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易字第77號
上 訴 人 首都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博文
訴訟代理人 鄭旻晃
上 訴 人 卓承翰
被 上訴 人 張維瀚
訴訟代理人 馬恩忠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9年12月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 年度訴字第2116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0年3月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卓承翰任職於上訴人首都客
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首都客運公司),擔任公車司機駕駛
職務,與上訴人首都客運公司間具有
僱傭關係。
詎上訴人卓
承翰於民國(下同)98年2月26日下午1時55分許,駕駛車牌
號碼000-00號之公車(下稱
系爭公車),沿萬大路由南往北
之方向,行駛至萬大路423 巷路口時,因闖紅燈致撞擊伊所
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機車(下稱系爭機車),導致伊
受有肩部鎖骨骨折及左腳外髁骨折等傷害,且伊所騎乘之系
爭機車、
攜帶之筆記型電腦全毀,並有其他財物毀損(下稱
系爭事故)。依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道路交通事
故初步分析研判表及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
見書所完成之分析與研判,系爭事故之發生係因上訴人卓承
翰所駕駛之系爭公車闖紅燈所致,
是以,伊因此所受之損害
新臺幣(下同)260萬3,095元(即醫療費用2萬502元、看護
費用102萬元、交通費用3,900 元、機車損失2萬元、筆記型
電腦損失3萬元、衣物損失約為4,000元、薪資損失共50萬4,
693元、
精神慰撫金100萬元)與上訴人卓承翰之過失行為
顯
有因果關係。伊無肇事因素,上訴人卓承翰即應負系爭事故
之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又上訴人首都客運公司係上訴人
卓承翰之僱用人,對於上訴人卓承翰執行職務之過失行為,
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 項、
第193條、第195條及第188條第1項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等
應
連帶給付伊260萬3,113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8
年10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等則辯稱:系爭事故雖經刑事部分認定上訴人卓承翰
具有過失,
惟被上訴人未注意車前狀況,未在綠燈亮時,搶
先行駛,
與有過失,應負至少百分之五十之責任。且首都客
運公司已盡選任、監督之責任,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之
規定,自無需與上訴人卓承翰負連帶賠償責任。退而言之,
縱認伊等應連帶負賠償之責,惟被上訴人請求:㈠醫療費用
部分:98年2月27日、98年3月9日、98年3月23日、98年4月6
日、98年4月27日、98年5月25日、98年6月22日、98年7月20
日(同日共2筆)、98年7月27日及98年8月4日之三軍總醫院
醫療費用收據未載有支出明細,被上訴人亦未證明
乃必要費
用,此部分之請求自無理由。㈡看護費用及計程車車資部分
:被上訴人未舉證證明該部分之支出,
縱有支出,亦
非必要
費用,與系爭事故亦無相當因果關係,應不得請求之。㈢系
爭機車、筆記型電腦、衣物部分:被上訴人毫無證據
予以主
張,亦無理由。㈣薪資損失部分:應以行政院頒布之基本工
資1萬7,280元計算,非以其主張之3萬1,543元計算,況被上
訴人是否長達17個月無法工作,仍待舉證。㈤精神慰撫金部
分:應考量
兩造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加害程度及雙方之
過失程度等一切情狀,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求之數額,顯屬過
高。再者,被上訴人如已領取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依強制
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2條之規定,應自
求償總額中予以扣除等
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命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34萬8,389元(醫療
費用2萬102元、看護費用54萬2,000元、交通費用2,400元、
工作損失28萬3,887元、精神慰撫金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98 年10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
分,未據聲明上訴,已告確定,不再論述。上訴人等則就其
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
於上訴人等部分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於本院則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卓承翰任職於首都客運公司,擔任公車司機駕駛職務
。上訴人卓承翰於98年2月26日下午1時55分許駕駛系爭公車
,沿萬大路由南往北之方向,行駛至萬大路423 巷路口時,
因闖紅燈導致撞擊被上訴人所騎乘之系爭機車,被上訴人因
而受有肩部鎖骨骨折及左腳外髁骨折等傷害。
㈡、上訴人卓承翰對於系爭事故之發生確實有過失。
㈢、上訴人卓承翰為首都客運公司之
受僱人,上訴人間有僱傭關
係存在,系爭事故發生時,上訴人卓承翰係屬執行業務上職
務行為。
五、重要爭點及論據:
被上訴人雖主張伊因上訴人卓承翰之過失,而受有上開之損
害,首都客運公司應與上訴人卓承翰負連帶賠償責任,伊得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193條、第195條及第1
88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34萬8,
389 元本息等語。惟為上訴人等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
,是本院應予審究之重要爭點
厥為:㈠、上訴人卓承翰是否
應對系爭事故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是否與有
過失?㈡、首都客運公司是否應與上訴人卓承翰負連帶賠償
責任?㈢、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各項損害賠償金額為何?分別
論述如后:
㈠、上訴人卓承翰是否應對系爭事故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被上訴人是否與有過失?
