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勞上易字第42號
上 訴 人 暢得台
訴訟
代理人 杜冠民
律師
複 代理人 黃英豪律師
被
上訴人 欣欣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國強
訴訟代理人 楊俊雄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
年1月1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
勞訴字第117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1年5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自民國82年9月1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於98
年9月30日退休,服務年資為16年又29天,年資基數為32.5
,退休前6個月平均薪資為新臺幣(下同)4萬4,178元。
詎
被上訴人為減少需給付予伊之退休金,竟於97年5月間將伊
由站長職務降為稽訓組專員,致伊每月短領站長津貼8,500
元。伊遭調職後,因工作繁重,經常超時加班,
惟被上訴人
從未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24條之規定給付加班費
,被上訴人所訂之「內勤員工服務規定實施要點」(下稱
系
爭員工服務要點)第4點要求加班需得到被上訴人核准,與勞
基法第24條規定有違,應屬無效。又被上訴人所訂「一般職
工退休辦法」(下稱系爭退休辦法)第5條規定,伊於退休
時本可多獲得5個優退獎勵金基數,然被上訴人卻告知系爭
退休辦法已於97年5月28日公告廢止,被上訴人顯係為減少
退休金支出而片面取消優退獎勵金制度。伊於加計站長津貼
後之每小時平均薪資為219.5元,而伊加班2小時內之時數為
277小時,再加班2小時內之時數為136小時,是伊所得領取
之加班費應為13萬822元。又伊退休前6個月加班2小時內之
時數為65小時,再加班2小時內之時數為28小時,是伊於退
休前6個月所得領取之加班費總計為2萬9,266元,平均每月
加班費為4,878元。故伊於退休前6個月之每月平均薪資加計
站長津貼、加班費後應為5萬7,556元,依年資基數32.5計算
,伊所得領取之退休金應為187萬570元,扣除被上訴人已給
付之143萬5,785元,被上訴人應補給差額43萬4,785元,另
伊依系爭退休辦法第5條規定,可請領5個基數之優退獎勵金
28萬7,780元,是被上訴人應給付伊之加班費、退休金差額
及優退獎勵金之金額共計85萬3, 387元
等情,
爰依勞基法第
24條、第55條及系爭退休辦法第5條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
人給付85萬3,387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本申請於97年7月31日屆齡退休,為
順利辦理人事及業務交接,伊經上訴人同意,將其由站長職
務調整為稽訓組專員,並考量上訴人退休金權益,原同意上
訴人於97年7月31日退休時,站長加給仍加入退休金計算基
礎。
嗣因勞保年金相關
法令修正,上訴人為保障自身權益,
註銷退休申請並自願繼續留任服務,直至98年9月30日因身
體健康因素辦理退休。上訴人留任時,即知悉其後之職務為
稽訓組專員,並據此職務領取薪資,而伊同意上訴人將站長
加給加入退休金計算基礎,係以上訴人於97年7月31日退休
為前提,方可
適用,然上訴人並未於
斯時辦理退休,自不得
將站長加給加入退休金計算。又系爭退休辦法係伊於95年1
月2日以工作規則方式頒佈實施,嗣因97年間勞基法將強制
退休年齡修正為65歲,伊
乃於97年5月14日廢止系爭退休辦
法,並於同年月30日公告之,且經產業工會同意,是上訴人
自不得請求依系爭退休辦法之規定加發5個基數之優退獎勵
退休金。又系爭員工服務要點第4點第4項、第5項規定,員
工加班需先行簽准,如有突發性工作需加班,亦需於事後補
行簽准,惟上訴人始終未申請加班,亦從未對前開規定表示
異議,自不得事後主張伊有積欠加班費之情事等語置辯。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其
