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易字第3號
上 訴 人 林慕文
兼
訴訟
代理人 曹祖耀
被
上訴人 長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寶水
訴訟代理人 程兆暘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違約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10
月29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20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0年7月1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民國(下同)92年1月15日,上訴人曹祖耀
成為被上訴人培訓飛航人員,同年月18日,邀同上訴人林慕
文為連帶
保證人,與被上訴人簽定訓練及服務合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曹祖耀自受僱為被上訴人飛航人員之日起(即
93年1月17日),至少應服務7年;若提前離職,最高賠付違
約金新台幣(下同)380萬元。曹祖耀本應服務至100年1月
16 日,總計2557日;但是僅服務至97年7月31日,共計1658
日,尚有899日未服務,應
按其違約日數比例支付違約金133
萬6018元(3, 800,000×899/ 2,557=1,336,018)。林慕
文為其連帶保證人,亦應負連帶責任。
爰依違約金與保證法
則,訴請133萬6018元本息等語(於原審聲明:上訴人應
連
帶給付被上訴人133萬6018元,及自99年10月8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判決,
上訴人提起上訴)。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第3條(服務年限)、第5條第6款(
轉換機型服務),均係顯失公平之
定型化契約條款,且被上
訴人事前並未給予審閱機會,上訴人亦無磋商變更之餘地,
依
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為無效。再者,被上訴人之外國籍機
師服務年限為4年,違約金僅美金6萬元;曹祖耀於85年即具
有美國籍,且具有一定飛航經驗,被上訴人竟要求曹祖耀服
務7年,違約金為380萬元,並不合理。系爭契約應為不定期
勞動契約,曹祖耀得隨時離職。由於曹祖耀不願轉任其他機
型服務,被上訴人遂要求其同意永不晉升,曹祖耀因勞動條
件受損而被迫請辭。即使認定曹祖耀違約,也應酌減違約金
。何況,林慕文就系爭契約為人事保證性質,依民法第756
條之3,保證
期間限縮為3年(至96年1月16日止)。被上訴
人不得要求林慕文負連帶保證人責任;否則系爭契約第8條
要求林慕文事先拋棄權利、限制行使權利,亦顯失公平,依
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為無效等語,資為
抗辯。並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
均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92年1月15日,曹祖耀成為被上訴人培訓飛航人員,同年月
18日,邀同林慕文為連帶保證人,與被上訴人簽定系爭契約
。第3條約定:「訓練及服務年限:訓練期間:自92年1月15
日起至完成甲方(即被上訴人)所擁有之航路訓練止。服務
年限:乙方(即曹祖耀)自取得機型檢定證且完成航路訓練
,受僱成為甲方之飛航人員後,至少應服務於甲方7年」。
第7條第1項第3款、第2項約定「若有左列情形之一時,乙方
