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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0 年度建上字第 15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2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上字第158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蔡明珠即漢魁工程行 訴訟代理人 李昶欣律師 被 上訴人 即 上訴人 森進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正群 訴訟代理人 魏雯祈律師       陳郁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承攬報酬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0年5月 20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建字第4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 上訴,本院於101年1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蔡明珠即漢魁工程行(下稱漢魁工程行) 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96年8月1日訂立工程合約書2份,分 別約定漢魁工程行承攬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森進營造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森進公司)臺中練武路1073地號(下稱1073地號 )、臺中練武路1074地號(下稱1074地號)工地之「塔式吊 車、施工電梯工程」,總價分別為181萬6500元(塔式吊車 :000萬元,施工電梯:48萬元,另5%稅額)付款辦法均為 :依第1期「安裝試車完成」、第2期「爬升至七樓板」、第 3期「爬升至頂樓板」、第4期「拆除運離工地」各階段,分 別按總價百分之50、百分之20、百分之20、百分之10計價。 另合約附件約定:「租賃期1年,超過部分每月以總價/12*0 .8計」。上訴人漢魁工程行分別於96年6月30日、同年8月25 日完成1073地號工地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之安裝及測試;於 96年7月30日及同年8月25日完成1074地號工地塔式吊車及施 工電梯之安裝及測試。上訴人森進公司分別於97年3月25日 、97年10月5日給付第1、第2階段款項。然上訴人漢魁工程 行依約於98年5月10日開立發票向森進公司請領第3階段工程 款時,森進公司竟以漢魁工程行未依合約第4條第7項規定履 行為由拒絕給付,並要求漢魁工程行進行第4階段之拆除工 程,嗣並自行僱工於98年12月10日拆除系爭塔式吊車、施工 電梯。上訴人森進公司就第3階段工程款項僅給付30萬2266 元(1073地號、1074地號工程各15萬1113元),尚欠1073地 號、1074地號工程款各21萬2167元(合計42萬4334元,漢魁 工程行已另請求發支付命令確定)。因森進公司未依約給付 第3階段工程款,上訴人漢魁工程行依民法第486條、第264 條規定,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施作第4階段工程,並 請求森進公司給付下列費用:㈠、相當於1073地號、1074地 號工程第4階段工程款之所失利益各18萬1650元,合計36萬3 300元。㈡、上訴人森進公司承租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逾1年 部分之使用代價373萬7829元。㈢、漢魁工程行代森進公司 墊付之修復費用4萬7250元。以上合計414萬8379元。