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字第92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聯宏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許明鎮
訴訟代理人 林辰彥
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怡君
謝玉玲律師
童雯眴律師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倍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志銘
訴訟代理人 呂偉琪
被 上訴人 亞德光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建國
訴訟代理人 劉世興律師
複 代理人 洪惠平律師
張運弘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居間
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
11月30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31號判決提起上訴,
上訴人聯宏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0年7
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聯宏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
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倍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聯宏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新台
幣參佰壹拾柒萬壹仟貳佰伍拾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聯宏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駁回。
倍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
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
,由倍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五十六,餘由聯宏房屋仲
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聯宏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以新台幣壹佰零
陸萬元為倍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倍強科
技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台幣參佰壹拾柒萬壹仟貳佰伍拾元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聯宏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
同法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茲
本件上訴人即被上訴人聯宏
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宏公司)於原審
訴之聲明第
二項,為被上訴人亞德光機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德公司)
應給付上訴人295萬元本息,其
請求權基礎係根據
民法第566
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主張依居間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報酬
,
嗣於本院追加主張亞德公司依民法第245-1條第1項第1、3
款關於締約過失之規定應負賠償責任
等情,因其與原訴之主
要爭點有其共同,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
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
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後請求之審
理
予以利用,俾利用先後兩請求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
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應認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