須賠償甲方『違約金』:…㈢乙方於訓練期間任意或自請離
訓,或受僱成為甲方之飛航人員後,未履行規定應服務年限
時。甲乙雙方同意違約賠償金額,共計新台幣參佰捌拾萬元
整,其賠償方式為:若因前項情事所造成之『提前終止合約
』發生於應服務年限之一半以前,乙方應賠償總額;若發生
於應服務年限之一半以後(含一半),則依剩餘應服務年限
之比例乘以總額賠償之」。(見原審卷㈠第5至7頁、卷㈡第
32 至34頁)
㈡93年1月17日,曹祖耀完成訓練並正式受僱成為被上訴人飛
航人員,本應服務至100年1月16日,總計2557日;但曹祖耀
於97年5月31日提出離職信,表明於同年7月31日離職。
嗣曹
祖耀服務至97年7月31日,共計服務1658日,尚有899日未服
務。(見原審卷㈠第8、9頁)
㈢曹祖耀具有我國籍國籍,所應徵職缺並
非「培訓飛航學員」
,亦不具有「軍中退役飛航人員」資格。(原審卷㈡第341
頁筆錄正面)
四、
本件爭點為:㈠曹祖耀是否違反系爭契約?㈡林慕文保證性
質為何?茲就兩造論點分述如下。
五、關於曹祖耀是否違反系爭契約方面:
被上訴人主張其為曹祖耀支出進階訓練經費179萬2229元、
機型轉換訓練費用為191萬6792元、訓練津貼為48萬1422元
,共計419萬0443元;遂約定曹祖耀應服勤7年,否則,最高
違約金達380萬元。曹祖耀本應服務7年即2557日,尚有899
日未服務,以違約日數比例計算,應支付違約金133萬6018
元(3,800,000×899/ 2,557=1,336,018)等語。上訴人辯
稱系爭契約第3條(服務年限)、第5條第6款(轉換機型服
務),均係顯失公平之定型化契約條款,且被上訴人事前並
未給予審閱機會,上訴人亦無磋商變更之餘地,依民法第
247條之1規定為無效。由於曹祖耀不願轉任其他機型服務,
被上訴人遂竟求其同意永不晉升,顯已損害曹祖耀勞動條件
並致其被迫請辭。即使曹祖耀確屬違約,違約金應酌減
云云
。
經查:
㈠按「不定期契約,勞工終止契約時,應
準用第16條第1項規
定期間預告雇主」,勞動基準法第15條第2項定有明文。現
行勞動基準法就雇主與勞工間之勞動契約,雖未設有勞工最
低服務期間之限制,或不得於契約訂定勞工最低服務期限
暨
其違約金之禁止約款,但為保障勞工離職之自由權,兼顧各
行業特性之差異,並平衡雇主與勞工雙方之權益,對於是項
約款之效力,自應依具體個案情形之不同而分別斷之,初不
能全然否定其正當性。又最低服務年限約款
適法性之判斷,
應從該約款存在之「必要性」與「合理性」觀之。所謂「必
要性」,係指雇主有以該約款保障其預期利益之必要性,如
企業支出龐大費用培訓未來員工,或企業出資訓練勞工使其
成為企業生產活動不可替代之關鍵人物等是。所謂「合理性
」,係指約定之服務年限長短是否適當?諸如以勞工所受進
修訓練以金錢計算之價值、雇主所負擔之訓練成本、進修訓
練期間之長短及事先約定之服務期間長短等項為其審查適當
與否基準之類(見最高法院96年
台上字第1396號判決意旨
參
照)。
㈡次按「航空人員經學、術科檢定合格後,由民航局發給檢定
證」,航空人員檢定給證管理規則第3條第1項(依民用航空
法第25條第2項授權訂定)亦定有明文。可知飛航機師係屬
於特殊專業人員,其專業能力檢定程序較為複雜、艱深。被
上訴人對曹祖耀施以進階訓練所支出費用為179萬2229元,
機型轉換訓練費用為191萬6792元,另訓練期間支付訓練津
貼48萬1422元,此有進階訓練費用明細表、機型轉換訓練費
用明細表及訓練津貼明細表在卷(原審卷㈡第70至166頁)
。合計被上訴人為系爭契約所花費訓練成本達419萬0443元
(1,792,229+1,916,792+481 ,422=4,190,443),所費不貲
。參以機師係專業性甚高之工作,非如一般員工具有高度替
代性,欠缺機師資格之培訓人員,無法立即從事飛機機師工
作,故訓練期間長達1年(曹祖耀自於92年1月15日成為培訓
人員、於93年1月17日完成相關訓練並取得證照,見不爭執
事項㈠㈡);又被上訴人為大型國際航空公司,航線甚多,