1、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違
反保護他人之
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駕駛人駕駛汽車,應遵守道路
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並服從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
;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依下列規定:一
、應遵守燈光號誌或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遇有交通指揮人
員指揮與燈光號誌並用時,以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為準,道
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0條、第102條第1項第1 款亦分別定有明
文。查兩造就上訴人卓承翰於98年2月26日下午1時55分許駕
駛系爭公車,沿萬大路由南往北之方向, 行駛至萬大路423
巷路口,因闖紅燈導致撞擊被上訴人所騎乘之系爭機車,致
被上訴人受有肩部鎖骨骨折及左腳外髁骨折等傷害,除有臺
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之鑑定意見「一、
卓承翰駕駛828-FA民營客運:闖紅燈(依
證言及監視畫面)
。(肇事原因)。二、張維瀚騎乘LS5-268 號普通重型機車
:(無肇事因素)。」
可稽外(見原審北調字卷第14至16頁
),上訴人卓承翰對於系爭事故之發生確實有過失
等情亦不
爭執,其刑事責任且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台北簡易庭99年度
北交簡字第404號簡易判決依過失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4月,
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1,000元折算1日確定,有該判決可資
參
酌(見外放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台北簡易庭99年度北交簡字
第404 號卷)。是上訴人卓承翰因違反前開道路交通安全規
則之規定,就系爭事故之發生存有過失甚明,且其過失與被
上訴人之受有傷害因相當因果關係在,自須依民法第184 條
第1項前段、第2項之規定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2、上訴人等雖辯稱被上訴人未注意車前狀況,未在綠燈亮時,
搶先行駛,與有過失
云云。惟上訴人卓承翰既未否認闖紅燈
,且證人曾俊興於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交通分隊證稱
:「…我車左側張君(即被上訴人)重機車卻緩緩直行而去
,二車因而發生撞及,卓君(即上訴人卓承翰)民營客運闖
紅燈非常確定。」等語,有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附卷
可考(
見原審北調字卷第44頁)。足見被上訴人並無未遵守號誌行
駛之情況,上訴人等如是所辯,自非可採。
㈡、首都客運公司是否應與上訴人卓承翰負連帶賠償責任?
1、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
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
害者,僱用人不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定有明
文。首都客運公司就其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業盡
相當之注意乙節,固舉其99年7月21日管制表、6月份與7 月
份路口定點執勤表為證(見原審卷第95頁至第97頁)。惟自
該管制表內容所示,僅為99 年7月21日當天中午12時48分許
至下午1時51分許,約1小時之
期間內,在「信義光復路口」
各路線公車經過情形,首都客運公司就此與系爭事故發生之
時間為98 年2月26日下午1時55分許、地點為萬大路423巷路
口有何關聯?何以得據此認首都客運公司已於98 年2月26日
實施此種管制,且此種管制可盡監督受僱人執行業務之效果
乙節,則未詳加說明;且6月份與7月份路口定點執勤表亦僅
為首都客運公司內部製作之排班資料,首都客運公司就各定
點執勤人員執行之項目為何?如何執勤?執勤成效又如何等
均未詳加敘述,實難以之逕認首都客運公司就其選任受僱人
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義務。
2、況首都客運公司之資本額高達5億元(見原審卷第25 頁),
乃具有相當規模之交通運輸公司,旗下有多條路線公車供社
會大眾往返使用,自應為一般大眾之交通安全負起社會責任
。本件首都客運公司所僱用之駕駛人即上訴人卓承翰於執行
職務時因過失發生系爭事故,首都客運公司既未就其選任與
監督受僱人一事善盡舉證之責,則被上訴人主張首都客運公
司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之規定,與上訴人卓承翰負連帶賠
償責任,
即屬有據。首都客運公司上開所辯,尚難採信。
㈢、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各項損害賠償金額為何?是否過高?
