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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0 年度重上更(一)字第 1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6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0號 上 訴 人 陳捷圻       唐曉華 共   同 張漢榮律師 訴訟代理人 被上訴人  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林鴻堯 人 共   同 劉宏邈律師 訴訟代理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2 月 2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440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 102年6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之訴部 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之裁 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佰玖 拾玖萬肆仟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十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林鴻堯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陸佰陸拾陸萬捌仟元及自 民國九十七年十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上訴人追加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 用由被上訴人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四分之一,餘由被上 訴人林鴻堯負擔。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上訴人以新臺幣陸拾陸萬元為被上訴人瓏山林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瓏山林企業股 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壹佰玖拾玖萬肆仟元供擔保後,得免假執 行。 本判決第三項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佰貳拾叁萬元為被上訴人林鴻 堯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林鴻堯如以新臺幣陸佰陸拾 陸萬捌仟元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原起 訴請求㈠被上訴人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瓏山 林公司)應返還上訴人因兩造間房屋買賣契約所給付之價金 新台幣(下同)395萬元本息,及㈡被上訴人林鴻堯應返還 上訴人因兩造間土地買賣契約所給付之價金1,338萬元,嗣 於本院審理期間,復以被上訴人違反前開契約給付義務為由 ,訴請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林鴻堯各應給付上訴人395萬 元、1,333萬6,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㈠第184至 185頁),核係基於同一房屋、土地買賣契約之基礎事實而 為追加,雖經被上訴人為反對之表示(見本院卷㈠第159頁 背面、卷㈡第116至117頁),然揆諸首揭法條規定,上訴人 所為前揭訴之追加於法尚無不合,自仍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96年1月1日就被上訴人瓏山 林公司、林鴻堯共同開發之預售屋「博物館」建案(下稱「 博物館」建案,該建案之建物下稱「博物館建案」建物), 其中A1棟4樓及C3棟7樓2戶房屋(含建築物地下0樓之000、 000號及地下0樓之000號等3個停車位,下合稱系爭房屋)及 其基地即坐落○○市○○區○○段○○○○○○號土地(下稱系 爭土地,另與系爭房屋合稱系爭房地),分別與被上訴人瓏 山林公司簽訂「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下通稱系爭房屋契 約書)、與被上訴人林鴻堯簽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 下通稱系爭土地契約書),價金合計8,662萬元(上開買賣 契約關係下稱系爭買賣契約),上訴人已依約陸續繳交共5 期價款予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林鴻堯各395萬元、1,338萬 元。嗣被上訴人於97年11月7日以函文(下稱97年11月7日函 )要求上訴人需於97年11月20日洽永豐銀行進行貸款對保程 序,復於97年11月21日取得「博物館建案」建物使用執照後 ,寄發繳款通知(下稱系爭繳款通知),要求上訴人於同年 12月23日前辦妥貸款手續或以現金一次給付餘款,否則即係 違約。