,符合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之情形,依同法第466
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准許其追加,
合先敘明。
二、聯宏公司起訴主張:伊係經營
不動產仲介業務,被上訴人即
上訴人倍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倍強公司)分別於民國
97年9月1日、98年3月2日與伊簽訂委任代理專賣授權書(下
稱
系爭授權書),約定倍強公司將其所有坐落於桃園縣平鎮
市○鎮段 ○○○○○○○號土地(面積4,174平方公尺)及坐落其
上門牌號碼:桃園縣平鎮市○○街 ○○○號之廠房(下稱系爭
房地)委託伊出售,委託
期間分別自97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
31日止;98年3月2日至98年9月30日止,委售底價均為1億9,
200萬元,依系爭授權書附註欄約定,仲介報酬係按系爭房
地成交總價之百分之 2.5計算。另伊受倍強公司委託出售系
爭房地期間,亞德公司亦委託伊居間購買廠房土地,98年2
月27日及同年 3月間伊曾先後兩次帶同亞德公司總經理李建
國及外國籍之主管施洛德查勘系爭房地。
詎倍強公司於98年
4月1日再行委託訴外人順業房屋仲介有限公司(下稱順業公
司)銷售系爭房地,委託價額1億9,500萬元,嗣亞德公司於
98年 9月28日委託順業公司以總價1億4,750萬元要約購買系
爭房地,與倍強公司於同年10月 2日以1億4,750萬元成立系
爭房地
買賣契約,並於同年11月23日辦理過戶完成。然依系
爭授權書第9條約定,倍強公司委任期間屆滿3個月內,不得
與伊所曾介紹之客戶交易買賣,系爭授權書附註欄亦約定,
委託期間倍強公司可自行出售,但買主若
經查證為伊曾經媒
介查勘之客戶,倍強公司仍須付給伊服務費。因亞德公司係
於委託伊銷售期間向倍強公司要約購買系爭房地,並於委託
期滿後 3天成立系爭房地買賣,伊依民法第568條第1項及系
爭授權書第9條及附註欄約定,
可按買賣成交總價百分之2.5
%,作為其服務費,經計算後倍強公司應給付伊368萬7,500
元(14,750萬元×2.5%=368萬7,500元)。又居間契約並不
以書面為必要,伊與亞德公司雖未成立任何書面居間契約,
然並無損於雙方居間契約成立之事實。伊既有兩次帶同亞德
公司總經理李建國及其外國籍主管施洛德查看系爭房地情事
,
顯有強烈購買意願,但卻以資金不夠等語搪塞,另與順業
公司簽立服務契約,且約定居間報酬竟僅為買賣成交價金之
千分之三即45萬元,顯與仲介業居間報酬行情及習慣不符,
足見亞德公司稱
渠等係委託順業公司媒介成立與倍強公司之
買賣契約,顯屬虛偽。退步而言,若亞德公司果真係透過順
業公司媒介成立之買賣,亦無非係亞德公司企圖規避給付伊
居間報酬所為之行為。
是以亞德公司縱係再透過順業公司與
倍強公司成立買賣,仍應視為伊請求報酬之條件已成就,亞
德公司拒付伊居間報酬,亦屬有悖
誠信原則。另亞德公司在
利用完伊所提供之服務後,卻以
上開不合實情之理由另與順
業公司簽約,該行為自與誠實信用原則有違,並嚴重影響伊
之權益,致伊投入勞力、時間及費用並因此錯失其他訂約機
會,故亞德公司於締約過程,有違反誠實信用原則之情事,
致其居間契約不成立,亞德公司應負締約過失責任,亦應依
民法第245條之1第 1項第1、3款規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等語。
(於原審聲明:㈠倍強公司應給付聯宏公司368萬7,500元;
亞德公司應給付聯宏公司 295萬元,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假執行。原審判決倍強公司應給付聯宏公司516,25
00元本息,並駁回聯宏公司其餘之訴。聯宏公司、倍強公司
分別對其不利部分提起上訴,聯宏公司並為訴之追加。
惟聯
宏公司就其對倍強公司請求之部分利息未上訴,此部分已告
確定)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聯宏公司後開之訴部分
廢棄。㈡倍強公司應再給付聯宏公司3,171,250元及自 99年
12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亞德
公司應給付聯宏公司 29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㈣聯宏公司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答辯聲明:倍強公司之上訴駁回。
三、倍強公司則以:聯宏公司與伊間之「委託代理專賣授權書」
為聯宏公司所擬定之
定型化契約,依
消費者保護法第14條規
定若條款依正常情形非消費者所得預見者,該條款不構成契
約之內容,則伊於簽約時無法預見聯宏公司會拒絕告知客戶
名稱,導致伊因不知情而有違反契約
之虞,則系爭授權書第
9條不構成契約之內容。又伊分別於97年9月1日及98年3月2
日與聯宏公司簽訂系爭授權書,該授權書並經雙方同意刪除
第 2條後段獨家代理銷售之限制,亦即倍強公司得另行委託
他人代為銷售或自行尋找買家銷售。且系爭授權書備註欄中
約定:「一、委託期間,甲方可自行出售,但委託期間甲方
自行出售之買主若經查證為乙方曾經媒介至甲方委託之標的
查勘之客戶,甲方仍須給付乙方成交總價百分之 2.5作為乙