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5萬3,38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自82年9月1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並於98年9月30日
退休,其年資基數為32.5,被上訴人已先後給付上訴人退休
金143萬5,785元及6萬7,893元(合計150萬3,678元)。
㈡、被上訴人於95年間訂定系爭退休辦法,嗣於97年5月28日公
告廢止。倘系爭退休辦法於上訴人退休時仍有適用,得依
上
開辦法加發上訴人5個基數之優退獎勵金。
㈢、被上訴人訂有系爭員工服務要點,明定加班費之請領程序,
惟上訴人於任職
期間未曾依上開規定簽奉核准加班。
㈣、被上訴人於97年5月16日將上訴人職務由站長調整為稽訓組
專員,每月減少給付站長津貼8,500,而站長津貼之性質屬
於薪資。
上開事實並有退休金給付結算表、薪資給付明細、自願退休
報告、註銷退休報告、自願留任公文、系爭退休辦法、系爭
退休辦法廢止通告、系爭員工服務要點
可稽(見原審司北勞
調字卷第6、7頁;原審勞訴字卷第26至31、89、118至120頁
) ,自
堪信為真實。
五、本院之判斷:
㈠、關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將站長津貼 8,500 元納入平均
工資計算退休金部分:
⒈查上訴人原經核定於97年7月份退休,被上訴人並於97年5月
份將上訴人之職務,自景德站站長調職為稽訓組專員,嗣上
訴人於97年7月22日提出書面申請,請准註銷原退休報告,
而繼續擔任稽訓組專員一職,
迄至98年9月30日因健康因素
辦理退休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有上訴人註銷退休報告、
被上訴人公司簽呈、上訴人申請退休報告可稽(見原審勞訴
字卷第26至28頁)。依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之前任業務經理
劉繼華在原審證稱:因景德站站務複雜,專車又多,伊知悉
被上訴人預訂在97年7月份退休後,即告知上訴人要將其調
回公司內部擔任專員,業務比較不會那麼重,且因其97年5
月份之站長津貼已經領到,7月份就要退休,只差6月份一個
月的站長津貼,公司還是會把該月之站長津貼計入退休金計
算,上訴人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表示不同意,而站長與專
員之薪資差別就在前者有站長津貼8,500元,但上訴人在同
年7月底上簽呈表示他不要退休,也沒有要求要回復站長職
務,後來約一年左右,上訴人調到票務組擔任副組長,有主
管加給3、4千元,惟上訴人3日後又申請改調回稽訓組專員
職務,亦未表示要改調為站長等語(見原審勞訴字卷第130
、131頁),及上訴人在原審陳稱:伊在擔任專員3、4個月後
曾調到票務組幫忙,這涉及人事糾紛,但伊發現作業內
容有
錯誤,才向劉繼華反應要調回稽訓組原單位,並未向被上訴
人要求調回景德站擔任站長等語(見原審勞訴字卷第131頁)
,可見上訴人自97年5月份被調動至稽訓組任職專員一職後
,迄至其98年9月30日辦理退休時止,並未向被上訴人要求
回任站長職務,且期間長達1年又4個月之久,足認上訴人應
已同意被上訴人所為之上開調職處分。雖上訴人主張:伊於
接獲人事令的第二天,有在主管會報中表達對上開調動案之
不滿
云云,並舉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之前任景新站、中興站
站長吳昇平為證。
惟查,證人吳昇平在本院證稱:公司每周
四開主管會報,某一次開會,最後董事長問大家有無意見,
上訴人站起來表示對其職務被調整為稽訓組專員,以及其站
上一個管理員之職務被調整之人事案不滿意,當時他的口氣
有點激動,但沒有具體講有何意見,董事長會中沒有具體裁
示,只是表示會後再協調,至於會後協調過程伊不清楚等語
(見本院卷㈠第93頁背面),充其量僅
足證明上訴人於接獲調
職令之初曾有異見,然
衡酌上訴人於會後仍逕向新職報到,
未續為反對之意思表示,甚且於註銷原訂退休報告後,亦未
要求回任站長職務,並陳稱:伊在稽訓組時發現公司有一些
人謀不臧的事,伊想留下來看可否改革一些事情,所以伊決
