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勞上字第21號
上 訴 人 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浴生
訴訟代理人 蔡順雄
律師
陳品妤律師
被
上訴人 徐桂松
訴訟代理人 粘舜權律師
鍾欣惠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9年12月15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
勞訴字第4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0年6月2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自臺灣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臺汽
公司) 時期即受僱擔任司機,臺汽公司組織與公司名稱自民
國(下同)90年7月1日起變更為上訴人公司,
惟法人格並未變
更仍具同一性,
兩造間存在僱傭契約(下稱
系爭僱傭契約)
。伊在職
期間表現良好,對於職務上之事項均戮力完成,
詎
上訴人竟以伊於98年3月1日遭上訴人公司北區總調度王秦台
親眼目睹,欲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並拒絕開門接受檢查而迅
速開離現場,涉嫌舞弊情節重大,且於98年3月 2日至同年3
月3日連續曠職2日,嚴重影響上訴人公司排班調度為由,依
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5款及第12條第 1項第4
款規定,於98年3月20日將伊免職。惟伊於98年3月 1日駕車
返回臺北西站時,雖見王秦台於車外指揮,然伊以為王秦台
要伊離開,始將車輛開往臺北北站,而伊於當日下午 5點15
分出班至桃園龍潭期間,回程行經板橋時接獲站長電話後,
始知悉王秦台認為伊涉及舞弊一事。伊於當日回到臺北站後
,因認有靜待調查之必要,遂告知車站調度員98年3月2日無
法出班,請其調班;至98年3月3日則因尚未完成調查,伊
乃
委請同事簡文昌代班,並
非無故曠職,是上訴人遽以伊違反
工作規則情節重大及不能勝任工作為由,終止系爭僱傭契約
,顯非
適法,
爰依民事訴訟法第 247條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
,求為確認系爭僱傭關係存在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98年3月1日值勤時,將車停在臺北
西站,欲黏取投幣箱內紙鈔,遭王秦台親眼目睹,被上訴人
竟拒絕開門接受檢查且迅速駛離現場,顯係涉嫌舞弊情節重
大,自知心虛而拒絕接受檢查;隔日起竟又於98年3月2日、
3日連續2日無故未到勤,伊公司站上人員均聯絡不上被上訴
人,且被上訴人事後復拒寫報告書為任何解釋。而員工犯錯
後是否仍須
按時出勤抑或暫時停職,乃企業基於人力調度而
可全權處置之事項,被上訴人於伊公司未將其停職前,竟藉
口所謂靜待調查擅不到勤,且未經主管許可私下委託同事簡
文昌代班,實係推諉
卸責無故曠職,已嚴重影響伊公司排班
調度,不服公司管理,顯係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而情節
重大,亦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而對於所擔
任之工作確有不能勝任之情事。伊公司乃於98年 3月20日發
佈人事命令解雇被上訴人,業已符合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
款及同法第11條第5款規定之要件等語,資以
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
上訴
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被
上訴人則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查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臺汽公司時期即受雇擔任司機
,臺汽公司組織與公司名稱自90年7月1日起變更為上訴人公
司,惟法人格並未變更,仍具同一性;上訴人公司於98年3
月20日以被上訴人舞弊(欲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一事)及連續
曠職 2日為由,公告將被上訴人免職,而終止系爭僱傭契約
等情,有上訴人公司98年 3月20日(98)國光人字第98100729
號令影本 1紙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58頁),並為上訴人公司
所不爭執,
堪認此部分事實為真正。惟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
公司終止系爭僱傭契約不符勞基法規定,兩造間仍存在僱傭
關係等情,則為上訴人公司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
本件應予審究之爭點
厥為:㈠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2條第 1項
第4款規定終止系爭僱傭契約,是否合法? ㈡上訴人依勞基
法第11條第 5款規定終止系爭僱傭契約,是否合法?茲分述
如下:
㈠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是否合法?
