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字第367號
上 訴 人 新亞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鄒宏基
訴訟代理人 林雯澤
律師
受告知人 健盟水電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榮桂
被
上訴人 碟王科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炳裕
訴訟代理人 陳怡君律師
韓銘峰律師
上 一 人
複代理人 簡嘉瑩律師
劉育綾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確認
債權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3
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56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4年6月1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確認健盟水電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
權存在超過新臺幣貳仟捌佰貳拾貳萬貳仟伍佰壹拾貳元部分,及
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
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
法律關係之存否不
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
得以對於
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
立或不成立之訴,
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
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
台上字第1031號判例
參照)。
二、
本件被上訴人向原法院
聲請以97年度執全字第342號執行事
件,就健盟水電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健盟公司)對上訴
人之工程款及物價調整費債權為
假扣押強制執行,經原法院
於民國97年2月1日核發
執行命令,禁止健盟公司在新台幣(
下同)34,595,636元,並訴訟費用1千元及
執行費276,765元
範圍內,收取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或為其他處分,上訴人
亦不得對健盟公司清償;上訴人於97年2月19日具狀聲明
異
議,否認健盟公司對其有工程款
請求權,則健盟公司對上訴
人是否有債權存在即屬不明,致被上訴人之私法上地位有受
侵害之危險,此危險得以對於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訴訟除去
之,被上訴人依強制執行法第120條第2項規定對上訴人提起
本件
確認之訴,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上訴人
抗辯
另案被上訴人對健盟公司請求之債權未經判決確定,無
確認
利益云云,為不足取;上訴人聲請
裁定停止訴訟程序,亦無
必要,
附此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聲明:上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健盟公司於91年間
承攬施作上訴人向內政部營建署(下稱
營建署)承攬之「台北縣陸光一村新建工程-水電工程」
(下稱
系爭工程),總工程款3億4,800萬元。健盟公司因
承攬系爭工程,轉而向伊訂購工程相關材料,總計價金
62,790,211元,扣除健盟公司已付款22,194,575元,尚積
欠34,595,636元,
迭經伊催討,仍未獲付款,伊於97年1
月4日具狀向原法院聲請准對健盟公司為假扣押,並聲請
原法院民事執行處就健盟公司對上訴人所有之工程款債權
(含依物價指數調整後之增加工程款債權)為假扣押強制
執行,經原法院於97年2月1日對上訴人核發
扣押命令(下
稱系爭扣押命令),
詎上訴人對系爭扣押命令
聲明異議,
空言否認健盟公司之工程款債權存在,損及伊權益,
爰依
強制執行法第120條第2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二)上訴人提出其內部於97年2月19日製作之「第末次計價表