1、按不法侵害他人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
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
第193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
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
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
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1 項前段亦有明文。而民法第195條
所謂相當之金額,應斟酌加害人與被害人雙方之身分、
資力
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之;慰撫金是否相當,應
以加害行為之加害程度及被害人所受痛苦,斟酌加害人及被
害人之身分、經濟地位等各種情形定之(最高法院47年
台上
字第1221號、51 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
參照)。準此,
上訴人卓承翰既須與首都客運公司就被上訴人因系爭事故所
受傷害負連帶賠償責任,則就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分述如下
:
⑴、醫療費用部分:
依上訴人之醫療費用收據可知,被上訴人於98年3月9日、23
日、4月6日、27日、5月25日、6月22日、7月20 日就診科別
與醫師均係骨科林需比醫師(見原審北調字卷第18至23頁、
第25頁),
核與出具診斷證明書證明被上訴人受有左側鎖骨
骨折、左踝外踝骨折之醫師相同,且被上訴人自98 年2月27
日起至3月2日止、同年6月4日起至9 日止二次住院開刀治療
後,林需比醫師即建議被上訴人須進行門診追蹤,至99 年5
月17日止之建議亦然(見原審北調字卷第30至31頁,第34頁
、原審卷第116 頁),可見被上訴人於前開期間至三軍總醫
院骨科就診之醫療費用1,671元(計算式:346+460+328 +
100+100+177+160=1,671),係因系爭事故所受傷害而支
出之必要費用。又被上訴人於98 年2月27日至三軍總醫院急
診外科就診後,即於當日接受左鎖骨及左踝開放性復位併內
固定手術,且至同年3月2日止為第一次住院治療,可知被上
訴人於98年2月27日支付該筆急診外科之醫療費用650元,與
治療系爭事故所受傷害有關(見原審北調字卷第17頁、第28
頁、第30頁),且為必要支出之費用。另被上訴人在98 年7
月20日至三軍總醫院放射診斷科就診之部分(見原審北調字
卷第24 頁),參考三軍總醫院所提供之放射線診斷部X光檢
查報告(見原審卷第69頁反面至第73頁、第74至77頁反面)
,可知被上訴人自98年3月23日起即因骨科治療需求而進行X
光檢查,同年7月20日當日亦有進行X光檢查,是被上訴人因
該次檢查所支付之醫療費用200 元,當屬因系爭事故所受傷
害而支出之必要費用。此外,上訴人等就被上訴人主張因系
爭事故所受傷害而支出二次住院費用共1萬7,581元乙節,於
原審已不爭執,故原審認被上訴人就醫療費用部分得請求上
訴人等連帶賠償2萬102元【計算式:骨科門診費用1,671 元
+急診外科費用650元+放射診斷科費用200元+二次住院費
用1萬7,581元=2萬102元】,即非無據。
⑵、看護費用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事故發生後,伊因肩部鎖骨骨折及左腳外
髁骨折,手術後無法動彈,由伊之配偶全天看護照料,且伊
肩部鎖骨骨折屬於粉碎性骨折,因缺骨導致無法癒合,98年
6月4日以人工骨骼移植之方式再次手術,目前肩部及腳部均
以鋼釘及鋼架固定支撐,至今仍無法自理生活,以每日2,00
0元,看護期間為98年2月27日起至98 年11月24止,共計271
日,看護費用共計54萬2,000 元云云。
經查:依三軍總醫院
林需比醫師出具之診斷證明書(見原審北調字卷第30至31頁
、第34頁、原審卷第67至69頁、第116 頁),林需比醫師固
僅於98年8月24日開立之診斷證明書載明「宜休養3個月及追
蹤」、「宜專人照顧」,而未註明被上訴人「需專人照顧」
及「需專人照顧之期間」;惟
觀諸被上訴人所受傷害,乃左
側鎖骨骨折及左踝外踝骨折,且先後於98 年2月27日起至同
年3月2日止、同年6月4日起至9日止進行二次手術,因第1次
