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字第338號
上 訴 人 嘉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永平
訴訟代理人 林益輝
律師
周德壎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姚素珠
被
上訴人 交通部基隆港務局
法定代理人 陳福男
訴訟代理人 盧聰明
黃仕翰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地磅管理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4
月6日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5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0年10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下同)95年12月29日與被上訴人簽
訂「交通部基隆港務局臺北港第一散雜貨中心(東13、14、
15號)碼頭及後線出租
暨約定興建東16號碼頭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依系爭契約第23條㈤管理費⒍約定「乙方(即
上訴人)兼營地磅業務,不論砂石、煤炭或其他散雜貨一律
依實際過磅噸數
按每噸1.19元計收地磅管理費」(下稱系爭
約款)。然伊
乃經營砂石、煤炭、散雜貨之裝卸與倉儲等營
運,係採一貫化作業方式,過磅服務乃一貫化作業之一環,
單純為計量之目的,
非屬兼營性質且未收費,被上訴人自98
年12月11日起至99年9月30日止向伊收取地磅管理費共計新
台幣(下同)10,659,759元(含稅),並無
法律上依據,
爰
依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提起本訴,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
10,659,759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並准供
擔保宣告
假執行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原係為「裝卸儲轉業務」而訂,因
上訴人有意於主要裝卸儲轉業務外,另經營地磅業務,
兩造
乃於系爭約款約定上訴人「兼營」地磅業務應支付地磅管理
費,真意係指上訴人倘對外提供過磅勞務,即應依實際過磅
噸數,交付地磅管理費。又上訴人之過磅服務非免費提供所
有港區之貨主自由任意使用,而僅提供繳交裝卸儲轉費用之
客戶使用;且其出具過磅單而統一收費,與免費提供服務者
不同。況上訴人向客戶收取之裝卸儲轉統包價較其他單純裝
卸儲轉業者費用為高,顯然已內含地磅使用費,縱名義上未
以「地磅使用費」之名稱計價,實質上亦確實經營地磅業務
,伊依約收取地磅管理費自非不當得利等語,資為
抗辯。為
此,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
三、原審就上訴人之請求為其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其
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
10,659,75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㈢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
聲明為: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5年12月29日簽訂「交通部基隆港務局臺北港第一散
雜貨中心(東13、14、15號)碼頭及後線出租暨約定興建東
16號碼頭契約」。依系爭契約第23條(五)管理費6.約定,
上訴人兼營地磅業務,不論砂石、煤炭或其他散什貨一律依
實際過磅噸數按每噸1.19元計收地磅管理費(見原審卷第20
頁)。
㈡上訴人自98年12月11日起正式營運。
㈢上訴人自98年12月11日起至99年9月30日止已依被上訴人通
知繳交按每噸1.19元計算之地磅管理費含稅共計10,659,759
元。
㈣被上訴人於98年12月18日以基港業企字第0981711870號函說
明「本契約所謂『兼營地磅業務』,應係指在經營契約約定
主要業務(即經營煤炭、砂石、一般散雜貨裝卸儲轉業務)
之外,同時經營過磅業務(即提供過磅之勞務予他人以取得
報酬)而言。貴公司是否有兼營地磅業務,而須依約按過磅
噸數計付地磅管理費予本局,應以貴公司有無提供過磅勞務
予他人取得代價為認定標準,至貴公司係採自動化輸送系統
設置地磅,應與是否兼營地磅業務之認定
無涉」(見原審卷
第35頁)。
㈤被上訴人於99年4月15日以基北業字第0993010372號函請上
訴人就其提供過磅服務未向客戶收取地磅使用費負舉證之責
,並檢附與航商貨主簽訂之契約等可供
佐證資料,將未收取
地磅使用費之統包價計算明細表於企業入口網站公告週知,
自公告日起免收地磅管理費(公告後請檢附網頁影本並述明
公告日期以供查核);至於未完成公告前所承作之裝卸量,
請逐家檢送經委託人簽認之報價資料文件供查核,未簽認者
,仍應計收地磅管理費(見原審卷第39頁)。
㈥上訴人於99年4月16日於公司網站公告臺北港第一散雜貨中
心收費標準明細,並於99年4月21日以新字第99-0091號函通
知上訴人(見原審卷第41頁)。
五、上訴人主張其經營砂石、煤炭、散雜貨之裝卸與倉儲等營運
係採一貫化作業方式,過磅服務乃一貫化作業之一環,單純
為計量之目的,
而非屬兼營性質,亦未收費,被上訴人依系
爭約款向其收取地磅管理費共計10,659,759元(含稅),無
法律上依據,應予返還,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確有兼營地磅
業務而收取報酬,並非單純以服務客戶為目的,其依約收取
地磅管理費有法律上之依據等語置辯,是
本件爭點為:㈠上
訴人有無兼營地磅業務並收取報酬?㈡被上訴人收取地磅管
理費有無法律上依據?