」辯稱其業已清償健盟公司對其之工程款債權,
惟該第87
次(即第末次)計價表係上訴人於接獲原法院核發系爭扣
押命令後所製作,上訴人是否與健盟公司相互勾串,製作
虛偽不實之計價表,意圖損害伊之債權,
顯有疑義。另健
盟公司對下包未付款,係屬健盟公司與下包間之關係,與
上訴人
無涉;上訴人應就其所辯稱未收取足額保留款、溢
付工程款、已清償或抵銷等事由,舉證
以實其說。另蘇萬
脹於94年11月至95年12月間係健盟公司之負責人,其於95
年10月31日代理健盟公司與自己簽訂債權轉讓同意書,係
屬
自己代理之行為,依
民法第106條規定,非經健盟公司
許諾,不生效力,復依公司法第202條、第185條規定,健
盟公司與蘇萬脹間之
債權讓與行為,須經健盟公司董事會
之特別決議始生效力,健盟公司已於98年3月10日具狀陳
報否認上開債權讓與,足認健盟公司並未將其對上訴人之
工程款債權讓與蘇萬脹。
(三)依健盟公司9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資料所示,系爭工
程契約總價為4億2千萬元,而上訴人截至97年2月12日收
受系爭扣押命令日止,總計給付健盟公司系爭工程款370,
171,415元,健盟公司對上訴人尚有49,828,585元債權存
在。又上訴人於97年2月12日收受系爭扣押命令後,違法
給付健盟公司36,199,902元,其中26,832,141元直接給付
健盟公司;另9,367,761元係以縮短給付方式,將本來應
給付健盟公司之金額給付予健盟公司之下包廠商,均屬上
訴人於收受系爭扣押命令後之違法給付,對伊不生效力;
另健盟公司對上訴人至少有工程保留款債權18,896,270元
。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20條第2項規定,求為確認健盟公司
對上訴人工程款債權34,595,636元存在之判決(原審為被
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
(一)伊於97年2月間收受系爭扣押命令時,健盟公司共請領工
程計價款85次,伊業已依計價之應付金額,如數給付健盟
公司。健盟公司承包系爭工程於97年1月31日進行第86次
計價,計價
期間自97年1月6日起至97年1月31日,計價表
載明:本期完成金額1,931,052元,累計金額388,952,210
元,本期應付金額1,834,499元;伊開立彰化商業銀行中
山北路分行(下稱彰化銀行)為付款人,金額各60,000元
、1,602,699元及171,800元支票3張交付健盟公司已分別
兌現。伊收受系爭扣押命令後即於97年2月19日對健盟公
司終止系爭工程契約,並辦理初步結算即第87次(第末次
)計價,計價期間自97年2月1日起至97年2月19日止(該
期間為農曆春節年假),計價表載明:本期完成金額-(
負) 5,263,751元,累計金額383,688,459元,本期應付金
額-(負)11,557,322元。因健盟公司受領第86次工程款後
即逢農曆春節假期,故截至97年2月19日之第末次計價,
健盟公司就系爭工程已無工程款債權,且溢領11,557,322
元。
退步言之,健盟公司就其施作系爭工程之瑕疵修繕無
法履行,伊催告後逕為修繕金額
迄今亦已高達28,948,185
元,足認健盟公司對伊已無工程款債權。
(二)伊於97年1月10日收受訴外人蘇萬脹委託楊申田律師所發
信函,表示健盟公司於95年10月31日與蘇萬脹書立債權讓
與同意書,將健盟公司對伊之債權在118,767,380元範圍
內讓與蘇萬脹;健盟公司已將對伊之工程款債權讓與蘇萬
脹。另伊與健盟公司終止合約結算後即未積欠健盟公司工
程款,然迫於伊與業主就工程之完工驗收,需要健盟公司
之協力廠商提供驗收文件,因健盟公司開給協力廠商之支
票均無法兌現,伊始額外以物調款支付健盟公司之下包廠
商等語,
資為抗辯。
受告知人健盟公司以:
(一)伊公司並無95年10月31日與蘇萬脹之債權轉讓同意書之董
事會或相關決議資料,亦無95年10月31日之債權轉讓同意
書
正本。
(二)伊否認被上訴人對伊有債權存在,而伊對被上訴人亦有債
權存在,得行使
抵銷抗辯,現在另案審理中。系爭工程共
計價85期工程款,上訴人已依約給付完畢,伊於97年2月1
日,對上訴人並無任何工程款請求權云云,資為抗辯。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健盟公司於91年間承攬施作上訴人向營建署承攬之「台北
縣陸光一村新建工程」之水電工程,該合約總價3億4,800
萬元。
(二)被上訴人主張健盟公司積欠其材料買賣價款,就健盟公司
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聲請原法院以97年度執全字第
342號執行事件執行假扣押;原法院民事執行處於97年2月