方(即聯宏公司)之服務費。」,此段文字對照系爭授權書
第 9條之內容,可知簽約時聯宏公司之原意係以此段文字取
代第9條之內容,即將期間之限制由第9條之「委任期間屆滿
之日起 3個月內」變更為「委託期間」,將服務費之計算基
礎由第 9條之「房地底價」變更為「成交總價」,依
消費者
保護法第15條規定,契約條款與磋商條款牴觸者無效,自應
認雙方
合意係以委託期間為限,委託期滿後所為之交易行為
即不需給付聯宏公司服務費。伊與亞德公司間系爭房地交易
,並非透過聯宏公司仲介而成立,系爭房地買賣原因發生日
期為98年10月 2日,無論登記日期及原因發生日期亦皆非於
聯宏公司與伊委託期間內,聯宏公司請求伊給付服務費顯無
理由等語置辯。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倍強公司部分廢
棄。㈡聯宏公司於第一審之訴駁回;答辯聲明:㈠聯宏公司
之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亞德公司則以:伊並未與聯宏公司有簽訂任何居間契約,聯
宏公司雖曾於98年2月27日及同年3月間帶伊兩次觀看系爭房
地,然因出售價格太高致伊並無購買之意願,故伊並未要求
聯宏公司議價斡
旋,亦未給付斡旋金或定金,而聯宏公司亦
未有進一步準備行為,是
兩造間未達成居間合意。聯宏公司
雖援引民法第566條第2項規定,並以桃園縣不動產仲介經紀
商同業公會所訂定之居間報酬價目表為依據,然兩造既未有
達成居間之合意,自無上開規定之
適用。伊係因順業公司仲
介而與倍強公司簽訂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並完成
所有權移轉
登記,聯宏公司不得請求居間報酬。伊並未有以違背誠信等
不正方法,阻止居間契約之成立,或致令上訴人受有損害等
語置辯。答辯聲明:㈠聯宏公司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五、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房地原為倍強公司所有,倍強公司分別於97年9月1日、
98年3月2日與聯宏公司簽訂系爭授權書,委託聯宏公司代售
系爭房地,委售底價均為1億9,200萬元,委託期間分別自97
年9月1日起至97年12月31日止;自98年 3月2日起至98年9月
30日止,有系爭授權書影本2份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5頁、
第6頁)。
㈡聯宏公司分別於98年2月27日及同年3月間,先後兩次帶同亞
德公司總經理李建國及其外國籍主管施洛德查看系爭房地。
㈢倍強公司於98年4月1日委託順業公司居間仲介銷售系爭房地
,委託底價1億9,500萬元,委託期間自98年4月1日起至98年
7月31日止,其後於98年7月17日變更委託底價為1億4,750萬
元,委託期間自98年7月25日起至98年7月31日止,有上開銷
售同意書及委託事項變更契約書等影本在卷
可佐(見原審卷
第79頁至第81頁)。
㈣亞德公司於98年 9月28日經由順業公司以總價1億4,750萬元
向倍強公司要約承購系爭房地。
㈤倍強公司與亞德公司於98年10月 2日以總價1億4,750萬元成
立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並於同年11月23日辦理過戶完成。
㈥倍強公司已支付順業公司147萬5,000元;另亞德公司已支付
順業公司48萬3,200元。
六、聯宏公司主張亞德公司係於倍強公司委託伊銷售期間向倍強
公司要約購買系爭房地,並於委託期滿後 3天成立系爭房地
買賣,依民法第568條第1項及系爭授權書第 9條及附註欄約
定,倍強公司仍應按買賣成交總價百分之 2.5%,給付仲介
報酬,又其與亞德公司間亦已成立仲介契約,亞德公司亦應
給付仲介報酬部分,縱認未成立仲介契約,亞德公司亦應成
立締約上過失等情,倍強公司、亞德公司則以前詞置辯,則
本件所應審酌者
厥為:㈠聯宏公司可否請求倍強公司給付仲
介報酬?應否酌減?㈡聯宏公司與亞德公司間是否成立仲介
契約?㈢亞德公司是否成立締約上過失?茲論述如下。
七、聯宏公司可否請求倍強公司給付仲介報酬?應否酌減?
㈠按解釋當事人所立書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
據資料為其判斷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
,任意推解致失真意(參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
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
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
致失真意(參最高法院 19年上字第453號判例)。聯宏公司
主張倍強公司與亞德公司係於委託期間屆滿後 3天即簽立系
爭房地買賣契約,依系爭授權書第 9條約定,倍強公司仍應
給付仲介報酬等語,倍強公司則
抗辯系爭授權書劃除專屬委
託條款,已排除系爭授權書第 9條之約定等語。經查,系爭
授權書第9條約定:「甲方(即倍強公司)委任期間屆滿3個
月內,不得與乙方(即聯宏公司)所曾介紹之客戶交易買賣
,如有上列情事,乙方得要求甲方支付房地底價 2.5%之服
務費」,聯宏公司與倍強公司簽立系爭授權書時,並合意將