㈠上訴人有無兼營地磅業務並收取報酬?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為
民法第98條所規定,而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如
兩造就其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
、經濟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
經驗法則及當事人
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
誠信原則
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兩造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
公平正義。又解釋意思表示端在探求表意人為意思表示之目
的性及
法律行為之和諧性,解釋契約尤須斟酌交易上之習慣
及經濟目的,依誠信原則而為之。關於法律行為之解釋方法
,應以當事人所欲達到之目的、習慣、任意法規及誠信原則
為標準,合理解釋之,其中應將目的列為最先,習慣次之,
任意法規又次之,誠信原則始終介於其間以修正或補足之(
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286號、88年度台上字第1671號判
決
可參)。查系爭約款記載「乙方(即上訴人)兼營地磅業
務,不論砂石、煤炭或其他散什貨一律依實際過磅噸數按每
噸1.19元計收地磅管理費」,而上訴人主張:其砂石、煤炭
、散雜貨之裝卸與倉儲等正式營運後,均係採一貫化作業之
方式,該項過磅作業係一貫化作業之一環,未收取報酬,屬
服務性質,即非兼營地磅業務
云云,被上訴人則抗辯:系爭
契約主要業務為裝卸儲轉業務,地磅為附屬業務,上訴人之
地磅業務有收取報酬,應屬兼營業務等語,雙方各執一詞,
是所謂兼營業務如何解釋,自應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
⒉查「交通部基隆港務局臺北港第1散雜貨中心(東13、14、
15號)碼頭及後線出租暨約定興建東16號碼頭投標須知,辦
理法源依據:本招標案依據「商港法」第12條及「商港棧埠
管理規則第70條第1項規定辦理。出租標的有:①臺北港東
13、14、15號碼頭及後線。②自動卸煤機設施一組;營業項
目及經營限制有:①東13、16號碼頭以公用碼頭方式經營東
砂北運石裝卸儲轉業務為主。②東14號碼頭以公用碼頭方式
經營煤炭及東砂北運砂石裝卸儲轉業務為主。③東13號碼頭
於東砂北運砂石裝卸儲轉之船席空檔、東14號碼頭於煤炭及
東砂北運砂石裝卸儲轉之船席空檔及東15號碼頭於台塑或淳
品公司優先使用空檔,可以公用碼頭方式經營其他散雜貨裝
卸儲轉業務。④得標人得經營地磅業務。……;得標人支付
各項租金及費用包括:①土地使用費。②建物租金。③自動
卸煤機設施租金。④管理費-煤炭管理費、東砂北運砂石管
理費、……⑥得標人若兼營地磅業務,不論砂石、煤炭或其
他散什貨一律依實際過磅噸數每噸1.19元計收地磅管理費。
⑦前述各項管理費已內含裝卸管理費,若得標人委由其他裝
卸
承攬業承作各項裝卸業務者,仍應依前述各項規定繳納;
收費項目類別及費率標準:①得標人承攬承作之散雜貨物裝
卸儲轉作業,除依「交通部基隆國際商港港埠業務費率表」
表內之收費標準與規定為上限,並依費率表之規定向航商(
貨主)收取各項棧埠業務費用(裝卸費、倉儲費、碼頭通過
費、設備使用費、雜項工作費用)外,非經商港
主管機關同
意,不得再以其他名目向航商(貨主)收取額外之費用;簽
約:得標人,應自決標日起40日提報詳細之營業計畫書,並
於本局規定期限內依本局審核意見修訂,
俟本局審核通過後
,自核定日起30日內繳交工程
履約保證金,並完成簽約手續
(見原審卷第140-164頁)。而上訴人得標後於95年12月28