上訴人除於97年12月20日以存證信函(下稱97年12 月20日函)回復,要求被上訴人提供取得使用執照日期、建 物總登記後建號及銀行貸款比較表等資料外,並表明就「博 物館建案」建物總登記程序未完成,且使用分區為商業區, 無法供住宅使用等情,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另於98年1月5 日以存證信函(下稱98年1月5日函)就公設虛增、施工粗糙 及公共設施未完工等瑕疵表示異議。惟被上訴人旋以上訴人 未繳交尾款為由,於98年1月9日以存證信函(下稱98年1月9 日函)解除契約,沒收上訴人已繳納金額。因被上訴人不履 行附隨義務,又片面解除契約,上訴人乃以被上訴人有前開 顯屬違約情事,於98年3月11日以存證信函(下稱98年3月11 日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又因被上 訴人於99年2月及9月間,分別將系爭房屋移轉於第三人,屬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之給付不能,上訴人乃再於本院繫 屬中之101年2月2日,以準備書狀向被上訴人為解除契約之 意思表示。為此依民法第259條第2款、第179條規定,擇一 訴請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林鴻堯分別返還上訴人已給付之 價金99萬4,000元、666萬8,000元,及均自97年10月13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命被上訴人 瓏山林公司、林鴻堯應分別返還95萬9,000元本息、337萬8, 000本息,本院前審命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林鴻堯應各再 給付上訴人99萬7,000元本息、333萬4,000元本息,駁回上 訴人其餘上訴,被上訴人就前開敗訴部分均未聲明不服;另 原審駁回上訴人關於97年10月13日之前利息請求部分,亦未 據被上訴人上訴,均未繫屬本院,於此不贅)。另依系爭房 屋契約書、土地契約書約定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 、林鴻堯分別給付房屋總價20 %之違約金395萬元、土地總 價20 %之違約金1, 333萬6,000元,及上開請求金額之法定 遲延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博物館建案」建物於97年12月18日完成第 一次建物總登記後,即有建號、地號等相關資料,上訴人可 透過網路申領電子謄本,「博物館建案」其他承購戶亦有多 戶自洽貸款,均在同年11月20日前完成貸款手續;且依系爭 房屋契約書第18條第2款之約定,買方應自洽金融機構瞭解 貸款條件,而貸款銀行亦會輔助上訴人取得相關資料,被上 訴人實無此協力義務;另上訴人簽署系爭房屋契約書、系爭 土地契約書時,即知悉可委辦貸款抵繳第6期款,並應於核 發使用執照日起第30天辦理完成貸款手續,被上訴人已給予 上訴人充分之時間。又上訴人亦稱可不用貸款,全額繳清等 語,則被上訴人縱未提供辦理貸款之相關資料,上訴人仍可 一次付清價金。再系爭房屋未移轉登記前,被上訴人仍有修 補瑕疵之權利,且系爭房屋契約書明文約定公共設施應於使 用執照核發日後6個月內全部施作完成,買方不得以公共設 施未完成為由,拒絕辦理交屋手續,上訴人亦不得以此拒付 系爭房地第6期價金(下稱系爭尾款)。又系爭買賣契就系 爭尾款所約定之給付期限,係於核發使用執照之日起30天給 付,為附有停止條件之約定,即於「博物館建案」取得使用 執照時,付款約定始發生效力。「博物館建案」建物於97年 11月21日取得使用執照,被上訴人隨即依約寄發繳款通知書 通知上訴人繳款期限為97年12月23日,條件成就後,即可確 認為定有確定期限之約款,上訴人收受後,即明瞭繳款期限 為97年12月20日,本件給付顯非無確定期限之給付。又上訴 人97年12月20日函及98年1月5日函所主張之瑕疵是否存在尚 屬有疑,文字亦不能認已有合法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之意思 ,其主張自非合法。另被上訴人所沒收之違約金,扣除上訴 人已就本件確定部分所給付之866萬8,000元,所餘沒收金額 僅為房、地總價10%,低於內政部所訂定之「預售屋買賣定 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第24條第4項規定之15% 上限,應無過高情形可言,被上訴人委託銷售之佣金為5.5% ,所餘違約金僅為4.5%,加上管銷費用,實難謂為過高而應 酌減。再上訴人以98年1月9日函所為解除契約意思表示,未 曾限期催告,自非合法,且就上訴人主張之瑕疵(坪數不符 、公共設施未完成),並無滅失或減少系爭房地通常效用或 價值,上訴人逕予主張解除契約,顯失公平。至上訴人以被 上訴人於99年2月及9月間將系爭房地再行出售而解除契約部 分,上訴人並未依系爭房屋契約書第21條之約定先行催告, 程序上已有未合;且上訴人既以98年3月11日函解除系爭買 賣契約,其後應不再生給付不能問題,況本件訴訟中上訴人 從未表示請求被上訴人履行移轉系爭房地義務,竟突然以給 付不能為由主張解除兩造間買賣契約,程序上、法理上有突 襲及矛盾之處,被上訴人善意相信已合法解除契約而為系爭 房地之移轉,顯非可歸責,上訴人據以主張解除契約並請求 給付違約金,實無理由等語為辯。 三、兩造聲明及原審、前審判決結果: ㈠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⒈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應給付上訴 人395萬元,及自如起訴狀附表所示各期付款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5﹪計算之利息。