系爭授權書第 2條專賣委託條款刪除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執,並有系爭授權書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9頁),亦
堪信
為真實。細繹系爭授權書記載,兩造雖已合意將該授權書第
2條後段專賣委託條款之約定刪除,然並未刪除第9條之約定
,
揆諸當事人立約之真意,無非在確認倍強公司得另行委託
其他仲介公司出售或自行出售系爭房地之事實,但若倍強公
司於委託期滿後 3個月內,與聯宏公司曾仲介之客戶交易成
立,仍應給付約定之仲介報酬,以保障聯宏公司之權益,且
此與第 2條後段刪除後之文意亦無相互排斥之關係。且由聯
宏公司與倍強公司並未合意刪除上開第 9條約定觀之,益證
系爭授權書雖刪除專賣委託之約定,並不排除系爭授權書第
9條之約定。
㈡再按定型化契約中之定型化契約條款牴觸個別磋商條款之約
定者,其牴觸部分無效。消費者保護法第15條定有明文。倍
強公司又抗辯雙方於系爭授權書附註欄中加註:「委託期間
甲方可自行出售,且委託期間自行出售之買主,若查證為乙
方曾經媒介至甲方委託之
標的物查勘,甲方仍須支付給乙方
成交總價百分之 2.5作為乙方之服務費」,除排除系爭授權
書第9條之約定外,此磋商條款亦使系爭授權書第9條之定型
化條款無效等語。然查,系爭授權書排除專屬委託約定後,
對聯宏公司已有不利,故系爭授權書附註欄內之記載,再次
強調倍強公司自行出售時,若係聯宏公司所曾媒介查勘標的
物者,仍應負擔成交總價百分之 2.5服務費,此磋商條款應
僅係將聯宏公司與倍強公司之服務費基礎改以「成交總價計
算」,並補充系爭授權書第 9條之內容,以保障聯宏公司之
權益,
難認有排除系爭授權書第 9條約定之意。是倍強公司
抗辯系爭授權書附註欄內記載之內容屬磋商條款,排除系爭
授權書第 9條全部之約定
云云,並不足採。且上開附註欄之
約定,一方面可避免仲介公司(即聯宏公司)投入之心力付
諸流水,另一方面則藉以避免客戶(即倍強公司)惡意圖免
給付仲介費私下與買方聯絡達成協議,並無不公平或不當限
制消費者權益之處。
㈢倍強公司又辯以聯宏公司於98年 2月及3日間先後2次帶人查
看系爭房地時,並未告知伊客戶之姓名及其代表之公司,伊
事後詢問,聯宏公司亦拒絕告知,伊經由順業公司介紹始知
有買家亞德公司之存在云云。經查:證人即原倍強公司之
受
僱人王瑞麟固於原審到庭證稱:「(問:許思齊有無帶過亞
德公司的李建國看過系爭不動產?)許思齊有在98年 3月份
左右帶亞德光機的負責人李建國看過系爭不動產,但當時我
不知道他是亞德光機的負責人。直到同年的十一月交屋的時
候我才知道他是亞德光機負責人。」、「(問:許思齊在帶
看過程中有無告訴證人客戶公司名稱以及人員姓名?)沒有
。我有問許思齊但是他沒有說。」等語(見原審卷第 193頁
背面至第 194頁),然證人即聯亞公司之員工許思齊則證稱
:「(問:帶看時王瑞麟有無在場?)第一次沒有,第二次
有。(問:當王瑞麟有在場時有無介紹亞德光機李建國給其
他股東認識?)有。而且李建國還有提到他之前有來過系爭
廠房。」等語(見原審卷第 194頁)。二人所述並不相符,
惟查倍強公司經由順業公司出售系爭房地予亞德公司,並未
再由順業公司人員帶看,倍強公司即與亞德公司簽訂買賣契
約,亦經證人即順業公司受僱人羅仕旺證稱:「(問:是否
有帶看系爭不動產?)沒有。我們公司也沒有其他人帶看系
爭不動產,本件有一個柯守禮先生介紹我們認識被告亞德的
李建國先生。李建國先生跟我們講他對系爭不動產及環境條
件都很熟悉,所以沒有帶看。」等語可稽(見原審卷第192
頁背面),而證人王瑞麟另證稱:「(問:許思齊帶李建國
看完後有無向公司上級陳報?)每個客戶要看我都陳報上級
。」(見原審卷第193頁背面至194頁),衡情倍強公司應知
亞德公司曾由聯宏公司帶看系爭不動產,否則何以
無庸再經
順業公司帶看即成立價格高達1億4,750萬元之不動產買賣?
故倍強公司抗辯經順業公司仲介始知有買家亞德公司之存在
云云,並不足採。
㈣倍強公司另謂其與聯宏公司間之「委託代理專賣授權書」為
聯宏公司所擬定之定型化契約,倍強公司於簽約時無法預見
聯宏公司會拒絕告知帶看客戶名稱,導致倍強公司日後有違
約之虞,此非倍強公司簽約時可預見之情況,依消費者保護
法第14條規定,該條款不構成契約之內容云云。惟查,聯宏
聯宏公司既以仲介房屋為業,於居間人以契約因其報告或媒
介而成立者為限,方得請求報酬之情況下,為能請求報酬必
竭盡其力促買賣契約成立,焉有始終拒絕告知帶看客戶名稱
之理!倍強公司上開抗辯顯係因違約在先之情況下,為圖免
給付聯宏公司仲介費而事後編造之藉口,並不足採。
㈤倍強公司第二次委託聯宏公司銷售系爭房地期間,係自98年
3月2日起至同年9月30日止,而亞德公司於98年9月28日向倍
強公司要約購買系爭房地時,尚在上開委託期間內,且雙方
成立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係在委託期間期滿 3個月內,而亞德
公司確係聯宏公司曾經媒介至倍強公司委託之標的物查勘之
買主,則依系爭授權書第 9條約定,聯宏公司可請求倍強公
司給付仲介報酬。
㈥約定之報酬,較居間人所任勞務之價值為數過鉅失其公平者
,法院得因委託人之請求酌減之,民法第 572條前段固定有
明文。然查,依據系爭授權書第 9條及附註欄約定,聯宏公
司可按買賣成交總價百分之 2.5%,作為其服務費,經計算
後倍強公司應給付聯宏公司368萬7,500元(14,750萬元×2.