且各航班之起降依法必須配置相當之人員(如正、副機師及
巡航機師),復基於飛航安全上之考慮,對於班機上機組人
員完成某一航程任務後,應給與其足夠之休息時間,始得再
擔任下次航程任務,故被上訴人必須維持相當數量機師以維
持營運。如機師任意離職,除造成被上訴人招考及訓練新進
人員而支出繁重人力、物力、財力,致增加營運成本,影響
企業整體經營效率外,更造成機師調度困難致影響飛航安全
。
是以,被上訴人為維持各種客運及貨運之運量穩定性及飛
航安全,自有必要要求機師至少在一定期間內為其提供勞務
。對照自始由被上訴人所訓練之「培訓飛航學員」機師(即
接受地面基礎訓練課程、初階飛行訓練、進階飛行訓練及機
型轉換訓練)之最低服務期限達要求15年(見原審卷㈡第
167至169頁);曹祖耀具有若干螺
旋槳式飛機之飛行經驗,
屬於進階飛行訓練及轉型轉換訓練之「自學飛航人員(見系
爭契約第2條,詳後述)」,故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服務年限
至少7年(見不爭執事項㈠),尚符合機師訓練與服務之特
性,確有其必要性及合理性。故曹祖耀應按系爭契約第3條
服務至少7年(至100年1月16日)。
㈢又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
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
無效:一、
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二
、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三、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
限制其行使權利者。四、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
。」,民法第247條之1第1至4款固定有明文。然定型化契約
應受衡平原則限制,係指締約之一方之契約條款已預先擬定
,他方僅能依該條款訂立契約,否則即受不締約之不利益,
始應適用衡平原則之法理,以排除不公平之「單方利益條款
」,避免居於經濟弱勢之一方無締約之可能,而忍受不締約
之不利益,是縱他方接受該條款而締約,亦應認違反衡平原
則而無效,俾符平等互惠原則(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71
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飛機機師證照並非一般工作之基本
要素,勞工欠缺此一能力,在通常情況下,亦無礙於勞工求
職。而飛航機師專業技能具有國際通用性,國內外多家航空
公司或航空學校亦提供各種訓練課程,
惟其資格、學習期間
、是否自行負擔費用、有無附加服務年限條款,亦不盡相同
,曹祖耀得選擇最符合其需求者以締結契約。系爭契約前端
印有「航員管字第B0000-0000號-A01」,內容亦提及飛航訓
練、服務年限、任用資格、違約金等事項,並載明契約另一
方係被上訴人,故曹祖耀於簽約時即可明瞭於訓練期間毋庸
負擔訓練費用,於訓練後取得機師專業技能時,應提供至少
7年服務。是以曹祖耀無從主張其為經濟弱勢者,致其無從
選擇締約對象、磋商系爭契約內容,即與民法第247條之1無
關,亦與審閱期限
無涉。
㈣再其次,曹祖耀固謂被上訴人僅要求外國籍機師服務4年,
違約金亦僅美金6萬元,顯係差別待遇云云;然未舉證
以實
其說,已屬不足。況依被上訴人所提出「自學飛航人員」及
「民航飛航人員」契約,前者接受進階飛行訓練及轉型轉換
訓練,服務年限為7年,違約金為380萬元(見原審卷㈡第17
0、171頁),後者僅接受機型轉換訓練,服務年限為4年,
違約金為美金6萬元(見同卷第173、174頁);曹祖耀空言
被上訴人因國籍而對機師差別待遇一事,即無可取。況且被
上訴人就「民航飛航人員」報名資格為「1.