進行之左鎖骨及左踝開放性復位併內固定手術發生術後併鋼
釘鬆脫與不癒合之情況,迫使被上訴人進行第2 次手術,以
拔除左側鎖骨鋼釘與進行開放性復位併鋼釘再固定、骨移植
手術,術後癒合情形有延遲情狀等節,可見被上訴人上半身
將因左側鎖骨骨折傷害而影響左手之運用,下半身亦因左踝
外踝之骨折而影響左腳之動作,就日常生活中之更衣、行走
、沐浴等行為自因此受有影響,致無法完全自理,自需專人
照顧。況據林需比醫師在系爭事故發生後約半年即98年8月2
4日
猶於診斷證明書上載明被上訴人宜休養3個月及宜專人照
顧,可知被上訴人在系爭事故發生後至98 年8月24日期間,
傷口癒合情形尚未完全,手腳仍無法自由動作,益見被上訴
人自98年8月24日起仍宜由專人照顧3個月。則被上訴人因系
爭事故所受傷害而得請求看護費用之期間,當自98 年2月27
日起算至98 年11月24日(即診斷證明書
所載宜休養3個月及
專人照顧起算3個月)止,共計271日。再者,被上訴人雖未
提出其支出看護費用之證明,然其實際上既有看護需要,此
項看護工作縱係由其親屬實際擔任,尚不能加惠於上訴人等
(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005號、89年度台上字第1749號
判決意旨參照),故被上訴人由其配偶全日看護照料,仍得
請求看護費用之損害。 而被上訴人主張每日看護費以2,000
元計算,與一般看護行情之收費情形尚屬相當,有台北市照
顧服務員職業公會100年2月18日北市照工議字第9906號函檢
附98年度三軍總醫院照顧服務員
承攬廠商承恩照顧服務社之
「住院病患聘顧照顧服務員須知」乙紙可資參考(見本院卷
第44、45 頁)。則以271日計算,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等連
帶賠償看護費用54萬2,000元(計算式:2,000元×271=54萬
2,000元),即屬有據。
⑶、交通費用部分:
查被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受有傷害而須往返家中及醫院之日期
分別為98年2月27日(該日掛急診外科後即住院至98 年3月2
日,僅算往返1次)、3月9日、4月6日(該日單據共2張,僅
算往返1次)、4 月27日、5月25日、6月4日(該次住院至同
年6月9日止,僅算往返1次)、6月22日、7月20 日(該日單
據共2張,僅算往返1次),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
前揭門診與
住院醫療費用收據可稽(見原審北調字卷第17至25頁、第28
至29頁),是被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往返家中及醫院之次數共
計8 次。此外,被上訴人雖未能提出計程車費用相關單據以
證其確實係搭乘計程車往返家中與醫院,且往返1 次之車資
為何,然被上訴人既因左踝外踝骨折而影響行動能力,依上
開林需比醫師開立之診斷證明書,可知被上訴人需進行門診
追蹤,足認被上訴人有搭乘計程車往返家中與醫院之必要。
衡諸常情,一般人於搭乘計程車時,除因業務使然需持收據
報帳等情形外,多不會要求計程車司機另行開立收據,無訴
訟經驗之人更難得知須留存收據以供日後請求之用,縱曾向
計程車司機請求開立收據,亦有可能因計程車司機未備收據
而未取得收據。是以,被上訴人既因系爭事故所受傷害而有
搭乘計程車往返家中與醫院之必要,則以被上訴人主張其汐
止住家至內湖三軍總醫院之單趟車資為150元(往返為300元)
,
堪稱
適當,故依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之規定,酌定被上訴
人因系爭事故所受傷害而支出之往返8次必要交通費用為2,4
00元(計算式:300元×8=2,400元)。
⑷、工作損失部分:
查被上訴人自98 年2月27日起至3月2日止,因系爭事故所受
傷害,於三軍總醫院接受左鎖骨及左踝開放性復位併內固定
手術,且住院治療(見原審北調字卷第30頁),其勞保部分
又於98年3月11日退保,至99 年7月2日始再加保,有被上訴
人勞保局電子閘門投保資料查詢表
可憑(見原審卷第134 頁
),可知被上訴人自98年3月11日起至99 年7月1日止確無工
作紀錄,而未從事工作。又依林需比醫師先後於98年10月12
日、99 年5月17日所開立診斷證明書分別載明:「病人於98
年3月3日(即98年2月27日起至同年3月2日第1次住院接受手
術治療之翌日)至98年6月3日(即98 年6月4日接受第2次住