日所提出之營業計畫書中,有關營業項目亦載有:①東13、
16號碼頭以公用碼頭方式經營砂石及其他散雜貨裝卸儲轉業
務,為東砂北運船砂石船第1優先靠泊。②東14號碼頭以公
用碼頭方式經營煤炭、砂石及其他散雜貨裝卸儲轉業務,為
煤炭船第1優先靠泊、東砂北運砂石船第2優先靠泊。③東15
號碼頭載運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所屬油品之船舶第1優先
使用及載運淳品實股份有限公司所屬油品之船舶第2優先使
用。本公司招攬之船舶為第3優先使用,東15號碼頭經營砂
石及其他散雜貨裝卸儲轉業務。④東13、14、15、16號碼頭
船席空檔時公用碼頭方式經營其他散雜貨(包括大陸進口及
其他地區之砂石)裝卸儲轉業務。⑤經營爐石、熟料等磨成
成品之裝卸儲轉業務,經貴局同意後辦理。⑥經營地磅業務
。⑦經營帶解纜業務。⑧經營船務代理業務。⑨經營其他相
關港埠業務。甚於「地磅經營計畫」中載有:於煤炭發貨儲
庫配置9台地磅及於砂石倉庫下配置6台地磅,碼頭後線配置
2台地磅作加減料,並於
適當位置購置1台地磅及相關設施,
該地磅同時具備加減料之功能(見原審卷第92、101頁)。
參酌上訴人自製之簡介內容於主要營業項目中亦載有「經營
地磅」業務(見原審卷第73頁背面),且其所委託經營煤炭
、砂石及其他散雜貨買賣、倉儲裝卸等相關業務之子公司嘉
基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與業者間所簽訂之裝卸服務合作簡約中
,其費率雖以統包費計算,但就其報價約定事項中已明白記
載裝卸服務包括地磅過磅作業
等情(見原審卷第64、66頁)
。是上訴人係依投標須知而得標,並有經營地磅業務之計劃
,其設置地磅之目的,係為日後提供其他航商(貨主)「過
磅」之服務。兩造於系爭約款所定「兼營地磅業務」之真意
,自應以上訴人同時有無經營過磅業務(即提供過磅之勞務
予他人以取得報酬)為判斷依據。
⒊上訴人主張其所提供之過磅服務乃裝卸倉儲等一貫化作業之
一環,單純為計量之目的,非兼營性質,統包價明細表上
所
載「地磅使用費」為「0」云云,並提出上訴人公司函、明
細表為證(見原審卷第34、165頁),
經查,上訴人於99年4
月16日所公告、99年5月12日更新之統包價明細表,其收費
項目設備使用費項下原載有「地磅使用費」,估算費率固載
為「0」,而於99年7月7日所更新之統包價明細表,於收費
項目設備使用費項下已無「地磅使用費」字樣,然實收費率
於折扣後東砂北運砂石船部分均為每噸61元,進口砂石船部
分均為每噸80元,此有上訴人之公告及統包價明細表在卷
可
憑(見原審卷第165、181頁),相較於公用碼頭之收費報價
分別為35.34元及47.5元,收費高達近一倍之多,如非實際
附加其他之費用,航商大可停泊其他業者所經營之碼頭或公
用之碼頭,豈會花費高出一倍之金額,僅為取得上訴人所提
供之相同服務。且上訴人設置地磅之經費高達1800餘萬元,
有上訴人資產明細表
可考(見原審卷第121頁),而地磅後
續之維修保養費用不貲,衡情上訴人豈可能無償提供航商使
用。參以上訴人於95年12月28日所提出之營業計畫書中,有
關營業項目記載「⒍經營地磅業務」(見原審卷第92頁)、
「地磅經營計畫」中載有「於煤炭發貨儲庫配置9台地磅及
於砂石倉庫下配置6台地磅,碼頭後線配置2台地磅作加減料
,並於適當位置購置1台地磅及相關設施,該地磅同時具備
加減料之功能」(見原審卷第101頁);上訴人自製之簡介
內容於主要營業項目中亦載有「經營地磅」之業務(見原審
卷第73頁背面);另上訴人之子公司嘉基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與業者間所簽訂之裝卸服務合作簡約中,「報價約定事項」
亦載明裝卸服務包含「地磅過磅作業」(見原審卷第66、67
、70頁),業如前述,則上訴人稱其未收取過磅費用,自難
採信。
⒋鑑於港區過磅之功能乃在於:裝卸儲轉業者對貨主原則上僅
