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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0 年度訴字第 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9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4號 原   告 國寶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佳瑛 訴訟代理人 林帝璋       吳彥明 被   告 行政院衛生署基隆醫院 法定代理人 王文彥 訴訟代理人 孫隆賢律師 被   告 楊睿祥原名楊超然.       王麗翔       傅建森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 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移送前來(99年度附民字第239號),本 院於101年9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楊睿祥、王麗翔、傅建森應連帶給付原告國寶人壽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新臺幣參佰肆拾參萬參仟捌佰陸拾陸元及被告楊睿祥、 傅建森自民國九十九年九月二十二日起、被告王麗翔自民國九十 九年十月五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楊睿祥、王麗翔、傅建森連帶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壹拾伍萬元為被告楊睿祥、王 麗翔、傅建森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王麗翔如以新臺幣參 佰肆拾參萬參仟捌佰陸拾陸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原告國寶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行政院衛生署基 隆醫院(下稱基隆醫院)之法定代理人原分別為夏銘賢、李 源芳,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葉佳瑛、王文彥,有民國(下 同)100年12月6日經濟部經授商字第10001275850號函及行 政院衛生署100年7月15日衛署人字第0000000000A號令附卷 可稽(本院卷㈠第203頁、卷㈡第10頁),並據葉佳瑛、王 文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 條第1項、第176條之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起訴聲明為「被告應連 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3,415,08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本院99年度附民字第239號 卷第1頁),嗣於起訴狀繕本送達後,變更聲明為「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3,433,86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 法定遲延利息」(本院卷㈠第90頁),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揆諸前揭說明自,應予准許。 三、本件被告楊睿祥、王麗翔、傅建森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 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 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楊睿祥、王麗翔及傅建森三人基於 共同詐取保險理賠金之犯意,由被告王麗翔(下稱王麗翔) 於96年5月22日向伊投保人身保險契約後,於同年12月28日 依被告傅建森(下稱傅建森)指示前往基隆醫院由當時於基 隆醫院職任醫師之被告楊睿祥(下稱楊睿祥)進行切片檢查 ,而為製造王麗翔罹患乳癌之假象,由楊睿祥於檢查過程中 將王麗翔未罹癌之切片組織與傅建森所交付之癌症組織調換 ,交由不知情之基隆醫院病理科人員進行檢驗,將該不實之 罹癌病理組織報告登載於診斷證明書,由王麗翔持之向伊申 請自97年1月起因乳房惡性腫瘤所生之多次化學治療等保險 給付共3,433,866元(包括97年9月17給付保險金3,046,358 元、代行扣繳之利息所得稅15,508元、同年10月7日給付保 險金372,000元)。