持有民航局商用
駕駛員執照,具認可之民航定翼機經驗。2.TOEIC 650分以
上,一年內有效證明文件」,此有曹祖耀所提出網路資料在
卷(見原審卷㈡第196至198頁)。但曹祖耀遲至92年9月間
,持美國聯邦航空總署核發之商用駕駛員檢定證、飛航時間
紀錄證明及相關資料,報考我國飛機商用駕駛員學科檢定,
並經民航局審查其分行時間及相關飛航經驗紀錄同意准予報
考,於92年11月19日始取得我國飛機商用駕駛員檢定證,此
有民航局99年4月14日標準五字第0990010307號函附卷(見
原審卷㈡第204至205頁)。且被上訴人飛行員管理手冊第12
章第12.4.2條第d項規定,欲應徵渦輪螺旋槳式飛機機師,
須具備總飛時達1,500小時以上之飛航經驗(見原審卷㈡第
272頁);而曹祖耀於受訓前飛行時數僅1139.1小時(見原
審卷㈡第199頁飛行紀錄),所曾駕駛之BEECH-1900、BEECH
-99機型均係渦輪螺旋槳飛機,並非噴射機,亦有民航局99
年5月19日標準一字第0990015007號函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
㈡第235頁),顯不符合
上開被上訴人「民航飛航人員」之
報名要件。是以,曹祖耀於92年1間向被上訴人報名時,既
不符「民航飛航人員」之資格,應認其係報名「自學飛航人
員」之訓練;
參酌曹祖耀所簽定系爭契約,其條款均與「自
學飛航人員」契約書相同,其空言符合「民航飛航人員」契
約所定資格,故應適用「民航飛航人員」契約所定4年服務
期限,違約金至多美金6萬元云云,亦無可採。
㈤曹祖耀又稱被上訴人強迫其轉至MD-11機隊,其不願轉任,
致被迫同意永不晉升,勞動條件因此受損,遂被迫請辭云云
。
惟查,曹祖耀曾於95年1月12日以書面報告被上訴人,表
示其對於轉至MD-11機隊意願不高;嗣於同年月27日,被上
訴人課長周英仁於報告批示:「目前尚無規劃該員轉MD11」
(見原審卷㈡第192頁),
難認被上訴人以不正當方式逼迫
曹祖耀不晉升、侵害勞動條件。至於曹祖耀96年5月17日書
面報告,固謂其拒絕轉換機隊,遂同意永不晉升云云(見本
院卷第23頁);然上開書面報告僅為曹祖耀個人陳述,難以
採信其片面之詞。曹祖耀另提出被上訴人96年4月12日終止
合約通知(見本院卷第22頁);但該紙信函通知對象係訴外
人朱正文,亦難採信曹祖耀有關不願轉隊致遭終止勞動契約
說詞。
㈥再查,「若有左列情形之一時,乙方須賠償甲方『違約金』
:…㈢乙方於訓練期間任意或自請離訓,或受僱成為甲方之
飛航人員後,未履行規定應服務年限時。甲乙雙方同意違約
賠償金額,共計新台幣參佰捌拾萬元整,其賠償方式為:若
因前項情事所造成之『提前終止合約』發生於應服務年限之
一半以前,乙方應賠償總額;若發生於應服務年限之一半以
後(含一半),則依剩餘應服務年限之比例乘以總額賠償之
」,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第3款、第2項亦定有明文(見不爭
執事項㈠)。被上訴人已對曹祖耀完成相關機師訓練,曹祖
耀自93年1月17日正式受僱為被上訴人飛航機師,本應服務
至100年1月16日,總計2557日;但曹祖耀服務至97年7月31
日,共計1658日,尚有899日未服務(見不爭執事項㈡)。
本院審酌曹祖耀目前任職於中國大陸揚子江快運公司噴射貨
機副駕駛,每月基本薪資達22萬元(原審卷㈡第291頁、342
頁筆錄背面),顯見曹祖耀接受被上訴人訓練後,始具有噴
射機副機長資格並向其他航空公司應徵工作。再者,被上訴
人訓練期間達1年,花費達419萬0443元(見第㈡小段理由)
,因曹祖耀提前離職,影響被上訴人機隊飛航人力調度。則
上開條款以未履約日數比例計付違約金133萬6018元(3,800
,000×899/2,557=1, 336,018),尚屬適當;曹祖耀辯稱
應予酌減,自無可採
六、關於林慕文保證性質方面:
被上訴人主張林慕文依系爭契約第8條負擔普通保證責任,
故林慕文應就上開133萬6018元債務負連帶保證責任等語。
林慕文辯稱系爭契約
關係人事保證性質,依民法第756條之3
,保證期間限縮為3年(至96年1月16日止),故被上訴人不
得要求林慕文負連帶保證人責任;否則,其要求林慕文事先
拋棄權利、限制行使權利,顯失公平,依民法第247條之1,
亦屬無效云云。經查:
㈠按「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之