1日對上訴人核發扣押命令,上訴人於97年2月12日收受扣
押命令,同年月19日具狀聲明異議,表示健盟公司對其已
無工程款請求權。
(三)前開事實,有上訴人與健盟公司之系爭工程「發包工程承
攬單」及契約條款、工程明細表、被上訴人假扣押
聲請狀
、原法院執行命令、上訴人聲明異議狀等
可證(見原審卷
第1宗9-17、57-63頁),並經本院調閱原法院97年度執全
字第342號民事執行案卷宗,核閱
無訛。
四、關於上訴人抗辯健盟公司已將系爭工程款債權讓與蘇萬脹部
分:
(一)按代理人非經本人之許諾,不得為本人與自己之
法律行為
,亦不得既為
第三人之代理人,而為本人與第三人之法律
行為,民法第106條定有明文。上訴人抗辯健盟公司於95
年10月31日將健盟公司對上訴人之118,767,380元債權讓
與蘇萬脹,並由蘇萬脹委請律師發函於97年1月9日通知上
訴人
一節,固據上訴人提出債權轉讓同意書及律師函為證
(見原審卷第1宗156、157、144頁);惟
觀諸上訴人所提
出之債權轉讓同意書內容,蘇萬脹係以健盟公司負責人身
分將健盟公司對於上訴人之118,767,380元債權讓與蘇萬
脹;而被上訴人否認健盟公司將對於上訴人之債權讓與蘇
萬脹,上訴人亦
自認健盟公司有對其發函否認債權讓與,
故其不敢對蘇萬脹貿然清償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147頁)
。
(二)次按「董事為自己或他人與公司為買賣、借貸或其他法律
行為時,由
監察人為公司之代表。」公司法第223條定有
明文。
經查健盟公司否認有將債權讓與蘇萬脹,亦無董事
會或相關決議資料,有健盟公司98年3月11日及99年10月
28日
陳報狀可憑(見原審卷第1宗196頁、第2宗50頁)。
雖蘇萬脹到場證稱:因為健盟公司需資金週轉,伊以個人
名義借給健盟公司1億多元,所以健盟公司同意將對上訴
人之債權讓與伊;當時是經過董事王君南及董事張俊宏之
代理人張炳裕口頭同意云云(見原審卷第1宗292-293頁)
;
惟查前開債權讓與之金額甚鉅,蘇萬脹竟證稱僅由董事
王君南及非董事張炳裕代理董事張俊宏口頭說定,並無作
成董事會決議以為
佐證,且係由蘇萬脹代表健盟公司與自
己簽立債權讓與同意書,
而非由監察人代表健盟公司簽立
債權讓與同意書,顯有未合。次查觀諸健盟公司99年2月
23日九九健工務字第006號函所檢送95年度資產負債表,
健盟公司除銀行借款外,並無其他對第三人借款1億多元
之借貸紀錄(見原審卷第1宗367、373頁),蘇萬脹
所稱
借貸金錢予健盟公司一節,難以採信;上訴人以健盟公司
與蘇萬脹間之債權讓與同意書,抗辯健盟公司已將系爭工
程款債權讓與蘇萬脹云云,為不足採。
五、關於健盟公司對於上訴人有無工程款債權及債權金額部分: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請求履行債務之訴,
原告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固有舉證之責任,
若被告自認此項事實而主張該債權已因清償而消滅,則清
償之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任,此觀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之規定自明,有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920號判例
可
資參照。又依強制執行法第115條第1項規定,就
債務人對
於第三人之金錢債權為執行時,執行法院應發扣押命令禁
止債務人收取或為其他處分,並禁止第三人向債務人清償
。
(二)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健盟公司承攬施作上訴人向營建署承攬
「台北縣陸光一村新建工程」之水電工程,對上訴人有工
程款債權,上訴人則抗辯其業已計價給付並溢付工程款予
健盟公司,健盟公司就系爭工程有施工瑕疵,其得為抵銷
云云。準此,依
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應由被上訴人舉證證
明健盟公司已施作完成系爭工程,上訴人則應就其已給付
工程款及可為抵銷負舉證責任。經查被上訴人主張健盟公
司於91年間向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合約總價為3億4,800
萬元,
業據其提出上訴人「發包工程承攬單」、工程契約
書及工程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卷第1宗9-17頁);又系爭
工程已接近完工,預定於97年7月9、10日辦理驗收複驗,
為上訴人所
自承,並有營建署97年6月26日營授北字第