爰請求 上訴人森進公司應給付414萬837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森進公司對兩造於96年8月1日訂立上述內容合約2份 ,森進公司於98年12月10日自行僱工拆除系爭1073、1074地 號工地之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森進公司僅支付漢魁工程行 第1、2階段工程款,漢魁工程行就第3階段工程款聲請法院 核發支付命令等情不爭執。惟以上訴人漢魁工程行於依系爭 合約第4條第7項提出報告、出廠證明或相關證明前,不得請 求上訴人森進公司給付工程款。森進公司於98年6月22日即 通知漢魁工程行拆除系爭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並限期於同 年7月3日完成。漢魁工程行係分別於98年8月21日請領1073 地號第3期款;同年8月28日請領1074地號第3期款,漢魁工 程行自不得以第3期款未付為由,拒絕履行第4期工作。況森 進公司就1073地號工地已簽發面額30萬2266元支票乙紙予漢 魁工程行提示付款,足見森進公司並無拒絕或遲延支付1073 地號工地之第3期款,漢魁工程行以森進公司未給付第3其款 為由拒不拆除上開設備,顯屬無據。又1073地號工程之塔式 吊車及施工電梯係於96年9月30日完成安裝及測試,森進公 司逾期使用對價應自逾期1年起算至森進公司通知漢魁工程 行拆除日(即98年7月3日);1074地號工程之塔式吊車及施 工電梯係於96年10月1日完成安裝及測試,森進公司逾期使 用對價應自97年10月日起算至通知拆除日(98年7月3日)。 又1074地號之施工電梯安全匣僅安裝至8樓,森進公司於97 年11月18日發函通知漢魁工程行改善,漢魁工程行迄至97 年12月23日始完成改善,此段期間森進公司無法使用該項設 備,應扣除該段期間。漢魁工程行請求森進公司賠償更換馬 達費用4萬7250元並無理由。縱若漢魁工程行本件請求有理 由,上訴人森進公司得以下述對漢魁工程行之債權,與本件 抵銷:㈠、森進公司因漢魁工程行遲不拆除系爭塔式吊車、 施工電梯,另委請第三人創業工程行拆除支出費用92萬4000 元。㈡、因漢魁工程行拒不拆除系爭設備,導致工程進度延 誤,漢魁工程行共遲延160日(98年7月計28日、8月-11月及1 2月10日),致森進公司受有融資貸款利息損失1488萬3733 元(每月貸款利息279萬0700元/30*160=14,883,733)。㈢ 、漢魁工程行應於98年7月3日拆除系爭設備,竟拒不拆除, 森進公司依合約第13條第1項約定請求漢魁工程行賠償98年7 月4日-99年12月10日之逾期罰款174萬3840元[(1,816,500+1 ,816,500)* 0.003*160=1,743,840]。㈣、漢魁工程行未依 系爭合約第6條第5項規定派駐工地負責人或其他工程人員, 森進公司因而代為派任,合計支出工資156萬元,漢魁工程 行應返還森進公司等語(森進公司於原審另抗辯漢魁工程行 應返還已領之第1、2階段工程款284萬5366元,於本院不再 主張,見本院卷第59頁背面)。 三、 ㈠、原審判命上訴人森進公司應給付208萬7533元及自99年4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駁回上訴人漢 魁工程行其餘之訴(即漢魁工程行請求相當第4階段工程款 之所失利益36萬3300元)。 ㈡、上訴人漢魁工程行提起上訴,聲明:原判決關於駁回漢魁工 程行請求169萬7546元本息部分廢棄。上開廢棄部分,森進 公司應給付169萬7546元本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駁回對造森進公司之上訴。(漢魁工程行就原審駁回其請 求36萬3300元部分未聲明不服,此部分不在本件審理範圍) 。 ㈢、上訴人森進公司提起上訴,聲明:原判決不利於森進公司部 分廢棄。上開廢棄部分,對造漢魁工程行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駁回對造漢魁工程行之上訴。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實如下: ㈠、兩造於96年8月1日訂立合約2份,約定上訴人漢魁工程行承 攬上訴人森進公司上述1073地號、1074地號工地之塔式吊車 及施工電梯工程,總價分別為181萬6500元,工程款分4階段 給付,合約附件約定:「租賃期1年,超過部分每月以總價 /12*0.8計」。有合約書可按(見原審卷㈠第7-75頁)。 ㈡、上開1073地號、1074地號工地,漢魁工程行安裝之塔式吊車 及施工電梯,於98年12月10日由森進公司雇請第三人拆除。 ㈢、漢魁工程行於98年8月5日以其依約於98年5月10日向森進公 司請領第1073地號、1074地號系爭工程「爬升至頂樓板,按 總價計價20%」(即第3階段工程款)計72萬6600元為由,聲 請對森進公司發支付命令,經原法院核發98年9月30日98年 度司促字第24530號支付命令確定,有支付命令、聲請狀、 確定證明書可按(見原審卷287- 290頁)。 五、上訴人漢魁工程行本件請求,審酌如下: ㈠、漢魁工程行有無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7項提出報告、出廠證明 或相關證明之義務? 系爭2份合約第4條第7項固約定:「本工程若為連工帶料承 攬時,材料部份需檢附報告、出廠證明或相關證明者,於檢 附相關資料齊全,始得向甲方(即森進公司)請款」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8頁)。惟何謂「連工帶料承攬」,系爭合約 並無明文約定。而按一般所稱連工帶料之工程,係指工作物 供給契約,即工作物全部材料由承攬人所供給,並視當事人 之意思重在工作物之完成,或工作物財產權之移轉,而分別 適用承攬或買賣契約之規定,不論適用承攬或買賣契約之規 定,工作物最後均由定作人取得。本件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 係由漢魁工程行自備材料並由漢魁工程行於施工現場安裝, 使用完成後應由漢魁工程行拆除運離工地,自行取回,並非 交由森進公司所取得,顯與工作物供給契約不同。且合約附 件工程發包承攬書估價單載明「⒋本報價單合運費、安裝、 試車、保養、維修、爬升、拆除。⒍租賃期一年,超過部分 每月以總價/12+0.8)(見原審卷第15頁),即漢魁工程行應 就系爭塔式吊車、施工電梯完成上述工作,而森進公司就逾 1年期使用部分另須支付使用對價,堪認系爭工程並非「連 工帶料」之承攬契約,而應屬承攬及租賃之混合契約。從而 ,系爭工程並非系爭合約第4條第7項所稱「連工帶料承攬工 程」,上訴人森進公司抗辯漢魁工程行應依該條約定提供相 關資料後始得請款等語,難認有據。 ㈡、漢魁工程行本件得請求之金額? 漢魁工程行本件請求:甲、森進公司承租塔式吊車及施工電 梯逾1年部分之使用代價:373萬7829元。乙、1074地號之施 工電梯修復費用4萬7,250元。茲審酌如下: 甲、逾1年期使用款373萬7829元部分: 1、漢魁工程行主張:1073地號部分,於96年6月30日完成塔式 吊車之安裝及測試,於96年8月25日完成施工電梯之安裝及 測試。1074地號部分,於96年7月20日完成塔式吊車之安裝 及測試,於96年8月25日完成施工電梯之安裝及測試,逾期 使用對價應算至森進公司於98年12月10日違約拆除日。則 ①、1073地號工地部分:塔式吊車自97年7月1日起至98年12 月10日,共計17個月又9天(17.03個月)之使用對價計141 萬1916元(1,250,000/12*0.8*17.03=1,411,916)。施工 電梯自97年8月26日起至98年12月10日止,共計15個月又14 天(15.47個月)之使用對價計49萬5040元(480,000/12*0. 8*15.47=495,040)。②、1074地號工地部分:塔式吊車自 97年8月1日起至98年12月10日止,共計16個月又9天(16.03 個月)之使用對價計133萬5833元(1,250,000/12*0.8*16. 03=1,335,833)。施工電梯自97年8月26日起至98年12月10 日止,共計15個月又14天(15.47個月)之使用對價計49萬 5040元(480,000/12*0.8*15.47=495,040)。以上合計373 萬7829元(0000000+495040+0000000+495040=0000000)。上 訴人森進公司則抗辯1073地號部分係於96年9月30日完成塔 式吊車及施工電梯之安裝及測試;1074地號部分係於96年10 月1日完成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之安裝及測試,逾期1年使用 對價應計算至森進公司通知漢魁工程行拆除及搬離日(即98 年7月3日)。 2、系爭塔式吊車、施工電梯之租賃期之起算? ①、系爭合約為租賃與承攬之混合契約,已如前述。合約附件約 定「租賃期1年,超過部分每月以總價/12*0.8計」。