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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0 年度勞上字第 3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2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勞上字第30號 上 訴 人 康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魏應充 訴訟代理人 呂榮海律師 複代理人  許如瑩律師 訴訟代理人 余文恭律師       張菀萱律師 上 二 人 複 代理人 吳艾侖律師 被上訴人  鄔之文 訴訟代理人 陳明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0年1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重勞訴字第48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0年11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及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 人新台幣壹拾壹萬參仟肆佰零壹元暨自99年7月21日起至清償日 止之法定利息;及上訴人應自99年5月1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日 即上訴人受領被上訴人勞務給付日之前一日止,按月於次月五日 給付被上訴人上月份薪資新台幣陸萬柒仟陸佰元,並各自上開應 給付日之翌日即每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利息;及就應給付 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自民國86年2月12日起受僱於上訴人公司 擔任建造部估價工程師一職,於96年8月間尚任上訴人所承 攬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油公司)「桃園煉油廠裂解 汽油加氫脫硫工場統包工程」(下稱H37工程)之工地主任 ,詎上訴人於99年2月11日以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 條第2款虧損為由,片面對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不符合 勞基法第11條之要件,與勞基法保障勞工權益之意旨有違, 不具社會正當性、手段最後性與比例原則。且被上訴人於擔 任H37工程工地主任時,上訴人之母公司即味全食品工業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味全公司),於97年度認列新台幣(下同)37 ,123,000元之累積利益,可見被上訴人服務之工程部分,並 無虧損情形,被上訴人非多餘人力,上訴人不得以虧損為由 ,資遣被上訴人。另上訴人資遣被上訴人前之同年2月6日起 ,透過網路104人力銀行大肆刊登召募各類人力之廣告以聘 募新進員工,並對於在職員工溯及自99年1月1日全面調薪, 財務上明顯無虧損之事。是上訴人終止本件勞動契約,對解 決上訴人財務負擔及減縮人力均無必要性,顯係為迴避應付 被上訴人舊制退休金之規定所為違反誠信原則及濫用權利之 行為,不符「社會正當性」與「手段最後性」之原則,其終 止系爭勞動契約不生效力。又被上訴人雖曾於99年2月11日 於上訴人提供之「收據暨切結表」上簽署已領取794,300元 整(下稱系爭資遣費)之字樣並簽名,僅係表明有收到該金額 款項而已,且被上訴人不願在立表人下簽名,足證並非同意 上訴人之資遣行為。至於被上訴人在計算明細表上簽名,僅 係對其計算式無意見。再被上訴人向新北市政府勞工局申訴 時,並同時請求上訴人應回復被上訴人之工作權,可知被上 訴人並無與上訴人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之意思。為此,提起本 訴請求確認雙方僱傭關係存在,並聲明:㈠確認兩造於86年 2月12日所成立每月薪資67,600元之僱傭關係存在。