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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0 年度建上更(一)字第 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3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上更㈠字第7號 上 訴 人 仲觀設計顧問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洲民 訴訟代理人 林凱倫律師 被 上訴 人 統方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裕展原名林國鼎. 訴訟代理人 王振志律師 複 代理 人 張竹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 9月2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建字第16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民國101年2月21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96年6 月間分別將承攬之 中國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視公司)、中國時報文 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時公司)、中天電視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中天公司,以上3 公司合稱中時媒體集團)、中 視公司南港二大樓6、7樓(下稱中視南二大樓6、7樓)之裝 潢設計工程,交由伊施作,其中中天公司之工程總價為新臺 幣(下同)1,637萬905元,伊於96年8月3日進場施作,97年 1月3日完工,上訴人已支付工程款1,000萬元,尚有尾款637 萬905 元未付;中視南二大樓6、7樓之工程總價為398萬256 元,伊於96年8月3日進場施作,同年10月10日完工,上訴人 已支付工程款270萬4,800元,尚有尾款127萬5,456元未付; 上述兩項工程(下稱系爭二工程),已經業主即中時媒體集 團驗收完畢,進駐使用,惟上訴人迄未給付工程尾款,合計 764萬6,361元,爰依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給付 伊764萬6,361元及自97年9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等語。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被上訴人對 於上訴人之上訴則聲明駁回上訴。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施作之系爭二工程,僅係伊向中時媒 體集團承攬裝修工程中之一部分,伊將承攬裝修之工程(除 少部分伊自行發包外)全部統一發包由被上訴人施作,系爭 二工程非獨立之承攬契約工程,應於伊發包予被上訴人施作 之工程全部完成後,被上訴人始得請求工程款;97年7 月21 日議價會議記錄(下稱系爭會議記錄)所載金額,充其量僅 為被上訴人願承作之金額,兩造迄未達成合意;並有重複計 算金額、數量浮報不實等情事。又被上訴人迄未交付相關竣 工圖說、設備材料出廠證明及防火防焰等證明、設備規範操 作說明等文件,且有諸多瑕疵,經催告,迄未修補,伊尚無 給付報酬之義務。再者依系爭會議記錄經兩造確認之價款合 計僅1億5,457萬9,611元,伊迄今已付2億3,590萬844元,茲 依民法第321 條規定,指定先行抵充系爭二工程之工程款, 抵充後,被上訴人即不得為本件請求。又因被上訴人迄未交 付竣工圖,致伊無法核對確認金額外,有關重複報價、浮計 數量等情形,合計至少應扣除172萬6,725元,另尚有保固款 20萬3,512 元應予保留等語,資為抗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 三、經查:㈠兩造就上訴人所承作之中時媒體集團部分裝修工程 ,發包由被上訴人施作之情,並未訂定書面工程契約。㈡兩 造曾於97年7 月21日開會議價,並製作有系爭會議記錄,其 中記載中天電視台以1,637萬905元承作,施作地點為南港二 大樓6、7樓中天、民權大樓B1至6 樓中天、民權大樓中天總 經理辦公室。另中國時報本工程以1億3,422萬8,450 元承作 (不含追加工程)。