1.按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
預告終止契約,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定有明文。所謂「
情節重大」,係指因該事由導致勞動關係進行受到干擾,而
有賦予雇主立即終止勞動契約關係權利之必要,且
受僱人亦
無法期待雇主於解僱後給付其
資遣費而言,必以勞工違反勞
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待雇主採用解
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主所為之懲戒性
解僱與勞工之違規在程度上
核屬相當者,始足稱之。是勞工
之違規行為
態樣、故意或過失違規、對雇主及所營事業所生
之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
暫等,均為是否達到懲戒性解僱之衡量標準(最高法院95年
度
台上字第2465號、97年度台上字第 825號及97年度台上字
第2624號
裁判要旨參照)。
2.查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於98年3月1日經王秦台親眼目睹,欲
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並拒絕開門接受檢查而迅速開離現場,
涉嫌舞弊,且於98年3月2日至同年3月3日連續曠職 2日,嚴
重影響上訴人公司排班調度,有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所
定之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而情節重大之事由,據以終止
系爭僱傭契約。惟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終止僱傭契約不合法
,並陳稱:伊並無欲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之意思,當時王秦台
敲伊車門,伊以為王秦台要伊離開,始將車輛開往臺北北站
;又98年3月2日及同年3月3日原本即非伊應排之班次,且伊
於當日回到臺北站後,因認有靜待調查之必要,遂告知車站
調度員98年3月2日無法出班,請其調班,98年3月3日則委請
同事簡文昌代班,並非無故曠職等語。茲就上訴人主張終止
系爭僱傭契約之事由析述如下:
⑴關於黏取投幣箱內紙鈔部分:
①證人王秦台於原審證稱:「(法官問:原告徐桂松於98年
3月1日執勤時,是否將車停於臺北西站,欲黏取投幣箱內
紙鈔,並拒絕開門且迅速駛離現場?)我認識原告,我也
是
被告的主管之一。98年3月1日當天我是現場執行調度勤
務,且發現現場有一部不該停在西站位置的原告車子,我
上前察看我敲原告的車門,我看到原告側身過來臉向下看
著投幣箱,投幣箱裡面有無紙鈔我沒有注意,但我認為他
是要拿東西黏裡面的錢,當時車內只有原告,我不確定原
告是站著或是坐著,我感覺原告是拿著一張好像是紙的東
西要黏投幣箱裡面的錢,因為原告拒絕開門檢查,馬
上開
車就走了。我當下看到他拿著一個類似紙箱的硬紙板伸入
投幣箱裡面欲黏裡面的錢的動作。」、「(法官問:原告
把車子開離現場你做何處置?)我打電話給鐘站長,說你
們的駕駛員徐桂松剛在西站,幾點離開,把上述情形轉達
後請他注意。」、「(被告訴訟代理人問:你剛說原告車
不該停在西站,為何原告車不該在該處?)西站停的是長
途的車係每排三人座,原告開的車是短途的車每排四人座
卻出現在西站,我才會去敲他的車門。」、「(原告複代
理人問:你看到原告拿紙伸入投幣箱,是否完全有伸入?
)我不敢肯定是否有完全伸入,不確定是壹隻手或二隻手
。投幣箱進入方向有轉折,所以紙才有可能伸入。」等語
(見原審卷第64至65頁),可
見證人王秦台當時並未看到
投幣箱裡面有無紙鈔,亦不確定被上訴人係以一隻手或二
隻手伸入投幣箱,係因其敲打被上訴人車門時,看到被上
訴人側身過來臉向下看著投幣箱,拿著一個類似紙箱的硬
紙板伸入投幣箱裡面的動作,而主觀上認為被上訴人係要
拿東西黏裡面的錢。惟王秦台既
自承當時並未看到投幣箱
裡面有無紙鈔,亦不能確定被上訴人係以一隻手或二隻手
伸入投幣箱,則其是否能在隔著車門之情形下,清楚看到
被上訴人拿著一個類似紙箱的硬紙板伸入投幣箱裡面黏取
裡面紙鈔之行為,
即非無疑,尚難僅憑王秦台上開證述,
遽認被上訴人確有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之舞弊情事。
②又上訴人雖主張:伊公司在臺北車站附近設有三處車站,
即臺北東站、臺北西站及臺北北站,臺北西站係專司中站
以南路線,而臺北北站則專司北部路線,如桃園、新竹、
龍潭等路線,而被上訴人隸屬臺北北站,且當時係跑完「
竹東- 臺北」之班次,應將車開至臺北北站,惟被上訴人
欲將車停放於長途車之臺北西站,完全不符合伊公司行車
管制實務,被上訴人顯係為覓無人注意之處以黏取投幣箱
內紙鈔,始將車停放於不該停之臺北西站;遭王秦台查獲
又拒絕開門而倉皇離開,形跡可疑,
可證明被上訴人確有
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之舞弊行為
云云。惟被上訴人辯稱:伊
將車子停在臺北西站係公司規定為方便旅客下車而以西站
為終點站,並非絕對不能停放於西站,且伊先前之駕駛憑
單上亦有車輛停靠於西站之紀錄;伊與王秦台雖任職於同
公司,然並無交情,當時王秦台敲一下車體,伊以為他要
伊將車開走,始開車到臺北北站,因伊下一趟車次是要開
往龍潭,要到北站去發車,期間停留約 1個半小時,於當
天下午 5點15分又駕車出勤,去開臺北到龍潭之加班車次
,並未倉皇離開等語。
經查:被上訴人於98年3月1日跑完
「竹東- 臺北」之班次,在臺北西站經王秦台敲打車門而
離去後,將車開往臺北北站,並出勤下一趟開往龍潭之班
次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98年3月1日之駕
駛車憑單影本1紙附卷
可佐(見原審卷第113頁),自
堪信為
實在。而臺北西站為人來人往、車輛繁多之處所,縱認上
訴人主張依其行車管制規劃,被上訴人當天所駕駛之「竹
東-臺北」、「臺北-龍潭」等短程車班之停靠點均為臺北
