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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0 年度建上易字第 8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5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上易字第86號 上 訴 人 大荷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詹乃翎 訴訟代理人 陳垚祥律師 被 上訴人 傅雪詩 訴訟代理人 蕭蒼澤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 10月2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建字第27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民國100年5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肆拾叁萬壹 仟陸佰貳拾肆元部分及自民國九十九年一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 費用負擔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 九十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與上訴人於民國98年3 月31日簽訂設計暨 工程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委託上訴人為門牌號碼臺 北市○○區○○○路○段○○○巷○○號4、5樓房屋(下稱系爭房 屋)進行裝潢修繕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約定工程總價為 新臺幣(下同)336萬元, 施工期間自98年4月2日動工後, 應在90個工作天內完工。嗣伊於98年4月28日、同年6月19日 、同年8 月25日再簽訂追加工程估價單,上開追加工程款分 別為17萬5,283元、4萬9,000元及4萬1,250元。 系爭合約書 簽立後,伊合計已給付工程款320萬5,283元, 本應於98年7 月間完工交屋,孰料,上訴人於98年11月9 日片面停工,因 上訴人逾期未完工,伊於98年11月10日發函通知上訴人工作 已遲延, 依照工程合約書第8條第㈠款約定,請求按日支付 總工程款1,000分之1違約金,由應付之工程款中扣除。上訴 人至98年11月10日止尚未完成之工程,經伊委請鑑價公司鑑 價後為143萬6,858元,依此推算已完工工程價格為200萬926 元,伊自得請求上訴人返還溢領工程款120萬4,357元(計算 式:3,205,283-2,000,926=1,204,357), 又上訴人工程 施作期間損壞伊原有物品7萬8,000元( 見原審卷㈠第174、 233頁之附件二),另上訴人應於98年6月30日完工,自98年 7月1日至前述上訴人表示停工之日即98年11月10日止,共逾 期133天,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㈠款約定,上訴人逾期完工, 經雙方簽名同意追加後工程款總價361萬9,487元計算,上訴 人應 給付被上訴人違約金48萬1,327元(計算式:3,619,47 ×133×1/1,000=481,392,元以下四捨五入), 並聲明: 上訴人應給付176萬3,684元及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合約書第5條約定, 系爭工程請款比率 係依「動工、木作、油漆及驗收」之工程進度分別請領總工 程款之30%、30%、30%及10%,被上訴人已於98年3 月31日、 同年4月17日給付40萬元及61萬元之第1期款,同年4 月30日 給付101萬元之第2期款,同年6月1日給付118萬5,283元之第 3期款及第1次追加工程款,足見伊施作系爭工程進度已達90 %,且木作與廚具工程已於工廠施作完成,其金額達156萬6, 910元。 系爭工程僅約定以進口五金施作,且係以德國海福 樂集團所生產之進口五金施作,並非指價格較高之廠牌Blum 五金施作,估價單上之Blum五金係其法定代理人詹乃翎於系 爭工程施作期間,與被上訴人討論時,有隨手在自己所持有 系爭合約書之估價單上書寫之筆記,後來無意間遭被上訴人 帶走,並非兩造已合意以Blum五金施作。又木作及廚具工程 廠商欲進入系爭房屋施工時,遭被上訴人於98年11月11日將 大門反鎖,禁止該廠商及施工人員進入,並藉此以逾期未完 工為由向伊求償及請求退款, 被上訴人就第4次追加工程之 工程款29萬9,250元亦未給付,依約系爭合約書第6條、及第 8條第2項約定,伊無法動工,工期延誤自不可歸責於伊。