⒉被上訴人林鴻堯應給付上訴人 1,338萬元,及自如起訴狀附表所示之各繳款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⒊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予宣 告假執行。原審判決::⒈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應給付上訴 人95萬9,000元,及自97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被上訴人林鴻堯應給付上訴人337萬8 ,000元,及自97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⒊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另依兩造聲請,為准、 免假執行之宣告,並駁回上訴人其餘假執行之聲請。 ㈡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於本院前審聲明為:⒈原判 決關於駁回後開第⒉⒊項部分廢棄。⒉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 應再給付上訴人299萬1,000元,及自97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⒊被上訴人林鴻堯應再給 付上訴人1,000萬2,000元,及自97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審駁回上訴人就97年10月13 日前之利息請求部分,未據上訴人上訴;原審判命被上訴人 給付部分,亦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均已告確定)。經本 院前審判決:⒈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⒉、⒊項之訴 部份,及該部份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 部份外)均廢棄。⒉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99 萬7,000元,及自97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⒊被上訴人林鴻堯應再給付上訴人333萬4,0 00元,及自97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⒋其餘之訴駁回。另依兩造聲請,為准、免假執行 之宣告,並駁回上訴人其餘假執行之聲請。 ㈢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於前審未就其第二 審敗訴部分上訴,已告確定)。經最高法院判決:原判決關 於駁回上訴人其餘之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本院 。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見本院卷㈠第160頁、第184頁), 上訴(含追加)之訴聲明為:⒈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 駁回後開第⒉項之部份及該部份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⒉上 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199萬4,0 00元、被上訴人林鴻堯應再給付上訴人666萬8,000元,及均 自97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⒊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395萬元,及自100年 10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⒋被上 訴人林鴻堯應再給付上訴人1,333萬6,000元,及自100年10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⒌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㈠第184頁、卷㈡第155頁)。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⒈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⒉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㈡第92、93頁,第107頁背面 ,並依判決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 容) ㈠上訴人於96年1月2日就系爭房地,分別與被上訴人瓏山林公 司、林鴻堯簽訂系爭房屋契約書、系爭土地契約書,其中A1 棟4樓房屋價金1,282萬元、土地價金4,288萬元,含地下0樓 000、000號停車位;C3棟7樓房屋價金712萬元,土地價金2, 380萬元,含地下0樓000號停車位,兩戶價款總計8,662萬元 ,並在系爭房屋契約書附件九代辦申請貸款委託書、附件十 自洽貸款切結書上簽章。