0000000000號函通知辦理驗收及營建署98年4月6日營署北
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估驗計價單及付款
記錄可憑(見原
審卷第1宗99、102、213-233頁),被上訴人主張健盟公
司向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且已接近完工一節,
堪以採信。
(三)經查依上訴人所提出連城會計師事務所102年5月22日查核
簽證報告書,就上訴人與健盟公司間92年12月24日起至97
年2月4日止有關系爭工程付款所為之查核簽證,上訴人至
97年2月4日止,就系爭工程總計給付工程款376,189,073
元予健盟公司;又上訴人第86次計價給付1,834,499元,
另第71次計價應加計已給付291,640元,為被上訴人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1宗26-27頁、第2宗70-73、78、80頁、
第3宗149頁),以上共計378,315,212元(計算式:
376,189,073元+1,834,499元+291,640元=378,315,212元
)。另依健盟公司之簽證會計師旭昇會計師事務所施文墩
會計師103年5月12日回函,關於其查核製作之97年度「健
盟水電工程股份有限公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簽證申報查帳
報告書」中,所列負債及股東權益科目項下之「2130預收
工程款」,揭示截至97年12月31日止,健盟公司收受系爭
陸光一村工程款397,003,556元;「2130其他預收款」揭
示截至97年12月31日止,因健盟公司跳票,上訴人代為直
接支付小包建廠商共計9,367,761元(見本院卷第3宗16頁
、第2宗232、230頁);因上訴人陳明其不願提供相關資
料(見本院卷第3宗54頁),應認被上訴人關於上開金額
之主張為真實。準此,依97年2月4日前,上訴人給付健盟
公司共計378,315,212元,
暨97年12月31日止,健盟公司
收受系爭工程款為397,003,556元,上訴人於97年2月12日
收受扣押命令,則上訴人違反扣押命令給付健盟公司計
18,688,344元(計算式:397,003,556元-378,315,212元
=18,688,344元);至被上訴人以健盟公司96年度營利事
業所得稅申報資料所列系爭工程契約總價4億2千萬元計算
上訴人違反扣押命令給付健盟公司工程款部分,因上訴人
給付健盟公司工程款係依健盟公司完成工程數量而計價給
付,此觀其計價表甚明,被上訴人以系爭工程契約總價計
算上訴人給付健盟公司工程款之金額,尚有未合。另上訴
人自認其與健盟公司終止合約後,迫於要與業主完工及驗
收,須支付
報酬給健盟公司下面的協力廠商以換取完工及
驗收所必須之文件等,上訴人以額外支付健盟公司物調款
方式辦理,健盟公司有提供發票等語(見本院卷第3宗54
頁);按雖上訴人與健盟公司間之系爭工程契約約定「無
物價指數調整」,惟上訴人既自認以額外支付健盟公司物
調款方式辦理,該物調款係因健盟公司施作系爭工程始得
據以辦理,則物調款仍應屬系爭工程契約之一部,且係由
健盟公司提供發票,則上訴人給付工程款予健盟公司之協
力廠商,其性質應屬代健盟公司清償債務,仍係給付工程
款予健盟公司,此部分工程款9,367,761元,亦屬違反扣
押命令所為給付。
(四)另查依上訴人所提出系爭工程97年2月19日(第末次)計
價表記載,累計保留款為16,640,726元(見本院卷第1宗
28頁),按上訴人係於97年2月12日收受扣押命令,在此
之前為農曆春節假期,上訴人稱健盟公司無工進,應可採
信,從而系爭工程於上訴人收受扣押命令前之保留款應為
16,640,726元,
堪以認定。雖被上訴人主張依上訴人所提
出上訴人與建盟公司間之對象往來總計表所示,於96年12
月31日,上訴人對健盟公司有應付工程保留款18,896,270
元(見本院卷第2宗81頁);惟被上訴人亦自承健盟公司
之簽證會計師回函於「1123應收帳款」及「1129其他應收
款」項下,未列載此筆款項(見本院卷第3宗15、31頁)
,則尚難
遽認於97年2月12日前健盟公司對上訴人有工程
保留款18,896,270元,其工程保留款應為系爭工程保留款
16,640,726元。按依上訴人與健盟公司系爭工程契約關於
工程保留款約定:「5%工程保留款於工程完工,經業主正
式驗收合格,並配合申請使用執照送水、送電後,支付4%
,保留1%為保固金於保期滿結算後無息退還。」(見原審
卷第1宗12頁)。上訴人辯稱其於收受扣押命令後,於97
年2月19日與健盟公司辦理結算終止系爭工程契約,經健
盟公司於102年12月17日以(102)健工務字第007號函復:
上訴人所提出結算計價表確實為該公司與上訴人就陸光一
村工程所為結算,計表上印章,確為當時該公司及法定代