北站,
而非臺北西站之情屬實,充其量僅能認為被上訴人
係違反上訴人之行車管制規劃,尚難遽認被上訴人係為方
便黏取投幣箱內紙鈔,始將車停放於不該停之臺北西站。
況臺北西站為人來人往、車輛繁多之處所,倘被上訴人當
時確有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之意圖,衡情應會尋覓人車較少
之處所,豈有選擇臺北西站之理?又被上訴人辯稱其當時
因不曉得王秦台敲其車門之用意,誤以為王秦台要其將車
開走,而逕自將車開去北站停放之情,亦與常情無違,自
難以被上訴人當時未開車門而駕車離去,遽認被上訴人係
正在進行舞弊行為遭查獲始倉皇離開。
③再查,證人王秦台當時係執行調度勤務,其於被上訴人在
臺北西站將車開走後,曾有打電話向鐘振龍站長陳述其所
見之上情,衡情上訴人公司應會立即對於被上訴人之人車
進行調查,如查證被上訴人有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之舞弊情
事屬實,上訴人公司依其93年 8月19日(九十三)國光業
字第93200707號函及95年3月21日(九五)國光業字第952
00285 號函文意旨(見原審卷第55頁至56頁)意旨,應會
立即將被上訴人處以最嚴厲之解僱處分,豈有可能當天仍
讓被上訴人出勤「臺北- 龍潭」之班次,且於98年3月2日
、同年3月3日仍為被上訴人排班,
迄至98年 3月20日始以
被上訴人於98年3月1日有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之舞弊情事及
98年3月2日、同年3月3日無故未到勤為由,將被上訴人解
僱,顯見除證人王秦台之證述外,上訴人公司並未查出其
他足資
佐證之證據。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8年3
月 1日有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之舞弊行為云云,自屬不能證
明,而難憑採。
⑵關於98年3月2日及同年3月3日未到班部分: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於98年3月2日及同年3月3日上班,亦
未請假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上訴人公司臺北北
站98年3月駕駛員輪休表影本1紙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57頁)
,自堪信為實在。被上訴人雖辯稱:伊係因98年3月1日經王
秦台質疑伊涉有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之舞弊情事,認有靜待調
查之必要,遂告知車站調度員98年3月2日無法出班,請其調
班,
嗣98年3月3日因尚未完成調查,且伊當時有委請同事簡
文昌代班,並非無故曠職2日云云。惟依上訴人公司於96年5
月編印之員工工作規則第14條第3款、第16 款規定:「本公
司員工應忠勤職守,並遵守左列各項原則:...三、服從
主管人員合於規定之調度調派指揮監督,不得推諉或違抗。
...十六、輪班人員排定出勤及輪休時間者,未經奉准不
得私自調換。」(見原審卷第92頁至93頁),是被上訴人自
不得未經上訴人公司同意,即在輪班人員排定之出勤及輪休
時間,擅自不到勤或私自調換。況被上訴人復未主張並舉證
依兩造間之僱傭契約或工作規則,被上訴人於98年3月2日、
同年3月3日得以靜待調查為由而
無庸出勤,因此,不論被上
訴人是否委請簡文昌代班,並不影響其於98年3月2日及同年
3月3日未上班,亦未請假之事實,故上訴人公司以此認定被
上訴人曠職 2日,即非無據。被上訴人辯稱並非無故曠職云
云,
尚無可採。
3.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四、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六
、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或一個月內曠工達六日者。」
,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第 6款定有明文。而所謂「情
節重大」,屬不確定之
法律概念,不得僅就雇主所訂工作規
則之名目條列是否列為重大事項作為決定之標準,須勞工違
反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待雇主採用解僱以外
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主所為之解僱與勞工之
違規行為在程度上須屬相當,方屬上開勞基法規定之「情節
重大」。查上訴人公司不能證明被上訴人於98年3月1日有黏
取投幣箱內紙鈔之舞弊行為,已如前述,雖被上訴人於98年
3月2日及同年3月3日有連續曠職 2日之情事,僅屬上訴人公
司得否依工作規則
予以懲處之範疇;客觀上顯未達「已難期
待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之程度
,尚
難認被上訴人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而有情節重大之
情事,遑論被上訴人並不符合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所定
「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或一個月內曠工達六日」之情
形。是上訴人公司於98年 3月20日以被上訴人於98年3月1日
涉有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之舞弊行為,及於98年3月2日、同年
3月3日無故未到勤為由,將被上訴人解僱,自難認符合勞基
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所規定之要件。
㈡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 5款規定終止系爭僱傭契約,是否
合法?