上訴人已按系爭房屋契約書、系爭 土地契約書附件一之房屋、土地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下稱 系爭期款明細表),分別繳交價款共5期予瓏山林公司395萬 元、林鴻堯1,338萬元(見原審98年度審重訴字第747號卷第 13頁至第68頁、本院前審卷第90頁至第93頁、本院卷㈠第55 頁至第57頁、第110頁之爭房屋契約書、系爭土地契約書、 系爭期款明細表、代辦申請貸款委託書、自洽貸款切結書, 上開原審98年度審重訴字第747號卷下稱:原審審重訴卷) 。 ㈡被上訴人以97年11月7日函,要求上訴人於97年11月20日洽 被上訴人指定之永豐銀行進行貸款對保程序。上訴人以97年 11月14日函回覆期間倉促,屆時無法到達,並請被上訴人告 知相關建案所取得使用執照之日期及完成建物總登記後之建 號,同時提供非單一家銀行之貸款條件比較表為參考(見原 審審重訴卷第69頁至第71頁)。 ㈢被上訴人就「博物館建案」建物,係於95年12月21日取得臺 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下稱臺北市都發局)95建字第615號 建造執照(下稱系爭建造執照),並於97年11月21日取得臺 北市都發局97使字第469號使用執照(下稱系爭使用執照, 見原審審重訴卷第73頁、第118頁)。 ㈣被上訴人於取得系爭使用執照後寄發系爭繳款通知,要求上 訴人於97年12月23日前辦妥貸款手續或以現金一次給付未繳 之價金,否則即係違約。上訴人以97年12月20日函,回覆因 被上訴人未提供系爭資料,亦未完成系爭建物總登記之程序 ,及系爭建物使用分區為商業區,卻違反以住宅案進行銷售 等情,行使同時履行抗辯(見原審審重訴卷第72頁、第74頁 系爭繳款通知,及同卷第76至79頁之97年12月20日函)。 ㈤被上訴人再以97年12月25日函,要求上訴人於7日內以現金 一次繳付未繳價金,倘擬以貸款撥付,至遲於98年1月8日前 辦妥貸款手續,否則將沒入已繳款項,同時解除系爭買賣契 約。上訴人以98年1月5日函表示異議,覆稱發現系爭建物有 公設大幅虛增超過契約約定坪數4%,及公設、房屋內毛胚屋 施作品質粗糙等瑕疵,且公共設施或尚未施工或施工尚未完 成(見原審審重訴卷第80頁至第87頁)。 ㈥被上訴人以98年1月9日函,向上訴人表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並沒入上訴人已繳全部款項。上訴人於98年1月17日以臺 北榮星郵局83號存證信函(下稱98年1月17日函)表明,系 爭建物有瑕疵、公共設施未完成及建物坪數超過約定等問題 ,且系爭買賣契約為定型化契約,違反消費者保護法,又對 上訴人提問未回應,惡意解約,而要求被上訴人返還已繳交 價金(見原審審重訴卷第88頁至第92頁)。 ㈦上訴人再以98年2月13日函,催告被上訴人解決履約事宜; 復以98年3月11日函,通知被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見 原審審重訴卷第93頁至第104頁),98年3月11日函於翌日到 達被上訴人(見本院卷㈡第103至104頁、第107頁)。 ㈧系爭房屋A1棟4樓即門牌號碼○○市○○區○○段○○○路 000號0樓於99年2月1日移轉登記予鄭犁強、C3棟7樓於99年9 月28日即門牌號碼○○市○○區○○段○○○路00號0樓之0 移轉登記予陳貞秀,登記原因均為買賣(見本院卷㈠第42頁 至第43頁、第191頁至第192頁之建物登記謄本影本)。 ㈨上揭事實,並有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之書證附卷可稽(如 各項括弧內標示頁數),自堪信為真實。 六、經本院於102年1月24日、3月15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之 爭點為(見本院卷㈡第93頁背面、第107頁,並依本院論述 之先後與妥適,而調整其順序、內容): ㈠系爭買賣契約是否業經被上訴人解除?被上訴人得否據以請 求給付違約金?得請求數額為何? ⒈系爭買賣契約是否業經被上訴人以98年1月9日函為解除? ⒉被上訴人得否沒收上訴人繳付之價金作為違約金? ⒊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被上訴人得請求之違 約金數額為若干? ㈡系爭買賣契約是否業經上訴人解除? ⒈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上訴人以98年3月11日函為解除? ⒉如否,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上訴人以101年2月2日民事上訴 理由㈨狀為解除? ⑴系爭房地是否已屬給付不能? ⑵系爭房地給付不能之情形,是否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⑶系爭買賣契約是否業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 ⑷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價 金(含利息)? ⒊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得請求之金額若干? 七、茲就上開爭點論述如下: ㈠系爭買賣契約是否業經被上訴人解除?被上訴人得否據以請 求給付違約金?