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字第434號
上 訴 人 經濟部水利署北區水資源局
法定
代理人 賴伯勳
訴訟代理人 陳忠輝
律師
被
上 訴人 順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萬來
被上 訴人 尚贊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順發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尤伯祥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撤銷仲
裁判斷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5月
5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41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1年2月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臺灣營建仲裁協會於民國九十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所為九十八年度
臺仲聲字第十四號仲裁判斷應予撤銷。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順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順峰
公司)、尚贊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尚贊公司)共同於90年10月
12日與伊簽訂「石門水庫中游淤積清除作業二區(A案讓售淤
積物部分)」契約(下稱A案契約),順峰公司於同日另與伊
簽訂「石門水庫中游淤積清除作業二區(B案疏浚作業部分)
」(下稱B案契約),均約定雙方就履約所生爭議未能達成協
議者,得經雙方書面同意後提付仲裁,
惟被上訴人未經伊以書
面同意,即就B案契約展延工期爭議提付臺灣營建仲裁協會仲
裁,臺灣營建仲裁協會未察,經實質調查後,於99年10月21日
作成98年度臺仲聲字第14號仲裁判斷(下稱
系爭仲裁判斷),
爰依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2款請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縱令
兩
造間成立仲裁協議,惟系爭仲裁判斷就96年6 月15日以後展延
工期之判斷部分,逾越仲裁協議之標的爭議範圍,伊得依仲裁
法第40條第1項第2款請求撤銷此部分仲裁判斷;系爭仲裁判斷
主文第3 項係就被上訴人未提付仲裁之爭議事項為判斷,爰依
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1款請求撤銷此部分仲裁判斷等語。
被上訴人
抗辯:順峰公司以96年10月4 日96順峰浚字第096100
40號函,請求上訴人就A、B案契約之工期展延及後續處理等
爭議,同意提付仲裁,經上訴人以96年10月24日水北養字第09
605005300 號函同意就展延工期爭議提付仲裁,且順峰公司就
對外業務有代表尚贊公司之權限,故兩造就工期展延所生爭議
部分以書面成立仲裁協議;
上開仲裁協議之目的在解決工期展
延爭議,而工期展延日數與兩造何時進入爭議解決程序緊密相
關,故應涵蓋提付仲裁前經過之
期間,始符兩造真意;上訴人
在仲裁程序為實體答辯,依仲裁法第29條第1 項規定及
誠信原
則,不得再以兩造間無仲裁協議為由,訴請撤銷系爭仲裁判斷
;順峰公司聲明請求「仲裁費用由
相對人(即上訴人)負擔」
,惟系爭仲裁判斷主文第2 項判命順峰公司負擔全部仲裁費用
,故於主文第3項
駁回其餘請求等語。
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如主文所
示。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求為:
上訴駁回。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共同於90年10月12日與上訴人簽訂A案契約。順峰公
司於同日另與上訴人簽訂B案契約。此有上訴人提出之契約書
可稽(原審卷1第51至101頁;卷2第3頁)。
㈡被上訴人於98年9 月29日以上訴人為
對造,
聲請臺灣營建仲裁
協會仲裁,聲明求為:⒈B案應展延工期1,497 天、⒉仲裁費