定繼續再工作等語(見本院卷第70頁背面),足證上訴人縱使
於調職之初曾有不同意見,惟嗣亦已同意被上訴人所為之調
職處分。
⒉按所謂工資,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
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
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基法第2
條第2款定有明文。又上開所謂「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者
,係指符合「勞務
對價性」而言;所謂「經常性之給與」者
,係指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第801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上訴人於97年7月22日申
請註銷原退休報告時,已認知其後之職務為稽訓組專員,且
迄至其98年9月30日退休時止,亦實際從事稽訓組專員之工
作,
而非站長之工作,依上開規定,自應領取相當於稽訓組
專員職務之工資,而不得享有站長之津貼,方符勞務對價性
之原則。又劉繼華對上訴人所為將站長津貼計入平均工資計
算退休金之承諾,乃係以上訴人於97年7月份退休為前提要
件,上訴人既自行決意延後退休,自不符合上開要件,而無
權利要求被上訴人將非實際勞務對價之站長津貼計入平均工
資計算。況依上訴人於97年7月22日申請註銷原退休報告時
,僅係表明:「因當初呈報退休時無『勞保年金』制,今『
勞保年金』立法院三讀通過,明年(98年)1月1日開始實施懇
請註銷退休報告」(見原審勞訴字卷第26 頁),可見上訴人
延後退休之原因,係因應法令修正所為之利己考量,是其因
而須按稽訓組專員職務之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乃係其個人
因素所招致,並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尤不得執此反指其平
均工資之減少係因上訴人之上開調職行為所致。是上訴人主
張應將站長津貼8,500元納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云云,自
不足取。
㈡、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加班費13萬822元部分:
⒈按
僱傭契約為雙務契約,即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
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此
觀諸民法
第482條規定至明。是
受僱人服勞務之時間,與僱用人給付
之報酬,互具
對價關係,服勞務之時間延長,報酬亦需相應
增加,故對勞雇雙方而言,工作時間應否延長,自屬關涉勞
動條件之重要事項,倘有延長工作時間之需求,自應由勞雇
雙方協商行之,此
徵諸勞基法第32條第1項規定:「雇主有
使勞工在正常工作時間以外工作之必要者,雇主經工會同意
,如事業單位無工會者,經勞資會議同意後,得將工作時間
延長之」,及同法第24條設有雇主延長勞工工作時間所應加
給之工資計算標準之規定至明。同理,勞工如認其有在正常
工作時間以外工作之必要者,亦應徵得雇主同意後,始得向
雇主請領相對應之報酬,否則,雇主所須給付之報酬金額,
豈非將因勞方之片面主張而無從控管,焉得
事理之平。
⒉依被上訴人頒訂之系爭員工服務要點第4點第㈤項規定:「
加班及申請加班費規定事項:⒈除假日外,平日確因工作需
要加班時,須先簽奉核准。⒉突發性工作需要加班,可於事
後補行簽准。⒊平日加班不得超過4小時。⒋加班費依勞基
法規定核發,申請時應檢附簽准案」(見原審勞訴字卷第31
頁背面),可知被上訴人就員工加班事宜訂有如上之工作規
則可資遵循,上訴人自82年9月1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為資
深員工,對上開規定自無諉為不知之理。又上開規定乃被上
訴人基於管理需求所頒訂之申請加班流程,俾供員工一體適
用,且上開規定亦明揭核准加班後之加班費係依勞基法之規
定核發,自無上訴人所指有違反勞基法第24條規定之情形。