院接受手術治療之前1日)間無法工作」、「病人於98年6月
至98年12月間不能工作(6個月即98年6月起至同年11月止)
」各等情(見原審卷第68頁、第116 頁)。故被上訴人主張
伊因系爭事故所受傷害致伊自98年3月起至同年11月止,共9
個月期間無法工作乙節,應可採信。而依原法院調取被上訴
人所得資料顯示,被上訴人於系爭事故發生前之97年度薪資
所得為37萬8,520 元,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可稽(見原審卷第41頁),其平均月薪資為3萬1,543元(計
算式:37萬8,520元÷12=3萬1,543元,1元以下四捨五入)
,故被上訴人因系爭事故所受傷害而得請求之工作損失應為
28 萬3,887元(計算式:3萬1,543元×9=28萬3,887元)。上
訴人辯稱應以行政院勞工委員會所頒每月最低基本工資1萬7
,280元計算被上訴人之工作損失,則乏所據,自不足採。
⑸、精神慰撫金部分:
本院審酌上訴人卓承翰於98 年2月26日系爭事故發生時,年
約43歲(00 年0月00日出生),且執有營業大客車駕駛執照
多年(見原審卷第28頁),當可清楚知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
之相關規定,竟猶違規闖越紅燈,致被上訴人因此受有左側
鎖骨與左踝外踝骨折等傷害,歷經二次開刀治療,影響被上
訴人之日常生活與工作能力,上訴人卓承翰固僅國中畢業,
目前沒有工作,其97 年度與98年度之所得分別為22萬5,544
元、31萬3,110 元,惟其另有多筆
不動產等資產,財產總額
為1,953萬1,873元(見原審卷第82頁反面、第45至55頁),
應有能力負擔被上訴人要求之和解金額70萬元(見原審卷第
139 頁反面),竟遲未與被上訴人達成和解,以迅速解決本
件紛爭,弭平被上訴人因系爭事故所受損害;而首都客運公
司之資本額高達5億元(見原審卷第25 頁),乃具有相當規
模之交通運輸公司,未盡其選任及監督受僱人之責;而被上
訴人之學歷為大學畢業,97年、98年所得則分別為37萬8,52
0元及5萬9,520元、財產總額為0元(見原審卷第82頁反面、
第41至44 頁)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95條之規
定,請求上訴人等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50萬元為適當。本院
96 年度上易字第694號乙案縱僅酌定精神慰撫金20萬元,亦
屬該案之見解而已,對於本件並無
拘束力,上訴人等執以抗
辯本件酌定之精神慰撫金50萬元過高,誠非可取。
⑹、末查上訴人等就被上訴人於系爭事故發生後,未領有強制責
任險之保險金一事並不爭執(見原審卷第82頁),則被上訴
人因系爭事故所受傷害得請求上訴人等連帶賠償之金額合計
為134萬8,389 元(計算式:醫療費用2萬102元+看護費用54
萬2,000元+交通費用2,400元+工作損失28萬3,887 元+精
神慰撫金50萬元=134萬8,389元)。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2項、第1
93條、第195條及第188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等連帶
給付134萬8,38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 年10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洵屬正當,應
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核無違誤。
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
防禦方法
,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一一論述,
附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5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黃豐澤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5 日
書記官 江采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