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字第157號
上 訴 人 臺灣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鐘清達
訴訟代理人 王寶輝
律師
複代理人 黃文祥律師
被
上訴人 和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南光
訴訟代理人 藍瀛芳律師
詹順貴律師
俞亦軒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中華民國100年1月7
日臺灣台北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57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1年2月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中央信託局購料處(下稱中信局)前
為供上訴人之需,辦理「臺灣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購買一
般公路用冷氣大客車150輛」(下稱
系爭大客車)採購案之
公開招標,由被上訴人於民國89年5月2日以新台幣(下同)
5億9,220萬元(含稅)得標。
兩造嗣於89年5月12日簽訂採
購契約(下稱系爭採購契約),約定被上訴人應於90年2月
14日、90年3月16日、90年4 月15日分三批交車,被上訴人
並依約於90年3月18 日交付面額2,961萬元之
履約保證金保
證書予上訴人。嗣被上訴人先後發函通知上訴人系爭大客車
已完工驗收合格,請求上訴人擇期辦理交車手續並給付價款
,
詎上訴人竟以訴外人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心(下稱車
測中心)89年12月29日檢測報告(下稱第一次檢測報告)認
定系爭大客車之煞車距離不合格,而拒絕受領系爭大客車,
並於90年6月6日委由中信局發函向被上訴人表示解除系爭採
購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被上訴人遂於90年間另案起訴請
求確認兩造間買賣關係存在,復撤回
確認之訴並追加請求上
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2,961萬元獲勝訴判決確定,該
確定判
決並認定車測中心第一次檢測報告並未依兩造所約定之SAE
J299規範實施檢測,故該檢測報告不足以作為系爭大客車驗
收不合格之認定,上訴人據以解除系爭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
金為不合法。而被上訴人已於92年5月2日發函定期催告中信
局及上訴人辦理交車手續及給付價金,並表示逾期即時解除
採購契約,
惟上訴人仍置之不理,是系爭採購契約業經被上
訴人合法解除,
爰依
民法第231條第1項、第260條規定,請
求上訴人賠償轉售價差損害、利息損失、必要維護費用含車
輛維護工資、清洗維護費用、轉售前等新車整備費用共2億
8,237萬5,307元本息等語(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
2億3,854萬8,588元,及自99年1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
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提起上訴,業已
確定)。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採購契約係採最有利標決標方式辦理,被
上訴人於投標當時,即以申報之車輛規格數據最優、車輛銷
售價格最低而得標,自應提出符合投標申報規格數據之車輛
,始符系爭採購契約債務之本旨。惟依車輛中心之檢測報告
所示,系爭大客車並未達被上訴人投標申報數據標準,自不
符債之本旨。且第一次檢測報告係由被上訴人自行指定測試
方法,且其指定之測試方法完全符合SAE J299規範標準內容
。至於前開確定判決認定該檢測報告不符SAE J299規範,
乃
以國立臺北科技大學(下稱台北科大)林百福教授所出具之
鑑定報告為據,惟該鑑定報告係由林百福教授偽造印文私自
出具,並未經臺北科技大學授權。則上訴人以第一次檢測報
告進行品質配重評分未達約定之投標申報標準,而不符債之
本旨,依約解除系爭採購契約,自屬合法。至於被上訴人是
否轉售系爭大客車
與否以及轉售價格若干,均與上訴人
無涉
。又被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系爭大客車完工驗收合格之時間
與得請求給付款項,自無利息損失可言。且被上訴人並未先
行提出同額還款保證,自不得請領價金。此外被上訴人復未
證明其確有支出必要維修費用。另被上訴人轉售系爭大客車