中國電視南港二大樓6、7樓中視以398 萬256元承作,中視民權大樓南港二大樓不含6、7 樓,大理 街第3A大樓1至3樓總工程價款1億7,455萬2,730 元,此價金 另議等情,有系爭會議記錄影本1 份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0 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三第100 頁),均堪信 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6年6 月間分別將其先後承攬中時 媒體集團室內裝潢設計工程之部分,委由被上訴人施作,被 上訴人就其中中天公司之工程於96年8月3日進場施作,97年 1月3日完工;中視南二6、7樓之工程,於96年8月3日進場施 作,96年10月10日完工;系爭二工程業經業主驗收,分別於 96年10月及97年1 月間進駐使用迄今,上訴人應依約給付被 上訴人承攬報酬等語,惟為上訴人所否認,辯稱:被上訴人 所承攬施作之系爭二工程與中視公司、中時公司等工程,均 係上訴人向中時媒體集團所承攬之裝修工程,全部統一發包 委由被上訴人施作,該四部分之工程非各自獨立之承攬契約 ,不得分開各自請求工程款,應於工程全部完成後始得請求 等語。經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將所承作之中時 媒體集團裝修工程部分工程,委由被上訴人施作,兩造間並 未訂定書面契約,為兩造所不爭執。稽諸: ⒈兩造於裝修工程進行中,電子郵件往返頻繁,分列如下: ①96年8 月28日下午12點44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南港二大樓6、7 樓中視及中天報價單。附加檔案:6 、7F中視報價單960828.pdf;6、7F中天報價單960828. pdf。同日下午1點18分上訴人傳送被上訴人,主旨:讀 取南港二大樓6、7樓中視及中天報價單(見原審一卷第 18、19頁、卷二第25至48頁)。 ②96年9月26日下午8點44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南港二大樓6、7樓展延進度表,並附加南港二大樓6、7 樓展延進度表960926.pdf檔案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 24、25頁)。 ③96年9月30日下午11點6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民權大樓6、7樓中天及追加報價單。附加檔案:6、7樓 中天追加報價單960930 仲觀(追加).xls;6、7F中天 報價單960930仲觀(修改).pdf;6、7樓中天報價單96 0930仲觀(修改).xls;6、7樓中天追加報價單960930 仲觀(追加).pdf (見原審卷一第26頁、卷二第154至 179頁)。同日下午11點7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民權大樓6、7樓中視報價單(修改後)。附加檔案: 6,7F中視報價單960930仲觀(修改).xls;6,7F中視報 價單960930仲觀(修改).pdf (見原審卷一第134至14 0頁)。 ④96年10月11日下午5 點42分上訴人傳送被上訴人,主旨 :FW:中視南港二大樓6、7樓初步驗收(見原審卷一第 27頁、卷二第306頁)。 ⑤96年10月18日下午3 點40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統方請款明細表&南港二大樓中天6、7 樓追加變更報 價單。附加檔案:統方請款明細961018.pdf;南港二大 樓中天6、7樓追加及變更報價單961018.pdf。(見原審 卷一第28頁、卷二第206至214頁)。 ⑥96年10月15日下午5點7分上訴人傳送被上訴人,主旨: 中視施工相關報表(見原審卷一第29頁)。 ⑦96年12月25日下午6 點47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民權大樓中天6F木作及木作修改工程報價單(見原審 卷一第30頁)。 ⑧97年1月2日下午8 點50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Re:施工日報表。附加檔案:施工日報表民權大樓97.1. 1-97.1.2.pdf;監工日報表(中視)0000000.pdf ;監 工日報表(中視)0000000.pdf(見原審卷一第31 頁) 。 ⑨97年3月7日下午11點23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民權大樓中天B1-6 F工程報價單。附加檔案:中天民權 大樓B1F-6F細項報價單00000000.xls;中天民權大樓B1 F-6F細項報價單00000000.pdf(見原審卷一第36頁)。 ⑩97年5 月29日下午12點至整上訴人傳送被上訴人,主旨 :中視南港+民權及民權中天變更明細表。附加檔案:0 80522 中視南港二大樓工程變更明細表00000000(業主 核對)(加南港6 樓)-000000-ok.xls;中視民權大樓 工程變更明細表(final 版)new-080527.xls;080522 中天民權大樓報價單(已修改)-000000-ok.xls(見原 審卷一第37頁)。同日下午12點1 分上訴人傳送被上訴 人,主旨:中視南港+民權及民權中天變更明細表 。附 件:080522中視南港二大樓工程變更明細表00000000( 業主核對)(加南港6樓)-80523-ok.xls;中視民權大 樓工程變更明細表(final版)new-080527.xls;08052 2 中天民權大樓報價單(已修改)-000000-ok.xls(見 原審卷二第306-1至334頁)。 ⑪96年6月2日下午5點45分上訴人傳送被上訴人,主旨:R e:中天南港6、7樓工程明細表,請查閱!附加檔案:0 80529中天南二大樓6、7 樓報價單(與業主核對).xls (原審卷一第38頁、卷二第272至281頁)。 ⑫97年6月3日下午11點56分上訴人傳送被上訴人,主旨: Re:中視南港+民權變更明細表(核定版)。 附加檔案 :中視南港二大樓B2-9樓(不含1樓)追加報價單00000 000(000000修改).xls;中天民權大樓B1F-6 F細項報 價單00000000(修改7).xls;中天南港二大樓6、7 樓 本工程報價單000000(000000修改).xls;中天南港二 大樓6、7樓追加報價單000000(000000修改).xls;中 時集團專案統計表970603.xls;中視民權大樓B1F-5F追 加報價單00000000(修改2).xls (見原審卷一第39頁 )。同日下午11點57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Re :中視南港+ 民權變更明細表(核定版)。附件:中視 南港二大樓B2-9樓(不含1 樓)追加報價單00000000( 000000修改).xls;中天民權大樓B1F-6F細項報價單00 000000(修改7).xls;中天南港二大樓6、7 樓本工程 報價單000000(000000 修改).xls;中天南港二大樓6 、7樓追加報價單000000(000000修改).xls;中時集團 專案統P表970603.xls;中視民權大樓B1F-5 F追加報價 單00000000(修改2).xls (見原審卷二第249至271頁 )。 ⑬97年5月22日下午7點36分上訴人傳送被上訴人,主旨: 中天南港6、7樓報價(00000000)。附加檔案: 中天南 二大樓6、7F報價單970521(與業主核對).xls (見原 審卷一第202至214頁)。 ⑭96年8 月30日下午10點10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南港二大樓6、7 樓中天及中視報價單。附加檔案:6 、7F中天報價單960830仲觀.xls;6、7F中視報價單960 830仲觀.xls(見原審卷二第49至70頁)。 ⑮96年9月4日下午5點5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中 天6、7樓報價單(請以此份為準)。附件:6,7F中天報 價單960904仲觀(6F木門,7F 鐵門).xls;6,7F中天報 價單960904 仲觀(6F木門,7F 鐵門).pdf (見原審卷 二第134至151頁)。 ⑯96年9月7日下午5 點54分上訴人傳送被上訴人,主旨: 中視南港二大樓6樓中天後製室及剪接室有5點請留意。 附加檔案:中視後製隔間拷貝.jpg(見原審卷一第20頁 、卷二第215至217頁、第220至222頁)。 ⑰96年8月31日下午7點20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8/316、7樓中天報價單。附加檔案:6、7 F中天報價單 960831仲觀.x1s(見原審卷二第71至92頁)。 ⑱96年9月1日下午2 點48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960901中視,中天6、7樓報價單,附加檔案:6、7 F中 視報價單960901仲觀xls;6、7F中天報價單960901仲觀 .pdf;6、7F中天報價單960901仲觀.xls;6、7F中視報 價單960901仲觀.pdf(見原審卷二第93至133頁)。 ⑲96年9月13日下午9點46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00000000中天現場會議圖面。附加檔案:6F-剖立面圖. dwg(見原審卷二第152、153頁)。 ⑳96年10月1日上午12點4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民權大樓6、7樓中天報價單(修改後)及中天追加工程 報價單。