依 系爭合約書第3條第1項約定係以工作天計算工期,應將例假 日及國定假日扣除,故算至98年11月9 日終止契約止,共計 155工作天, 雖已逾雙方約定工期65工作天,惟系爭工程於 98年4月28日、同年6 月19日、同年8月25日及同年10月15日 有4次追加工程,其中第1次至第3次均經被上訴人簽認,第4 次追加項目之「水錶移位」亦經被上訴人承認,依系爭合約 書第3條第2項約定,應由兩造協商工期,經伊計算98年4 月 28日追加工程須30天、98年6 月6日追加工程須20天、98年8 月12日追加工程須35天及98年10月15日追加工程須39天,扣 除重覆計算部分,及加計被上訴人取得住戶同意遷移水移遲 延22日,總計4次追加工程合理工期為85天, 故伊並未逾期 。鑑定報告書將部分已裁切但尚未至現場之木作櫃體減價50 %,已訂製但尚未至現場之廚具減價30%,均屬過高,實則上 開未運至現場之材料,廠商會負責運至現場安裝,上訴人僅 負責監工而已,應以減價10%為適當。 另鑑定報告認完全未 施作而應全數減價之項目中,4樓之4.玻璃工程全部、5.4大 理 石3項、8.衛浴工程第7項及第1次追加工程中5.4大理石2 項、8.衛浴工程第2項, 均已下訂裁切,且係客製化產品, 故僅能減價10%之收尾工料。 再者,4樓3.1現場木作之3.「 客廳-木作電視櫃」所包含之門板6片及35.「客浴-明鏡背板 鏡(含鏡櫃)」所包含之門板3片、第1次追加工程之空調工 程1.「冷氣移位」、鋁窗工程1.「5樓後陽台側邊 遮雨進出 口」、五金零件「櫃片門鎖原28個減為11個」均已施作完成 ,且材料亦均在現場,至於鑑定報告書就4樓3.1現場木作1. 「玄關-木作鞋櫃-貼木皮滑拉門+衣櫃( 門片內崁鏡子)」 ,以透氣口工料未施作減價1,000元, 應涵蓋在安裝及收尾 工料所減價3,510元內,不應重複扣減,另就4樓5.1泥作/貼 / 敲/防水工程23.「全室新作鋁窗填縫灌漿及窗台修補」認 有漏水痕跡,以抓漏工資1,000元扣減, 惟上開抓漏係上訴 人委請廠商施作,並負責保固,其後有抓漏需要,亦係由該 廠商負責,上訴人不須負擔費用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3萬7,628元,及自99年1月 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並以供擔保 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 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於43萬7,76 6元之部分廢棄(亦即上訴人僅就Blum五金價差減價3萬7,82 0元、木作櫃體未至現場減價逾10%即4萬9,680元、廚具未至 現場減價逾10%即2萬6,777元、4樓之4.玻璃工程全部、5. 4 大理石3項、8.衛浴工程第7項及第1次追加工程中5.4大理石 2項、8.衛浴工程第2項等減 價逾10%即6萬5,291元、4樓3.1 現 場木作之3.「客廳-木作電視櫃」門板、35.「客浴-明鏡 背板鏡(含鏡櫃)」門板、 第1次追加工程之空調工程1.「 冷氣移位」、鋁窗工程1.「 5樓後陽台側邊遮雨進出口」、 五金零件「櫃片門鎖原28個減為11個」以及4樓之3.1現場木 作1.「玄關-木作鞋櫃-貼木皮滑拉門+衣櫃( 門片內崁鏡子 )」、5.1泥作/貼/敲/防水工程23.「 全室新作鋁窗填縫灌 漿及窗台修補」減價之1萬6,570元、設計監造管理費1萬5,9 48元、逾期違約金22萬5,680元部分提起上訴)。 ㈡上開廢 棄部分,請求駁回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上訴人就其餘敗 訴部分9萬9,862元,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被上訴人則 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 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98年3 月31日簽訂系爭合約書,由上訴人為被上訴人 所有系爭房屋進行裝潢及修繕工程。 ㈡被上訴人於98年4 月28日、同年6月19日、同年8月25日追加 工程, 金額分別為17萬5,283元、4萬9,000元及4萬1,250元 。 ㈢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工程款320萬5,283元。 ㈣上訴人於98年9 月28日委託聯富水電行完成系爭房屋水錶移 位。 ㈤上訴人於98年11月9 日寄發電子郵件通知被上訴人停工,並 表明對五金部分之疑慮釐清後再行動工;被上訴人則於98年 11月11日委由律師寄發律師函,通知上訴人工程延宕等事宜 ,並將系爭房屋大門上鎖,拒絕上訴人履約。 五、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逾期未完工,且系爭合約書業已終止 ,請求上訴人返還溢領之工程款及逾期違約金,而上訴人則 以前揭情詞置辯,茲本件應審究之爭點為:㈠兩造間有無合 意第4次追加工程? ㈡系爭工程之現場木作有無約定以廠牌 Blum五金施作?㈢上訴人已完成部分之工程款應為多少?㈣ 上訴人有無逾期完工之情事?逾期違約金為何? ㈠兩造有無合意第4次追加工程? ⒈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 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條定有明文。 