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上更㈠字第23號
上 訴 人 巨佳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詹朱淮
訴訟代理人 羅美鈴
律師
複 代理 人 湯 偉律師
被
上訴 人 桃園縣觀音鄉草漯國民小學
法定代理人 馮立縈
訴訟代理人 謝清傑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
11月22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70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1年8月14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前就「老舊校舍整建工程」(下稱
系
爭工程)依
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辦理招標程序,民國(下同
)96年4月19日進行決標,由上訴人巨佳營造工程股份有限
公司(原名順福營造有限公司)以工程總價新台幣(下同)
8088萬元得標,並於97年3月17日簽訂「桃園縣草漯國小老
舊校舍整建工程採購契約書」(下稱系爭合約)。
嗣上訴人
於97年7月8日完工,且於97年7月14日依據系爭合約第5條約
定,請求物價波動契約價金調整款(下稱物價調整款)合計
新台幣(下同)6,250,955元。伊就此雖委請監造人陳福焜
建築師事務所針對上訴人所為之計算驗算無誤後,即向上級
機關桃園縣政府請求協助調整辦理,案經桃園縣政府將該物
價調整款6,250,955元電匯至伊帳戶由上訴人於97年12月30
日領取完畢。然依系爭合約第5條第1項第7款、第23條第6項
約定,調整時需經被上訴人有預算經費及同意後,始得協商
調整,系爭契約未載明之事項,則應依政府採購法及
民法等
相關
法令辦理,故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7年6月5日訂頒之
「機關已訂約施工中工程因應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補貼
原則」(下稱系爭補貼原則),即屬系爭合約之內容。而
前
揭物價調整款6,250,955元其後經審計部臺灣省桃園縣審計
室審核後,函示:物價調整應以97年2月1日以後仍履約施工
者始列入,且有關物價調整不論契約估驗計價頻率,均須依
當月施工項目,
按月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物價調整指數計
算等旨,經伊委請陳福焜建築師事務所依審計部之審核意見
重新計算結果,上訴人可得請領之物價調整款僅為3,465,01
0元,溢領物價調整款共計2,785,945元,自屬不當得利,應
予返還,為此,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2,785
,945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9年5月18日)起算之
法定
遲延利息,並陳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原審判決
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前審廢棄原判決
,並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被上訴
人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廢棄本院前審判決,發回本
院),並答辯聲明:駁回上訴。
二、上訴人則以:伊
承攬系爭工程於96年7月2日開工,嗣於97年
6月7日完工、97年7月8日完成驗收。而伊於97年7月14日依
系爭合約第5條第1項第7款之約定向被上訴人請求物價調整
款6,250,955元,業經監造人陳福焜建築師事務所驗算無誤
後,由被上訴人向桃園縣政府請求補助,桃園縣政府亦將該
款項撥付被上訴人,由伊於97年12月30日領取完畢,是伊依
約受領物價調整款自
非不當得利。又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於97年6月5日所訂頒之系爭補貼原則,係就97年2月1日以後
仍在施工尚未竣工者,因營建物價劇烈變動,而現行契約未
訂物價調整規定,或雖已訂定,但依現行契約條件計算物價
調整金額,未能給予廠商
適度物價調整款者,始有適用,然
兩造已於系爭合約明定物價調整款之計付,且依此約定已足
使伊獲得適度補貼,是
本件工程之物價調整款並不適用系爭
補貼原則等語,資為
抗辯。並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三、
經查,上訴人前於97年3月17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