得請求數額? ⒈系爭買賣契約是否業經被上訴人以98年1月9日函為解除? ⑴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催告定有期 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229條第2 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次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 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 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為民法第254條所明定。是以,契 約當事人之一方欲解除契約者,必他方當事人有履行遲延之 情形,且經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而不履行時,始得解除其 契約;如他方當事人無履行遲延情形,縱定相當期限催告其 履行,亦不生催告履行之效力,當無解除其契約之餘地(最 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75號裁判意旨參照)。又所謂無確 定期限,指未定期限及雖定有期限而其屆至之時期不確定二 種情形,前者稱不定期債務,後者稱不確定期限之債務(最 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353號裁判意旨參照)。 ⑵經查: ①系爭房屋契約書第7條第1項、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第4條第1項 均約定付款明細詳見系爭期款明細表(見原審審重訴卷第19 頁、第35至36頁;第46頁、第62至63頁),而系爭期款明細 表所約定系爭尾款(第6期款)之繳付期限,則皆約定為「 於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30天」(見原審審重訴卷第32、41、 59、68頁)。因「博物館建案」係預售屋買賣,兩造於訂立 系爭買賣契約時,使用執照尚未核發,是系爭尾款雖定有給 付期限,惟其給付期限「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30天」,屆至 時期則屬不確定,揆諸前揭說明,係為不確定期限之債務, 仍屬無確定期限債務,依前揭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3項規 定,須於被上訴人得請求給付系爭尾款時,經其催告而未於 催告期限內給付,上訴人始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另 如涉辦理貸款者,依系爭房屋契約書第18條第1項、系爭土 地買賣契約第5條第1項係約定:「......倘因買方貸款條件 不符合,致不能核貸或無法如數貸足及買方中途改變主意自 願不貸或未能如期協辦或主動向核貸金融機構拒絕貸款者, 視為放棄貸款,則其原欲貸款部分之價款應於賣方通知後, 7日內以現金一次向賣方繳清,否則即係違約.... ..」等語 (見原審審重訴卷第26頁、第36頁;第53頁、第63頁),是 於上訴人「視為放棄貸款」後,付款期限於立約時全然未為 約定,性質上應屬無確定期限債務中之未定期限債務,仍有 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3項規定之適用,應於被上訴人通知 繳款期限屆滿後,始生遲延責任。 ②如前所述,「博物館建案」建物係於97年11月21日取得系爭 使用執照(見前述五、㈢),是被上訴人「得請求給付時」 ,應為前開日期後第30日即97年12月20日(始日計入),被 上訴人於前開期限前寄發系爭繳款通知(見原審審重訴卷第 72、74頁),既非於「得請求給付時」所為催告,揆諸前揭 法條規定,上訴人自不因被上訴人之期前催告,而於被上訴 人所定期限屆至時(97年12月20日)發生遲延責任。嗣被上 訴人再以97年12月25日函通知上訴人於7日內繳付尾款或於 98年1月8日前辦妥貸款時,始為被上訴人「得請求給付時」 所為催告,是97年12月25日函催告給付期限於98年1月8日屆 至時,上訴人始負遲延給付之責。準此,契約當事人之一方 之被上訴人如欲解除契約,自需於98年1月8日上訴人有履行 遲延情形發生後,經定相當期限催告履行而不履行時,始得 解除其契約;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尚未發生遲延責任時,催告 上訴人應於98年1月8日前履約,並於催告期限屆至後即為解 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與民法第254條規定核屬有違,應不生 解除契約之效力。 ③況被上訴人於取得系爭使用執照後所寄發之系爭繳款通知記 載:「台端如為自洽金融機構辦理貸款者,則敬請於民國97 年12月23日前辦妥貸款手續......逾期依買賣合約(貸款約 定)即視為放棄貸款,應於7 日內以現金一次繳清,否則即 係違約」(見原審審重訴卷第72、74頁),前揭系爭房屋買 賣契約書第18條(貸款約定)第1項係約定:「......視為 放棄貸款,則其原預貸款部分之價款應於買方通知後,7日 內以現金一次向賣方繳清,否則即係違約......」(見原審 審重訴卷第26頁、第53頁)。則依系爭繳款通知,上訴人於 逾97年12月23日期限後始有「視為放棄」貸款情事,依①系 爭繳款通知解釋,應於7日內即97年12月30日繳清系爭尾款 ,於97年12月30日後始有「違約」情事;②依系爭房屋買賣 契約書第18條第1項則須另行通知7日內繳清,逾期未繳始為 「違約」。而「違約」之效果,依系爭房屋買賣契約書第23 條第2項中段約定:「......該違約情事經賣方催告相當期 間而仍未履行者,賣方得解除本契約並暫時停止辦理產權移 轉登記之申報或登記」(見原審審重訴卷第28頁、第55頁) ,是上訴人「違約」情事後,依約另須經被上訴人催告相當 期間而仍未履行者,始得解除契約。