1.按雇主得否以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為由,依勞
基法第11條第 5款規定預告終止與勞工間之勞動契約,應就
勞工之工作能力、身心狀況、學識品行等積極客觀方面,及
其主觀上是否有「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之消
極
不作為情形,為綜合之考量,方符勞基法在於「保障勞工
權益,加強勞雇關係,促進社會與經濟發展」之立法本旨(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198號裁判意旨參照)。
2.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8年3月1日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之舞
弊行為,雖因被上訴人拒絕稽查脫離疑犯現場而致無法證實
,惟總調度王秦台自任職伊公司前身即臺汽公司時起便擔任
稽查乙職,為伊公司稽查課之始祖,其經驗豐富更堪為所有
稽查人員之師,其既親眼目睹被上訴人異常舉動,被上訴人
恐有極大可能性正在舞弊;至少被上訴人「涉嫌舞弊」情節
重大,事後復拒寫報告書,並連續曠職 2日,嚴重影響伊公
司排班調度,不服公司管理,已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
付之義務,則被上訴人對於所擔任之工作即有不能勝任之情
事,伊公司於訴訟中表明亦依勞基法第11條第 5款規定終止
系爭僱傭契約等語。惟被上訴人抗辯其並無不能勝任工作之
情形,並陳稱:雇主之解僱處分,應符合「解僱最後手段性
原則」,亦即倘有其他處分可為,即不應採取解僱之方式,
始能貫徹憲法第15條保障工作權之意旨等語。
3.經查:上訴人不能證明被上訴人於98年3月1日有黏取投幣箱
內紙鈔之舞弊行為,已如前述,則其自不能以被上訴人「涉
嫌舞弊」而認其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又被
上訴人固有於98年3月2日及98年3月3日連續曠職 2日之違反
工作規則之情事,惟其當時因遭上訴人懷疑有黏取投幣箱內
紙鈔之舞弊行為,心情一時難以平復而未到班,
縱有影響上
訴人公司之排班調度,充其量僅屬上訴人公司得否依工作規
則規定予以記過處分之問題,不能認定被上訴人主觀上有「
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之消極不作為情形,
揆
諸前開說明,顯難遽認被上訴人有勞基法第11條第 5款所定
「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之情事。至被上訴人是否
拒寫報告書,僅涉及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公司調查其涉嫌黏
取投幣箱內紙鈔之舞弊情事是否配合;縱認被上訴人果真未
依上訴人公司之要求填寫報告書,亦僅欠缺被上訴人之書面
陳述而已,應不影響上訴人公司對於此事件之調查,亦難以
此遽認被上訴人對於所擔任之工作有不能勝任之情形。是上
訴人公司依勞基法第11條第 5款規定終止系爭僱傭契約,自
難認為合法。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8年 3月20日所為終止兩
造間僱傭契約關係之意思表示不合法,不生終止之效力,即
為可採。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而情
節重大,且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云云,尚無可取。從
而,被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確
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被
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
已臻明確,本院經逐一審酌兩造歷審
所提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均與前開論斷結果無礙,爰不再
一一論述,
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13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吳麗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14 日
書記官 吳碧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