理人之印鑑無誤(見本院卷第2宗240頁);
參諸上訴人於
97年9月1日具狀陳報:系爭工程之使用執照仍在列管中等
語(即尚未取得使用執照,見原審卷第1宗115頁),暨上
訴人於與健盟公司終止契約後,迫於要與業主完工及驗收
,支付報酬予健盟公司之協力廠商以換取完工及驗收所必
須之文件等,而有違反扣押命令情事,業如前述(詳「(
三)」),健盟公司未配合上訴人申請使用執照送水、送
電,應
堪認定。從而系爭工程16,640,726元保留款,其中
4%即665,629元(16,640,726元×4%=665,629.04元,元以
下4捨5入,下同)健盟公司尚未能向上訴人收取,另1%即
166,407元(16,640,726元×1%= 166,407.26元)為保固
金,上訴人應於保固期滿後退還健盟公司。惟依民法第
340條規定,受債權扣押命令之第三債務人,於扣押後,
始對其
債權人取得債權者,不得以其所取得之債權與受扣
押之債權為抵銷。上訴人雖辯稱健盟公司之系爭工程保留
款轉為保固金,其於對健盟公司催告後,代為修繕系爭工
程之瑕疵,支出25,648,540元云云;惟上訴人係於收受扣
押命令始對健盟公司取得債權,依上開規定,不得為抵銷
,應認健盟公司對上訴人有166,407元之系爭工程保留款
債權。
(五)至上訴人對健盟公司給付工程款之支票(見本院卷第2宗
152-156頁)經向付款銀行查詢結果,其中雖有以合作金
庫商業銀行東臺北分行為付款人,票號TE0000000金額350
萬元
發票日96年12月13日之支票係於97年2月21日兌付(
見本院卷第2宗186-187頁);及以彰化銀行為付款人,票
號EN0000000金額2,331,710元發票日96年2月4日,票號
EN0000000金額2,312,0875元發票日96年2月4日之支票係
分別於97年2月14日及97年2月13日兌現(見本院卷第2宗
188-190頁),即上開3張支票係於上訴人97年2月12日收
受扣押命令後始兌現。惟按支票限於見票即付,有相反之
記載者,其記載無效,票據法第128條第1項定有明文。支
票為支付證券,於交付支票時,發生與給付金錢相同之效
力;上開3張支票發票日均係在上訴人收受扣押命令前,
於上訴人簽發交付健盟公司時即發生給付工程款之效力,
雖3張支票兌現在後,然不得以此而謂上訴人違反扣押命
令而為給付,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為不可採。另健盟公司
就系爭工程係出具合約總價5%之該公司之銀行
本票作為履
約保證,該保證本票待系爭工程完工領得使用執照並經業
主及上訴人正式驗收合格後退還(見原審卷第1宗9、13頁
、本院卷第2宗88、89頁),被上訴人主張健盟公司對上
訴人有
履約保證金1,740萬元之債權存在,為不足取。
(六)如上所述,上訴人違反扣押命令給付健盟公司之系爭工程
款為18,688,344元及9,367,761元,另應給付健盟公司工
程保留款166,407元,合計28,222,512元(18,688,344元+
9,367,761元+166,407元=28,222,512元),健盟公司對上
訴人有上開金額之工程款債權存在。另被上訴人前主張健
盟公司尚承攬上訴人「台電工程」,總價1千萬元,上訴
人抗辯該工程尚未開工仍在設計階段,健盟公司對上訴人
無債權存在;復抗辯其於98年7月17日健盟公司尚未進場
施作前已解除雙方之
承攬契約,並提出律師信函為證(見
本院卷第2宗82頁);又被上訴人主張健盟公司承攬上訴
人之高雄「自治新村」工程部分,上訴人抗辯該工程係健
盟公司與上訴人共同承攬,健盟公司並非上訴人之下包,
並提出上訴人96年12月14日及97年3月11日函,載明該工
程係三家廠商共同承攬,及各家廠商發票開立分配表、健
盟公司之匯款銀行帳戶為證(見本院卷第2宗85-87頁),
被上訴人主張健盟公司對上訴人有上開工程之工程款債權
存在,為不可取。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健盟公司對上訴人之系爭工程
款債權存在,於28,222,512元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其超過上開金額請求確認健盟公司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存
在,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被上訴人上開請求不應准
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就被上訴人上
開請求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1 日
書記官 李垂福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