而楊睿祥、王麗翔及傅建森三人基於共 同犯意,以詐術致使伊給付保險理賠金,侵害伊之財產權, 應連帶負損害賠償之責,另楊睿祥受僱於基隆醫院,其利用 執行職務之便將檢體調換,並出具不實之診斷證明書,致使 伊財產權受有損害,基隆醫院為僱用人,亦應連帶負損害賠 償之責。為此,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 第18 8條第1項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3,433,86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王麗翔、傅建森抗辯如下: (一)王麗翔以:伊前於基隆醫院送檢驗之臘塊檢體組織DNA經 刑事警察局法醫室鑑定與伊唾液之DNA-STR型別相符,足 證伊確實有罹患乳癌。反觀楊睿祥於刑事案件之說詞,先 後矛盾,不足採取;而馬偕紀念醫院鑑定醫師本身並不具 司法鑑定資格,其出具之報告可信度自屬可疑,不足以證 明伊有犯罪故意。再者報稅資料之申報明細與實際所得未 盡相符,刑事判決竟依報稅資料認定伊無資力負擔龐大之 保險費用,認定伊有偽造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實有違誤 ,民事法院自不得受其拘束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 駁回原告之訴;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傅建森則以:伊未指示王麗翔投保及就醫,亦未交付楊睿 祥檢體,伊亦非保險契約當事人,未曾向原告請領保險金 ,是伊未受有任何利益,又原告係以本院99年上易字第18 05號判決認定伊有共同侵權行為,實則系爭判決所依據之 馬偕紀念醫院委託鑑定意見、國泰醫療財團法人國泰綜合 醫院名義99年12月1日(99)院秘字第1906號函意見之判 讀原則有誤,是原告之請求並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 駁回原告之訴。 三、基隆醫院則以:楊睿祥為王麗翔診斷手術、開立診斷證明, 未有執行職務或為醫療行為之意思,僅係執行其共同詐欺取 財之謀議所為之詐欺手段,是原告係因被詐欺致生損害,非 因醫療行為,其請求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顯無理由。且 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係指在受僱人為醫師於執行醫療職務 時,不法侵害患者之健康權,生命權,侵害行為與受損害之 結果間需有相當因果關係,惟原告並非患者,且其受侵害之 權利為財產權,又致原告受損害者為詐欺行為,是楊睿祥出 具診斷書之行為與原告權利受侵害間無相當因果關係,伊自 無庸與楊睿祥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再者,楊睿祥於該院擔 任醫師職務,係依甄審委員會組織要點組成之會議甄選後, 經院長圈選後方予任用,且為確保診斷書開立之正確性及合 法性,伊有參與衛生署北區區域聯盟醫院辦理診斷書之抽審 ,顯見伊於選任及監督所屬醫師已盡相當之注意,至於楊睿 祥將癌症組織摻入正常組織,以浸泡福馬林方式破壞DNA之 行為,為大部份醫院病理科之醫療水準尚無法察覺,不可歸 責於伊。且原告理賠之前,未向伊調閱被保險人之病歷、檢 查依據與報告,以確認受益人有無罹病,顯對損害發生與有 過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楊睿祥未到場亦未於提出書狀為聲明或陳述。 五、本件原告主張傅建森、王麗翔及楊睿祥三人共同施用詐術, 假造王麗翔罹患乳癌,使伊陷於錯誤而給付保險金,致生財 產上損害等語,為傅建森、王麗翔所否認,經查: (一)按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 判決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 酌其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 理由,即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929 號判例 意旨參照)。