㈡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6,243元,暨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應自99年 5月1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日即上訴人受領被上訴人勞務給 付日之前1日止,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被上訴人上月份薪資67 ,600元,並各自上開應給付日之翌日即每月6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前二項請求,被上訴人願提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㈠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 係存在;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13,401元暨自99年7月2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應 自99年5月1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日即上訴人受領被上訴人 勞務給付日之前一日止,按月於次月五日給付被上訴人上月 份薪資67,600元,並各自上開應給付日之翌日即每月6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㈣被上訴人其餘 之訴駁回;㈤供擔保為假執行及免假執行之宣告。上訴人對 其不利部分不服,提起上訴:至於被上訴人就其不利部分, 則因未上訴而告確定。被上訴人對於上訴則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主張:勞基法第11條第2款明文規定雇主有虧損或業 務緊縮之情事時,得終止勞動契約。關於多久方屬虧損,或 有判斷之空間,惟並無規定社會正當性與手段最後性等要件 ,原判決之判斷已逾越法律解釋之文義範圍,形同立法。而 上訴人於97、98、99年度合計虧損172,326,370元,已虧光 資本,故上訴人虧損狀態確實已持續一段時間。又上訴人石 化工業工程負成長,年度石化工程營業額從96年的587,302 仟元緊縮至98年的75,911仟元,有關石化工程之簽約額,由 96年度729,578仟元,99年驟降至僅約306仟元,業務緊縮達 2431倍,故上訴人確有業務緊縮。而H37工程96年度雖預估 而認列37,123,000元,惟執行結果並無如此利益,至98年度 H37工程累積虧損7,721,000元。又上訴人重新招募員工絕大 多係99年2月12日資遣被上訴人後之事情,不得以此爭執資 遣被上訴人之合法性,而招募人員係為剩餘石化工程收尾及 發展綠能之目的。再者,上訴人僅於99年2月6日及11月26日 招募人員,其中11月之招募距資遣日已有9個多月,不得作 為不利於上訴人之依據,且被上訴人之學歷與專長不符上訴 人轉型綠能之要求,況工作地點在高雄小港,被上訴人恐不 便長期於該地工作。另上訴人股東增資之條件,係要求公司 大幅改組,資遣大幅虧損之石化團隊,而上訴人因裁員而節 省之薪津費用達54,270,463元,並轉型經營以利公司之生存 。再者,被上訴人曾造成上訴人遭中油公司罰款45,561,042 元,被上訴人顯不適任。而調薪乃上訴人於99年5月1日辦理 增資後為激勵士氣所為,不得以此否認之前因鉅額虧損而資 遣員工之必要性。另依調解協議,被上訴人請求補發一日薪 資之原因,是以其自認於97年2月11日終止契約為前提,故 雙方已有終止契約之合意。且被上訴人於辦理資遣手續時簽 立之「收據暨切結表」上載明,承諾未來不得以任何名義或 理由再要求上訴人之任何給與,表示被上訴人於領取系爭資 遣費後,雙方已結束所有之法律關係,被上訴人不得再為任 何名義之請求。是被上訴人之請求,顯無理由。又如認兩造 之僱傭關係存續,被上訴人所支領系爭資遣費及在其他處任 職之所得,如無所得亦屬怠於謀職,所支領失業補助應予抵 銷,且被上訴人未在上訴人處工作,每月應扣伙食津貼、主 管加給及工作津貼合計27,300元。並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上 訴人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如下: ㈠、被上訴人自86年2月12日起受僱於上訴人,上訴人於99年2月 11日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虧損事由,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 約,並給付被上訴人794,300元,被上訴人並簽名於收據暨 切結表上(見原審卷第61、62頁)。 ㈡、被上訴人於99年初之每月薪資為67,600元(見原審卷第100 頁正、反面)。 ㈢、上訴人於99年2月2日公告對於在職員工全面進行調薪(見原 審卷第29頁),並於99年2月6日透過網路招募人力(見原審 卷第22至28、204至208頁)。 四、本院判斷: 被上訴人主張伊自86年間起受僱於上訴人,於99年2月11日 上訴人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為由,片面終止勞動契約。