於交車前所為之整理及清洗等相關整備費用,不得轉嫁由上
訴人負擔。且縱被上訴人確實受有損害,惟上訴人前委託中
信局代為辦理系爭採購案招標及履行,支出手續費用288 萬
6,750元;且上訴人因被上訴人違約未交車,以致於90年度
尚須支出全年燃料費、新車輪胎費及舊車整修費計2億2,020
萬元,共2億2,308萬6,750元,自得主張抵銷等語,資為
抗
辯。惟原審為上訴人一部敗訴之判決,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
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訴外人中信局為供上訴人之需,代為辦理系爭大客車採購案
之公開招標。被上訴人於89年5月2日以5億9,220萬元(含稅
)得標,兩造於同年月12日簽訂採購契約書,被上訴人並依
約交付由訴外人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城東分行(
下稱中國信託銀行)於89年5月18日簽發、面額2,961萬元之
履約保證金保證書予上訴人。
㈡被上訴人嗣依系爭採購契約備註條款第8條驗收方式第1項第
2款規定,抽驗系爭大客車送交車測中心進行檢測,車測中
心並於89年12月29日出具第一次檢測報告(報告編號:BB-
TT489P027),其中「煞車距離與穩定度測試」檢測項目之
檢測結果,煞車距離平均值為16.91(m)。
㈢系爭大客車於90年1月15日獲得交通部路政司核發「車輛型
式安全審驗合格證明」。
㈣依系爭採購合約備註條款第7條交車日期約定,系爭大客車
之交車期限為:第1批90年2月14日、第2批90年3月16日、第
3批90年4月15日。被上訴人於90年2月6日函知上訴人:第1
批51輛大客車已於90年1月4日全數完工驗收合格在案,請擇
期辦理交車手續,並核付價金4億1,140萬2,600元。被上訴
人
復於同年4月12日函知上訴人:第2、3批大客車計99輛,
已於90年3月23日全數完工並分批報請驗收合格在案,請擇
期辦理交車手續。
㈤上訴人於90年4月25日致函被上訴人,以系爭大客車驗收不
合格為由,拒絕受領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大客車。
㈥中信局於90年6月6日號函代理上訴人向被上訴人主張解除系
爭採購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該履約保證金嗣由中國信
託銀行於90年7月18日簽發支票兌付予上訴人。
㈦被上訴人再行將系爭大客車送交車測中心進行測試,車測中
心於90年6月21日出具第二次檢測報告(編號:B90PG026)
,其中「煞車距離與穩定性」檢測項目之結果,煞車距離平
均值為16(m)。
㈧被上訴人就兩造間之履約爭議,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下稱工程會)提出調解。工程會於90年8月21日作成調解方
案通知書(調90100號),並建議
本案可重做測試或由上訴
人報請上級機關核准後,
予以減價收受。惟因上訴人就該調
解方案提出
異議,致調解不成立。
㈨兩造就履約爭議曾於91年8月16日進行協商,被上訴人於該
次會議結論同意:「本公司同意,按合約價折減10%,總計
減價59,220,000元」。
㈩被上訴人就上訴人沒收履約保證金部分,於90年間向原法院
起訴請求上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經最高法院判決上訴人敗
訴確定,上訴人應返還履約保證金2,961萬元予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於92年5月2日發函催告中信局及上訴人於文7到日
內辦理交車及給付價金,逾期即解除系爭採購契約;上訴人
已於同年月5日收受該信函。
被上訴人於92年11至12月間將系爭大客車共150輛,分別轉
售2輛予訴外人樺達通運有限公司、轉售14輛予亞通汽車客
運股份有限公司、轉售50輛予國光客運股份有限公司、轉售
84輛予臺中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四、兩造爭執要點為:㈠本院另案97年度上更㈢字第141號民事
確定判決對
本件有無
爭點效之
適用?㈡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
爭車輛是否已符合債之本旨?㈢上訴人是否因不可歸責與己
之事由而未約給付價金及未受領系爭車輛?或因被上訴人向
上訴人請求付款時未提出同額之還款保證,上訴人即因此
免
除給付義務或不負遲延責任?㈣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契約是否
合法?㈤被上訴人得否請求上訴人賠償2億3,854萬8, 588元
?茲就兩造爭點及本院得
心證理由分述如下:
㈠本院另案97年度上更㈢字第141號民事確定判決對本件有無
爭點效之適用?