被上訴人寄發97年12月 25日函,如①依系爭繳款通知所為解釋,係於97年12月30日 上訴人「違約」情事發生前所為,應不生約定之合法催告效 果,非得依系爭房屋買賣契約書第23條第2項中段解除契約 ;如②依系爭房屋買賣契約書第18條第1項所為解釋,則僅 係上訴人視為放棄貸款後,被上訴人依約所為7日內繳清通 知,7日期滿始視為「違約」,是被上訴人未依系爭房屋買 賣契約書第23條第2項中段就「違約」情事再次催告相當期 間者,非得解除契約。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書第5條第1項、第 10條第2項與系爭房屋買賣契約書前揭約定相同(見原審審 重訴卷第36頁、第38頁;第63頁、第65頁),自應為相同之 解釋。從而,依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被上訴人逕為解 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自屬不生效力,與前述民法第254條法 定效果之結論相同。 ⑶雖被上訴人謂:系爭期款明細表關於系爭尾款(第6期款) 之繳付期限「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30天」,係附有停止條件 之約定,於「博物館建案」建物取得使用執照時,付款約定 始發效力,「博物館建案」建物於97年11月21日取得使用執 照,停止條件成就,即可認係「定有確定期限」,上訴人於 收受系爭繳款通知時,即可明瞭繳款期限為97年12月23日云 云。惟:①按民法所謂條件,係當事人以將來客觀上不確定 事實之成就或不成就,決定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或「消 滅」之一種附款。倘當事人就既已存在之債務,約定於預期 不確定事實發生時履行,則為清償期之約定,而非條件(最 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093號判決意旨參照)。兩造間系爭 買賣契約(法律行為)於96年1月2日兩造訂定契約時即已成 立、生效,僅係就既已存在買賣價金之債務,約定以系爭使 用執照取得之不確定事實發生為清償期30天之起算,自非被 上訴人所主張之條件;②給付期限(清償期)須為契約約定 或法律規定(民法第315條參照),非契約一方所得片面決 定,兩造於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時,已約明系爭尾款之給付期 限為「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30天」,其為無確定期限債務之 性質即已確定,若非兩造另合意變更,自不得僅以被上訴人 片面之繳款通知,即將無確定期限債務變更為確定期限債務 ,是被上訴人上開抗辯,自非可採。 ⑷綜上,系爭買賣契約未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堪以認定。 ⒉被上訴人得否沒收上訴人繳付之價金作為違約金? 經查,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23條第2項係約定:「買方違反 第7條、第15條第3項、第6項及第18條之規定者,賣方得沒 收依房地總價款20%計算之金額。惟該沒收之金額超過已繳 價款者,則以已繳價款為限。該違約情事經賣方催告相當期 間而仍未履行者,賣方得解除本契約並暫時停止辦理產權移 轉登記之申報或登記,已辦理者賣方並得持用買方之印章逕 行辦理撤銷,買方絕無異議」;另於系爭買賣契約第7條第2 項約定遲延繳付價金之滯納金(第18條第3項則約定依前開 約定計算遲延利息)(見原審審重訴卷第19、26、28頁;第 46、53、55頁),是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23條第2項所謂「 沒收」已繳價款,當係以合法解除系爭買賣契約為前提,此 亦被上訴人所是認(見本院卷㈡第208頁)。準此,如係買 受人單純之給付遲延違約而未解除契約者,解釋上僅需課以 約定之滯納金或遲延利息,已繳價金於契約未解除之情況, 仍充作價金之一部分,應無「沒收」可言。系爭土地買賣契 約第10條第2項及第4條第2項、第5條第3項,與系爭房屋買 賣契約書前揭約定相同(見原審審重訴卷第36頁、第38頁; 第63頁、第65頁),自應為相同之解釋。是以,如⒈所述, 系爭買賣契約既未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被上訴人自不得依 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約定,沒收上訴人已繳納之價金充作違 約金。 ⒊被上訴人不得沒收上訴人已繳付之價金充作違約金既堪認定 ,是「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被上訴人得請 求之違約金數額為若干?」之爭點,自無再加論述必要。 ㈡系爭買賣契約是否業經上訴人解除? ⒈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上訴人以98年3月11日函為解除? 經查,上訴人以98年3月11日函向被上訴人為解除契約之意 思表示前,曾以98年1月5日函對被上訴人之催告繳款通知表 示異議,並稱發現「博物館建案」建物有公設大幅虛增超過 契約約定坪數4%,及公設、房屋內毛胚屋施作品質粗糙等瑕 疵,且公共設施或尚未施工或施工尚未完成云云(見原審審 重訴卷第84頁至第87頁);其所發98年1月17日函則表明, 系爭建物有瑕疵、公共設施未完成及建物坪數超過約定等問 題,且系爭買賣契約為定型化契約,違反消費者保護法,又 對上訴人提問未回應,惡意解約,而要求被上訴人返還已繳 交價金(見原審審重訴卷第90頁至第92頁);另98年2月13 日函則係催告被上訴人7日出面解決履約事宜(見原審審重 訴卷第93頁至第100頁),98年3月11日函則以被上訴人未出 面商議解決,被上訴人所為顯屬違約云云,為解除契約之意 思表示(見原審審重訴卷第101頁至第104頁)。