惟 被上訴人服務之工程部門,並無虧損,且上訴人資遣被上訴 人前,透過網路招募新進員工,另於同年2月2日對在職員工 全面調薪,是上訴人終止與被上訴人間勞動契約,對解決上 訴人財務負擔及減縮人力均無必要性,不符社會正當性與手 段最後性之原則,不生終止效力。又,被上訴人雖於99年2 月11日於收據暨切結表上簽名領款,僅係表明有收到該金額 款項,並非同意資遣行為,並無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之意思, 為此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並給付相關薪資等語 ,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主張,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本件主張 爭點在:㈠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為由,資遣被上訴 人是否合法?㈡兩造有無合意終止勞動契約?㈢上訴人抵銷 抗辯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為由,資遣被上訴人合法否? 本件上訴人主張97、98年公司虧損58,350,807元、86,237, 347元,兩年合計虧損144,588,154元,99年27,738,216元, 三年連續虧損共計172,326,370元,虧損業已持續一段時間 ,經公司股東於99年4月20日股東決議減資同時辦理增資60, 000,000元,不能謂非虧損。且上訴人石化工程負成長,年 度石化工程營業額從96年的587,302仟元緊縮至98年的75, 911仟元;有關石化工程之簽約額,由96年度729,578仟元, 99年驟降至僅約306仟元,業務緊縮達2431倍。故上訴人確 有業務緊縮。爰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終止勞動契約合法云 云。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之解僱違反社會相當性、解僱最後 手段性、比例原則、及誠信原則、權利濫用原則云云。 ⒈按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規定准雇主以「虧損或業務緊縮」之 事由終止勞動契約,係考量雇主因「虧損或業務緊縮」致財 務困難而使公司有歇業之危機時,為使事業存續保障大多數 勞工權益以促進社會及經濟之發展,不得不為減少成本支出 ,以解決財務急迫危機,而犧牲部分勞工之工作權。又虧損 或業務緊縮,應以合理期間觀察,非以一時、偶發或短暫的 負債或業務下滑,即認是虧損或業務緊縮,應就具體個案提 出近年來之經營狀況,說明虧損情形及為精簡人事簡省成本 並維續產業發展,於雇主使用勞基法所賦予各種保護措施後 ,仍無法改善現況,非終止局部勞動契約不可時,始得解僱 勞工,避免公司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為由,不當資遣勞工 ,故應斟酌解僱之必要性及最後手段性,而最高法院98年台 上字第1088號判決亦同揭此旨。 ⒉本件上訴人主張97至99年連續三年虧損共計172,326,370元 ,虧損業已持續一段時間,且已虧光資本額,依法資遣被上 訴人自屬有據。然99年度27,738,216元(見本院卷㈢第51頁) 之虧損,係在99年2月11日資遣被上訴人之後始發生,非上 訴人以虧損為由資遣被上訴人當時得以慮及,非屬本件資遣 緣由,自不考量。上訴人又主張97、98年公司虧損58,350, 807元、86,237,347元,兩年合計虧損144,588,154元,幾已 虧光資本額144,662,580元,為維持公司之生存,以勞基法 第11條第2款之虧損事由,得以終止勞動契約等語。查上訴 人就帳面上於97、98年合計虧損144,588,154元、及上訴人 當時股本為144,662,580元等情,有公司變更登記表、資產 負債表、損益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16至117、219頁、本 院卷㈠第102、107頁、卷㈢第51頁),兩造就此亦無爭執( 見本院卷㈠第67頁反面),堪認上訴人確實連續二年虧損, 且累計虧損額幾近資本額,則上訴人主張公司嚴重虧損,債 務幾與資本齊平等情,即足採信。 ⒊雖勞基法著重在保護勞工權益及生計,但亦兼具調和勞資關 係和諧及永續經營之功能,為避免雇主一方面獲取營業利益 ,另一方面又剝削勞工權益,訂定諸多勞工保護規定,但若 雇主客觀上已出現虧損,持續經年且負債幾近蝕平資本,明 顯營運有困難或轉型必要時,不論其原因係大環境使然或其 他個別因素所致,勞動契約之存續保障即應作適當之讓步, 雇主為求生存或轉型,於依法給付退休金或資遣費及預告工 資後,自有終止勞動契約權利,以求勞資均利而非雙亡。本 件上訴人至98年止,公司歷年累積負債144,588,154元,已 逼近資本額144,662,580元,如前所述,在此危急存亡之秋 ,難謂非虧損,上訴人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虧損為由,資 遣被上訴人,要非無據。 ⒋又上訴人另主張勞基法第11條第2款業務緊縮事由。按業務 是否緊縮?可視生產量或訂單是否已有相當時間的短少,是 否確已受經濟不景氣或經營不善或市○○路之影響來判斷。 本件上訴人固舉出年度石化工程營業額從96年的587,302仟 元緊縮至98年的75,911仟元(見本院卷㈠第113頁);有關 石化工程之簽約額,由96年度729,578仟元,99年驟降至僅 約306仟元,業務緊縮達2431倍云云。惟石化工程之年度簽 約額,96年729,578仟元、97年55,125仟元、98年62,800仟 元、99年306仟元,固逐年驟減,然石化工程年度營業額96 年587,302仟元、97年531,696仟元、98年75,911仟元(見本 院卷㈠第113頁,至於99年144,145仟元營業額,不予斟酌, 理由同前揭99年虧損說明),亦即簽約額、營業額自96年至 98年均逐年銳減,上訴人據為業務緊縮所本,要非無據。惟 按虧損或業務緊縮,二者有其一,雇主即得預告勞工終止勞 動契約,此由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規定之反面解釋自明( 參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787號判決意旨)。準此以據,本 件上訴人既有虧損,已如前述,則不論有無業務緊縮,上訴 人均得預告終止與被上訴人間之僱傭契約,是兩造就有無業 務緊縮而為之攻防,對判決結果即無影響,不再贅述。 ⒌被上訴人雖稱H37工程,上訴人母公司即味全公司於97年度 認列37,123,000元之累積利益(見原審卷第87頁),即被上 訴人所任部門於96、97年度非無盈餘,而謂本件解僱不合法 云云。惟該工程至98年度累積虧損達7,721,000元(見本院卷 ㈠第33頁),該工程違約金達45,561,042元(見收據、驗收證 明書、財務報表,原審卷第65頁、本院卷㈠第105、114頁) ,足見該項工程實未獲利,不論虧損或違約之歸責事由為何 ,該工程既無蒙利,被上訴人聲稱所任工程有盈餘云云,容 非有據。 ⒍被上訴人另主張於99年2月間資遣被上訴人之前,上訴人已 自同年2月起陸續就包含大林煉油廠HDS工程在內等之工作, 透過網路104人力銀行大肆刊登各類人力之廣告以招募新進 員工,並提出104人力銀行網站召募員工之資料(見原審卷 第23至28、204至208頁)可憑;於99年2月間資遣被上訴人 後,除少數剛雇用人員及董事長、副總經理等非支薪人員外 ,其餘全部溯及自99年1月1日全面調薪,亦有上訴人公司之 公告人力變動表(見原審卷第29、122至124頁)為證,因而 主張上訴人終止本件勞動契約,不符社會正當性、解僱最後 手段性及比例原則云云。查上訴人對於招募新人及調薪等節 ,並無否認,堪信屬實。惟上訴人97至98年持續二年虧損, 且負債已逼近資本額,業如前述,在此瀕臨破產臨界點之際 ,上訴人除資遣員工外,另於同年4月20日股東會決議辦理 減資彌補虧損140,000,000元,減資基準日為同年月30日, 並同時辦理現金增資60,000,000元,增資基準日為同年5月1 日,減增資後實收資本為64,662,580元,以改善財務結構, 俾公司存續經營等情,有股東會決議、財務報表暨會計師查 核報告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17頁、本院卷㈠第103頁),可 見上訴人為圖存續,除人事改革外,亦於財務上為增減資, 並非僅資遣一途,恣意損及勞工權益。而99年2月11日含被 上訴人在內,同日資遣9名員工,有營運概況、人力變動表 可據(見原審卷第121、124頁),而上訴人自虧損之97年度起 即陸續資遣員工,有該人力變動表可憑(見原審卷第122至12 4頁),且自97年至99年間,與被上訴人資歷相仿者,另有十 人分別退休及資遣(一人退休、九人資遣,見原審卷第172頁 、本院卷㈠第100頁、卷㈡第73頁),足顯上訴人辦理資遣有 其通盤考量,並非針對某特定人而肆意妄為,基於重大虧損 事由,究應汰舊換新、或以舊更生,達存續再造,在不損及 勞工依法享有權益前提下,自應審慎再三。本件上訴人於99 年度留用部分人員(見原審卷第121至122頁),亦資遣含被上 訴人在內之九名,另陸續增、約聘十二名員工(見原審卷第 121、124頁),並對在職人員調薪,在虧損幾至破產邊緣下 ,自身已難保,何求兼愛及人,故上訴人謂此舉在調整人事 支出及激勵士氣,即非無據。而上訴人業已依法給付被上訴 人資遣費及法定預告期間工資(見原審卷第39、61至62頁、 本院卷㈡第32頁),於法尚無不合。資方因而得以調節人力 、成本及財務結構圖存,勞方亦有適度資遣費暫維生計另謀 他就,核無不當。自無資方即將倒閉時,已自顧不暇,仍應 終身僱傭在職員工,共赴同歸於盡之險。既本件因虧損而資 遣,合乎勞基法第11條第2款之法定事由,即無違反社會正 當性、解僱最後手段性及比例原則,亦與誠信原則或權利濫 用無涉。 ⒎被上訴人另謂104人力銀行招募廣告內容,學經歷、專長及 工作其均能勝任,尤其大林煉油廠HDS工程為其專業,顯見 上訴人有職缺募新人卻資遣被上訴人,本件終止契約不生效 力云云。惟查被上訴人為H37工程之工地主任,如前所述, 該工程於99年1月21日始驗收合格,有驗收證明書卷內可按( 見本院卷㈠第114頁),上訴人因已嚴重虧損,如前所述,應 否留用被上訴人,兼顧勞資均利情況下,同年2月11日決定 資遣被上訴人而留用部分人員及增、約聘其他人,均屬虧損 至即將倒閉下之合理手段,自非與一般偶發、短暫、一時虧 損之因應,得以改任其他職缺或部門、或減薪、放無薪假… 等以渡難關,不以解僱為必要等情,相同比擬,為改善人力 、成本、以及困頓財務結構、或其他必要措施,圖改良公司 不良體質,不致於重整、破產或解散,在公司存亡關鍵時刻 ,自保已難,即使資遣非最佳手段,亦非法所不許。故此際 上訴人抉擇用新知換舊雨,雖有適合被上訴人工作,在公司 財務危急之必要性與急迫性下而不得不為,仍非不得解僱被 上訴人,被上訴人謂終止契約違法,不生效力云云,洵非可 取。 ⒏綜上,上訴人以虧損為由,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終止本件 勞動契約,於法有據,從而兩造之僱傭關係因終止而消減, 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續及給付工資,即非有 據,不應准許。 ㈡、本件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虧損之法定事由,解僱被 上訴人並發予資遣費,核無不法,業述同前,則爭點㈡、㈢ 關於兩造有無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及上訴人抵銷抗辯有理由等 爭議,與本件判決不生影響,毋庸贅述。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虧損事由合法 終止勞動契約,自屬可信,被上訴人主張該終止不合法,兩 造之僱傭仍存續,為不足採。從而,被上訴人基於兩造間之 僱傭契約,請求①確認兩造於86年2月12日所成立每月薪資 67,600元之僱傭關係存在。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6,24 3元,暨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③上訴人應自99年5月1日起,至被上訴人復 職日即上訴人受領被上訴人勞務給付日之前1日止,按月於 次月5日給付被上訴人上月份薪資67,600元,並各自上開應 給付日之翌日即每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等,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就該不應准第②、③部分所 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決:⑴確 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⑵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13,40 1元暨自99年7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⑶上訴人應自99年5月1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日即上 訴人受領被上訴人勞務給付日之前一日止,按月於次月五日 給付被上訴人上月份薪資67,600元,並各自上開應給付日之 翌日即每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並就⑵、⑶為假執行之宣告,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 決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六、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主張舉 證,及證據調查聲請(見本院卷㈢第32至33頁),於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無一一審究及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6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周祖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6 日 書記官 蕭進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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