用由上訴人負擔。經臺灣營建仲裁協會於99年10月21日作成98
年度臺仲聲字第14號仲裁判斷,主文為⒈B案應展延工期1,49
7 天、⒉仲裁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⒊被上訴人其餘請求駁回
。此有上訴人提出之仲裁聲請書、仲裁判斷書可稽(原審卷1
第21至50頁;本院卷第52至67頁)。
得
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仲裁判斷之當事人欄記載
聲請人為順峰、尚贊公司,相對
人為上訴人,其主文各項並未記載僅就順峰公司或尚贊公司之
聲請為之,是系爭仲裁判斷主文對於兩造均有效力。又系爭仲
裁判斷主文第1 項係就B案契約展延工期爭議所為決定,而尚
贊公司並
非B案契約之當事人,其聲請臺灣營建仲裁協會就上
開爭議為仲裁,固非有當,惟系爭仲裁判斷既將尚贊公司併列
為聲請人,上訴人
乃以之為對造當事人,一併訴請法院裁判,
於法並無不合,先予敘明。
㈡被上訴人提付仲裁,聲明仲裁費用由上訴人負擔。臺灣營建仲
裁協會於判斷理由敘明考量
本件仲裁事件之性質及兩造尚有數
項爭議未決
等情,定由被上訴人負擔仲裁費用等語(見系爭仲
裁判斷書第57頁第伍點)。足見臺灣營建仲裁協會作成「聲請
人(即被上訴人)之其餘請求駁回」之判斷,係指駁回被上訴
人上開關於仲裁費用負擔之聲請,
而非對於被上訴人關於B案
應展延工期1,497 天之聲請,為一部駁回。故原判決謂臺灣營
建仲裁協會認為被上訴人請求作成B案應展延工期1497日之判
斷,全部有理由,
無庸駁回其
一部請求,故系爭仲裁判斷主文
第3 項係贅載,屬於更正仲裁判斷書記載錯誤之問題
云云(見
原判決第29頁第⒉點論述),自有未合。
㈢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未成立仲裁協議,系爭仲裁判斷全部有仲
裁法第40條第1項第2款應予撤銷之事由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
:順峰公司以96年10月4 日96順峰浚字第09610040號函請求上
訴人就A、B案契約之工期展延及後續處理等爭議同意提付仲
裁,經上訴人以96年10月24日水北養字第09605005300 號函同
意就展延工期爭議提付仲裁,且順峰公司就對外業務有代表尚
贊公司之權限,故兩造就工期展延爭議,成立仲裁協議等語。
按有關現在或將來之爭議,當事人得訂立仲裁協議,約定由
仲
裁人一人或單數之數人成立仲裁庭仲裁之;仲裁協議,應以書
面為之;當事人間之文書、證券、信函、電傳、電報或其他類
似方式之通訊,足認有仲裁
合意者,視為仲裁協議成立,又仲
裁協議不成立者,當事人得對於他方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
仲裁法第1條第1、3、4項及第40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A案契約第34條第1項第4款及B案契約第41條第1項第3
款均明定「機關與廠商因履約而生爭議..其未能達成協議者,
得以下列方式之一處理之:..經雙方書面同意得提付仲裁..
」(原審卷1 第54頁反面、第74頁)。
經查,兩造未就B案工
期展延爭議,以書面約定提付仲裁,此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則本院應審究兩造間是否有仲裁法第1條第4項所定視為仲裁協
議成立之事實,如查無此一事實存在,即應認上訴人之主張為
可採。
㈣按仲裁協議,係爭執當事人互相表示將
彼此之紛爭交付
第三人
即仲裁人為判斷之意思一致後所成立之契約,則此契約成立
與
否,應依
民法第153條至第163條關於契約成立要件之規定決之
。
㈤按民法第153條第1項規定,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
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次按民法第155 條規定,要
約經拒絕者,失其
拘束力;第157 條規定,非對話為要約者,
依通常情形可期待承諾之達到時期內,相對人不為承諾時,其
要約失其拘束力;第160條第1項規定遲到之承諾,除前條情形
外,視為新要約,第2 項規定,將要約擴張、限制或為其他變
更而承諾者,視為拒絕原要約而為新要約。查本院就兩造提出
之信函、申請表內容,
適用上開規定解釋結果,認定兩造間就
B案應否展延工期之爭議,並未成立仲裁協議:
⒈順峰公司於96年6 月15日以96順峰浚字第09606150號函提出第