攬作被上訴人老舊校舍整建工程,工程總價共計8088萬元。
該工程於96年7月2日開工、97年6月7日完工。上訴人於97年
7月8日完成驗收後,於97年7月14日函請被上訴人依系爭契
約第5條第1項第7款之約定給付物價調整款6,250,955元,並
請系爭工程監造人陳福焜建築師事務所協助審核,嗣陳福焜
建築師事務所致函被上訴人稱:上訴人工程物價調整係依行
政院主計處公告公式計算無誤,建請同意依合約辦理等語,
被上訴人遂據以向上級機關桃園縣政府報核,轉向行政院公
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補助,經該委員會同意核撥後,由桃園縣
政府於98年1月13日撥付6,250,955元至被上訴人帳戶,上訴
人則於97年12月30日如數領取
等情,有系爭合約、系爭工程
結算驗收證明書、上訴人97年7月14日佳總工字第097000161
0號函、陳福焜建築師事務所97年8月6日(97)建字第061號
函、被上訴人97年8月15日草小總字第0970003346號函、桃
園縣政府98年1月13日府教設字第0980001483號函、付款憑
證
暨統一發票及桃園縣政府99年7月29日府教設字第0990285
811號函、97年度中央政府擴大公共建設投資計畫特別預算
地方工程物價調整款申請明細表、動支經費請示單、接受桃
園縣政府補助經費支出憑證簿、桃園縣政府98年1月13日函
等件在卷
可稽(原審卷第9-47、75、122頁、外置物價波動
卷第5-15、81-85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洵堪信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前領取物價調整款6,250,955元未經
兩造進行協商,且本件物價波動調整應依系爭補貼原則為之
,上訴人領取調整款中有2,785,945元非系爭補貼原則之預
算補貼範圍,屬無權領取,應予返還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
厥為系爭工程之契約價金因物
價波動調整時,有無系爭補貼原則之適用;上訴人受領96年
8月15日至97年1月31日之物價調整款2,785,945元,有無
法
律上之原因,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返還,有無理由等項,茲論述如下:
(一)經查,本件系爭工程進行
期間,如遇物價波動,得依行政
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幅超過
2.5%之部分,於估驗完成後調整工程款,調整物價指數時
需機關另有預算經費時,經機關同意得協商調整
一節,
業
據兩造於系爭合約第5條第1項第7款第1目約明(原審卷第
13頁),據此,上訴人於工程進行期間遇物價波動,得於
被上訴人有預算經費及同意時,在估驗完成後與被上訴人
協商,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
就漲跌幅超過2.5%部分,調整契約價金一節,即
堪認定。
上訴人就此雖辯稱:伊係依系爭合約第5條第1項第7款第1
目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調整工程款,並未依該條目後段
請求「調整物價指數」,無需被上訴人有預算經費、經其
同意及進行協商
云云。
惟查:
1、本件系爭工程採購案於96年4月26日公開招標,招標文件
已附系爭合約書(採購契約),載明合約係依政府採購法
及其
主管機關訂定之相關規定所訂,上訴人於投標之初已
出具採購標單(兼
切結書)表明對該文件已完全明瞭接受
(原審卷第9頁、外置之工程合約),而
斯時政府採購契
約價金因物價波動調整者,調整依據有三:物價、薪資及
物價指數(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依政府採購法第63條第
1項規定於95年1月2日修正發布之「採購契約要項」第39
項
參照),是兩造約定依「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
就漲跌幅超過2.5%之部分)調整工程款,而無「物價」、
「薪資」等其他調整依據之約定,顯採「物價指數」為調
整依據。
2、又物價指數調整方式,分⑴依總指數漲跌幅超過2.5%部分
計算物價調整款、⑵依特定中類項目(例如金屬製品類、
砂石及級配類、瀝青及其製品類)指數漲跌幅超過5%部分
計算物價調整款、⑶依特定個別項目(例如水泥、預拌混
凝土、鋼筋等)指數漲跌幅超過10 %部分計算物價調整款
一節,亦有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6年3月9日修正公布之
工程採購契約範本(下稱工程採購契約範本)第5條第1項
第6款之規定、96年6月4日工程企字第09600180910號函示
之補充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示之有關物價調整之參考
執行方式
可參。查兩造就物價波動調整工程款,雖約定得