附件:6、7樓中天追加報價單960930仲觀(追 加).xls;6、7 F中天報價單960930仲觀(修改).pdf ;6、7F中天報價單960930仲觀(修改).xls;6、7 樓 中天追加報價單960930 仲觀(追加).pdf (見原審卷 二第180至205頁)。 ㉑96年9月11日下午2點39分上訴人傳送被上訴人,主旨: 中天後製參考圖。附加檔案:櫃子外觀.jpg;桌下隔板 和線路.jpg;桌面支撐.jpg;桌面支撐側看.jpg;新增 加之玻璃告示板.jpg;櫃子內觀.jpg (見原審卷二第2 18、223頁)。 ㉒97年3月31日下午3點41分被上訴人傳送上訴人,主旨: 南港二大樓中天6、7樓報價單。附件:南二中天6、7樓 追加項目附件.pdf;6、7F中天報價單960930 仲觀(修 改).xls;6、7樓中天追加報價單961018(修改)最後 .xls(見原審卷二第219頁)。 ⒉兩造並於97年7 月21日就彼此間之裝修工程開會議價,系 爭會議記錄明確載明:「⒈中天電視台以新台幣NT$00000 00元承作,其施作地點如下:…。⒉中國時報本工程(20 08/2/25前)以新台幣NT$000000000 元承作。以上金額不 含2008/2/25後產生之追加工程0000000元,追加工程另議 …。⒊中國電視:①南港二大樓6、7樓中視以新台幣NT$0 000000元承作。②中視民權大樓南港二大樓(不含6、7樓 )、大理街第三A大樓1-3F總工程價款NT$000000000 元, 此價金另議(含中視民權大樓、南港二大樓〈不含6、7樓 〉)、大理街第三A大樓1-3F追加款項NT$27963,472元… 。針對中視本工程NT$000000000元(含追加工程NT$00000 000 元),統方願以NT$000000000元含稅承接,待仲觀確 認回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0頁)。 ⒊由上開⒈、⒉可知,兩造於工程進行中就工程名稱、施工 地點、施工內容、報價等事項,均係就各別工程進行討論 且分開報價,及至97年7 月21日召開會議議價時,亦係採 取分別議價方式商議價格,並無上訴人所稱系爭二工程, 與被上訴人另承攬之中視公司、中時公司等其他工程,係 不可分之承攬契約之情形。復參酌原法院函查中天公司、 中視公司有關系爭二工程之承攬廠商、契約與履約情形時 ,中天公司以98年3月6日中法字第9803018 號函覆稱略謂 :「…⒊承攬總價:南港二大樓6、7樓使用部分及民權大 樓B1-6 樓裝修工程總價新台幣(以下同)30,628,000 元 整(含稅,內含設計費1,438,000 元整)、民權大樓總經 理辦公室裝修工程總價315,000元整(含稅)…」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346頁)。而中視公司則以98年3月17日中視 總行字第98002078號及98年7月1日中視總行字第98002182 號函(隨函並檢送附表1份)加以回覆(見原審卷二第347 頁、卷三第228、229頁),依該2件覆函及附表,顯見上 訴人與中視公司間係分別簽訂「南港二大樓6、7樓裝修工 程及設計費」、「南港、民權、大理空間整建及空調機電 設備工程」(含追加南港、大理整建工程增補協定即追加 工程)及「南港、民權、大理整建工程設計費」等3 份書 面承攬契約,分開計價,足見本件系爭二工程,於上訴人 與中天公司、中視公司間係成立各別之承攬契約,有明確 之施工範圍、項目及承攬金額。 ㈡準此,就被上訴人所承作系爭二工程,在客觀上不僅足以區 分特定施工項目、範圍、各別承攬金額,在兩造主觀上亦將 其等以各自獨立之承攬契約分開協商議價。是上訴人辯稱被 上訴人所承攬施作之系爭二工程與中視公司、中時公司等工 程,係採全部統一發包,不得僅就系爭二工程分開請求承攬 工程款乙節,委無足取。 ㈢雖上訴人復辯稱:系爭會議記錄所載金額兩造迄未達成合意 ,充其量為被上訴人願意承作之金額,上訴人並未同意,並 聲請傳喚證人廖昕嵐為證,證人廖昕嵐於原審98年6月3日言 詞辯論期日到庭證稱:「當天確實是我們大家都知道還沒有 談到合意的價錢,我看到會議記錄後,與蘇玉芬談到我們今 天的討論議題是結案嗎?蘇玉芬就提出來說我們今天並不是 結案,他們的記錄林芬蘭就拿回去改為承作,我們看了承作 的意思,就是指統方(即被上訴人)願意以這個價錢承作, 但實際上我們沒有談到合意這個價錢,我們也期待下次合理 的談價錢…」等語(原審卷三第222 頁)。