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係原告提起刑 事附帶民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移送前來,且兩造均援用 刑事訴訟相關卷證以為攻擊防禦之方法,依上開說明,本 院自得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其結果以判斷本 件爭議事實之真偽,先予敘明。 (二)本件被告王麗翔於96年5月22日依傅建森指示向原告投保 人身保險契約,嗣於96年12月26日再依其指示至楊睿祥任 職之基隆醫院就診,由楊睿祥(當時擔任外科主治醫師) 門診進行乳房超音波檢查,檢驗之結果僅為纖維囊腫,有 些微鈣化,渠等明知王麗翔未罹患癌,惟仍由楊睿祥表示 需再做切片檢查,並於96年12月28日為王麗翔作第1次切 片手術後將切片檢體放在醫院放置檢體的處所,嗣於等待 該院病理科人員檢驗檢體時,竟趁醫院放置檢體處所無人 之時,將傅建森前所交付之檢體加入王麗翔未罹癌組織切 片內,經不知情之病理科人員檢驗檢體後,作成王麗翔「 乳房,左側,切除術…侵襲性乳管癌,第3級,女性賀爾 蒙陰性,助孕素陽性,上皮性生長素陰性」之檢驗報告; 其後楊睿祥再據此於97年1月7日對王麗翔進行部分乳房切 除手術,並切取王麗翔之脂肪組織送驗,送驗之結果為: 腫瘤已經移除,淋巴結切除無惡性,並於病歷及97年1月 11日診斷證明書之上登載王麗翔罹患乳癌之事,王麗翔則 以罹患乳癌須進行化學治療為由,於97年2月18日至97年2 月22日、97年3月17日至97年3月22日、97年4月14日至97 年4月19日、97年5月12日至97年5月17日、97年6月16日至 97年6月21日、97年7月14日至97年7月18日至基隆醫院住 院,由楊睿祥則以一般正常之人能承受劑量對其進行治療 ,再登載王麗翔因惡腫瘤進行化療之事於病歷及97年2月2 2日、3月22日、4月19日、5月17日、6月21日、7月18日診 斷證明書上,由王麗翔持前揭診斷證明書,先後向原告申 請理賠,97年9月16日獲理賠3,061,866元、97年10月6日 獲理賠372,000元等情,為原告及被告基隆醫院、楊睿祥 所不爭執,且有防癌終身健康保險附約、終身健康保險附 約及住院醫療保險附約保單條款、第一商業銀行97年9月1 7日、97年10月7日無摺交易清單、理賠明細表、診斷證明 書、基隆醫院99年3月9日基醫秘字第0990001607號函、病 理組織檢查檢驗報告、保險金申請書、壽險暨附加契約要 保書、體檢告知書等件附卷可稽〔本院卷㈠第96-121頁、 本院99年度附民字第239號卷(下稱附民卷)第23頁、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98年度偵字第 16401號卷(下稱偵查卷)第42-52、80-102、原法院98年 度易字第861號卷(下稱易字861號卷)㈠第256-257、266 、267、卷㈡第47正反頁)。而上情參諸:⑴楊睿祥於刑 事偵審中陳稱:王麗翔於96年5月22日向原告投保人身保 險契約後,同年12月28日至基隆醫院就診前,傅建森已告 知楊睿祥就診病患(王麗翔)之名字,並一再拜託,稱病 患家境不好,請其幫他可以領保險金,一個案做成功,可 以得200萬元。而楊睿祥在幫王麗翔進行超音波檢查時, 已知其未罹患癌症,傅建森亦向其稱王麗翔知道自己沒有 罹患癌症,96年12月28日楊睿祥為王麗翔作第1次切片檢 查時,因其無家屬陪同,故直接將其切片檢體放在醫院放 置檢體的處所,並趁無人之時,將傅建森交付之檢體加進 去,病理報告出來是惡性的,嗣第2次切除時,則未放入 傅建森所給之檢體,故第2次的病理報告內容為第1次切除 腫瘤已經切除乾淨等語(原法院易字861號卷㈢第4-12 頁 背面、偵查卷第135-140頁),而所稱各語核與前揭件證 之發生時序、內容(含檢驗結果)均相同。⑵又王麗翔於 96年12月28日所為之第1次切片檢查(病理編號為SA00000 000),第1次手術取下之檢體全部組織製作成1枚蠟塊, 於97年1月7日所為之第2次廣泛性切除,病理編號為SA000 00000,第2次乳房切除術取下之組織檢體(10×7.5×3.5 CM),因組織較大,故依據乳房檢體處理原則在前次手術 傷口附近取組織製作成4枚蠟塊(A1-4),他處乳房組織 隨樣製作成2枚蠟塊(B1-2),腋下淋巴結及脂肪組織製 作成2枚蠟塊(C1-2),合計8枚蠟塊,故2次手術取下之 組織共有9枚蠟塊乙節,有基隆醫院99年3月9日基醫秘字 第0990001607號函足憑(原法院易字861號卷㈠第266、26 7頁)。