出具車輛通行准單,於港區內取得經營地磅權利之業者,始
會出具過磅單(地磅單)供碼頭崗警查驗,如碼頭崗警認有
超載疑義,則會要求再度於被上訴人核准經營之地磅業者過
磅檢查,故港區內即有向被上訴人承租地磅設施而專營地磅
業務之業者,提供過磅服務及出具磅單並向貨主收取地磅使
用費,且專營地磅業務之業者亦依前開規定向被上訴人繳納
地磅管理費。是裝卸儲轉業者若於經營契約約定之主要業務
即裝卸儲轉業務外,利用取得設置地磅之權利於設置地磅後
,提供其他航商(貨主)過磅服務,甚且出具磅單供查驗,
其提供過磅服務之舉,實際上已排擠在港區內專營地磅業務
業者之業務量,若僅因於統包價明細表上載明地磅使用費為
「0」,即謂其未經營契約約定之主要業務以外之地磅業務
,而無須向被上訴人繳納其他專營地磅業務之業者所須繳納
之管理費,實非被上訴人招標之初之原意,更有違社會客觀
的理性認知及公平正義。查上訴人出具之車輛通行准單實際
上乃將貨物車輛通行單與磅單合為同一單據(見原審卷第
216-217頁),業者得交付港區警員作為有無超載之證明,
實際上與專營地磅業務業者出具之磅單有相同之效力,且上
訴人出具之過磅明細亦分別載明貨物流量、磅量及運送時間
(原審卷第218-248頁),內容極為詳細,亦可作為運送業
者向貨主請求報酬之依據,實與磅單無異,如許上訴人假借
未收取過磅使用費之外觀以經營地磅業務,因而
無庸向港務
局繳納地磅管理費,亦有違公平正義。是上訴人以統包價明
細表上所載地磅使用費為「0」,進而主張其提供之地磅純
為服務性質,且未收取報酬云云,自不足採。
⒌上訴人又主張:應限於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承租地磅設施,並
於使用
期間內向航商收取費用時,始須繳納地磅管理費;至
於上訴人係承租碼頭,從事裝卸轉儲業務,而於其自設之地
磅從事過磅服務,則無須繳納地磅管理費云云,並提出嘉基
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與臺中港務局之碼頭暨附屬設施
租賃契約
為證(見本院卷第64-83頁)。經本院分別函詢交通部高雄
港務局、花蓮港務局及臺中港務局就業者於承租碼頭自設地
磅是否收費?據高雄港務局函覆業者於港區內自設地磅之案
例,該局有向業者收取定期定額管理費(見本院卷第101頁
);花蓮港務局亦覆稱:「合建地磅之收費方式如下:(一
)設施管理費:於地磅及附屬設備啟用後,收取設施管理費
每噸0.3元。(二)地磅及附屬設備使用費:免租使用年限
屆滿後,每年按投資金額之10%,收取地磅及附屬設備使費
用」(見本院卷第103頁),可見高雄港及花蓮港務局就業
者或合建地磅者,均有收取管理費。又據臺中港務局函稱「
(一)目前於本港區設置之地磅依其性質可區分為公磅及自
用地磅,如該地磅有對外營業並收取地磅使用費者,則屬公
磅,經營業者需向本局繳交地磅管理費,如該地磅僅限業者
於其承租區內自行使用,並無對外營業收費,則屬自用地磅
,本局未向該業者另收取地磅管理費。(二)嘉新國際(股
)公司目前承租本港碼頭後線土地及建物設施經營水泥裝載
及儲轉業務,因契約並未規定該公司得經營地磅業務,該公
司承租區內之地磅,僅供其自行使用,不得對外營業收費,
屬自用地磅性質,本局向該公司收取之費用除土地及建物設
施租金外,並依其裝卸量按噸計收裝卸管理費,就地磅部分
則未另收取地磅管理費」(見本院卷第112-113頁),足見
臺中港務局係因嘉欣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僅經營水泥裝卸及儲
轉業務,契約並未規定該公司得經營地磅業務,該公司承租
港區內之地磅,僅供其自行使用,不得對外營業收費,屬自
用地磅性質,故臺中港務局並未向其收取地磅管理費。而本
件系爭約款既約定上訴人得兼營地磅業務及被上訴人依約得
收取地磅管理費,此與臺中港情形不同,
是以前開三紙覆函