⒈按確定判決之
既判力,固以
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事項
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
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
已為判斷時,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
法令
,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
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作
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始符民事訴訟上
誠信原則(最高法院92
年度
台上字第315號判決
參照)。
⒉次按被上訴人前於90年間另案起訴主張:上訴人以系爭大客
車煞車距離檢測不合格為由拒絕受領,並違法解除系爭契約
而沒收履約保證金2,961萬元;惟系爭大客車經檢測結果合
格,因上訴人遲延受領系爭大客車,而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
系爭契約,故上訴人即應依民法第259條第1、2款規定返還
上開履約保證金等原因事實。
嗣經最高法院為其勝訴確定判
決認定,兩造既已約定系爭大客車於第一批50輛整車完工時
,應由兩造會同抽驗一台送車測中心檢驗,即係以系爭大客
車經車測中心檢驗合格為停止條件,既經檢測合格,條件成
就,上訴人即有依約定日期受領系爭大客車之義務。而車測
中心之第一次檢測報告,雖測得系爭大客車平均煞車距離高
於被上訴人投標所報煞車距離11.25%而認為驗收不合格,
惟經被上訴人聲請工程會調解,工程會亦建議上訴人重做測
試。另上訴人於90年8月31日拒絕重做測試,而車測中心於
90年6月21日作成第二份檢測報告,認為平均煞車距離並無
不合格情事。從而車測中心第一次檢測報告之檢測方式既有
重大可疑,則上訴人無故拒絕被上訴人請求就系爭大客車重
做測試,即有違誠信原則,而為以不正當行為阻止系爭大客
車驗收條件之成就,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系爭
大客車已通過抽測驗收程序。故上訴人拒絕受領系爭大客車
即構成受領遲延,且上訴人拒絕給付價金即為
給付遲延,故
被上訴人於92年5月間以上訴人遲延受領系爭大客車為由
解
除契約,即屬合法,自得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有原審另案
90年度重訴字第3193號、本院92年度重上字第192號、95 年
度重上更㈠字第11號、97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號、97年度上
更㈢字第141號、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364號、96年度
台上字第2635號、97年度台上字第1885號、98年度台上字第
2098號判決影本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39至100頁)。則
依上說明,前開確定判決既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而對上
開重要爭點已為判斷,因此即應認為本件兩造就該已經法院
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故被上訴人主
張該確定判決對本案有爭點效之適用等語,應屬有據。
㈡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車輛是否已符合債之本旨?
⒈
經查本院另案97年度上更㈢字第141號確定民事判決之訴訟
標的,雖為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第1、2款規定,請求上
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惟系爭大客車是否已通過抽測驗收程
序、其品質是否符合債之本旨、上訴人拒絕受領是否構成受
領遲延及給付遲延各節,實為前案確定判決之重要爭點,兩
造對此為充分之攻擊防禦後,該確定判決乃就上開各節作成
如前述之結論。而上訴人於本件雖辯稱車測中心第一次測試
報告並未違反SAE J299規範標準內容
云云,經
核與其在前開
確定判決審理過程中之抗辯相同,則依上說明,前開確定判
決對本案即有爭點效之適用,故應認為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
爭車輛已符合債之本旨。
⒉上訴人復辯稱:臺北科大車輛工程系教授林百福偽造該校印
文、未經該校授權即於前開案件更㈠審程序中接受臺灣高等
法院之委託進行鑑定,並出具鑑定報告書,該鑑定書之結論
並不可採云云。然林百福教授係經臺北科大內部簽核程序,
同意擔任前開鑑定案件之
鑑定人,有該校公文簽辦單影本可
稽(見原審卷四第83頁)。且林百福教授完成鑑定後,並以
自己名義出具鑑定報告書,亦有該鑑定報告書影本
可按(見
原審卷四第20至27頁)。則據此
足證上訴人所辯,並不可採
。此外上訴人並未指出前開確定判決有何顯然違背法令之處
,亦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該判決對前開各節所為判
斷,則上訴人此部分所辯,
即屬無據。被上訴人主張:上訴
人不得對前開業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為相反之主張,被
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車輛已符合債之本旨,應為可採。
㈢上訴人是否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未依約受領系爭車輛且
未給付價金?或因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求付款時未提出同額
之還款保證,上訴人即因此免除給付義務或不負遲延責任?