兩造均 不爭執租期起算日為塔式吊車、施工電梯之安裝試車完成日 ,另參酌付款辦法第1期為「安裝試車完成」,是合約附件 「租賃期1年」之起算應為系爭塔式吊車、施工電梯安裝試 車完成日。 ②、查上訴人漢魁工程行提出之原證9-11即96年6月30日、96年7 月20日中型塔式起重機荷重試驗、安定試驗證明書及96年8 月25日中型升降機荷重試驗證明書,其上並無上訴人森進公 司之用印或署名,且未載明與本件工程之關聯性及該塔式起 重機、升降機之實際安裝日期。又上開96年6月30日及同年7 月20日之中型塔式起重機荷重試驗、安定試驗證明書記載之 試驗結果係:「一、荷重試驗,採額定荷重(1000公斤) *1.25倍=1250公斤…。二、安定性試驗,採額定荷重(1000 公斤)*1.27倍=1270公斤…」;96年8月25日中型升降機荷 重試驗證明書所載之試驗結果係載:「一、荷重試驗,採額 定荷重(880公斤)*1.2倍=1056公斤…」等情(見原審卷㈠ 第234-236頁)。而系爭合約附件工程發包承攬書估價單所 載,系爭合約之塔式吊車規格為1200公斤,施工電梯規格為 900公斤(見原審卷㈠第15頁),顯與上述試驗證明書所載 之荷重並不相同。是自難以上開證明書認本件工程之塔式吊 車、施工電梯確於漢魁工程行主張之日完成安裝及測試。漢 魁工程行另提出之原證5(高億起重行請款單、工作日報單 、估價單)、原證6(請款單)、原證7(請款單、工作日報 單)、原證8(工作日報單),其上亦無森進公司人員之簽名 或用印,且未載明本件塔式吊車、施工電梯之安裝測試完成 日期(見原審卷㈠第228-233頁),是均不足證明漢魁工程 行於96年6月30日(1073地號塔式吊車)、同年7月30日( 1074地號塔式吊車)及同年8月25日(1073、1074地號施工 電梯)完成系爭塔式吊車、施工電梯之安裝及測試。另上訴 人漢魁工程行所舉證人吳基安於原審證稱塔式吊車及施工電 梯安裝完成後有進行測試,一台約2、3天時間,都在96年6 、7月間,塔吊安裝完成後,隔幾天再安裝電梯。伊負責安 裝,其他人員測試,測試完成後,應該有請森進公司確認、 簽收,伊未經手,不清楚森進公司簽收有無書面資料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306頁),是依證人吳基安證述,漢魁工程行 於安裝施工電梯及塔式吊車完成後,約2、3天內即完成測試 。然漢魁工程行於本件係主張1073地號:塔式吊車於96年6 月15日安裝,於96年6月30日完成測試;施工電梯於96年8月 11日運送至工地,於96年8月25日完成測試。1074地號:施 工電梯及塔式吊車於96年7月10日安裝,塔式吊車於96年7月 20日完成測試,施工電梯於96年8月25日完成測試(見本院 卷第19頁),與證人吳基安證述內容不一,是尚不得依證人 吳基安證言認漢魁工程行分別於96年6月30日、同年8月25日 完成1073地號之塔式吊車、施工電梯測試;於96年7月20日 、同年8月25日完成1074地號之塔式吊車、施工電梯測試。 ③、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約定:安裝試車完成,按總價計算50% 。依上訴人森進公司提出之請款估驗單所載(見原審卷㈠第 252- 253頁),可知上訴人漢魁工程行就1073地號及1074地 號工程係分別於96年9月30日及96年10月1日提出書面請求森 進公司進行工程估驗,是上訴人森進公司抗辯以該請款估驗 單所載之96年9月30日及10月1日作為本件塔式吊車及施工電 梯之安裝及測試完成日期,尚非無據。準此,1073地號工程 之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係於96年9月30日完成安裝及試車, 1074地號工程之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則係於96年10月1日完 成安裝及測試。 3、系爭塔式吊車、施工電梯租賃期之終止? ①、系爭合約就上訴人森進公司使用塔式吊車、施工電梯部分為 租賃性質,已如前述。民法第450條第2項規定租賃未定期限 者,各當事人得隨時終止契約。森進公司抗辯其使用系爭塔 式吊車及施工電梯已逾1年,則兩造系爭合約就森進公司使 用塔式吊車、施工電梯部分應自定期租賃轉變為不定期租賃 之性質,森進公司抗辯其通知漢魁工程行拆除運離系爭塔式 吊車及施工電梯,其意即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云云,應為 可採。 ②、查上訴人森進公司所舉證人翁文忠於原審證稱:伊於98年4 月10日至同年7月23日任本件1073、1074地號工地主任,被 證22之聯絡單係伊製作,伊於任內有聯絡漢魁工程行拆除塔 式吊車、施工電梯,詳如被證22連絡單,漢魁工程行曾表示 (於98年7月3日附近)要先將前帳算清才會來拆等語(見原 審卷㈡第8-9頁),且漢魁工程行亦自承翁文忠確曾於98年7 月3日左右以口頭及書面通知漢魁工程行拆除施工電梯及塔 式吊車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2頁),另參酌被證22連絡單受 文者漢魁工程行,內容略謂「本工地於6/22(星期一)已通知 進場拆除塔吊,…期限於7/3前完成以免影響及延誤工程進 度」(見原審卷㈠第313頁),是森進公司抗辯伊已通知漢 魁工程行於98年7月3日前拆除本件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應 為可採。漢魁工程行復未舉證證明森進公司於98年7月3日後 仍有使用系爭塔式吊車、施工電梯之情,則森進公司抗辯已 於98年7月3日終止租賃系爭塔式吊車、施工電梯乙節,為可 採。上訴人漢魁工程行主張森進公司使用系爭塔式吊車、施 工電梯迄98年12月10日乙節,難信為真。 4、漢魁工程行得請求之逾期使用費: ①、1073地號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 漢魁工程行於96年9月30日完成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之安裝 及測試,森進公司使用至98年7月3日,則逾1年期使用期間 為97年10月1日至98年7月3日,共計9個月又2天(9.07月) 。依此計算:塔式吊車部分為75萬5833元(1,250,000/12*0 .8*9.07月=755,833)。施工電梯部分為29萬0240元(480, 000/12* 0.8 *9. 07月=290,240)。 ②、1074地號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 漢魁工程行於96年10月1日完成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之安裝 及測試,森進公司使用至98年7月3日,逾1年期使用期間為 97年10月2日至98年7月3日止,共計9個月又1天(9.03月) 。依此計算:塔式吊車部分為75萬2500元(1,250,000/12* 0.8*9. 03月=752,500)。施工電梯部分為28萬8960元(48 0,000 /12*0.8*9.03月=288,960)。 ③、上訴人森進公司抗辯1074地號工地施工電梯之安全匣僅安裝 至8樓,森進公司於97年11月18日發函通知漢魁工程行改善 ,漢魁工程行迄至97年12月23日始完成改善,此段期間森進 公司無法使用該項設備,應扣除該段期間,然為漢魁工程行 所否認,森進公司復未舉證證明,是森進公司此部分抗辯為 不可採。 ④、綜上,上訴人漢魁工程行得請求森進公司給付1073地號及 1074地號工地之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逾1年期使用代價為208 萬7533元(755,833+290240+752 500+288,960=2,087,533元 )。 乙、1074地號施工電梯修復費4萬7250元: 1、上訴人漢魁工程行主張1074地號之施工電梯於森進公司使用 期間,因森進公司人為操作不當導致馬達損壞,漢魁工程行 前往修復,支出費用4萬7250元云云,並提出統一發票1紙為 證(見原審卷㈠第76頁)。森進公司則否認之。 2、本件合約係租賃與承攬之混合契約,就森進公司使用塔式吊 車、施工電梯部分含有租賃性質,已如前述。而依民法第 429條第1項、第432條規定,租賃物原則上由出租人負責修 繕,例外因承租人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致租賃物毀 損滅失者,始由承租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3、查證人李俊廷(即上訴人蔡明珠配偶)於原審固證稱:1074 地號工地靠近全聯福利社之施工電梯有換過馬達,馬達的其 中2條線如果互換,會發生反轉情形,伊詢問工地人員,是 否有重新接線,對方說有,伊檢查後發現有反轉之情形,伊 把線接回來才正常。