而王麗翔96年12月28日、97年1月7日兩次檢體前 經桃園地檢署送請馬偕紀念醫院鑑定,由該院將病理編號 為SA00000000之檢體1枚與病理編號SA00000000之體檢8枚 中取1枚鑑定,鑑定結果為「一癌組織與非癌組織在DNA序 列位點152nt、193nt、16129nt、16182nt、16183nt、161 89nt、16217 nt、16223nt、16278nt、16299nt、16311nt 、16362nt不同。二因此癌症組織與非癌症組織非同一來 源」一節,則有馬偕紀念醫院98年3月10日馬院醫理字第 0980000331號函暨委託鑑定案件意見可考(偵查卷第163 、164頁),並據證人馬偕紀念醫院病理科主任曾嶔元於 刑事審理中證述:鑑定時伊拿切片在顯微鏡確認出癌症與 非癌症組織的位置,再於蠟塊上相對應的位置抽取癌症的 組織化驗,如果同1個檢體上有癌症、非癌症混合,伊就 會歸為癌症檢體,本件王麗翔的部分,伊只取非癌症檢體 1塊66A1(即第2次廣泛性切除之檢體)與癌症檢體3813( 即第1次切片檢體)比對,鑑定結果就如同鑑定書所載等 語(原法院易字861號卷㈠第153反-162反頁)等情,足見 以王麗翔之名送檢之癌症組織,與王麗翔本人非癌症組織 來源顯有不同。原告主張傅建森、王麗翔及楊睿祥三人施 用詐術,共同假造王麗翔罹患乳癌住院治療之事,使伊陷 於錯誤而給付保險金,致生財產上損害等語,洵屬有據。 (三)至於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雖曾將 王麗翔唾液,與基隆醫院所提供之王麗翔檢體,送請該局 法醫室鑑定,鑑定之結果為「本案蠟塊檢體DNA與涉嫌人 王麗翔DNA-STR型別相符,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分佈 機率預估為7.78×10」一事,固有該局鑑驗書可參(偵查 卷第39頁)。惟查:⑴刑事警察局法醫室鑑識組實驗室沒 有像醫學分析的實驗室的專業儀器及技術人員,無法分辨 出癌或是非癌細胞一節,業據刑事警察局法醫室鑑識組組 長姜曉玲於刑事案件審理中證述屬實(原法院易字861號 卷㈠第212-216頁),可知以刑事警察局法醫室鑑識組實 驗室之專業儀器設備及技術人員而言,該局室於人體組織 細胞之鑑驗,實不若醫學分析實驗室之精準,據此,王麗 翔稱馬偕紀念醫院鑑定醫師不具司法鑑定資格,該院鑑驗 出具之報告可信度自屬可疑云云,自嫌乏據。⑵又刑事警 察局向基隆醫院調取王麗翔之組織病理檢體送該局法醫室 請求:以DNA方式比對王麗翔唾液檢體,與基隆醫院提供 之王麗翔1塊蠟塊檢體是否相符等語,而基隆醫院就此提 供之王麗翔組織病理檢體共2組,1組病理編號為SA000000 00內含1個組織蠟塊,另1組病理編號SA00000000內含8個 組織蠟塊,共九塊,刑事警察局送請鑑定之蠟塊檢體究為 9蠟塊中之何者不明等情,有刑事警察局97年12月11日刑 偵四3字第09701899 70號函、簽收單據、99年4月30日刑 醫字第0990054730號函附卷可參(原法院易字861號卷㈠ 第243、244頁、原法院易字861號卷㈢第116-12 6頁), 而審諸證人姜曉玲證稱:本案是取送來的很多片的臘塊檢 體之中的幾片直接萃取DNA,就沒有去區分是否為癌症組 織等語(原法院易字861號卷㈠第212-216頁);負責檢視 檢體及萃取DNA之證人戴惠妮亦證述:檢體送來時是以小 試管裝著已經切片好,所以說是1件,因為切片很薄,用 鑷子夾起來會碎掉,所以無法說明是幾片,伊先以不同的 方式採樣2次,其中有個樣本未分析出足夠檢測的DNA,另 外1個有分析出,故就以可分析出足夠DNA的樣本出具數據 以製作本件的鑑驗書等語無訛(原法院易字861號卷㈠第2 17反-218反頁),可知刑事警察局法醫室鑑識組鑑定之過 程中,無法區分蠟塊中係癌細胞或非癌細胞,且如上所述 ,病理編號SA00000000內所含8個組織蠟塊(楊睿祥未摻 入他人檢體,係王麗翔本人之檢體),病理編號SA000000 00所含組織蠟塊(王麗翔本人檢體摻入他人檢體),或為 王麗翔之本人檢體或為其己身佔大部分比例者,刑事警察 局法醫室在未區別癌症與非癌症細胞前,隨機採取檢體分 析,致採得王麗翔本人之組織及分析出與王麗翔相符之DN A機率極高,且刑事警察局法醫室之鑑定,或能證明其用 以分析出足夠DNA的樣本之檢體為王麗翔本人之組織,但 無法執證明其分析出足夠DNA之檢體為屬癌症細胞,從而 ,刑事警察局分析出與王麗翔相符之DNA之切片檢體細胞 究屬癌症細胞或非癌症細胞,既有不明,自無從僅依其自 蠟塊檢體中數切片組織取其中之一切片檢體分析取得之DN A與王麗翔唾液之DNA-STR型別相符,即謂該切片檢體係癌 細胞組織,進而推得王麗翔之切片檢體屬癌症細胞及其罹 患乳癌之結論。是王麗翔稱:伊送檢驗之臘塊檢體組織DN A經刑事警察局法醫室鑑定與伊唾液之DNA-STR型別相符, 即足證伊確實有罹患乳癌云云,即難信為真實。 (四)又查,楊睿祥就傅建森接洽告知病患姓名之時序、與其切 分傅建森檢體之數量、有無收取報酬等事,於事發後之陳 述,用語或稍有不同,惟就王麗翔與訴外人盧碧蓮、包然 都是傅建森拜託伊在渠等之檢體組織內放入他們給伊的檢 體,傅建森向伊稱整個治療過程結束後每人會給伊200萬 元,伊有向傅建森稱如病人家境清寒就不用給了,傅建森 給伊檢體是一些碎碎內片泡福馬林裝在罐子,時間伊忘記 了,並稱如有須要做切片檢查,把他給的方檢體放一小塊 進去,伊要取出檢體時有用刀子劃一下,分成三塊後,取 出一塊各情之陳述(偵查卷第14-16、135-140頁、原法院 易字861號卷㈢第5、7頁),前後並無不同;嗣於刑事案 件審理中傅建森辯護人古富棋律師詰問檢體切分一事,亦 稱:當時沒有計劃幾個人,傅建森亦未稱要做幾個人,伊 只是覺得檢體不用用到這麼多,就把檢體分成幾部分,只 取其中一部分等語(原法院易字861號卷㈢第10頁反), 經核先後各語並無扞格,或常情相違之處,王麗翔徒片援 引楊睿祥所稱其與傅建森接洽告知病患姓名之時序、與其 切分傅建森檢體之數量、有無收取報酬等語,指稱其所稱 各語矛盾,有違常情云云,核無可採。又依楊睿祥就檢體 交付及切割情形之陳述可知,本件係由傅建森向其提議, 檢體亦為傅建森所交付,為用於傅建森所告知之欲詐領保 險金之病患檢體內,至病患何時會至,究為何人,均須待 傅建森通知,顯見被告楊睿祥於收受檢體之時,本不知須 何時使用,有幾人要用、須用幾次,何時會用完,是渠證 述切為三塊,自非自始即知將用於三人,僅係大略切割, 並配合其事後果為三人摻入該檢體所為陳述,無從執以為 對王麗翔、傅建森有利之認定。 (五)另王麗翔辯稱,楊睿祥於門診時從未告知伊未患有癌症, 係稱有囊腫現象,於超音波檢查後,須以切片檢查確認云 云,惟依楊睿祥於刑事偵審中所稱各節可知,其係於門診 時對王麗翔稱,應該不是癌症,惟仍應切片確認,未明白 表示其未患有癌症。況查王麗翔係傅建森介紹而來之「假 病患」,為醫病間所明知,渠等既欲共同放置假檢體,使 不知情之基隆醫院檢驗部門人員製成王麗翔罹患癌症之檢 驗報告,並進行後續之形式上治療及住院,以達詐領保費 之目的,則門診時尚有護士人員等第三人在場,楊睿祥焉 有於門診時對公開對王麗翔稱其未患有癌症,卻安排其為 切片檢查,自曝犯行之理,是王麗翔以楊睿祥於門診時從 未告知其未患有癌症為由,辯稱伊不知未罹癌症,自難採 取。況查,王麗翔於偵查中自稱:伊於95年11月底因懷疑 有罹患乳癌症狀經由曾惠羽認識傅建森,傅建森稱可介紹 醫師為伊診治及代向保險公司投保各類險種,除不用支付 醫療及保險費外,並可從中獲利;投保的過程都是傅建森 計畫處理的,伊僅依傅建森之指示出面與保險公司簽約及 就醫而已。保險費由傅建森繳納,伊保險理賠金匯款之銀 行帳戶之存摺、印章及密碼均由傅建森保管。原本應理賠 2050萬770元,傅建森說要幫伊安排投資規劃,是傅建森 幫伊規劃,他說先幫伊繳,伊有看保險金額,但是不知道 有理賠那麼多錢云云(偵查卷第23-26、138-139頁)。另 王麗翔於事發之前如有胸部疼痛及懷疑罹患乳癌之事,衡 諸常情焉有未至醫院診治,而僅找對醫療保險很熟之傅建 森進行規劃之理。又參諸前述王麗翔由傅建森為伊為投保 規劃於先,其後再依傅建森指示與保險公司簽約投保、就 醫、接受手術及治療,保險費由傅建森繳交,伊保險理賠 金匯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密碼則由傅建森保管,嗣於投 保數月後即出險及王麗翔於事發後,於刑事偵查中亦自承 有錯等語各情(偵查卷第139頁),足見王麗翔與傅建森 、楊睿祥確有共同假造王麗翔罹癌及治療情事向原告詐領 保險金牟利之主觀合意及客觀行為。至於王麗翔於原法院 刑事庭認其與楊睿祥、傅建森共同犯詐欺取財之罪行後, 於刑事二審之準備程序改稱:伊是至基隆地政事務所,聽 民眾稱基隆醫院楊醫師醫術很好,不用排隊,要介紹伊去 云云,與其於刑事偵查及一審審理中所稱各語大相逕庭, 應屬事後迴護同案被告之飾卸詞語,不足憑採。而傅建森 僅執王麗翔前揭飾卸之詞,辯稱伊未交付檢體予楊睿祥、 未指示王麗翔向原告投保及至基隆醫院就醫云云,所辯自 無足採。 (六)再查「㈠常用於人身鑑定之DNA系統包括染色體STR DNA 15個基因座(STR DNA 15型)及粒線體DNA D-loop區域之 序列,…㈡一般正常人粒線體DNA D-loop區域之序列,其 每一個世代出現一個點位突變之突變率,約為300分之一 (詳附件文獻3)…如果出現3個點位不相同時,則可排除 具有母系血緣關係或證物來自同一人。」、「以癌症組織 進行人別鑑定時,在DNA型別判讀上,應依個案之組織癌 變程度及其DNA圖譜所呈現之型態,謹慎判讀。」、「㈠ 有關STR DNA 15型之突變研究,依研究期刊搜尋結果,未 有針對罹患乳癌患者之癌症組織STR DNA 15型進行突變研 究。