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物價指數協商調整,惟系爭契約第
5條僅記載「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而未就「指數
」究指「總指數」、「特定中分類項目指數」或「特定個
別項目指數」特為標明。而
參酌系爭合約第5條約定之內
容與系爭工程招標時發布施行之96年3月9日修正發布之工
程採購契約範本第5條第1項第6款第1目中「依總指數漲跌
幅超過2.5%部分計算物價調整款」部分之「工程進行期間
,如遇物價波動時,依(行政院主計處/台北市/高雄市)
公布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總指數漲跌幅超過2.5%之部
分,於估驗完成後調整工程款。」規定除未載「總」字外
,餘皆相符(此部分規定與95年11月24日修正發布者大致
相同,本院更㈠卷第78頁參照);另
參諸「台灣區營造工
程物價指數」一語依一般工程慣例意指「總指數」一節,
有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95年8月25日函示
可憑(本院
更㈠卷第38頁參照)、上訴人申請調整工程款所提之銜接
表、物價調整金額計算表(本院更㈠卷第19、20頁),亦
係以「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總指數)」計算為之,
而被上訴人就上訴人陳稱系爭合約第5條之指數係「總指
數」一事(本院更㈠卷第23頁),復無爭執,是系爭合約
第5條「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所指之指數,為營造
工程物價總指數而言,可堪認定。而兩造就物價波動時,
既約明按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總指數),就漲跌幅
超過2.5%部分調整之,而物價指數復係行政院主計處定期
公布,並無由兩造任意調整之餘地,則系爭合約第5條第1
項第7款第1目「工程進行期間,如遇物價波動時,得依行
政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幅超
過2.5%之部分,於估驗完成後調整工程款(調整物價指數
時需機關另有預算經費時,經機關同意得協商調整之)」
後段「調整物價指數時需機關另有預算經費時,經機關同
意得協商調整」等語,依前後全文觀之,其真意當係就該
條前段物價波動調整工程款之
法律行為附以⑴需經被上訴
人同意、⑵需被上訴人有預算經費、⑶協商調整為之等條
件,上訴人須
俟各該條件均成就時始得主張物價調整款之
法律上效果,「調整物價指數」一語僅為依物價指數調整
工程款之簡略表達,非於前揭依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
調整外,另有一「調整物價指數」之價金調整方式。從而
,上訴人稱伊係依系爭合約該條目前段之規定請求調整契
約價金(即工程款),非依該條目後段請求「調整物價指
數」,無需被上訴人有預算經費、同意及進行協商云云,
核無可採。
(二)次查,兩造雖約定物價波動得調整工程款,惟可得得調整
之成本項目及金額、調整所據之物價指數基期、調整公式
、廠商應提出之調整數據及
佐證資料(系爭工程採購契約
範本第5條第1項第7款、採購契約要項第39項規定應記載
事項參照),則漏未約定及記載一節,業據兩造陳明(本
院更㈠卷第63、70、71頁參照),從而,上開未約定事項
,依契約前言、第5條第1項、第23條第6項之約定,即應
依政府採購法及其主管機關訂定之規定、民法等相關法令
定之。又97年間行政院為因應營建物價劇烈變動,針對政
府採購契約未訂物價調整規定,或雖已訂但依契約條件計
算物價調整金額,未能給與廠商適度物價調整款之情形,
本於職權於同年6月5日發布系爭補貼原則,規範所屬各機
關內部辦理政府採購案自97年2月1日以後因物價變動調整
事務之處理,俾供下級機關及所屬人員辦理相關事務依循
,被上訴人於辦理前揭因物價變動調整工程價金事務時,
受其
拘束(行政程序法第159、161條規定參照)。是本件
系爭工程於97年2月1日以後尚在施工未竣工,合約復僅約
定按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幅超過2.5%部分調
整之,漏未約定物價調整之成本項目及金額、基期、調整
公式等,則被上訴人就97年2月1日至完工之施工期間營建
物價變動,顯未能依約核給與上訴人適度物價調整款,則
就前揭未約定事項,依契約前言、第5條第1項第1項及第
23 條第6項約定,自有系爭補貼原則之適用。亦即上訴人
於估驗完成後請求調整契約價金時,除應符合前揭物價波
動調整契約價金三條件(有預算經費、機關同意、協商)
外,關於97年2月1日起至97年6月7日完工期間之物價調整
款核付,仍有系爭補貼原則之適用,上訴人辯稱系爭合約
第5條已為物價調整之約定,故無適用系爭補貼原則之餘
地云云,
並無可採。
(三)至於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前領取調整款6,250,955元,