承攬契約既為諾成契約,只須當事人雙方意思表示合致即可 成立, 是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就系爭房屋第4次追加工程是否 成立承攬契約,端視其二人就承攬契約之必要之點是否有意 思表示之合致,至於被上訴人是否在書面契約上簽名一節, 尚不影響承攬契約成立生效。 ⒉經查,系爭工程範圍除系爭合約書外,就追加工程部分,第 1次至第3次追加工程均經被上訴人簽認同意施作,有追加工 程估價單在卷足憑( 見原審卷㈠第40至44頁),第4次追加 工程估價單(原審卷㈠第45頁),被上訴人雖未簽認,惟該 追加工程關於水電工程之編號⒈「配移水錶管路」、⒉「加 壓馬達移位」、⒊「加壓馬達支架」,於上訴人施作前,需 先由被上訴人向大樓其他住戶取得水錶遷移同意書後,始能 施作,而被上訴人自承曾向住戶取得水錶遷移同意書,上訴 人已據以施作完成等情,有同意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 46頁), 另觀諸第4次追加工程之施工項目中,除前開水錶 及加壓馬達之移位外,另包括磁磚、衛浴工程之編號⒈「5 樓前台女兒牆貼磚工資」、 ⒉「5樓前台女兒牆貼磁磚」, 鋁窗工程之「 鋁窗料升級為正新推射窗電鍍咖啡8CM鋁窗框 料」, 以及防水工程之編號⒉「5樓後陽台水錶區及女兒牆 防水工程(須遷移水錶)」、⒊「5樓屋頂防水工 程」、⒋ 「5樓前陽台女兒牆防水工程」等, 核與系爭合約書原約定 施工項目及第1次、第2次、第3次追加工程之施工項目 並未 重複,且本件裝潢糾紛,經原審送請臺北市室內設計裝修商 業同業公會至現場鑑定, 確認第4次追加工程之前開施工項 目均已實際施作完畢,有該會100年4月15日鑑定報告書可參 (原審卷外放之鑑定報告書第80至82頁),苟非得被上訴人 同意第4次追加工程, 上訴人豈會無故自行追加之理?況上 開追加施作之工資、材料費及其他購置設備費用均係上訴人 墊付,如未獲被上訴人之首肯,上訴人擅自施工,結算工程 款時勢必無從請款致血本無歸,上訴人無視於此而甘冒此風 險,實有違常理及經驗法則。 況上訴人所提出之第4次追加 工程施工項目, 明顯得以辨認為系爭合約書及前3次追加工 程外之項目( 例如5樓前陽台女兒牆磁磚、配移水錶管路、 加壓馬達移位、加壓馬達支架等),如未經被上訴人同意, 被上訴人竟未阻止上訴人施作, 實不可思議,故認第4次追 加工程雖未依經兩造簽立書面契約,仍應認已取得被上訴人 之同意, 兩造間就第4次追加工程應已有成立承攬契約之意 思合致。 ㈡系爭工程之現場木作有無約定以廠牌Blum五金施作? ⒈查 系爭工程報價單關於現場木作部分編號⒈「玄關-木作鞋 櫃」、⒉「客廳-木作電視柜」、⒍「客廳-走道固定儲藏櫃 」、⒏「客廳-走道滑動書櫃」、⒖「主臥-木作窗邊書桌 」 、18.「主臥-床頭小櫃」、23.「主 臥衣櫃櫃門側上為為開 放式層板中下為抽屜」、26.「主臥-更衣室+木作拉門 」、 23.「主浴浴櫃+4個後扭」、24.「主浴明鏡背板(含鏡櫃) +6個後扭」、45.「客浴-木作浴櫃(抽屜及櫃門)+4個後扭 」、46.「客浴-明鏡背板鏡(含鏡櫃)+6個後扭」、29.「 小孩房1-隔間衣櫃雙面開門面貼木皮 (六片滑門)」、30. 「小孩房1-隔間衣櫃雙面開門(兩片封板)」,均有記載「 進口價差」之金額,有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合約書附件之估價 單可憑(見原審卷㈠第26至27頁),顯然上訴人就系爭工程 現場木作部分,確實就進口之價差部分另為報價;又觀諸前 開估價單上於木作工程欄位載有手寫「五金Blum」等文字( 見原審卷㈠第26頁),且上訴人不爭執係其法定代理人詹乃 翎所親自書寫( 見原審卷㈠第200頁、本院卷第57頁),足 見兩造就系爭工程現場木作部分之五金材料,業已指定使用 廠牌Blum五金,否則進口五金之種類品牌眾多,品質不一, 價格亦非相同,若兩造於簽立系爭合約書未特定應使用之進 口五金廠牌,則上訴人將如何決定價差並予估價?被上訴人 又將如何評估上訴人之估價是否適當?是上訴人所辯「五金 Blum」等文字係於施工期間向被上訴人解說時隨手註記云云 ,要非可採。上訴人復主張詹乃翎僅在其所持有之估價單上 記載「五金Blum」等文字,被上訴人所持有之估價單並無同 一記載,上訴人所有之估價單於無意間遭被上訴人取走云云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本院質之上訴人何以估價單既遭被 上訴人取走,上訴人於原審猶能提出估價單影本,上訴人雖 稱該估價單影本係由被上訴人提出之證物影印而來,然被上 訴人於原審起訴時,並未提出估價單,嗣於本院於準備程序 中,被上訴人始提出估價單原本,且經比對被上訴人所提出 之估價單原本與上訴人提出之估價單影本,兩者於木作工程 欄下均有「五金Blum」文字之記載,然於其他部分之手寫註 記則略有出入,顯然被上訴人提出之估價單原本與上訴人提 出之影本並非相同,是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所持有估價單係 其所有,被上訴人原有之估價單未註記「五金Blum」文字云 云,不足憑取。 ⒉上訴人另主張其於承攬系爭工程前,係請木作廠商棋基設計 有限公司(下稱棋基公司)以台製五金之複價與德國海福樂 集團之進口五金之複價予以報價,不可能同意以較為高價之 Blum五金施作云云,並提出配置圖、報價單、出廠證明(見 原審卷㈠第207至218頁、卷㈡第41頁)。然查,上訴人於簽 立系爭工程合約書前與木作廠商棋基公司之詢價、議價過程 ,非被上訴人所能知悉,況觀之上訴人所提出木作廠商棋基 公司之報價內容,關於進口五金與台製五金之複價後之差價 為 編號⒈「玄關-木作鞋櫃」2,000元、⒉「客廳-木作電視 柜」4,830元、⒍「客廳-走道固定儲藏櫃 」2,500元、⒏「 客廳-走道滑動書櫃 」2,600元、⒖「主臥-木作窗邊書桌」 4,500元、18.「主臥-床頭小櫃」260元、23.「 主臥衣櫃櫃 門側上為為開放式層板中下為抽屜」2,625元、26.「主臥- 更衣室+木作拉門」1,500元、23.「主浴浴櫃+4個後扭」260 元、24.「主浴明鏡背板(含鏡櫃)+6個後扭」390元、45. 「客浴-木作浴櫃(抽屜及櫃門)+4個後扭」260元、46.「 客浴- 明鏡背板鏡(含鏡櫃)+6個後扭」390元、29.「小孩 房1-隔間衣櫃雙面開門面貼木皮(六片滑門)」1,080元、3 0.「小孩房1-隔間衣櫃雙面開門(兩片封板) 」650元(見 原審卷㈠第212頁); 然系爭合約書附件之估價單上關於進 口差價,編號⒈「玄關-木作鞋櫃 」3,100元、⒉「客廳-木 作電視柜」5,520元、⒍「客廳-走道固定儲藏櫃 」4,000元 、⒏「客廳-走道滑動書櫃」7,540元、⒖「 主臥-木作窗邊 書桌」5,220元、18.「主臥-床頭小櫃」450元、23.「 主臥 衣櫃櫃門側上為為開放式層板中下為抽屜」7,000元、26.「 主臥-更衣室+木作拉門」2,500元、23.「主浴浴櫃+4個後扭 」500元、24.「主浴明鏡背板(含鏡櫃)+6個後扭 」700元 、45.「客浴-木作浴櫃(抽屜及櫃門)+4個後扭 」500元、 46.「客浴- 明鏡背板鏡(含鏡櫃)+6個後扭 」700元、29. 「小孩房1-隔間衣櫃雙面開門面貼木皮(六片滑門)」4,00 0元、30.「小孩房1-隔間衣櫃雙面開門(兩片封板)」2,00 0元(見原審卷㈠第26至27頁), 亦即兩造間約定之進口價 差遠高於棋基公司向上訴人報價之進口價差,部分工項價差 甚至達3倍以上, 是難認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報價係以依棋基 公司之報價為之。 況系爭合約書原工程總價達336萬元,金 額非微,亦不能排除上訴人為爭取承攬系爭工程而同意以 Blum五金施作之可能,是上訴人執以棋基公司之報價而謂系 爭合約書約定之進口五金非指Blum五金云云,自不足取。 ㈢上訴人已完成部分之工程款應為多少? ⒈查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於98年11月9 日通知被上訴人停工,被 上訴人則於同年11月11日寄發律師函後將系爭房屋上鎖,拒 絕上訴人繼續履約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是系爭工程確未 完工。又查,兩造就系爭工程所生之爭議,於原審經兩造同 意委由臺北市室內設計裝修商業公會鑑定(見原審卷㈠第14 8頁背面),該會參考兩造提出之資料,於99年10月27日、2 8日會同兩造至施工現場及上訴人位在臺北市○○○路○段○○ 巷倉庫、以及新北市○里區○○路歌德廚具倉庫實地予以勘 察,就上訴人未依約使用Blum五金,扣減系爭合約書所載進 口價差,並依上訴人未完成部分之施作程度,扣減不等比例 之金額作為安裝及收尾工料之成本,以判斷上訴人就系爭工 程未施作之部分應扣減金額, 原審參酌鑑定報告書之認定, 就鑑定報告書漏列4樓之3.1現場木作8.「 客廳-走道固定儲 藏櫃(抽屜)」、29.「主臥-更衣室+木作拉門 」Blum五金 進口價差各4,000元、2,500元,應予加計, 另30.「主浴浴 櫃(櫃門與6個抽屜)+4個後扭+毛巾架」,毛巾架未到,單 價應依第4次追加工程中毛巾架之單價2200元予以扣減 ,7. 空調工程1.「 客廳+餐廳1廚房吊隱式冷氣RAM-7NE(1對2) -25NL+45NW日立 」扣減安裝工費2,000元,惟於項次3.「安 裝費」已扣減,不應重複扣減,是原審認系爭工程應扣減之 項目及金額為4樓工程68萬2,695元、5樓工程9萬853元、第1 次追加工程9萬6,631元、 第2次追加工程5,000元、第3次追 加工程3,000元、第4次追加工程1萬8,200元,共計為89萬 6,379元(細目參見原判決附表內容所示)。 ⒉上訴人固抗辯:非Blum五金施作不應扣價差3萬7,820元,就 木作櫃體、廚具尚未至現場部分,各減價50%、30%應屬過高 ,應一律減價10%始為合理云云。惟查, 兩造間就系爭工程 現場木作部分係約定以廠牌Blum五金施作等情,已如前述, 則上訴人未依約以廠牌Blum五金施作,造成被上訴人必須另 行僱工拆除重新施作,鑑定報告書以就現場木作五金非廠牌 Blum之規格,均扣減系爭合約書附件估價單上所記載之進口 五金價差共3萬7,820元,自屬合理。次查,鑑定報告書考量 兩造已無續辦未完成工程之意願,故僅以系爭工程之估價單 各工項之數量及單價,比對上訴人實際施作完成之程度,考 量被上訴人接續工程之成本,及保障上訴人依約完成之應得 報酬比例,就系爭工程尚未施作及施作尚未完成部分,減價 原則係以:⑴明確未施作之工項,依合約價全部減帳不予計 價。