㈡有關粒線體DNA D-loop區域之突變研究,罹患乳癌 以參考文獻3為例,乳癌患者癌症組織之粒線體DNA D-loo p區域突變率為38%(參考文獻3之page147),雖經法務部 法醫研究所於99年6月18日、7月28日法醫證字第09900032 89號函、0000000000號函揭明(本院99年度上易字第1805 號卷(下稱本院上易1805號卷)㈠第130、153頁)。惟「 文獻中經常報告癌症組織有極高的粒線體突變率,最主要 的原因是因為只要DNA序列有一個點位不同,研究者即稱 為有突變。這個情況正好符合上述序列,如果出現1個點 位不相同時,必須考慮突變的可能,不能用來證明為「非 同一來源」。因此,文獻中描述的癌組織之粒線體DNA的 高突變率,並不會影響鑑定的判讀。有些研究者(如子宮 頸癌研究者Sharma;法醫證字第0990003289號函所附之文 獻6)將以聚合酶連鎖反應(簡稱PCR)產物選殖後再做定 序,此結果與以粒線體DNA序列比對兩檢體的方法之PCR產 物不經過選殖(cloning)直接定序〔註:所謂「選殖」即 是將DNA片段(PCR產物)接入載體中以輸入細菌,複製後 再挑選菌株〕。要避開「選殖」這個動作是因為,「選殖 」會突顯微量的「異質化」粒線體,而使得同一健康者之 粒線體序列,在不同的選殖株中,產生不完全相同的DNA 序列。方法相砥觸,因此無法和「人別鑑定」相提並論。 」、「當粒線體DNA有3個點位不相同時,可用來作判讀。 這是基於一個前提,那就是所分析的長度必須是特定的短 片段,例如以粒線體DNA序列比對兩檢體的方法之以PCR放 大檢體之特定DNA短片段,如nts 00000-00000或nts72-31 5。所述之DNA片段長度皆少於250個位點。當所分析之DNA 不是短片段時,例如乳癌研究者Zhu(法醫證字號第00000 00000號函所附之文獻3)所分析的粒線體DNA長度超過1萬 6000個點位,那麼上述之判讀原則就不適用了。」各情, 業據前馬偕紀念醫院病理科主任曾嶔元醫師依法務部法醫 研究所前揭函文引據之癌症研究文獻,以國泰醫療財團法 人國泰綜合醫院名義99年12月1日(99)院秘字第1906號 函覆綦詳(本院上易1805號卷㈡第20-22頁),而本件王 麗翔之癌組織與非癌組織在粒線體短片段序列中有12個點 位不同,遠逾一般正常原則之3個點位,屬前揭「如果出 現3個點位不相同時,則可排除具有母系血緣關係或證物 來自同一人」之情形,故王麗翔送驗之癌組織檢體非來自 王麗翔本人甚明,此益徵馬偕紀念醫院委託鑑定案件意見 之鑑定結果應為正確。傅建森請求本院向法務部法醫研究 所函詢:如以乳癌患者癌症組織比對粒線體DNA判讀時, 是否仍為出現3個點位不相同時,則可排除具有母系血緣 關係或證物來自同一人,是否同意馬偕紀念醫院委託鑑定 意見、國泰醫療財團法人國泰綜合醫院名義99年12月1日 (99)院秘字第1906號函意見之判讀原則,向基隆醫院函 詢王麗翔SA00000000檢體中4片是否均為癌組織或各存幾 片癌組織,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另行調查之必 要,併此敘明。 (七)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又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 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造意人及幫助人, 視為共同行為人,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分別 定有明文。本件王麗翔、傅建森、楊睿祥共同為向原告詐 取保險金,由傅建森規劃主導,指示王麗翔出面與原告訂 定保險契約,再至基隆醫院楊睿祥之門診就醫,由楊睿祥 進行乳房超音波檢查,渠等明知王麗翔未罹癌,惟楊睿祥 仍佯稱需做切片檢查,並於其為王麗翔作第1次切片手術 ,並將切片檢體放在醫院放置檢體之處所待病理科人員檢 驗後,趁該處所無人之際,將傅建森交付之不知名人士檢 體加入王麗翔未罹癌組織切片內,經基隆醫院不知情之病 理科人員檢驗後,作成王麗翔罹患侵襲性乳管癌之檢驗報 告;楊睿祥再據該報告對王麗翔進行住院治療及為部分乳 房切除手術,並於病歷、診斷證明書之上登載王麗翔罹患 乳癌之事,由王麗翔持向原告申請理賠,致原告陷於錯誤 ,先後核准理賠3,061,866元、372,000元,王麗翔、傅建 森、楊睿祥之詐欺領取保險給付之行為,與原告受有損害 之結果,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已如前述,另王麗翔、傅建 森、楊睿祥前揭行為,經法院以渠等有共同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第三人之物交付之詐欺犯行,分 別判刑確定一節,亦經本院調閱本院上易1805號卷、原法 院易字861號卷及偵查卷查核屬實,是原告主張:伊遭王 麗翔、傅建森、楊睿祥施用詐術,陷於錯誤,致先後給付 王麗翔保險給付3,061,866元、372,000,共3,433,866元 (上開保險金3,061,866元中,由原告代行扣繳王麗翔之 利息所得稅15,508元),致伊受有損害,王麗翔、傅建森 、楊睿祥應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連帶賠償其損害,洵屬有 據。