觀諸上訴人 前揭98年1月5日函,僅在表明何以上訴人拒絕配合辦理貸款 ,98年1月17日則在要求被上訴人返還已繳付價金,98年2月 13日函則在主張被上訴人解除契約不合法,要求被上訴人出 面就履約事宜再為協商,均未具體催告被上訴人應履行何項 契約義務,上訴人復確認98年3月11日函並無主張民法第359 條瑕疵擔保責任解除契約之意思,且亦無法說明98年3月11 日函有何法定、意定之解除權(見本院卷㈡第208頁),是 上訴人98年3月11日函所為解約之意思表示,顯非適法,不 生解除契約之效力。 ⒉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上訴人以101年2月2日民事上訴理由㈨ 狀為解除? ⑴系爭房地是否已屬給付不能? 按物之出賣人固有使買受人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惟買賣 契約成立後,出賣人為二重買賣,並已將該物之所有權移轉 於後之買受人者,移轉該物所有權於原買受人之義務即屬不 能給付,原買受人對於出賣人僅得請求賠償損害,不得請求 為移轉該物所有權之行為。為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253號判 例所明揭。系爭房屋A1棟4樓、C3棟7樓於及所配賦之系爭土 地應有部分,已分別於99年2月1日、99年9月28日移轉於第 三人,業經本院認定如上所述(見前揭五、㈧論述),是被 上訴人顯已喪失對系爭房屋、土地之處分權,無從履行系爭 買賣契約出賣人之給付義務,揆諸前揭判例意旨,兩造間系 爭買賣契約中出賣人之給付義務自屬給付不能。 ⑵系爭房地給付不能之情形,是否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按上訴人縱已負有遲延責任,然被上訴人如未依民法第254 之規定,定相當期限,催告上訴人履行,並因上訴人於期限 內不履行,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仍不能不受契約之拘束 之拘束,上訴人提出應為之給付,請求被上訴人履行,自非 被上訴人所得拒絕(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782號判例意旨參 照)。如前七、㈠所述,本件上訴人雖已有給付遲延之情, 然被上訴人並未再行催告以合法解除契約,依前揭判例意旨 ,被上訴人自應受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之拘束,如上訴人提 出系爭尾款為給付,被上訴人仍有依約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 予上訴人之義務,現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於第三 人而致給付不能,就給付不能之發生,自屬可歸責。 ⑶系爭買賣契約是否業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 ①按債權人於有民法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契約,為同法 第256條所明定,依本條規定之意旨,債權人自無庸為定期 催告即得解除契約(最高法院67年台上字第3701號判例意旨 參照)。本件系爭買賣契約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給 付不能,業經本院認定如⑴⑵所述,是上訴人於101年2月2 日,於民事上訴理由㈨狀中表明:「......特再以被上訴人 給付不能為原因,並以本書狀之送達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解除兩造間所簽訂之買賣契約」(見本院卷㈡第10頁),且 該書狀已送達被上訴人,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 ㈡第207頁背面),則因兩造間買賣契約已屬給付不能,依 前揭判例意旨,上訴人未定期催告而為民事上訴理由㈨狀之 解除契約意思表,應得生解除契約之效力。 ②至被上訴人雖以:依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21條第1項約定, 上訴人須先行催告,被上訴人逾期未解決時,上訴人始得解 除契約。惟查,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21條係約定「賣方保證 產權清楚、亦無一屋數賣」,買方得定相當期限催告賣方解 決,倘逾期賣方未解決時,買方得解除本契約。惟系爭買賣 契約標的於被上訴人已屬給付「不能」,業經本院認定如上 所述(見前揭⒉⑴),給付不能之標的無從經由催告補正, 是民法第256條乃規定得逕予解除契約。兩造間系爭房買賣 契約第21條第1項約定,解釋上應限於買賣標的所有權尚未 移轉第三人,而給付尚屬可能之其他產權糾葛、爭執情形始 有適用,非得排除民法第256條規定。與系爭房屋買賣契約 第21條第1項約定內容相同之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書第10條第1 項,亦應為相同之解釋。 ⑷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價 金(含利息)? 