上訴人既
自認在任職稽訓組專員期間內,並未向被上訴人提
出加班之申請(見原審勞訴字卷第78頁背面),證人即被上訴
人之稽訓組組長蔡源福亦在本院證稱:上訴人從未在事前或
事後向伊申請加班等語(見本院卷第83頁),足證上訴人在任
職稽訓組專員期間從未依系爭員工服務要點之規定表達加班
之需求,從而,被上訴人自亦無從審認上訴人之工作內容有
無符合加班之必要,
易言之,兩造就延長工作時間一事並未
有任何
合意,
揆諸前揭說明,自難但憑上訴人於事後、片面
主張其有加班之需求,即
遽認被上訴人有給付相對應加班費
之義務。
⒊雖上訴人主張:伊任職稽訓組專員期間,工作量大增,業務
繁重,有長期加班處理業務之必要,且因而致生胃腺癌、胃
食道逆流之疾病云云,並提出電腦列印之電子郵件紀錄表、
工作說明書、內部簽稿、相關業務文件、台大醫院診斷證明
書、三軍總醫院診斷證明書為證。惟查,依上訴人所提出之
電子郵件紀錄表、內部簽稿、相關業務文件所示(見原審司
北勞調字卷第8至15頁;本院卷㈠第46至64頁;本院卷㈡第
19 至55頁),固顯示上訴人有在正常工作時間外工作之事實
。然勞工有無加班之必要,與勞工有無在正常工作時間外工
作,本屬二事,前者係依工作負荷
予以判斷,後者則因個人
之工作習慣、能力、態度等多項因素而表現差異,無法一概
而論或等同量化。準此,即令上訴人確有如上開內部簽稿、
相關業務文件所示在正常工作時間外工作之事實,惟其既未
於事前或事後依循正常之加班程序簽請被上訴人核准其加班
,自不足據以認定其係因有有加班之必要而在正常工作時間
外工作。是證人吳昇平在本院證稱:其曾在晚間接獲上訴人
寄來之電子郵件等語(見本院卷㈠第94頁背面),自亦不足據
為上訴人有加班必要之認定。又上訴人所提出之工作說明書
(見本院卷㈠第45頁),固由其以手寫方式註記多項新增業務
,姑不論證人蔡源福在本院證稱:上訴人是作業務工作,作
業務有2、3個人,他們工作會做調整,有些業務會增加,有
些也會減少,上訴人接手後也少客服電話之查處業務等語(
見本院卷㈠第82頁),及證人即上訴人之前手彭禾豐在本院
證稱:伊當時工作內容不外乎行安、客服、稽查3大項,而
上訴人在工作說明書所註記之各項業務,均可歸類在上開3
項工作內容,不算增加工作項目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頁)等
語,已難逕認上訴人之工作負荷有所加重,即令上訴人之工
作內容確有新增情事,然衡諸上訴人於擔任稽訓組專員長達
1年餘之時間,從未依循正常之加班程序簽請被上訴人核准
其加班之客觀情狀以觀,亦
難認定上訴人因而致生加班之必
要,是上開工作說明書之記載,亦不足據以認定上訴人有加
班之必要。至上訴人所提出之台大醫院診斷證明書、三軍總
醫院診斷證明書(見本院卷㈠第65至67頁),充其量僅足證明
上訴人有罹患胃腺癌、胃食道逆流等疾病之事實,尚不足據
以認定上開疾病係因工作之單一原因所引起,更遑論執此證
明上訴人有加班之必要。是上訴人所為上開主張,均不足取
,其請求被上訴人應按上開電子郵件紀錄表所示工作時間,
依勞基法第24條規定計付其加班費13萬822元,
自屬無據。
㈢、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優退獎勵金28萬7,780元部分
:
⒈97年5月14日修正前勞基法第54條第1款規定,勞工之強制退
休年齡為60歲,惟卷附被上訴人之團體協約第25條第2項第1
款約定,被上訴人之一般職工強制退休年齡為65歲(見原審
勞訴字卷第107頁背面),
核與上開勞基法之規定不符。被上
訴人為配合勞基法上開規定,獎勵一般職工提早退休,乃於
95年間頒訂系爭退休辦法,並於該辦法第1條規定:「依據
本公司第十二屆第十次董事會決議:『回歸勞基法第五十四
條規定,實施員工年滿六十歲退休制度,修改具工工作規則
相關條款,並研擬相關配套優退措施』之提案辦理」、第2
條規定:「本公司所屬一般職工有關優退事宜,悉依本辦法
規定辦理」、第3條規定:「一般職工有下列情形者,公司
應強制其退休:年滿六十歲者」、第5條規定:「現職一
般職工,自本辦法實施日起(95年1月1日)十年內屆滿六十歲
,其優退獎勵金核發如下:....」(見原審勞訴字卷第30頁)
。
足徵系爭退休辦法,為被上訴人單方所訂定之獎勵措施,
依該辦法所核發之優退獎勵金,既非經常性之給與,且不具
有因工作而獲得對價之性質,核其性質,自與勞基法第2條
第3款所定之「工資」定義不符,而屬雇主為單方之目的而