⑵木作工程櫃體已到現場,但未完成安裝者,則保留承 作價之10%,作為安裝及收尾工料之成本。 ⑶木作工程櫃體 已完成,但仍未進場(置於相對人庫房者)安裝者,則保留 承作價之50%,作為現場組裝及收尾工料( 含雜費及五金) 之成本,惟相對人應負責運至現場並清點交付各部件,以利 聲請人另僱工組裝。⑷廚具櫃體及設備已完成,但仍未進場 (置於分包商庫房者)安裝者, 則保留承作價之30%,作為 現場組裝及收尾工料(含雜費及五金)之成本,惟相對人應 負責運至現場並清點交付各部件,以利聲請人另僱工組裝。 ⑸水電管線都已依約配置完成,但尚未完成面板安裝及測試 ,則保留承作價之10%,作為安裝及收尾工料之成本( 見鑑 定報告書第5頁)。鑑定人就前開減價比例何以會有10%、30 %、50%之差異,復進一步加以說明:⑴若木作櫃體之主體大 致於現場已依圖完成固定安裝(含五金),僅部分門片、抽 屜等尚未收尾,考量其作業強度較低, 故以承作價10%為收 尾預算應為合理。⑵若木作散裝櫃體尚暫置於上訴人庫房內 ,運至現場後仍需派工依圖對料、放樣、固定安裝(含垂直 水平定位)、裁減或補料,而各部五金仍需於現場安裝或補 件,且考量仍有缺料之風險,其作業難度較高,故保留承作 價之50%作為現場組裝及收尾工料( 含雜費及五金)為合理 。⑶廚具櫃體及設備已完成,但仍未進場(置於分包商庫房 者)安裝者,考量分包商哥德廚具公司為信譽卓著之分包商 ,其櫥櫃確已組合完成(含五金),因櫃體完成度較高且完 整,而其設備部分均屬製成品,運至現場後之組裝程序雖與 ⑵流程相似,但其不確定性風險較低,故以保留承作價之30 %作為現場組裝及收尾工料( 含雜費及五金)為合理,有臺 北市室內設計裝修商業同業公會101年2 月13日以(101)社輝 會字第10100016號函送補充鑑定報告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72至75頁),鑑定報告書及補充鑑定報告書就前開減價原 則,係基於兩造於本件爭執發生後,已無意願及信賴基礎繼 續履行系爭工程,考量上訴人就部分料件於兩造發生爭執前 業已依客製化要求,下單訂製,而被上訴人後續另聘他人完 成系爭工程勢必衍生較高成本等情,認依系爭工程完成程度 、未完成工項之性質、已下單料件之品牌等情形,依上開標 準加以減價,自屬適當, 上訴人所辯應一概減價10%云云, 尚非可取。至上訴人所辯4樓之4.玻璃工程全部、5.4大理石 3項、8.衛浴工程第7項 及第1次追加工程中5.4大理石2項、 8.衛浴工程第2項,上訴人業已下單裁切,應僅減價10%,超 出10%即6萬5,291元不應減價,另4樓之3.1現場木作之3.「 客廳-木作電視櫃」所包含之門板6片及35.「客浴-明鏡背板 鏡(含鏡櫃)」所包含之門板3片、第1次追加工程之空調工 程1.「冷氣移位」、鋁窗工程1.「 5樓後陽台側邊遮雨進出 口」、五金零件「櫃片門鎖原28個減為11個」均已施作完成 ,且材料亦均在現場,鑑定人漏未發現,不應減價云云,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且上訴人就前開工項已下單裁切,或業已 施作完成,或材料置於現場等情,均未舉證證明,且鑑定人 曾經上訴人引導至系爭工程現場、上訴人倉庫及供應商倉庫 勘查,均未發現上訴人所主張之下單裁切之料件,且亦無施 作完成或材料全數置於現場之情事,是上訴人空言所辯前開 各項不應減價云云,自難採信。再者,系爭工程4樓之3.1現 場木作1.「玄關-木作鞋櫃-貼木皮滑拉門+衣櫃( 門片內崁 鏡子)」,上訴人除未安裝完成外,就鞋櫃櫃體亦未施作透 氣口,有鑑定報告書所附照片為證(見原審卷外放鑑定報告 書第6頁),則原審就此工項除認應減價10%作為安裝及收尾 費用外,另就透氣口未施作減價1,000元, 作為施作工料費 用,應屬合理;另就4樓之5.1泥作/貼/敲/防水工程23.「全 室新作鋁窗填縫灌漿及窗台修補」,上訴人雖已完成施作, 但於後陽台窗上緣、主臥室書桌上方仍有漏水痕跡,原審認 以抓漏工資1,000元扣減,亦屬合理, 至上訴人將上開抓漏 工程委請另家廠商施作,廠商應負責保固,係上訴人與廠商 間之契約問題,上訴人執此拒絕負擔費用,同非可取。 ⒊被上訴人主張:施作未完成項目之費用應完全扣除,且保固 應扣工程費之5%至10%云云; 惟按承攬人承攬工作之目的, 在取得報酬,依民法第511條規定, 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 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 因而在終止前,原承攬契約既仍屬有效,是此項定作人應賠 償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自應包括承攬人已完成工作部分 之報酬及其就未完成部分應可取得之利益,但應扣除承攬人 因契約消滅所節省之費用,及其勞力使用於其他工作所可取 得或惡意怠於取得之利益,始符立法之本旨及公平原則,有 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738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上訴人施作 