5%=368萬7,500元),又對照內政部規定之不動產仲介經紀
業報酬計收標準第 1條規定:「不動產經紀業或經紀人員經
營仲介業務者,其向買賣或租賃之一方或雙方收取報酬之總
額合計不得超過該不動產實際成交價金百分之六或一個半月
之租金。」(見本院卷第88頁),以及桃園縣不動產仲介經
紀商同業公會服務報酬標準中,關於對賣方服務報酬之建議
標準為:「不動產實際成交價金的百分之四」(見本院卷第
32頁),可知本件聯宏公司所約定之服務報酬尚無顯失公平
之處。復考量倍強公司在順業公司居間亞德公司就系爭土地
之買賣時,即應考量在此之前其與聯宏公司已有上開系爭授
權書之約定,既然其在考量之下仍願付與順業公司仲介費,
則該不利益之後果,不應由聯宏公司承擔,是本件應無
類推
適用民法 572條酌減
前揭報酬之必要。故聯宏公司請求倍強
公司給付服務費368萬7,500元,為有理由。
八、聯宏公司與亞德公司間是否成立仲介契約?
㈠按居間者,
乃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報告訂約之機會,或
為訂約之媒介,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如依情形,非受報酬
,即不為報告訂約機會或媒介者,視為允為報酬。又居間人
於契約因其報告或媒介而成立時,即得請求報酬,此觀之民
法第565條、第566條第1項、568條之規定甚明。經查,上訴
人分別於98年2月27日及同年3月間,先後兩次帶同亞德公司
總經理李建國及其外國籍主管施洛德查看系爭房地,為兩造
所不爭執。然依聯宏公司客戶帶看單所示(見原審卷第15頁
),僅載明帶看時間及地點,並未有任何關於居間契約內容
之約定,亦未有亞德公司接受聯宏公司之帶看後,即負有給
付報酬或即須簽訂居間契約之記載,則亞德公司既否認與聯
宏公司間已成立居間契約,雙方亦未就契約最重要之服務報
酬金額達成協議,自難僅以聯宏公司單純為亞德公司帶看2
次系爭房地,即認雙方已成立居間契約。
㈡聯宏公司雖主張其以仲介房屋為業,一旦報告媒介,應視為
已有允為報酬之合意云云。然聯宏公司與亞德公司並未就居
間契約之內容達成合意,已如前述,聯宏公司於契約成立前
所為之準備行為、或是服務行為,應視為促進契約成立之要
約引誘,不能逕認為已成立契約,且聯宏公司就系爭房地買
賣之磋商、協調、買賣雙方議定價金及進行買賣契約簽訂事
宜、銀行貸款、協助處理過戶、繳納稅金及點交事宜等重要
事項,均未參與付出勞務,卻向亞德公司請求給付系爭房地
成交總價 2.5%即295萬元(14,750萬元×2%=295萬元)之
鉅額服務報酬,自難認為有據。況聯宏公司亦主張其曾帶其
他客戶前往系爭不動產觀看,並提出帶看單 2紙為證(見本
院卷第35頁),若謂經其帶看而為報告媒介即視為允為報酬
之合意,則經其帶看之訴外人不亦應給付聯宏公司仲介報酬
?其不合理之處,顯而易見。
㈢聯宏公司又主張亞德公司對系爭房地原有高度購買意願,卻
為規避給付聯宏公司居間報酬,而另以顯低於行情之金額與
順業公司成立仲介契約,且倍強公司降價後之價格即為亞德
公司之出價價格,未經議價即成立買賣,顯係以不正當方法
阻止聯宏公司仲介契約成就云云。查亞德公司於98年 9月28
日經由順業公司以總價1億4,750萬元向倍強公司要約購買系
爭房地,嗣於雙方於98年10月 2日以總價1億4,750萬元成立
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並於同年11月23日過戶完成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要約書、買方給付服務費承諾書、不動
產買賣意願書、系爭房地之土地登記謄本影本 1件及建物登
記謄本影本 2件、桃園縣平鎮地政事務所99年6月1日平地登
字第0990003230號函及所附該所98年平資字第161710號買賣
登記原案資料影本1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04頁至第106
頁、第20頁至第25頁、第109頁至131頁),
堪信為真正,可
知倍強公司、亞德公司與順業公司間,確有契約合意及交易
媒介行為。證人即亞德公司總經理李建國證稱:「(問:原
告有無帶你看過系爭不動產?)有,大概98年3月間左右帶看
2次。(問:除了帶看有無給你系爭不動產資料? )有。(
問:為何不經過原告仲介完成系爭交易?)有兩個原因,一
是原告負責人許明鎮和我介紹時,跟我講很多誇口的事情,
例如關係很好、客戶很多黑白兩道都認識,跟銀行的關係也