為任意性、恩給性之給付。
⒉勞基法第54條第1款於97年5月14日修正後,已將勞工之強制
退休年齡延後為65歲,核與
上揭被上訴人之團體協約第25條
第2項第1款之約定相符,是系爭退休辦法原為配合勞基法所
定強制退休年齡為60歲而獎勵提早優退之立法目的,顯已不
復存在。又被上訴人係於97年5月28日決定將系爭辦法予以
廢止,並於同年月30日以97欣管行字第380號通告,將廢止
系爭退休辦法一事轉知其各部、室、組、營運站、修理廠、
補給站、產業公會等單位等情,有其內部簽文及通告
在卷可
稽(見原審勞訴字卷第88、89頁),證人劉繼華在原審亦證稱
:關於廢止系爭退休辦法一事有公告,亦有通知公會,公會
並無反對意見等語(見原審卷第130頁背面),足證被上訴人
已將廢止系爭退休辦法一事予以對外公示,上訴人空言諉稱
其不知系爭退休辦法業經廢止云云,自不足取。又系爭退休
辦法所定之優退獎勵金,既係被上訴人單方因特定目的所為
之任意性、恩給性之給付,不構成勞雇雙方間勞動契約之權
義內容,則被上訴人於考量原訂立法目的已無達成可能性時
,自有權利予以廢止。況查,上訴人為00年0月00日出生,
於系爭退休辦法97年5月30日廢止時,未滿六十歲,亦未辦
理退休,並不具備請領該辦法所定優退獎勵金之要件,當無
可能於系爭退休辦法廢止後,溯及享有請求優退獎勵金之權
利,且系爭退休辦法廢止後,亦未影響上訴人依現行退休法
令請領退休金之之權利,是上訴人請求依已廢止之系爭退休
辦法第5條規定給付優退獎勵金28萬7,780元,
亦屬無據。
㈣、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退休金差額43萬4,785元部分
: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將站長津貼8,500元納入平均工資計算
退休金部分,及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開加班費部分既均無理
由,已如前述,則上訴人據以主張其於退休前6個月之每月
平均薪資於加計上開站長津貼、加班費後應為5萬7,556元云
云,即無足取。又被上訴人主張其已按上訴人退休前六個月
平均工資4萬5,759元計算,給付上訴人年資基數為32.5個月
之退休金150萬3,678元(含第一次給付143萬5,785元,補給
付6萬7,893元),
業據提出退休金給付結算表、退休金計算
說明及上訴人薪資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司北勞調字卷第6頁;
本院卷㈡第175至178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
第173頁背面),自
堪信為真實。而上訴人除就上開已認定不
應計入平均工資計算之站長津貼及加班費外,並未另為其他
款項應計入平均工資計算之主張,從而,應認被上訴人已依
勞基法第55條規定如數給付上訴人退休金。是上訴人依據勞
基法第55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退休金差額43萬4,785
元,亦屬無據。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勞基法第24條、第55條及系爭退休辦
法第5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5萬3,387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自屬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
假執行
之
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
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23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謀焰
法 官 李昆曄
法 官 許紋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24 日
書記官 廖逸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