未完成項目,固經鑑定人現場勘驗確認,惟關於木作或廚具 櫃體已完成,但仍未進場(置於庫房者)安裝者,依系爭工 程現場製作情形,屬客製化產品,一旦下料定作,難為其他 工程使用,上訴人就系爭工程部分已下料定作,有施工合約 書、買賣合約書等影本附卷可稽( 原審卷㈠第102-103頁) ,足見已付出相當之成本,而本件工程雖因上訴人先通知被 上訴人停工,但自98年11月10日起,上訴人即不得其門而入 未再施作,被上訴人亦未要求上訴人繼續施作等情,為兩造 所不爭執,復觀諸被上訴人於98年11月11日寄發蔚理法律事 務所98年律澤字第098111101號律師函內容, 並將系爭房屋 大門鎖住等情,足見其有明示之終止系爭合約書之意思表示 ,則上訴人已耗費之勞力、資金如無法求償,對之甚為不利 ,鑑定報告書衡諸上訴人投入人工及材料成本,及被上訴人 為繼續完成系爭工程所需增加之成本,依其專業知識與技能 判斷,該未完成項目應扣減比例,保留承作價50%、30%或10 %,作為現場組裝及收尾工料( 含雜費及五金)之成本,堪 稱公允。又系爭合約書並無保固約定,況保固金係用以擔保 工程瑕疵所需修繕費用,故倘於保固期間內發現有應由承攬 人負責之瑕疵時,定作人即得以該工程保固金進行修繕,系 爭工程尚未完成,且兩造已無意繼續履約,自無保留保固金 之需求,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不足採信。至被上訴人復主 張第4次追加之防水工程施作後, 猶會漏水云云,為上訴人 所否認,被上訴人就此復未能舉證證明,自難採信。 ⒋又查,系爭合約書約定以合約總價之5%作為設計及監工管理 費(見原審卷㈠第35頁),惟就第1次至第4次追加工程部分 ,並無加計設計及監工管理費之約定, 有4次追加工程之估 價單足憑(見原審卷㈠第42至45頁),則就上訴人前開應扣 減工程款之部分,凡屬系爭合約書原約定施工項目部分,自 應扣減5%計算之設計及監工管理費,故就減帳金額應加計設 計及監工管理費3萬8,667元〈計算式:(4樓扣減金額682,6 95+5樓扣減金額90,853)×5%=38,677, 元以下四捨五入 〉。 原審將4次追加工程之扣減金額亦加計5%設計及監工管 理費,容有誤會。 ⒌基上, 系爭工程含4次追加工程之總工程款為383萬4,533元 (計算式:系爭合約書約定總價3,360,000+第1次追加工程 金 額175,283+第2次追加工程金額49,000+第3次追加工程 金 額41,250+第4次追加工程金額209,000=3,834,533), 扣除減價金額共計93萬5,056元(計算式:系爭工程及4次追 加 工程之扣減金額共896,379元+系爭合約書施工項目之設 計及監工管理費扣減金額38,677=935,056), 則上訴人已 施作之工程費為289萬9,477元(計算式:3,834,533-935,0 56=2,899,477), 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320萬5,283元, 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故上訴人應返還被上訴人30萬5,806元 (計算式:3,205,283-2,899,477=305,806)。 ㈣系爭工程上訴人有無逾期未完工之情事?如有,逾期違約金 為多少? ⒈按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頒布之「營繕工程承攬契約應記載 事項實施辦法 」第4條規定:「本法第27條第1項第4款所定 工期之計算方式,指下列方式:……三以工作天計者,星期 例假日、國定假日或其他休息日,均應不計入。……」又系 爭合約書第3條第1項約定:「本合約書簽訂後,將於民國98 年4月2日動工,全部工程應在90個工作天內完工」(見原審 卷㈠第20頁),上訴人應於98年4月2日開工,工期為90個工 作天,扣除星期例假日、國定假日或其他休息日,即4月共2 9天, 扣除星期例假日8天,剩21個工作天,5月共31天,扣 除星期例假日10天及5月1日勞動節、5月28日端午節, 剩19 個工作天,6月共30天,扣除星期例假日8天,剩22個工作天 ,7月共31天,扣除星期例假日8天,剩23個工作天,8 月10 日共10天,扣除星期例假日4天,另98年8 月7日為颱風莫拉 克之「八八水災」屬不可抗力因素,應不計工期,期間共為 5個工作天,故以90個工作天計算, 系爭合約書所約定之施 工項目應於98年8月10日完工(計算式:21+19+22+23+5 =90)。被上訴人雖舉工期表(見原審卷㈠第80頁),主張 上訴人應於98年6月30日前完工云云。 惟查,該工期表之右 上角有上訴人公司標誌,應為上訴人製作無訛,但該工期表 其上條狀區段僅表示系爭工程之預定進度內容,並非為兩造 間關於工期之約定,應以系爭合約書約定為憑,被上訴人此 部分主張,不足採信。 ⒉次查,系爭合約書第3條第2項約定:「如甲方(即被上訴人 )須追加工程或工程中途有所變更時,以致影響完工日期, 則完工日期由雙方另行協商訂之。」