電梯有安全裝置,若有反轉情形,會停 下來,但僅能1、2次。伊去看時已經運轉過數次,這樣會導 致馬達故障,無法修復,因而更換新馬達等語(見原審卷㈠ 第307- 308頁)。惟證人吳基安(漢魁工程行工地主任)於 原審證稱:靠近福利社的工地電梯有故障,另一工地的電梯 問題最多只是森進公司人員操作時沒有用力把門關起來,就 無法運作。電梯馬達故障原因是因為使用頻率過高,導致卡 筍鬆脫、漏油,因而無法操作,有更換新馬達等語(見原審 卷㈠第305-307頁);是證人李俊廷及吳基安對於1074地號 施工電梯馬達故障之原因所述顯有不同。漢魁工程行雖主張 吳基安所修復者為「電梯卡筍鬆脫、漏油」之問題,李俊廷 所修復者為「馬達」,兩者不同云云,惟依證人吳基安所述 ,可知其維修者確為靠近福利社之1074地號施工電梯,修繕 內容有更換馬達,且施工電梯馬達僅有1次故障之情形,是 漢魁工程行主張證人吳基安及李俊廷維修之內容不同云云, 即非可採。上訴人漢魁工程行未能舉證證明1074 地號施工 電梯馬達之損害係因森進公司操作不當所導致,則其請求森 進公司返還所墊付之修復費4萬7250元,為無理由。 丙、依上所述,本件上訴人漢魁工程行得請求之金額為森進公司 逾1年期使用費208萬7533元,逾此數額之請求為無理由。 ㈢、上訴人森進公司下列抵銷之抗辯,是否可採? 甲、代派工地負責人工資156萬元: 1、上訴人森進公司抗辯漢魁工程行未依系爭合約第6條第5項規 定派駐工地負責人或其他工程人員,森進公司因而代為派任 訴外人王文里、王森茂,合計支出工資156萬元,漢魁工程 行應負返還之責。漢魁工程行則否認其有該義務。 2、查系爭合約第6條第5項約定:「乙方(即漢魁工程行)有下 列情形之一者,經甲方(即森進公司)或其工地負責人限期 催告改善,而不於期限內改善者,甲方得停止估驗計價,乙 方不得異議:…⒌乙方派駐本工程之工地負責人或其他工程 人員不稱職,導致工地管理不善、施工草率或其他影響本工 程進度及品質者」(見原審卷㈠第9、44頁)。觀諸該約定 似僅森進公司得停止估驗計價之情形之一,得否執為漢魁工 程行應派駐工地負責人或其他工程人員之憑據,已非無疑。 再者,依系爭合約附件工程發包承攬書估價單所示(見原審 卷㈠第15、50頁),漢魁工程行依約所負之義務為安裝、試 車、保養、維修、爬升、拆除等,是漢魁工程行僅於前開情 形有至工地現場之義務,並無派駐經常性人員至工地之義務 。且證人王國財(森進公司下包峻輔公司1073、1074地號工 地工頭)於原審證稱:王文里及王森茂有塔吊操作執照,調 鋼筋時他們會過去。因為峻輔公司承包時,已經包含他們的 薪資等語(見原審㈠第342-343頁)。足見王森茂及王文里 之工資已包含於森進公司應給付予峻輔公司之工程款中。是 上訴人森進公司此部分抗辯為不可採。 乙、逾期罰款174萬3840元: 1、上訴人森進公司抗辯漢魁工程行應於98年7月3日拆除系爭設 備,竟拒不拆除,其依合約第13條第1項「乙方(即漢魁工 程行)倘不依照合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工作天數每逾期1 天賠償甲方(即森進公司)損失合約總價千分之3」約定, 請求漢魁工程行賠償98年7月4日-99年12月10日之逾期罰款 174萬3840元[(1,816,500+1,816,500)*0.003*160=1,743,84 0]云云。漢魁工程行則以森進公司未依約給付第3階段工程 款,伊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不負遲延之責云云。 2、查系爭合約為承攬與租賃性質之混合契約,就漢魁工程行應 完成塔式吊車、施工電梯之安裝、試車、保養、維修、爬升 、拆除等工作,係屬承攬性質。民法第505條第1項雖規定: 承攬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 完成時給付之。然本於契約自由原則,承攬人與定作人就承 攬報酬另行約定按各期工作完成支付者,並未違反強制禁止 規定,自應尊重當事人間之約定。是承攬人負有將各期工作 完成之義務,定作人有依約定比例給付報酬之義務。承攬契 約雖係單一之雙務契約,然分期工作為整體工作之一部分, 每期工程款亦係承攬總價之一部分,則工作與承攬總價間存 有對價關係,就此觀察此種約定分期給付之承攬契約無異具 有繼續性質,承攬人已履行前期之給付,定作人未依約定給 付該期之工程款時,為定作人之債務一部不履行,承攬人得 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後期之施工,否則當定作人無端 延宕或不為給付前期工程款,若仍要求承攬人先行施作後期 工作,將無足達到兩造最初合意約定承攬人得分期請求給付 報酬之旨趣。 