又傅建森籌畫及主導本件詐欺領取保險給付之事,已 如前述,其徒以伊未向原告請領保險給付,未受有利益為 由,辯稱伊無庸負賠償之責云云,要無足採。 六、末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 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 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 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為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明定。 本件原告另主楊睿祥受僱於基隆醫院,其利用執行職務之便 將檢體調換,並出具不實之診斷證明書,致使伊財產權受有 損害,基隆醫院為僱用人,亦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等規定 與之負連帶賠償之責云云,為基隆醫院所否認,並以前揭詞 情置辯,而查: (一)本件被告楊睿祥(原名楊超然)於95年至97年間受僱於基 隆醫院擔任外科主治醫師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而楊睿 祥與王麗翔、傅建森為向原告詐取保險金,由傅建森規劃 主導提供非王麗翔之第三人癌細胞組織予楊睿祥,並指王 麗翔至基隆醫院楊睿祥之門診就醫,由楊睿祥進行乳房超 音波檢查,並佯稱需做切片檢查,且於其作第1次切片手 術及將切片檢體放在醫院放置檢體處所待病理科人員檢驗 後,趁該處所無人之際,將傅建森交付之檢體加入王麗翔 未罹癌組織切片內,經基隆醫院不知情之病理科人員檢驗 後,作成王麗翔罹患侵襲性乳管癌之檢驗報告;楊睿祥再 據該報告對王麗翔進行住院治療及為部分乳房切除手術, 並於病歷、診斷證明書之上登載王麗翔罹患乳癌之事,由 王麗翔持向原告申請理賠,而其所為擅自於病患檢體中摻 入第三人癌細胞組織雖非執行其所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 體,惟其為王麗翔施作切片檢查,據該報告對王麗翔施以 住院、為部分乳房切除手術及化學治療等醫療行為,並於 病歷登載王麗翔罹患乳癌之事,出具診斷證明書,仍屬執 行醫療職務所必要之行為,其行為縱為楊睿祥及王麗翔、 傅建森之利益而為,在客觀上仍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 (關於不法侵害行為與損害結果間之因果關係,詳如前述 ),是楊睿祥、王麗翔、傅建森藉由楊睿祥職務之執行以 為詐欺行為手段,以達向原告詐領保險給付之目的,不法 侵害原告之財產權,參諸最高法院42年台上第1224號意旨 ,僱用人基隆醫院,除有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之情形外 ,自仍應與行為人楊睿祥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甚明。基隆 醫院徒稱:伊只聘用楊睿祥執行醫療業務,不及於其他; 原告非病患,且係財產權受害,與醫師執行職務所侵害患 者之健康權,生命權無關,無民法第188條之適用,且病 患申領診斷證明通常並非當詐欺取財或違法之用,原告受 損與基隆醫院及受僱人楊睿祥開立診斷證明無相當因果關 係,故伊無須依前揭規定負賠償之責云云,並無足採。 (二)次查,基隆醫院屬醫療法第3條之所指之公立醫療機構, 其對於選用受僱人均須依甄審委員會組織要點組成之會議 甄選後,經院長圈選後方予任用。伊於94年間需求外科主 治醫師一名經依前揭程序甄選約用後,於95年第4次甄選 委員會依「被告醫院主治醫師陞遷各分項評比項目及配分 標準」評選晉升為聘用醫師、96年、97年續聘為住院醫師 、98年解聘。