⒈按系爭採購契約備註條款第9條約定,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分
別完成五階段驗收時,即應按時給付各批款項,有契約影本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6頁)。經查被上訴人先後於90年2 月
6日、90年4月12日函知上訴人,第1批51輛大客車、第2、3
批大客車計99輛,已於90年1月4日、90年3月23日全數完工
驗收合格在案,請擇期辦理交車手續並核付價金,有函文影
本
可證(見原審卷三第77至82頁)。且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
爭大客車符合債之本旨,已如前述,則上訴人依約即應受領
系爭大客車。惟上訴人以系爭大客車經檢測不合格為由,拒
絕受領系爭大客車,衡情即應認為上訴人係因可歸責於己之
事由而未依約受領系爭車輛。此外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有何
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得拒絕受領買賣
標的物,依民法第
367條後段規定,即應負
債務不履行之遲延責任。
⒉而上訴人既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給付遲延,並經被上訴人
合法解除系爭採購契約,則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向上訴
人請求付款時未依約提出同額之還款保證云云,即屬
無庸審
酌,
附此敘明。
㈣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契約是否合法?
⒈按因不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不負
遲延責任,民法第230條定有明文。次按系爭採購契約書第8
條約定,以兩造會同抽驗系爭大客車送交車測中心檢測,並
以檢測結果合算車輛品質評分結果,為兩造驗收系爭大客車
之方法;第9條第1至5項復約定上訴人應
分期給付價金之日
期及付款成數,有契約影本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6頁)。且
車測中心第一次檢測報告顯示系爭大客車之煞車距離過長,
與契約約定不符,上訴人因此拒絕受領系爭大客車,並拒絕
付款,為兩造所不爭執,則此際上訴人尚不構成遲延責任。
⒉惟車測中心復於90年6月21日出具第二次檢測報告,認定系
爭大客車之煞車距離與契約約定並無不符。且針對兩造間之
履約爭議,工程會於90年8月21日作成調解方案通知書認定
車測中心第一次檢測報告有可議之處,並建議兩造重作測試
,而上訴人業於90年8月24日收受該通知書,有調解不成立
證明書影本可證(見原審卷一第33頁)。則上訴人明知系爭
大客車經車測中心第二次檢測結果合格,卻仍拒絕受領並拒
絕付款,衡情即應自90年8月24日起負遲延受領及給付遲延
之責。此外被上訴人於92年5月2日再次定期催告上訴人應受
領系爭大客車並給付價金,並表明逾期即解約,不另通知,
有信函影本
可憑(見原審卷四第7至8頁)。而上訴人已於同
年月5日收受該信函,卻未於催告期滿日受領系爭大客車及
付款,是系爭契約業於92年5月13日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
㈤被上訴人得否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2億3,854萬8,588元?
⒈按
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自提
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234條定有明文。經查被上訴
人於90年8月24日已備妥系爭大客車等待辦理交車,則依約
上訴人即應於該日受領給付。惟上訴人並未依約受領,則依
上說明,即應自該日起負受領遲延責任。又系爭契約業於92
年5月13日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則上訴人自92年5月13日起
受領遲延已終了。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自90年8月
24 日起至92年5月13日止所生損害,
即屬有據。至於被上訴
人主張應計算至系爭大客車分批出售日云云,並不可採。
⒉茲就被上訴人所受損害分述如下:
⑴價差損害部分:
上訴人標得系爭大客車採購案之價金為5億9,220萬元,而被
上訴人於92年5月13日以上訴人受領遲延為由解除系爭契約
,並於92年底陸續將系爭大客車以中古車之狀態及價格轉售
予他人,價金計為4億1,089萬0, 200元(含稅)等語,
業據
其提出統一發票及折讓單為證(見原審卷二第39至218頁)
,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系爭大客車既於90年3月間即經
上訴人五階段驗收合格在案,惟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而
受領遲延,被上訴人被迫解約並轉售系爭大客車,致被上訴
人未能如期收受價金,尚須負擔系爭大客車之折舊,復以較
低之中古車價格轉售系爭大客車,其因此所短收之價金1億
8,130萬9,800元,即屬於因上訴人違約遲延所受損害,自得