5次修正申請書,主張因93年8月23日艾利颱風、配合漂流木打
撈作業、艾利颱風及94年四次颱風帶來沈木及淤泥、水庫高水
位、95年初水庫水位下降、水庫增設攔污索、上訴人違法終止
契約等事由,申請展延B案工期1,645天(原審卷1第111、112
、400頁)。
⒉上訴人於96年9月14日以水北養字第09605004540號函回覆順峰
公司96年6 月15日96順峰浚字第09606150號函謂:「『颱風致
全部工程要徑不能進行及配合貴局工程施工』(93年8 月23日
至94年5月31日)..展延至95年9月26日止。..『大量漂流木散
佈水庫、大量沈木及淤泥積滿庫底底床……以致影響水中浚渫
作業全面無法施作影響工期』..該項展延理由不成立。..若不
服
前揭審查意見,請依工程契約書爭議處理相關規定辦理。」
(原審卷1第113、401頁)。
⒊順峰公司於96年10月4 日以96順峰浚字第09610040號函回覆上
訴人96年9月14日水北養字第09605004540號函謂:「有關『石
門水庫中游淤積清除作業(二區)含A、B兩案』工期展延及
後續處理等雙方爭議案,建請上訴人同意提付仲裁,俾得早日
定分止爭,以維雙方最大利益..」(原審卷1 第152、402頁)
,即順峰公司就兩造間因A、B案契約所衍生之工期展延及後
續處理等爭議事項,對上訴人提出將上開爭議全部納入仲裁協
議之標的,並交付仲裁之要約意思表示。
⒋上訴人於96年10月24日以水北養字第09605005300 號函回覆順
峰公司96年10月4 日96順峰浚字第09610040號函謂:「主旨:
函為『石門水庫中游淤積清除作業(二區)』展延工期爭議提
付仲裁乙案,同意辦理..說明:..欠繳淤積物讓售款及逾期繳
款罰金等爭議部分,因已進行民事訴訟審理,本局將依民事訴
訟判決辦理,不同意納入仲裁標的,至展延工期爭議同意提付
仲裁。」(原審卷1第153 、403頁),即上訴人僅同意將順峰
公司所主張A、B案契約之工期展延爭議部分納入仲裁協議之
標的,不同意將順峰公司所主張之其他後續處理爭議事項(
包
括但不限於欠繳淤積物讓售款、逾期繳款罰金等爭議)納入仲
裁協議之標的。換言之,上訴人係將順峰公司之要約加以限制
後,為承諾之意思表示,依民法第160條第2項規定,視為上訴
人拒絕前項順峰公司之要約(即原要約),而為新要約,則尚
待順峰公司對於此新要約依法為承諾之意思表示,其與上訴人
間始有以此新要約為內容,成立仲裁協議之可能。又順峰公司
如同意此新要約,依前開其與上訴人間以信函互為意思表示之
通常情形,可期待順峰公司之承諾意思表示應於1 個月之期間
內到達上訴人,惟並無證據顯示順峰公司於此相當期間內為承
諾,依民法第157條規定,應解為該新要約已失其拘束力。
⒌上訴人於97年3月25日以水北養字第09705001850號函,通知順
峰公司:「貴公司停放於石門水庫阿姆坪水域之浚渫船隻,請
速進行船隻撤離及油料清除..另與本局展延工期履約爭議乙節
,本局已函復同意貴公司提復仲裁案在案,惟
迄今仍未收到仲
裁協會通知,請速辦理以解決履約爭議。」(本院卷第171 、
173頁)。經查,上訴人於96年10月24日以水北養字第0960500
5300號函提出之新要約已失其拘束力,順峰公司與上訴人間尚
未成立仲裁協議,不因上訴人於同上函催促順峰公司將上訴人
以96年10月24日水北養字第09605005300 號函所同意納入仲裁
標的之爭議事項提付仲裁等語而有異,而僅能解為上訴人係以
97年3月25日水北養字第09705001850號函對順峰公司再次提出
將工期展延爭議提付仲裁之要約意思表示。
⒍順峰公司於97年4月1日以97順峰浚字第09704010號函回覆上訴
人97年3月25日水北養字第09705001850號函謂:「有關貴局同
意『石門水庫中游淤積清除作業(二區)』展延工期爭議提付
仲裁乙案,建請納入展延工期所衍生之相關費用。..有關貴局
同意
旨揭工程展延工期爭議提付仲裁乙案,本公司即將於近期
提送仲裁聲請書,惟考量展延工期所衍生之相關費用,懇請一
併納入本次仲裁範圍,應有助旨揭工程之後續推動。」(原審
卷1 第154、404頁),即順峰公司除同意將工期展延爭議部分
納入仲裁協議之標的外,並要求上訴人同意將因展延工期所衍
生之費用爭議,一併納入仲裁協議之標的,在同一仲裁程序中
解決之。換言之,順峰公司係將上訴人以97年3 月25日水北養
字第09705001850 號函提出之要約加以擴張後,為承諾之意思
表示,依民法第160條第2項規定,視為順峰公司拒絕上訴人之
要約,而為新要約,則尚待上訴人對於此新要約依法為承諾之
意思表示,順峰公司與上訴人間始有以此新要約為內容,成立
仲裁協議之可能。
⒎上訴人於97年4月15日以水北養字第09750031630號函回覆順峰
公司97年4月1日97順峰浚字第09704010號函謂:「有關函詢本