惟查:按解釋意 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為 民法第98條所規定,而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如兩造就其 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經濟目 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經驗法則及當事人所欲使該 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 ,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兩造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 。惟固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 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系爭會 議記錄,原係載為中天公司工程部分以1,637萬905元「結案 」,中視南二大樓6、7樓工程以398萬256元「結案」,嗣因 上訴人工程秘書廖昕嵐之要求,將「結案」二字更改為「承 作」等情事,業據證人即被上訴人經理林淑卿於原審98年6 月3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三第211頁)。 而證人林芬蘭於該期日證稱:「(問:這個會議當時所依據 的原證5 議價分析表就是你們依照被告公司(即上訴人)與 業主確認過後調整的金額?)是。」、「(問:原證2 的會 議記錄是否你製作?)是。」、「(問:這個會議有無結論 ?)有,就是中天的部分以1637萬元含稅承作,中視部分是 以398萬元承作,經過我們8到11次確認下來才會紀錄下來。 」、「(問:當時為何要把結案改承作?)寫完後雙方秘書 先看過,廖昕嵐說要改承作,我就把結案改為承作,因為過 程中被告陸陸續續要求我們讓價,而且還有一些追加工程, 我也認為寫結案不妥就改為承作。」、「會議當中有就工程 的每一個價款逐一討論,都是經過雙方同意。」、「(問: 製作完會議記錄後有無給誰看過?)廖昕嵐有先看過,之後 給蘇玉芬看,他有寫以下空白的字樣,之後就是雙方簽認的 動作。」、「(問:會議過程當中被告與會人員有無表示這 個價格不是最終的?)就這個案子沒有。」、「(問:有沒 有表示還要回去核算,他們同意過後才同意你們以這個價格 承作?)沒有。」、「(問:會議最主要的目的為何?)因 為完工很久了,把工程總價確認下來。」、「我們是先做工 程總價議定後才來補簽合約。」等語。本院斟酌系爭會議召 開時系爭二工程業已完工,並經業主驗收進駐使用,系爭會 議唯一議題內容即為議價,當日除本件系爭二工程議價外, 尚包含其他中視公司及中時公司等工程之議價,依該會議召 開之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及經驗法則探求,設若 兩造就系爭二工程尚未達成以1,637萬905元及398萬256元承 作之合意,衡情系爭會議紀錄之記載方式應與「中時公司之 追加工程」、「中視公司民權大樓、南港二大樓(不含6、7 樓)、大理街第三A大樓1-3F 」工程之記載方式相同,即以 「另議」、「統方願以…元含稅承接,待仲觀確認回覆」等 作保留之載明,斷無於系爭會議紀錄記載明確記載承攬金額 ,並經由上訴人之負責人當場簽署確認其上,準此,本院認 證人廖昕嵐所證兩造就工程承攬價格尚未合意之證詞,應係 指其他部分之工程,而非指系爭二工程,上訴人所辯系爭會 議記錄就系爭二工程所載金額迄未達成合意乙節,要無足採 。 ㈣綜上,堪認兩造間就系爭二工程,係各別成立承攬契約,且 兩造就系爭二工程之承攬金額,業已達合意。 五、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 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民法第490 條 第1項、第505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委由被上 訴人施作之系爭二工程,業由被上訴人完成交付予上訴人, 並經業主即中天公司、中視公司驗收、進駐使用之事實,有 中天公司98年6月29日中法字第9806066號函、中視公司98年 7月1日中視總行字第98002182號函在卷足稽(見原審卷三第 226、228、229 頁)。雖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承作中時媒 體集團之其他工程尚未全部完工,則系爭二工程自屬亦未完 成等語。惟查被上訴人施作系爭二工程,業經中天公司、中 視公司驗收、進駐使用,且系爭二工程與其他工程,為各別 獨立之承攬契約,已詳如前述,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承作之 其他工程尚未全部完工,無論是否屬實,均與系爭二工程無 涉,上訴人自有依民法第505條第1項規定給付被上訴人承攬 報酬之義務。