很好。我們公司在財務上沒有很大的能力,需要跟銀行借款
,原告負責人說可以幫我們借,但是我們是正派經營的公司
,而且許先生介紹的玉山銀行距離我們很遠也沒有跟我們往
來。二是我們同時有看到很多仲介都可以介紹,剛好順業公
司羅仕旺給我們是一個華南銀行的經理,剛好是我們的往來
銀行,而且我們跟羅仕旺談覺得他人很誠懇,所以才改由和
順業來完成交易。而且另外還有住商不動產、富達開發都有
介紹系爭不動產給我們。」等語(見原審卷第 195頁),可
知亞德公司曾同時或先後委託多家仲介公司為其尋找廠房,
聯宏公司僅為其中之一,且有多家仲介公司均曾介紹系爭房
地予亞德公司,亞德公司因考量對順業公司之員工觀感及資
源,故選擇與順業公司成立居間契約,處理有關出價斡旋及
過戶事宜,尚難因此即認有何違背交易常情之處。縱事後亞
德公司實際貸款銀行並非順業公司原欲提供配合之華南銀行
,此部分可能涉及各銀行之放款條件、利率差異因素,亦難
因此推翻前揭認定。
㈣又證人即順業公司法定代理人陳秀蘭證稱:「(問:仲介系
爭房地有無收到仲介貸?)有。被告亞德給我們 45萬元,被
告倍強給我們 145萬元。(請求詢問,被告倍強委託你銷售
期間為何?)自98年4月1日至98年7月31日止。(提示本院卷
第79頁銷售同意書,被告倍強原先委託之銷售底價若干?)1
億9500萬元。(問:後來被告倍強公司是否有變更委託銷售
價格?)有。變更為1億4750萬元。(提示委託變更契約書及
銷售同意書,上面所簽訂之日期是否無誤?)無誤。(提示
本院卷第49頁,是否為被告亞德光機所簽訂之要約書?)是
。(問:帶看之時間?)農曆年過後沒多久,我們就先提供
資料給被告亞德光機系爭房地的資料。是在我們跟被告倍強
鈞院卷第49頁簽訂銷售同意書之前,我沒有帶看。(問:是
何人帶看?)我沒有帶看,但我們公司的羅世旺有無帶看我
不清楚。(問:你如何接觸到被告倍強及被告亞德光機?)
我們公司的業務員邱品豪與被告倍強的邱副總接觸的。至於
被告亞德光機的部分是我的一個朋友柯守禮告訴我被告亞德
光機要買平鎮附近的廠房。(問:為何被告倍強從1億9000
萬元降至1億4500萬元?)是被告倍強的股東會決定的。(提
示鈞院卷第81頁,問:被告倍強變更委託銷底價期間究竟至
何時為止?)上開變更委託銷底價至我們成交為止。(問:
上開要約書之日期是否正確?)是。(問:被告亞德光機何
時向你們出價?)時間我不確定,但應該鈞院卷在要約書之
前很久約 3、4個月前,一開始是出1億4000萬元。(問:是
被告亞德光機主動要求順業來仲介或是順業主動仲介?)是
柯先生告訴我們亞德光機要找廠房之後,我們主動找亞德光
機。」等語(見原審卷第149頁背面至151頁),對照證人即
順業公司員工羅仕旺證稱:「(問:系爭不動產有無仲介成
立?仲介費多少?)有成立,賣方倍強有給1%的仲介貸就是
新台幣1,475,000元整,買方給45萬,我們都有開發票。(
問:是否有帶看系爭不動產?)沒有。我們公司也沒有其他
人帶看系爭不動產,本件有一個柯守禮先生介紹我們認識被
告亞德的李建國先生。李建國先生跟我們講他對系爭不動產
及環境條件都很熟悉,所以沒有帶看。」、「(問:系爭不
動產你是否曾到過現場,清楚建物的外觀?)98年4月間被告
亞德公司就有要約,當時並沒有帶看。直到98年 9月或10月
要簽約時才跟被告亞德公司進去確認建物狀況。(問:建物
狀況如何 ?)建物有A、B兩房,一個是新的一個是舊的廠房
。」等語(見原審卷第192頁背面至193頁),互核並無矛盾
之處,且陳秀蘭確實有於農曆年過後不久之98年 2月26日上
午 9時40分、下午13時45分,命順業公司受僱人邱垂青(即
邱品豪,
僱傭關係之證明見本院卷第 129頁各類所得扣繳暨
免扣繳憑單)調閱系爭房地之電子建物、土地謄本,有該謄
本可稽(見本院卷第74至79頁),可知順業公司係經由業務
員邱品豪及
第三人柯守禮介紹而得知倍強公司與亞德公司有
仲介需求而接觸,亞德公司於簽立要約書前,亦曾另行透過
順業公司出價較低金額,並非一次即出價即達成合意,且順
業公司雖未於仲介過程中帶看,但仍有帶亞德公司進行確認
屋況等行為。而倍強公司則因原售價太高,
嗣經股東會同意
後降價求售,亦另與順業公司簽訂變更委託銷售底價契約等
情,
應堪信為真實。則順業公司既有實質上為倍強公司、亞
德公司居間磋商價格之事實,聯宏公司主張倍強公司、亞德
公司就系爭房地完成價格議定後,透過順業公司假居間而規
避對聯宏公司之服務費,係故意以不正當方法阻止條件成就
等情,並不足採。故聯宏公司主張已與亞德公司間成立仲介
契約,亞德公司應給付仲介報酬云云,並不足採。
九、亞德公司是否成立締約上過失?