未經協商,且其領取款項中有2,785,945元非屬系爭補貼
原則之預算補貼範圍,為無權領取,應予返還等語,雖為
上訴人所否認,
惟查:
1、上訴人於系爭工程估驗完成後,按估驗當月的指數與決標
當月指數,計算波動增減率,自行計算96年8月15日至97
年6月7日期間之物價調整款共計6,250,955元,並於97年7
月14日依系爭合約第5條第1項第7款約定,函請被上訴人
協助調整辦理及監造人陳福焜建築師事務所協助審查,嗣
監造人陳福焜建築師事務所依上訴人之請核算後,於97年
8月6日函知被上訴人稱上訴人之工程物價波動調整係依行
政院主計處公告公式計算無誤,被上訴人
乃向桃園縣政府
報核並申請預算,經桃園縣政府為向中央申請補貼款事,
函送97年度中央政府擴大公共建設投資計畫特別預算地方
工程物價調整款申請資料,請被上訴人配合辦理,嗣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核准被上訴人依系爭補貼原則所辦理97
年2月1日至97年12月31日期間物價調整款之補貼申請,其
後補貼款經中央核撥桃園縣政府縣庫後,轉匯至被上訴人
帳戶,由上訴人領取完畢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上
訴人97年7月14日函暨附件、陳福焜建築師事務97年8月6
日函、被上訴人97年8月15日函、97年11月5日函、桃園縣
政府97年10月8日、97年10月17日、97年10月20日、97年
11月6日、97年11月12日、97年11月19日、97年12月14日
、98年1月13日函、97年度中央政府擴大公共建設投資計
畫特別預算地方工程物價調整款申請明細表(下稱97年度
特別預算申請明細表)、動支經費請示單、接受桃園縣政
府補助經費支出憑證簿等件在卷
足憑(外置物價波動卷第
5-15、43、61-64、67-70、75、81-85頁),洵堪認定。
2、再查,上訴人於估驗完成後請求調整契約價金時,除應符
合前揭物價波動調整工程款三條件(有預算經費、機關同
意、協商)外,關於97年2月1日起至97年6月7日間物價波
動調整工程款,有系爭補貼原則之適用,已如前述,而兩
造就上訴人所領物價調整款6,250,955元,是否符合前揭
要件各執一詞,茲分97年2月1日起至97年6月7日、96年8
月15日至97年1月31日間調整工程款二部分,說明如下:
(1)於97年2月1日起至97年6月7日間之調整工程款部分:①承
上所述,此部分調整首由上訴人函請被上訴人協助調整辦
理,被上訴人就其請求則俟接獲監造人陳福焜建築師事務
所審查上訴人之工程物價波動調整係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告
公式計算無誤之通知後,向桃園縣政府報核並申請預算經
費,期間被上訴人尚就物價波動調整申請日之事函轉上訴
人說明予桃園縣政府,並請該府同意撥款,以保障上訴人
之物價調整權益(外置物價波動卷第67頁),足見系爭工
程之物價波動調整業經被上訴人同意,且雙方就調整之事
曾為溝通協商。②又桃園縣政府就被上訴人申請本件物價
調整經費預算之事,函請被上訴人依系爭補貼原則提出「
97年度中央政府擴大公共建設投資計畫特別預算地方工程
物價調整款」之申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嗣亦核准系
爭工程關於97年2月1日至97年6月7日間之物價調整款補貼
申請,並輾轉核撥補貼款予被上訴人,是被上訴人就此部
分物價調整款
顯有預算經費,則兩造間就此部分物價波動
調整約定之有預算經費、同意及協商等條件既已成就,上
訴人依系爭合約第5條第1項第7款調整約定,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此部分物價波動調整工程款,即無不合。
(2)關於96年8月15日至97年1月31日間調整工程款部分:
①查97年度中央政府擴大公共建設投資計畫特別預算地方工
程物價調整款之支用,限於依系爭補貼原則申請97年2月1
日至97年12月31日期間施作工程款之物價調整補貼者,有
「97年度中央政府擴大公共建設投資計畫特別預算地方工
程物價調整款支用要點」在卷
可考(外置物價波動卷第31
、32頁),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核准被上訴人支用「97
年度中央政府擴大公共建設投資計畫特別預算地方工程物
價調整款」者,為被上訴人於申請明細表填載之「依系爭
補貼原則辦理之97年2月至97年6月間施作工程款」之物價
調整款,未及於其他一節,有被上訴人提出之97年度特別
預算申請明細表可稽(外置物價波動卷第5頁),另
徵諸
桃園縣政府97年12月24日函、98年1月13日函、被上訴人
動支經費請示單、接受桃園縣政府補助經費支出憑證簿等
件,均明載
渠等撥付及動支之補助款係97年度中央政府擴
大公共建設投資計畫特別預算地方工程物價調整補貼款(
外置物價波動卷第75、76頁反面、78、85頁),是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核撥之物價調整補貼款中除97年2月1日至