又被上訴人係分別以1,637萬905元、398萬256 元承作中天公司及中視南二大樓6、7樓之工程,已如前述,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業已給付1,000萬元、270萬4,800 元工 程款予被上訴人,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專案統計表可佐(見原 審卷一第92、95頁),尚餘764萬6,361元尚未給付(計算式 :①16,370,905-10,000,000=6,370,905,②3,980,256- 2,704,800=1,275,456,③6,370,905+1,275,456=7,646, 361),請求上訴人應如數給付,核屬有據。 六、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迄未交付相關竣工圖說、設備材料出 廠證明及防火防焰等證明、設備規範操作說明等文件,自尚 不得請求工程款,且其所施作工程有瑕疵,經催告迄未修補 等語。經查: ㈠按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 自己之給付,民法第264條第1項前段固定有明文。惟探求契 約當事人之真意,本應通觀契約全文,依誠信原則,從契約 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等作全般之觀察,再按契約之義務分 為主給付義務、從給付義務。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 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 約,民法第第490條第1項定有明文。故本件承攬契約中,被 上訴人之主要給付義務應係就其所承作工程之完成並交付, 上訴人之主要給付義務則為給付承攬報酬,二者互為對待給 付之關係,至於前述上訴人所主張應提出之相關文件資料, 尚非主給付義務,僅係從給付義務而已。又因契約互負債務 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惟 必須立於互為對待給付之關係,始生同時履行抗辯之問題。 ㈡本件兩造並未明文約定被上訴人就各個工程有交付相關竣工 圖說、設備材料出廠證明及防火防焰等證明、設備規範操作 說明等文件之義務。雖依內政部99年12月23日修正前建築物 室內裝修管理辦法(下簡稱修正前之裝修管理辦法)第29條 、第30條之規定,供公眾使用建築物之室內裝修工程,應於 工程完竣後,檢附相關竣工圖說等文件,向原申請審查機關 或機構申請竣工查驗合格後,向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 機關核發合格之證明。惟該辦法第4 條規定:「本辦法所稱 室內裝修從業者,指開業建築師、營造業及室內裝修業」; 第5條規定:「室內裝修從業者業務範圍如下:…室內裝 修業得從事室內裝修設計或施工之業務」;第9條規定:「 室內裝修業應依下列規定置專任專業技術人員:從事室內 裝修設計業務者:專業設計技術人員1 人以上。從事室內 裝修施工業務者:專業施工技術人員1 人以上。從事室內 裝修設計及施工業務者:專業設計及專業施工技術人員各1 人以上,或兼具專業設計及專業施工技術人員身分1 人以上 。室內裝修業申請公司或商業登記時,其名稱應標示室內裝 修字樣」;第11條規定:「室內裝修業應於辦理公司或商業 登記後6 個月內,檢附下列文件,向內政部申請室內裝修業 登記證。逾期未申請者,內政部應廢止其許可,並通知公司 或商業登記主管機關廢止其公司或商業登記或室內裝修業營 業項目。申請書。公司或商業登記證明文件。原許可 文件。室內裝修業經許可登記者,內政部應核發登記證。未 領得登記證者,不得執行室內裝修業務。室內裝修業變更登 記事項時,應申請換發登記證」;又依同辦法第19條第1 項 :「供公眾使用建築物或經內政部認定之非供公眾使用建築 物之室內裝修,建築物起造人、所有權人或使用人應向直轄 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或審查機構申請審核圖說,審核 合格並領得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發給之許可文件 後,始得施工」;第26條第1 項規定:「室內裝修圖說經審 核合格,領得許可文件後,建築物起造人、所有權人或使用 人應於規定期限內施工完竣後申請竣工查驗,逾期未申請者 ,許可文件失其效力」;第29條第1 項規定:「室內裝修工 程完竣後,應由建築物起造人、所有權人或使用人會同室內 裝修從業者向原申請審查機關或機構申請竣工查驗合格後, 向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核發之合格證明」;第30 條規定:「申請竣工查驗時,應檢附下列圖說文件:申請 書。原領室內裝修審核合格文件。室內裝修竣工圖說。 其他經內政部指定之文件」。