局將展延工期衍生相關費用納入仲裁意願,請先敘明『衍生相
關費用』為何及其事由,俾利憑辦。」(原審卷1 第155、405
頁)。順峰公司於97年4 月18日以97順峰浚字第09704180號函
回覆:「旨揭工程展延工期所衍生之相關費用,主要包括:包
商管理費、機具租金、油料補貼及其他投入成本等,係履約期
間工期展延必然發生之基本費用。
是以,前接獲貴局同意展延
工期爭議提付仲裁,經本公司審慎考量後,爰懇請貴局同意一
併納入仲裁範圍..本公司
俟貴局函復結果,即刻辦理提付仲裁
事宜。」(原審卷1第156、406頁)。經上訴人於97年4月28日
以水北養字第09750037251 號函回覆:「貴公司既已提出展延
工期申請,且本局亦已依契約核備在案,若有
異議,仍應針對
貴公司所提展延工期及本局核定是否合理提付仲裁,且查契約
並無展延工期衍生費用提付仲裁相關規定,爰貴公司所提歉難
同意,是否交付仲裁請貴公司自行審酌。」(原審卷1第157、
407 頁)。是上訴人係以97年4月28日水北養字第09750037251
號函,將順峰公司於97年4月1日以97順峰浚字第09704010號函
擴張之新要約加以限制後,為承諾之意思表示,依民法第160
條第2 項規定,視為上訴人拒絕順峰公司之要約,而為新要約
。順峰公司並未於承諾通常可達到上訴人之期間內(即收到上
開要約後1 個月內,理由同前開第⒋點論述)為承諾,依民法
第157 條規定,應解為上開上訴人之要約失其拘束力,順峰公
司與上訴人間仍未成立仲裁協議。
⒏順峰公司於97年6 月20日以97順峰浚字第09706200號對上訴人
表示:「主旨:有關貴局函為『石門水庫中游淤積清除作業(
二區)』同意展延工期爭議提付仲裁乙案,仍無法解決本工程
目前施工障礙及停工之問題,建請依說明之建議儘速解決工程
爭議。說明有關本工程施工障礙一:因履約期間92年至94年
間連續遭受多次颱風,造成本工程水庫庫底原地形地貌斷面高
程改變、覆蓋大量沉木、淤積物種類及數量改變,均已超出原
契約範圍。尤其水庫庫底堆積大量沉木,已造成原契約規定之
抽砂船機其功能根本無法施工及克服水庫庫底沉木之問題,以
致有改變工法,進而相應新增原契約外之工程項目及數量,從
而辦理契約變更之必要。建議改變工法如下:…有關本工程
施工障礙二:..請貴局儘速將增設攔污索移置疏浚範圍工區外
設置。雖然貴局同意展延工期爭議提付仲裁案,但卻不願一
併處理上述非可歸責於本公司之施工障礙。鑒於若未能上述障
礙,則在現有工法幾無可能順利施作之情況下,本公司根本無
從估算工期,進而難以就工期展延進行仲裁,此等仲裁也無實
益。為此懇請貴局依上述建議,辦理契約變更。」(原審卷1
第158、159、408、409頁)。順峰公司再於97年8 月29日以97
順峰浚字第09708290號函回覆上訴人97年4 月15日水北養字第
09750031630號函、97年4 月28日水北養字第09750037251號函
謂:「主旨:..建請貴局儘速辦理契約變更..說明..本公司
業於97年6 月20日函請貴局依說明之建議儘速辦理契約變更..
惟貴局迄今仍未果。本公司根本無從估算工期,難以提付仲裁
,為此懇請貴局..儘速辦理契約變更..
倘若貴局無意依上述
說明辦理;而本工程係因
不可抗力(颱風)之事由,已連
續停工達六個月以上。順峰公司爰依本工程A案契約第32條(
B案契約第39條)規定..向貴局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並請
求貴局依同條第2 款規定與本公司辦理本工程結算及賠償事宜
..」(原審卷1 第160、161、410、411頁)。是順峰公司係請
求上訴人辦理契約變更事宜,而非以其與上訴人間就工期展延
爭議已成立仲裁契約後,提出將契約變更爭議納入仲裁標的爭
議範圍之要約,且順峰公司明白表示在完成契約變更程序前,
並無將展延工期爭議提付仲裁之實益,而拒絕上訴人以97年4
月28日水北養字第09750037251 號函提出之新要約,足見順峰
公司與上訴人間未成立仲裁協議。
⒐上訴人於97年9月15日以水北養字第09750084880號函回覆順峰
公司97年6月20日97順峰浚字第09706200號函、97年8月29日97
順峰浚字第09708290號函謂:「所言連續達停工六個月終止契
約之表示
於法不合。..本工程核定工期至95年9 月26日期限業
已屆滿,爰本局依契約予本工程終止契約,並將依工程契約書
B案疏浚作業部分第36條規定..辦理,且請於97年12月18日下
午5時前完成..撤離..」(原審卷1第412至413頁)。順峰公司
於97年9月26日以順峰浚字第097092600號回覆:「貴局函復自
97年9 月19日起終止契約等事
所稱理由,不符契約規定及事實
,或有謬誤..依據A案契約第32條(B案契約第39條)規定..