97 年6月7日調整補貼款3,465,010元(兩造就金額部分不
爭執)外,餘2,785,945元(計算式:6,250,955-3,465,
010元=2,785, 945元)屬誤報誤計,被上訴人依前揭支
用要點第7點應將之繳回國庫,則被上訴人主張前揭2,785
,945元部分,非屬97年度中央政府擴大公共建設投資計畫
特別預算補貼範圍,洵
堪信實。
②又被上訴人雖同意就上訴人所請96年8月間至97年6月間工
程款辦理物價波動調整,且就調整之事溝通協商及向桃園
縣政府申請預算經費,系爭工程經被上訴人上級機關核撥
預算經費者,僅97年2月1日起至97年6月7日間之物價波動
調整工程款,未及於96年8月15日至97年1月31日期間部分
。此外,上訴人就此期間物價波動調整工程款,業經中央
或地方主管機關核准補貼或編列撥付一事,並未舉證
以實
其說,而兩造就物價波動工程款之調整,既附有須有預算
經費之停止條件,則被上訴人就此期間之調整款
迄無預算
經費,即
難謂非其條件不成就,依民法第99條第1項規定
之反面解釋,上訴人即不得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此部分之物價調整款。
③至於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5年8月25日工程企字第09500
326530號函示:依該會94年8月19日「行政院財經會報」
第13次會議紀錄之議案貳結論得請洽請中央原補助機關繼
續給予補助,係就函示當時業由中央機關補助辦理之工程
採購而言(本院更㈠卷第38頁),與本件
無涉(本件於當
時尚未招標採購),是上訴人執之稱本件此期之物價調整
款非無經費預算云云,核無可取;再者,上訴人於估驗完
成後請求調整契約價金時,就契約約定不明之事項,固應
依政府採購法及其主管機關訂定之規定及相關法令行之,
惟因調整約定尚附有被上訴人有預算經費、同意、協商之
條件,是系爭合約之物價波動價金調整,自應於條件成就
時,始得為之。本件上訴人置物價波動調整工程款約定所
附條件不論,逕稱97年1月31日前之施工期間,伊亦可依
行政院93年5月3日函發布之「中央機關已定約工程因應國
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請領物價調整款云
云,亦難憑採。
(3)另查,被上訴人於系爭工程完成估驗後,撥付予上訴人之
物價調整款6,250,955元,係依上訴人申請所為,該款內
含96年8月至97年6月施工期間之物價調整款一事,為兩造
所不爭執,而前揭期間物價調整款之計算,除有1至6期(9
6年8月至97年1月31日以前)未依監工日報逐日累計施工項
目數量及金額,逐月就已施作部分按當月指數計算物價調
整補貼款,跨月估驗物價補貼金額之情形,另第9期工程
估驗計價明細總表肆,當期已施作部分之建築及水電工程
費為6,076,564元與物價調整金額計算表第9期估驗當期估
驗直接工程款金額6,333,657元不合之情事,且誤計入未
經核准支用「97年度中央政府擴大公共建設投資計畫特別
預算地方工程物價調整款」之96年8月至97年1月31日施工
期間之物價調整款,不符系爭補貼原則之規定,經其委請
監造人陳福焜建築師事務所重新依系爭補貼原則核算系爭
工程97年2月至6月得調整契約價金正確金額為3,465,010
元各情,業經被上訴人陳明,且有監造人陳福焜建築師事
務所98年8月27日函暨附件、被上訴人98年9月28日函、審
計部台灣省桃園縣審計室審核通知在卷足參(外置物價波
動卷第86-88、194-212、215頁),可堪認定。據此,上
訴人於估驗完成後,合於物價波動調整工程款條件(有預
算經費、機關同意、協商),可得領取之物價波動調整款
僅3,465,010元(97年2月1日起至97年6月7日期間),餘
則因被上訴人迄無經費預算,調整條件尚未成就,上訴人
並無受領物價調整款之權,是其溢領2,785,945元(計算
式:6,250,955-3,465,010元=2,785,945元),顯欠缺
法律上之原因,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
訴人返還溢領款項,
洵屬有據,上訴人就此
所稱各語,尚
無足採。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
還溢領之物價波動調整工程款2,785,945元本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
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
詳予論駁之必要,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8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鄭純惠
法 官 周玫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30 日
書記官 陳嘉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