㈠按「契約未成立時,當事人為準備或商議訂立契約而有左列
情形之一者,對於非因過失而信契約能成立致受損害之他方
當事人,負賠償責任:一、就訂約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對於
他方之詢問,惡意隱匿或為不實之說明者。…三、其他顯然
違反誠實及信用方法者。」民法第245-1條第1項第1、3款定
有明文。又立法理由中說明:「當事人為訂立契約而進行準
備或商議,即已建立特殊信賴關係,如一方未誠實提供資訊
、嚴重違反保密義務或違反進行締約時應遵守之誠信原則,
致他方受損害,…」。第 1款所謂惡意係指動機不善而有所
企圖,故意為之之意。此際當事人所圖者無非陷他方於不知
之境界,對於事實有所誤認而因準備或商議契約內容而建立
之特殊信賴關係,當事人未依誠實信用之方法為據實說明所
致。第 3款係就締約過失責任以明文為概括的規定,即須顯
然違反誠實及信用方法,違背他方之正當信賴為要件。至如
何認定為顯然,由法院依社會觀念為價值判斷。(參孫森焱
著,民法債編總論(下),99年 3月修訂版第681至683頁)
。契約自由乃民事
法律關係之基本原則,在契約未經意思表
示
合致前,當事人均得考量是否受契約
拘束,亦即締約自由
應受保障,僅於特殊情事下方得加以認定具有締約上過失。
㈡經查:證人陳秀蘭原審
結證稱:「農曆年過後沒多久,我們
就先提供資料給被告亞德光機系爭房地之資料,是在我們跟
被告倍強訂銷售同意書之前」等語(見原審卷第 150頁背面
),而陳秀蘭確實有於農曆年過後沒多久,於98年 2月26日
上午 9時40分、下午13時45分,命邱垂青調閱系爭房地之電
子建物、土地謄本,已如上述。聯宏公司嗣於98年 3月間帶
亞德公司前往看廠,因此聯宏公司主張「茲亞德公司,在利
用完聯宏公司所提供之服務後,卻以上開不合實情之理由另
與順業公司簽約,該行為自與誠信原則有違」等語(見本院
卷第146頁第5行起),與事實並不相符。
㈢聯宏公司主張在聯宏公司詢問亞德公司準備何時與倍強公司
簽訂買賣契約之與訂約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時,亞德公司以雖
有買賣意願,但資金不夠等語搪塞,並未告知背後已同時委
由順業等其他公司仲介,致聯宏公司陷於錯誤,誤以為只要
亞德公司資金問題解決,當會與倍強公司簽約,顯有未誠實
提供資訊等語(見本院卷第146頁倒數第6行起),亦為亞德
公司所否認。經查:聯宏公司於98年 3月間帶看後,其受託
賣價高達1億9,200萬元,其後亞德公司至順業公司斡旋後,
才達成1億4,750萬元之交易價格,亦如上開不爭執事項第㈢
、㈣項
所載,故亞德公司抗辯聯宏公司帶看後,因價格過高
,亞德公司無力負擔,並無購買意願等情,應為可採。聯宏
公司上開主張則未有確切證據足資證明,自不可信。
㈣「惟當事人於磋商契約之際,並不互負必然簽訂契約之義務
,契約是否成立,尚賴雙方衡量利害得失、自由選擇是否簽
訂契約,乃契約自由精神表現」,有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
第315號判決意旨
可參。聯宏公司帶亞德公司看系爭房地2次
後,亞德公司並未與聯宏公司簽定書面契約或有其他意思表
示,以表示願意進一步委託聯宏公司代其仲介購買系爭房地
,聯宏公司亦未與倍強公司磋商買賣事宜等準備就緒行為,
更未要求亞德公司預先支付一筆斡旋金(或稱「定金」、「
保證金」),且帶看單未見任何關於諸如提及亞德公司於接
受聯宏公司之帶看後,即負有給付報酬與聯宏公司,或負有
必須進一步委託聯宏公司與賣方磋商買賣事宜,不得再委託
其他仲介公司仲介之義務之約定等簽訂居間契約之任何內容
,顯然兩造間並無正當信賴來源,及對於非必然成立契約已
有認知,而聯宏公司所投入之勞力、時間及費用,乃交易上
之成本,應自行吸收,非得轉嫁由亞德公司負擔。
㈤契約之訂定應依平等、自由原則為之,一方不須屈從他方意
思,故契約無效、或不成立,並不當然有締約上過失存在,
依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規定,聯宏公司就此有利於己之
積極事實(亞德公司違反誠信原則)應負
舉證責任。然聯宏
公司並未舉證其在帶看過程中有詢問亞德公司是否有委任其
他仲介業者仲介,顯已不該當上開條文「對他方之詢問」規
定,況亞德公司同時或先後洽詢多家仲介公司提供服務,在
合意成立契約前,亦應有選擇其一訂約之自由。此外,聯宏
公司復未舉證證明亞德公司於過程中有何惡意隱匿或為不實
之說明,或其他違反誠信原則之處。另聯宏公司與亞德公司
間僅有單純之帶看關係,雙方並未曾就居間契約之內容或報
酬進行磋商,亦未提供其他仲介服務,業如前述,聯宏公司
於帶看後未有積極地斡旋、進一步準備就緒行為,
難謂聯宏
公司已信其仲介契約必能成立。
㈥聯宏公司復主張其「受有相當於仲介費即居間報酬之損害」
等語(見本院卷第146頁背面第8行),顯見其主張之損害為
預期之給付利益即履行利益。然民法第245條之1規定締約上
過失,他方當事人得請求賠償之損害為信契約能成立所受之
損害,因契約並未成立,故當事人不可能發生履行利益。蓋