債務人不履行
債務時,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民法第739條定有明
文。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第3款、第2項係約定「若有左列情
形之一時,乙方須賠償甲方『違約金』:…㈢乙方於訓練期
間任意或自請離訓,或受僱成為甲方之飛航人員後,未履行
規定應服務年限時。甲乙雙方同意違約賠償金額,共計新台
幣參佰捌拾萬元整,其賠償方式為:若因前項情事所造成之
『提前終止合約』發生於應服務年限之一半以前,乙方應賠
償總額;若發生於應服務年限之一半以後(含一半),則依
剩餘應服務年限之比例乘以總額賠償之」(見不爭執事項㈠
),核其內容,係針對特定事項(曹祖耀提前離職)所為約
定(違約金最高380萬元),嗣林慕文依第8條擔任曹祖耀之
連帶保證人;則曹祖耀提前離職致生違約金責任,即屬林慕
文係針對特定債務所保證內容,依上述規定,林慕文就曹祖
耀133萬6018元違約金債務,應負連帶保證責任。
㈡次按「稱人事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之
受僱人
將來因職務上之行為而應對他方為
損害賠償時,由其代負賠
償責任之契約。前項契約,應以書面為之」,民法第756條
之1亦定有明文。惟人事保證之賠償事項於締約時尚未發生
,且無從事前估計其數額,純係預防受僱人事後發生損害賠
償債務時,所訂立代負賠償責任之
保證契約;故民法第756
條之3第1項限縮其期間為3年。而系爭契約第7條所示違約金
責任,係於簽約時即得計算曹祖耀違約金債務(至多為380
萬元,按實際服務日數而遞減),並非無法預期之賠償事項
,故林慕文就曹祖耀上開違約金債務所為保證,仍屬一般保
證性質。林慕文辯稱其係人事保證云云,
尚無可採。至於台
灣台北地方法院98年度
勞訴字第93號判決,該案保證條款與
本件不盡相同,且該件判決並未說明違約金是否於締約時即
屬可得確定、對違約金之保證是否屬於對特定事務之普通保
證;故為本院所不採。末查,林慕文是否擔任曹祖耀連帶債
務人,亦屬其個人理財、社交之選擇,尚不因其未擔任保證
人遭受任何不利益,亦不致發生經濟弱勢者被迫擔任保證人
情事;其空言被上訴人要求事先拋棄權利、限制行使權利,
顯失公平,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而無效云云,亦無可採。
七、綜上,上訴人曹祖耀於92年1月15日成為被上訴人培訓飛航
人員,同年月18日,邀同林慕文為連帶保證人,與被上訴人
簽定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至少服務7年。
迨93年1月17日,
曹祖耀完成訓練並正式受僱成為被上訴人飛航人員,本應服
務至100年1月16日,但僅服務至97年7月31日,共計服務165
8日,尚有899日未服務。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7、8條請求
曹祖耀與林慕文連帶賠付違約金133萬6018元(3,800, 000
×899/2, 557=1, 336,018),應屬可取。上訴人辯稱系爭
契約為顯失公平之定型化契約條款,且被上訴人破壞勞動條
件,違約金亦屬過高,林慕文僅係人事保證云云,均非可採
。從而,被上訴人依據違約金與保證法則,訴請上訴人應連
帶給付被上訴人133萬6018元,及自99年10月8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洵屬正當,應予准許。是則原審
判命上訴人如數連帶給付,並依兩造聲請,定相當
擔保金額
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
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結論無礙,不再一一論列,
併予
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6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于 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