,均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至於被上訴人98年12月18日
基港業企字第0981711870號函,已明確認定應以上訴人有無
提供過磅勞務予他人取得代價為標準,並無違誤。
上開函文
,亦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又本院核閱調來之被上訴人
100年10月21日基港業企字第10006416號函及所附之相關開
會紀錄、簽呈等附件之內容(見本院卷第162-170頁),與
上開覆函意旨相符,亦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⒍上訴人復稱被上訴人僅於系爭契約第46條所定情形下,始得
收取地磅管理費云云,然查系爭契約第46條「於船席空檔經
甲方(即被上訴人)指泊至乙方(即上訴人)承租之碼頭之
船舶,除該船舶及貨物應繳納之夜工設備費及其他由乙方配
合提供之設施或服務所應收取之各項棧埠費用歸乙方所有外
,碼頭通過費收入歸由甲方收取後,撥付二分之一予乙方,
其餘收入均歸甲方所有」之規定,應屬船舶「指泊」之收入
如何分配之問題,與地磅管理費無涉。上訴人上開主張,亦
不足採。至被上訴人究以「管理費」或「使用費」之名義向
上訴人收取經營地磅業務之費用,亦無影響被上訴人得收取
之權利,上訴人徒以「使用費」及「管理費」等文字為爭執
,亦非可採。
⒎
綜上所述,上訴人稱其未兼營地磅業務云云,自不足採。
㈡被上訴人收取地磅管理費有無法律上依據?
按「商港區域內各項商港設施,除工程鉅大或與船舶出入港
及公共安全有關者,應由商港管理機關興建自營外,其餘得
視需要,由公私事業機構以約定方式興建或租賃經營」,商
港法第12條定有明文。次按「公私事業機構投資興建經營棧
埠設施,得以約定方式投資興建或租賃經營」、「公私事業
機構投資興建經營棧埠設施者,商港管理機關以採公開招標
為原則。但只有一家參與投標或其他為經營實際需要,得以
協議方式辦理。公私事業機構租賃經營棧埠設施者,得由商
港管理機關採公開招標或協議方式辦理」、「商港管理機關
對公私事業機構經營棧埠設施,得以約定方式收取管理費」
,商港棧埠管理規則第69條、第70條及第72條亦有明定。而
所謂「棧埠設施」,依商港棧埠管理規則第3條第1款係指「
指商港設施中,有關貨物裝卸、倉儲、駁運作業及服務旅客
之設施」。參以被上訴人所提「基隆港國際商港港埠業務費
費率表」記載之設備使用費項目亦包含地磅使用費(見原審
第124頁),
堪認地磅設備應屬棧埠設施,上訴人稱地磅為
作業機具而非棧埠設施云云,
尚無可採。從而有關港區內地
磅之設置經營應取得商港管理機關即被上訴人之同意,被上
訴人並得以約定方式收取管理費,應無疑義。是被上訴人依
系爭約款向上訴人收取地磅管理費,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
自無庸退還。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10,658,75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駁回其
假執行聲請,
核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法律關係已經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無礙本院判
斷,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5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劉勝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6 日
書記官 殷丹妮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