契約之成立,應由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而後可,是為
契
約自由原則之意旨所在,既未成立契約即無所謂契約如能成
立即可獲得之利益可言,從而所謂信契約能成立所受之損害
係指信賴利益之損害而言(見孫森焱前揭書,第 684頁),
故聯宏公司依締約上過失規定請求亞德公司給付 295萬元居
間報酬,顯屬無據。
十、末以,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
利息。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第233條第 1項前段分別
定有明文。本件仲介報酬之給付並無確定期限,是聯宏公司
得請求倍強公司給付仲介報酬368萬7,500元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惟聯宏公司上訴就倍強公司請
求再給付部分,只請求自99年12月13日起算利息,此部分利
息即應自該日起算。
、
綜上所述,聯宏公司本於與倍強公司系爭授權書第 9條約定
,請求倍強公司給付仲介報酬368萬7,500元,及其中516,25
0元部分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9年2月13起,其餘部分
自99年12月13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5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聯宏公司另依民法第566
條第 1項、第2項規定,請求亞德公司應給付聯宏公司295萬
元本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聲請即無從
附麗,
應併予駁回。上開應准許之部分,原審就其中倍強公司應給
付3,171,250元本息(3,687,500-516,250=3,171,250 )為
聯宏公司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聯宏公司指摘原審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為廢棄,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
項所示,並依聯宏公司及倍強公司之聲請,分別為供擔保為
條件之假執行及免假執行宣告。至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即請
求亞德公司給付部分),原審所為聯宏公司敗訴之判決,
核
無不合,聯宏公司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此部分上訴。另聯宏公司追加之訴
依第245條之1第1項第 3款規定請求亞德公司給付295萬元本
息,亦無理由,併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
併予駁回。原審判命倍強公司給付 516,250本息部分,並為
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尚無違誤,倍強公司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無礙本院判斷,爰不再
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聯宏公司之上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追加之訴無理由;倍強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9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張競文
法 官 陳麗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聯宏公司、倍強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
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
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
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
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
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0 日
書記官 張永中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