請求上訴人賠償。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大客車之品質與契約
約定不符,該等大客車之客觀價值即
非5億9,220萬元,被上
訴人以此標準計算價差,顯不合理云云。惟系爭大客車之品
質合於債之本旨,為前開確定判決所確認,上訴人再以前詞
置辯,並不足採。
⑵利息損害部分:
經查上訴人應賠償被上訴人自90年8月24日起至92年5月12日
止,因上訴人遲延受領所生之損害,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
主張:上訴人未依採購契約書第9條約定,於系爭大客車之
底盤、骨架、冷氣組件、外廂板、車身分批驗收合格後給付
價金,致被上訴人受有法定
遲延利息損害5,092萬9,200元(
592,200,000×0.05×627/365=50,929,200),即屬有據。
⑶必要維護費用部分:
①在庫
期間維護費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於系爭大客車第三批應交車日90年4月15日
至其首次轉售大客車之92年11月17日期間,其指派工人為
系爭大客車進行A、B項維修(前者為每兩週須將系爭大
客車發動引擎20分鐘、將儲氣箱放水、移動車輛並進行引
擎氧化部位處理,需時約25分鐘;後者為每六週須實施電
瓶比重檢查與充電,需時約60分鐘)
等情,業據證人即曾
任被上訴人車輛物流部組長之黃東文到庭
結證屬實(見原
審卷四第36至37頁)。且依一般生活經驗,供營業用之大
客車確需定期進行維修保養,以確保車輛之性能,況被上
訴人為車廠,其車輛物流部聘有員工專職車輛之庫存維修
工作,被上訴人於系爭大客車未能順利交車期間,指派員
工為該等車輛進行定期維修工作,核與常情相符。上訴人
辯稱被上訴人並未提出系爭大客車於前開期間之新車定期
維護紀錄卡,否認被上訴人確實曾指派員工為系爭大客車
進行定期維修工作云云,顯不足採。又被上訴人於90年8
月24日至92年5月12日期間,約需進行A、B項定期維修
各30次、14次,而當時其員工之工資為每小時700元,有
工資調整案影本可按(見原審卷三第161頁),則據此足
證每台車進行A、B項定期維修之工資費用約為291元、
700元。從而被上訴人因增加定期維修工作所受損害為277
萬9,500元(計算式:291×150×30+700×150×14 =
2,779,500)。
②交車前之整備費用部分:
被上訴人復主張:其因上訴人法拒絕受領系爭大客車,致
其須於車輛打造完成二年多後將系爭大客車轉售他人,而
於轉售前委由訴外人長源汽車有限公司(下稱長源公司)
進行車身漆面塗裝處理作業、其他部位處理作業及油、水
、零件更換等新車整備及各部檢查作業,計支出費用353
萬0,088元等語,並提出統一發票及維修/零件明細表影本
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17至190頁),並經證人即長源公司
修護組組長林子雄於原審到庭結證屬實,有言詞辯論筆錄
可稽(見原審卷四第39至40頁)。則據此足證該項費用亦
為被上訴人因上訴人受領遲延所受損害,自得請求上訴人
賠償。
⑷從而被上訴人因上訴人受領遲延所受損害合計為2億3,854萬
8,588元(181,309,800+50,929,200+2,779,500+3,530,088
=238,548,588)。至於被上訴人於原審請求清洗維護費366
萬1,015元部分,業經原審判決駁回該部分請求,而被上訴
人並未聲明不服,業已確定,附此敘明。
⒊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
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抵銷,應
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
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條第1項、第
33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雖辯稱其委託中信局辦理
系爭採購案,共支出手續費288萬6,750元;且因被上訴人違
約未交車,致其於90年度尚須支出全年燃料費、新車輪胎費
及舊車整修費計2億2,020萬元,前開費用均屬其因被上訴人
違約所受損害,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云云。經查被上訴人並
無違約情事,即無賠償責任可言,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即
不可採。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2億3,854萬8,588元本
息,為屬正當。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29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梁玉芬
法 官 邱 琦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第1 項
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8 日
書記官 廖艷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