向貴局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並請求貴局依同條第2 款規定
與順峰公司辦理本工程結算及賠償事宜,如雙方未能達成協議
則依約提出爭議處理。」(原審卷1 第162至164頁)。上訴人
於97年10月9日以水北養字第09750097090號函回覆:「本局係
依契約規定終止合約,貴公司若有異議,請儘速依契約書爭議
處理辦理。」(原審卷1第417頁)。順峰公司乃於98年2 月間
申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調解其與上訴人間
關於終止契約之退還保證金、給付保留款及工程款、賠償停工
期間所生費用等爭議,惟工程會僅於98年5月1日召開第1 次調
解會議,順峰公司即於98年5月8日撤回申請,並無證據顯示順
峰公司及上訴人於調解過程中曾表示同意先將工期展延爭議提
付仲裁之事實,有本院調取該調解案件卷宗可稽。故被上訴人
抗辯:調解委員曉
諭雙方先就工期展延爭議提付仲裁,再據以
辦理結算,經雙方同意,順峰公司始撤回調解申請云云,為不
可採,其執此主張順峰公司與上訴人間存在仲裁協議云云,
難
謂有據。
⒑被上訴人主張:順峰公司就A、B案契約之對外業務,有代表
尚贊公司之權限,故上開順峰公司所為及所受之意思表示,效
力均及於尚贊公司等語,縱令可採。惟本院認為上開順峰公司
所為及所受意思表示,不發生順峰公司與上訴人間成立以B案
展延工期為爭議標的之仲裁協議之結果,則即令順峰公司兼有
代理尚贊公司之事實,亦無從使尚贊公司與上訴人間成立仲裁
協議。
㈥按仲裁法第29條規定,當事人知悉或可得而知仲裁程序違反仲
裁法或仲裁協議,而仍進行仲裁程序者,不得異議;異議,由
仲裁庭決定之,當事人不得聲明不服;異議,無停止仲裁程序
之效力。是當事人於仲裁庭開始仲裁程序前,業已提出仲裁程
序違反仲裁法或仲裁協議之異議者,因仲裁庭對於異議之決定
,當事人不得聲明不服,且異議並無使仲裁庭停止仲裁程序之
效力,自不得以當事人
嗣後在仲裁程序中對於實體爭執事項進
行攻防,即謂其不得再執上開異議事由,向法院提起撤銷仲裁
判斷之訴,此由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1、2、4款將仲裁庭之仲
裁程序有違反仲裁法或仲裁協議情形,列為當事人提起撤銷仲
裁判斷之訴之事由之一,即可窺見。查被上訴人於98年9 月29
日聲請臺灣營建仲裁協會仲裁,於仲裁程序開始前,上訴人先
後以98年10月19日水北養字第09805007080 號函、98年11月27
日水北養字第09805008080號函、99年1月15日水北養字第0995
0001420號函、99年1 月28日水北養字第09950004870號函、99
年3月8日水北養字第09950013270 號函,提出兩造間未成立仲
裁協議之異議,嗣仲裁庭開始仲裁程序,上訴人又於99年4 月
29日第1次仲裁詢問會(影本見本院卷2第68至70頁),及於99
年4月12日、99年9月16日提出之書狀為同一異議,有本院調取
該仲裁案件卷宗可稽,揆之前揭說明,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在仲
裁程序亦對於實體爭執事項進行攻防,而抗辯上訴人執上述異
議之事由,依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2款提起本件撤銷仲裁判斷
之訴,係違反仲裁法第29條規定或誠信原則云云,委無可取。
㈦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B案展延工期爭議並未成立仲
裁協議乙節為可採,則上訴人本於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2款規
定,請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駁回
上訴人之訴,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爰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於
判決結果無礙,爰不一一論述。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彭昭芬
法 官 翁昭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29 日
書記官 張淑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