(見原審卷㈠第20頁) 兩造間就追加工程之工期計算未協商達成共識,但上訴人既 有施作4次追加工程, 且追加工程係於系爭合約書約定施工 項目之施工期間內進行施作,有上訴人提出之變更及追加工 程施工進度表可資佐證(見原審卷㈠第161至164頁),衡情 勢必造成上訴人既有之施工人力分散至施作追加工程,排擠 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之施作,則就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 項目之工期自應給予合理延長,始符兩造真意及公平原則。 而查, 本件4次追加工程,包含有鋁窗工程、木作工程、水 電工程、防水工程等,與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之性質大 多相近,是以上訴人已施作之追加工程之金額與系爭合約書 原定工程款總額之比例,計算已施作之追加工程所需施工時 間,應屬合理。 查追加工程減價部分共12萬2,831元(參見 原判決附表第12頁所示),又4次追加總金額共計47萬4,533 元(175,283+49,000+41,250+209,000=474,533 ),故 追加工程已施作部分之工程款為35萬1,702元, 約為系爭合 約書約定總工程款10.5%(351,702÷3,360,000≒10.5%,小 數點第2位以下四捨五入), 則已施作之追加工程所需施工 時間為10個工作天(計算式:90×10.5%=9.45,未滿1日部 分加計1日), 上訴人既有之施工人力因分散至施作追加工 程,自然排擠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之進度,考量上訴人 已施作之追加工程所需施工時間為10個工作天,則本院認系 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之工期亦應延長10個工作天,始為合 理,即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之工期應至98年8 月24日屆 滿(即98年8月10日至98年8月24日共14日, 其中包含4天國 定假日及10個工作天)。 ⒊復查,系爭合約書第8條第1項約定:「如工程能按期完成, 乙方應按日以工程總價款千分之1償還甲方, 本罰款由甲方 應付乙方之工程款中扣除之,乙方不得異議;惟因天災等不 可抗力而不應歸咎於乙方之責時,不在此限。」(見原審卷 ㈠第22頁),並未約定逾期日數係按工作天計算,自不得解 為僅指工作天而言,而應按日曆天計算。 查上訴人於98年4 月2日開工,工期為90工作天,應於98年8月10日完成,另因 既有施工人力分散至施作追加工程,排擠系爭合約書原定施 作項目之進度而延長10個工作天,本應於98年8 月24日完工 ,已如前述,上訴人逾期未完成系爭合約書原約定施工項目 ,計算至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屋大門鎖住,阻止上訴人進入施 作之98年11月11日止,共逾期78天( 計算式:8月共7天+9 月共30天+10月共31天+11月共10天=78天),以系爭合約 書原定施工項目之工程總價款336萬元計算, 逾期違約金為 26 萬2,080元( 計算式:3,360,000×78/1000=262,080) 。被上訴人固主張:就追加工程之金額亦應加計違約金云云 。惟查,兩造間就追加工程部分,並未協商決定施工期間, 已如前述,況就第3次、第4次追加施工之工項,被上訴人係 於98年8 月25日簽立第3次追加工程之書面契約,就第4次追 加工程則始終未簽立書面契約,而上訴人分別係於98年8 月 24日、98年9月7日開始施作第3次、第4次追加工程,斯時系 爭合約書之工期業已屆滿, 況第4次追加工程之部分施工項 目,尚須被上訴人協力向大樓住戶取得遷移水錶同意書後始 能施作,非上訴人所得逕行施作,顯然系爭合約書所約定之 工期並非包括施作追加工程之施工項目,是被上訴人主張追 加工程部分應加計逾期違約金,並非可採。原判決以上訴人 實際施作之工程款金額作為計算逾期違約金之基礎,顯然與 系爭合約書第8條第1項之約定不符,其認定雖有不當,然未 據被上訴人不服,是被上訴人所得請求之逾期違約金仍應以 原判決所認定之22萬5,680元計算。 ⒋上訴人抗辯:4次追加工程係於工人完工退場後始為追加, 上訴人需重新叫工進場及訂製材料,再加以追加工程之施作 ,合理工期應再增加85天云云。惟查,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 僅能請求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逾期完工之違約金,就追 加工程之施工項目,兩造並未約定工期,被上訴人就追加工 程不得請求逾期違約金,已如前述,則上訴人所辯追加工程 所定施工項目需工期85天乙節,自與逾期違約金之計算無涉 。且查,上訴人分散施工人力至追加工程施作,實際已施作 之 追加工程金額僅為系爭合約書約定總工程款之10.5%,所 需施工時間為10個工作天,本院並依上訴人既有施工人力因 分散至追加工程施作,排擠系爭約書原定施工項目之進度, 合理延長系爭合約書所定施工項目之工期10個工作天,上訴 人抗辯因有追加工程施作而系爭合約書原定之工期增加85天 ,無疑係以增加10.5%之施作金額,要求工期延長94.4%(計 算式:85÷90=94.4%), 顯不合理,自不足採。