3、查上訴人漢魁工程行於98年8月5日以其於98年5月10日向森 進公司請領本件第1073地號、1074地號系爭工程「爬升至頂 樓板,按總價計價20%」(即第3階段工程款)計72萬6600元 ,聲請對森進公司發支付命令,並經原法院核發98年9月30 日98年度司促字第24530號支付命令確定,已如前述(見原 審卷㈠287- 290頁),漢魁工程行並提出98年5月10日請款 發票4紙(見本院卷第87-88頁),是漢魁工程行主張其於98 年5月10日向森進公司請領第3階段工程款乙節,應為可採, 而森進公司係通知漢魁工程行於98年7月3日拆除系爭設備。 系爭合約為承攬及租賃之混合契約,而非連工帶料之承攬契 約,本件並無系爭合約第4條第7項之適用,已如前述。漢魁 工程行已完成第3階段工程,依約森進公司即負有該期工程 款之義務,不得以漢魁工程行未提供系爭合約第4條第7項之 材料報告、出場證明或相關證明文件為由拒絕給付第3階段 工程款。森進公司既未依約給付第3階段工程款,漢魁工程 行即得據此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施作第4階段工程( 即拆除工程)。另依證人吳基安於原審證稱:98年7月3日附 近,漢魁工程行曾表示要先將前帳算清,才會來拆塔式吊車 、施工電梯等語(見原審卷㈡第8-9頁),堪認森進公司通 知漢魁工程行進行第4階段拆除工程時,漢魁工程行已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揆諸上開規定及說明,漢魁工程行主張其 不負遲延給付之責,即屬有據。 4、雖森進公司抗辯其於98年6月22日即通知漢魁工程行拆除系 爭塔式吊車及施工電梯,並限期於同年7月3日完成。漢魁工 程行係分別於98年8月21日請領1073地號第3期款;同年8月 28日請領1074地號第3期款,漢魁工程行自不得以第3期款未 付為由,拒絕履行第4期工作。況森進公司就1073地號工地 已簽發面額30萬2266元支票乙紙予漢魁工程行提示付款,足 見森進公司並無拒絕或遲延支付1073地號工地之第3期款云 云。查漢魁工程行於98年8月5日即以森進公司未給付第3階 段工程款為由,向法院聲請對森進公司核發支付命令,已如 前述。森進公司以其自行製作之估驗單(本院卷第75、77頁 )抗辯漢魁工程行於98年8月21日、同年月25日請領第3階段 款,為不可採。 5、森進公司另抗辯依系爭合約第5條約定,漢魁工程行不得行 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云云。經查,系爭合約第5條雖記載:「 乙方(即漢魁工程行)需配合工地進度施工」(見原審卷㈠ 第9頁),惟該條款僅係要求漢魁工程行施作本件工程時須 配合整體工地之施工進度,而非在限制漢魁工程行行使同時 履行抗辯權,森進公司不得以此約款作為拒絕或遲延給付工 程款之正當事由。 6、依上所述,森進公司抗辯漢魁工程行應賠償98年7月4日-99 年12月10日之逾期罰款174萬3840元乙節,為不可採。 丙、拆除系爭塔式吊車、施工電梯費用92萬4000元: 1、森進公司抗辯漢魁工程行遲不施作第4階段拆除工作,嚴重 影響工期,迫於無奈,因而另委請第三人創業工程行於98年 12月10日拆除、運離系爭塔式吊車、施工電梯,支出費用92 萬4000元,係因漢魁工程行遲不履約所受損害,應由漢魁工 程行負擔,另依系爭合約第11條第4項、第5項約定,亦應由 漢魁工程行負擔。漢魁工程行則謂其不負遲延之責,且系爭 2合約,森進公司尚未給付之第3階段工程款為42萬4,334元 ,第4階段工程款為36萬3,300元,總計78萬7634元,依經驗 法則,森進公司不可能給付創業工程行92萬4,000元,又危 險性機械及設備安全檢查規則係適用於3公噸以上之固定式 起重機,本件不適用該規則等語。 2、查因森進公司未依給付第3階段工程款,漢魁工程行就第4階 段工程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不負遲延之責,已如上述。則 森進公司以漢魁工程行遲延為由,認漢魁工程行應賠償其委 請第三人拆除、搬運系爭塔式吊車、施工電梯之費用,即屬 無據。 3、另查系爭合約第11條第4項約定:「乙方(即漢魁工程行) 所負責之工地材料與機具設備之運搬、卸貨按裝與安置時, 應依據勞工安全衛生法令與工地安全守則及合約規定處理, 如因施工而損害他人之財物或其他工程,或違反安全衛生之 約定,工地交通動線與安全防護措施時.