本件上訴人雖為室內裝修從 業者,惟其於工程之初即未依法先向主管機關申請審核圖說 ,經審核合格並領得許可文件後始施工,業經上訴人所自認 ,其當庭陳稱:「本件因為趕工的因素所以沒有提出室內裝 修圖說,向有關單位聲請,是業主在完工後自行處理,不需 要我們處理,在合約中不是上訴人的工作範圍,但是材料的 證明、防火證明如果業主要自行辦理的話,是必要文件。」 等語(見本院更審卷二第109 頁反面),如此,上訴人根本 無須於施工完竣後,再檢附裝修竣工圖說申請主管機關為竣 工查驗之必要,則本件是否仍有製作裝修竣工圖之必要,已 非無疑。縱認仍有製作裝修竣工圖之必要,依上開辦法亦僅 室內裝修業者方有此能力及義務。本件被上訴人公司名稱並 未標示室內裝修字樣,上訴人復未主張並證明被上訴人有室 內裝修業登記證,自不具裝修管理辦法所謂室內裝修業者之 資格,於施作裝修工程時,被上訴人不過是上訴人之手足, 有製作裝修竣工圖之能力及義務者,應為身為室內裝修業者 之上訴人,被上訴人並無製作並交付室內裝修竣工圖說之義 務。 ㈢再者,被上訴人業已交付有關系爭二工程之機電、空調及消 防部分之竣工圖、設備材料出廠證明、防火防焰證明及設備 規範操作說明等文件影本或圖檔資料(見本院更審卷一第55 至194頁、第217至222頁、第237至240頁、第246頁、卷二第 8 頁)。雖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所交付之文件尚未完全,惟 兩造於承攬契約成立之初,上訴人並未明白要求被上訴人究 應交付何種證明或文件,而被上訴人所施作之系爭二工程, 經業主中天公司、中視公司驗收、進駐使用,且中天公司業 已給付所有款項予上訴人、中視公司則除遭上訴人債權人假 扣押部分外亦均已給付予上訴人(見原審卷二第346、347頁 ),可見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交付之文件尚未完全之事實無 論真正與否,均未影響業主中天公司、中視公司實際使用、 驗收系爭二工程及給付工程款予上訴人之目的,亦即被上訴 人交付文件完全與否,實無礙兩造簽訂契約之本旨,不得據 此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況上訴人僅以被上訴人未完全提出上 開文件,即拒付工程款,客觀上亦有違誠實信用原則,依民 法第264條第2項規定,其以此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亦屬無據 ,是上訴人不得據此主張同時履行抗辯而拒絕支付承攬契約 報酬。 ㈣依中天公司於98年3月6日中法字第9803018 號函文表示:中 天公司有關之工程均已完工驗收,所有款項中天公司均已全 額支付(見原審卷二第346頁);依中視公司於98年3月17日 中視總行字第98002078號函文表示:南港二大樓6、7樓(即 中視南二大樓6、7樓工程)業已於日前經本公司驗收結案等 語(見原審卷二第347 頁),可知系爭二工程均經業主驗收 完成結案,且支付工程款予上訴人,自難認尚存有瑕疵。上 訴人並未提出證據證明其曾催告被上訴人修補瑕疵或自行或 找他人代為修補瑕疵。空口辯稱系爭二工程具有瑕疵,應予 扣款云云,於法無據,自難採信。 七、上訴人又主張縱認兩造已有合意,惟依系爭會議記錄所載, 經確認之價款合計僅1億5,457萬9,611元,然伊迄今已付2億 3,590萬844元,伊茲依民法第321 條規定,指定先行抵充系 爭二工程之工程款,則抵充後,被上訴人即不得為本件請求 。又因被上訴人迄未交付竣工圖,致無法核對確認金額,且 被上訴人有重複報價、浮計數量等,合計至少應扣除172萬6 ,725元,另尚有保固款20萬3,512元應保留等語。經查: ㈠被上訴人施作之系爭二工程與中視公司、中時公司等工程, 係各自獨立之承攬契約,所承作工程之報酬,亦係各別計付 ,被上訴人所施作之系爭二工程,上訴人已分別支付1,000 萬元、270萬4,800元,尚餘637萬905元、127萬5,456元未支 付予被上訴人等事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專案統計表可佐( 見原審卷一第92、95頁),上訴人於系爭二工程以外,另行 支付予被上訴人有關中視公司及中時公司等工程之工程款, 係基於不同承攬契約而為之給付,上訴人主張以他承攬契約 給付之工程款抵充本件工程款,自無足取,況依社會上通常 承攬契約請領工程款之程序,大抵係由承攬人交付發票或請 款明細表,由定作人審查無訛後始核撥該筆款項,本件被上 訴人亦係開立發票向上訴人請款,此由上訴人提出之仲觀公 司已付款發票明細表1 份及發票影本23張自明(見原審卷一 第101至107頁),可見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款時,業已特定 ,而上訴人於給付時,即係就該發票所記載之該項工程款為 清償,自不許於事後再改稱抵充系爭二工程之工程款,上訴 人此抵充之抗辯,不足信取。 ㈡又依系爭會議記錄所載,核計被上訴人所承作中時媒體集團 之工程(即系爭二工程與中視公司、中時公司等工程)總價 款不包括97年2 月25日後產生之追加工程825萬5,246元,已 達3億1,457萬9,611元(16,370,905+134,228,450+3,980, 256+160,000,000=314,579,611),而上訴人已支付2億3, 590萬844元之事實,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惟仍不足清償 系爭會議記錄所載3億1,457萬9,611 元部分之工程款,上訴 人抗辯有溢付情事,與事實不符。 ㈢又兩造已於97年7 月21日議價會議中就被上訴人所施作中天 公司及中視南二大樓6、7樓之工程款分別以1,637萬905元、 398萬256元,達成意思表示之合致,上訴人亦已分別給付1, 000萬元、270萬4,800 元,均如前述,上訴人空口辯稱:被 上訴人之報價不確實,至少尚應扣除172萬6,725元云云,自 屬無據。又上訴人另以其與中視公司有保留保固款之約定, 辯稱系爭二工程尚有保固款20萬3,512 元應予保留等語,惟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見更審前本院卷第124 頁),經查:上 訴人與中視公司間所成立之契約,與兩造間所成立之承攬契 約間為不同主體之契約,其權利義務應依各別契約之約定, 上訴人並未舉證,足以證明兩造間就系爭二工程,有保留保 固款之約定,自無逕以上訴人與中視公司間之契約有保留保 固款約定,即謂兩造間就系爭二工程當然亦應有保留保固款 之適用,上訴人所辯要不足採。 八、上訴人另以中時媒體集團支付予上訴人之工程款3億6,891萬 6,133元,少於被上訴人請款金額3億2,283萬4,857元,加上 訴人自行發包金額1億3,559萬7,469元及其設計費(合計約5 億餘元),被上訴人非得再為本件之請求等語(見更審前本 院卷第124 頁)。惟查:中時媒體集團支付予上訴人之工程 款,係依其與上訴人間之承攬契約,履行其對於上訴人之契 約義務,而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領工程款,係依據兩造間承 攬契約之承攬報酬請求權,為各自獨立之承攬契約權利義務 ,上訴人非得以其與中時媒體集團間之契約義務,對抗被上 訴人基於兩造間承攬契約對於上訴人行使之權利,是上訴人 以中時媒體集團支付工程款少於上開金額,持以抗辯被上訴 人不得為本件請求,自無足取。 九、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承攬契約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764萬6,361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末按「給付有確定期 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 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 ,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前項催告定有期限者,債 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 第203 條亦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前曾以臺北古亭郵 局第2120號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於97年9 月10日前結清積欠 被上訴人之所有工程款,業據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所不爭執 之存證信函為證(見原審卷一第52頁),準此,被上訴人請 求上訴人應自97年9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核屬有據。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 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6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陳靜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8 日 書記官 應瑞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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