伊並訂有「聘(僱)用人員核薪及考核要點 」,並依之每年對楊睿祥予以考評;另伊為確保診斷書開 立之正確性及合法性,並為嚇阻發生不法及事先發現缺失 以謀求改善,於本件事發前即參與衛生署北區區域聯盟醫 院辦理診斷書之抽審,又關於手術室病理標本之處理,亦 製訂有「手術室病理標本處理作業指導書」依之處理,另 於95年至98年間共辦理17場倫理教育順練課程,於楊睿祥 之選任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各情,業據 其提出基隆醫院甄審委員會組織要點、94年4月26日基隆 醫院外科簽核表、基隆醫院94年第10次甄審委員會議記錄 、主治醫師陞遷各分項評比項目及配分標準、95年第4次 甄審委員會會議紀錄、續聘資料、衛生署北區區域聯盟醫 院辦理診斷書抽審情形、手術室病理標本處理作業指導書 、基隆醫院95-98年醫學倫理教育訓練成果一覽表等件在 卷可稽(本院卷㈠第54-80頁),洵屬有據。至於原告雖 主張:基隆醫院所為診斷書之抽審僅係形式上之審查,另 其未就於醫師採取檢體之實施方式、流程等製定標準作業 程序,並確實執行及落實程序,以盡其監督管理之責云云 ,惟查,醫師係具備職業性專長,故所謂監督職務之執行 ,已盡相當之注意,應指對醫師實施之診療,加以原則性 之提示,並對其職務之執行,訂有作業規則且時加訓練, 而基隆醫院就此已制訂前作業指導及為教育訓練等予以監 督,而基隆醫院所為之手術檢體處理指導,以當年該院之 規範及內容,尚能符合當時多數醫院及當時之醫療常規一 節,業據台灣外科醫學會101年5月31日外醫郁字第101031 號函覆屬實(本院卷㈡第43頁),另基隆醫院辯稱楊睿祥 將癌症組織摻入正常組織,以浸泡福馬林方式破壞DNA, 以規避醫院之發見,於目前絕大部分醫院(含醫學中心) 病理科之醫療水準尚無法察覺等語,業經台灣病理學會10 1年5月30日台病明(101)字第32號函稱:95至97年間我 國公立區域醫院及地區醫院之評鑑標準並無要求設置DNA 比對設備,又基隆醫院民國95至97年間無法發現送請檢驗 之檢體有『經人將病患以外第三人癌症組織摻入病患正常 之組織,再以浸泡福馬林方式破壞DNA』之情事,並無違 反常規或疏於監督之情形等語屬實(本院卷㈡第44頁), 是基隆醫院稱伊對於醫師楊睿祥之醫療處置職務之執行, 確已善盡監督之責並無疏失等語,洵屬可採。其進而辯稱 ,伊受僱人楊睿祥縱有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原告權利之 事,因伊於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 注意,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得不負賠償責任等語,洵 屬有據。原告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基隆醫院 與其受僱人楊睿祥負連帶賠償損害之責,自難認為有理由 。 七、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據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楊睿 祥、王麗翔、傅建森連帶給付3,433,866元及自刑事附帶民 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楊睿祥、傅建森即99年9月22 日、王麗翔為99年10月5日,99年度附民字第239號卷第26-3 1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 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就其勝訴部分,經核無 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假 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其假執行之聲請應併 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 後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 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463條、第38 5條第1項前段、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25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鄭純惠 法 官 周玫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26 日 書記官 陳嘉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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