概由乙方負責處理 ,並應於甲方(即森進公司)指示期限內修復清除完善;否 則甲方得逕行代為雇工處理,並將處理費用於當期工程款中 扣除,如有不足得由乙方保證金與保留款追繳之,乙方不得 異議」;第5項約定「乙方於工程施工進料期間與工程完竣 後,所有因乙方進料及拆卸搬運直接或間接所產生之餘廢料 、積水、雜物垃圾等應由乙方隨時清運與整理及恢復原狀或 因污染工地造成其他工項於作動線困難,如經甲方通知後仍 未處理,甲方得逕行雇工處理,並將處理費用於乙方未領工 程款中扣除,如有不足得由乙方保證金與保留款追繳之,乙 方不得異議」(見原審卷㈠第10-11頁、45-46頁)。上訴人 森進公司係抗辯漢魁工程行未施作第4階段工程,其因而委 請第三人創業工程行施作,並非系爭合約第11條第4項、第5 項所指情形,則森進公司抗辯其得依合約第11條第4項、第5 項規定請求漢魁工程行賠償,亦屬無據。 丁、融資貸款利息損失1488萬3733元: 1、上訴人森進公司抗辯其興建1073、1074地號工地向銀行借貸 11億8000萬,每月須支付貸款利息279萬0700元,漢魁工程 行遲不拆除系爭塔式吊車、施工電梯,導致工程進度延誤 160日(98年7月計28日、8月-11月及12月10日),致其受有 融資貸款利息損失1488萬3733元(每月貸款利息279萬0700 元/30*160=14,883,733元)。漢魁工程行則謂森進公司提出 關於融資貸款利息之證物均與伊無關,縱使森進公司確有該 筆利息支出之損失,然因該貸款利息為可預見之支出,森進 公司若依約先給付漢魁工程行第3階段工程款,漢魁工程行 即會進行第4階段之拆除工程,森進公司自不會有該貸款利 息之損失等語。 2、查因森進公司未依約給付第3階段工程款,漢魁工程行就第4 階段工程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不負遲延之責,已如上述, 則森進公司以漢魁工程行就第4階段工程遲延致其受有支付 貸款利息之損失,請求漢魁工程行賠償,即屬無據。況森進 公司提出之支付貸款利息證明,其上所載戶名分別為「聖俯 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及「春虹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見原審 卷㈠第182-184頁),自難依此逕認係森進公司為系爭1073 地號、1074地號工程向銀行融資。是森進公司抗辯因漢魁工 程行延誤工程160日,致其受有貸款利息1488萬3733元之損 害乙節,顯不可採。 戊、綜上,森進公司本件抵銷之抗辯均不可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漢魁工程行請求森進公司給付378萬5079 元(逾1年期使用款373萬7829元及施工電梯修復費4萬725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於208萬7533元及自99年4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數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森進營 造股份有限公司如數給付,經核並無違誤。兩造各就其敗訴 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分別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本判決之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14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正順 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滕允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14 日 書記官 王韻雅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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