況上訴人 就第1次追加於98年4月28日提出估價單,惟早於98年4月7日 已進行第1次追加工程之施工,第2次追加工程於98年6月6日 提出估價單,已於98年6月23日進行第2次追加工程之施工, 均在系爭合約書原定工期內,並無上訴人所辯工人退場重新 叫工之情事,再稽之第3次、第4次追加工程之施工項目,除 5樓佛堂隔間牆外, 其他多係關於4、5樓外牆、屋頂及陽台 之工程,對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而言,非屬要徑工程, 除上訴人需分散既有施工人力至追加工程施作外,難謂追加 工程之施工項目妨礙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之施作,本院 既已就上訴人需分散既有施工人力施作追加工程,酌定延長 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工期10個工作天,則上訴人所辯因 有追加工程,工期應延長85日,自不足採。至上訴人抗辯: 被上訴人就追加工程簽具書面契約書經過相當期間, 且第4 次追加工程遷移水錶需要住戶同意,被上訴人於98年9 月26 日始取得同意書,比原先承諾時間超出22日乙節,均係關於 4次追加工程工期之問題, 與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之工 期無涉,上訴人執此否認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有逾期完 工,亦非可取。末查, 依系爭合約書附件第6條約定:「如 委託方(指被上訴人)有所變更或追加項目,以受委方(指 上訴人)所提出的報價做確認,並支付其增加金額之百分百 ,方才動工。」(見原審卷㈠第25頁),查上訴人就系爭合 約書原定施工項目迄至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屋上鎖,拒絕上訴 人施作之98年11月11日止,始終尚未完成,已如前述,上訴 人縱因未取得追加工程之工程款,亦不得據以拒絕施作系爭 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況被上訴人已支付上訴人之工程款, 實已超出上訴人實際施作項目應得之工程款,是上訴人所辯 : 被上訴人祇給付第1次追加款17萬5,283元,其後3次追加 款並未給付, 依系爭合約書附件第6條約定,其得拒絕動工 云云,同不足採。 六、綜上所述, 上訴人就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及4次追加工 程所定施工項目,實際已施作之工程款為289萬9,687元,被 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工程 款320萬5,283元,超出30萬5,806 元,且上訴人就系爭合約書原定施工項目逾期完工,應給付 逾期違約金26萬2,820元, 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違約金22 萬5,680元, 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是被上訴人得請求之 逾期違約金應以22萬5,680元計算。 從而,被上訴人依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及系爭合約書第8條第1項之約定,請求上訴 人給付超領之工程款30萬5,806元及違約金22萬5,680元,總 計53萬1,486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即99年1月6 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是除上訴人就 原判決敗訴不爭執而確定之9萬9,862元外,原判決命上訴人 給付超過43萬1,624元(計算式:上訴人應給付金額531,486 元-原判決上訴人敗訴已確 定部分99,862元=43萬1,624元 )及法定利息部分,顯有違誤,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項所示。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判決,理 由雖有不當,但結論仍應維持,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認均與前 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2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22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鄭威莉 法 官 賴惠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22 日 書記官 張淑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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