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受領之給付為 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259條第2 款定有明文。又按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 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復為同法第203條所明定。本 件上訴人既已合法解除契約,被上訴人不得沒收上訴人已繳 之價金已如前述,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林鴻 堯分別返還上訴人已給付之價金395萬元、1,338萬元,及自 97年10月13日(被上訴人受領第5期期款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自屬有據。又上訴人係請求擇 一為有利之判決(見本院卷第91頁背面),是上訴人依民法 第259條第2款規定所為請求既經准許,其另依同法第179條 規定訴請給付,自無再予審酌必要。 ⒊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得請求之金額若干? ⑴本件上訴人係主張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有違反系爭房屋買賣 契約第21條「保證產權清楚、亦無一屋數賣」情事,依系爭 房屋買賣契約第23條第1 項後段請求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給 付違約金;另主張被上訴人林鴻堯違反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第 8條第1項「保證產權清楚」之約定,依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第 8條第1項、第10條第1項約定,請求被上訴人林鴻堯給付違 約金。惟查,系爭房屋、土地買賣契約所謂產權清楚、無一 屋數賣之保證,應係指兩造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時,就系爭房 地所為權利瑕疵擔保約定,觀諸系爭房屋係被上訴人瓏山林 公司所起造而取得所有權,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林鴻堯所有 ,「產權清楚」實無疑義;而簽立系爭買賣契約前後,迄兩 造互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前,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亦未曾 將系爭房屋重複出賣予第三人,是就系爭買賣契約之規範意 旨言,被上訴人並無違反情事。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瓏山林公 司違反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21條約定,以被上訴人林鴻堯違 反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第8條第1項約定為由,訴請違約金之給 付,尚難認有理由。 ⑵況按權利人於相當期間內不行使其權利,並因其行為造成特 殊情況,足以使義務人正當信任權利人已不欲行使權利,或 不欲義務人履行義務時,經斟酌當事人間之關係、權義時空 背景及其他主、客觀等因素,依一般社會通念,可認其權利 之再為行使有違「誠信原則」者,自得因義務人就該有利於 己之事實為舉證,使權利人之權利受到一定之限制而不得行 使,此權利失效原則,乃係源於「誠信原則」之特殊救濟方 法(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445號裁判意旨參照)。本件上 訴人於系爭買賣契約履約過程,先於98年1月17日以存證信 函請求被上訴人歸還其等已繳付之價金(見原審審重訴卷第 90至92頁);繼之以98年3月1日函表示「吾等對相關爭議之 解決至感灰心」,因而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並再次請求 返還價金(見原審審重訴卷第101至104頁);其後再於98年 6月2日為本件起訴,仍以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業經上訴人以 98年3月11日函解除契約為由,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訴人已 繳付之價金,足以使義務人即被上訴人正當信任權利人已無 意繼續履約,無請求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意思,是被上訴 人依憑上開正當信賴,而於兩造爭執多時後之99年2月1日、 99年9月28日分別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實難認應再責以違 反「保證產權清楚、亦無一屋數賣」約款之違約責任,上訴 人長期不請求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於被上訴人正當信賴其 無意繼續兩造間契約關係而為系爭房地之處分後,再以被上 訴人違約為由,訴請給付違約金395萬元、1,333萬6,000元 ,於誠實信用原則殊有違背,自屬不應准許。 八、從而,上訴人本於前揭原因事實,依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199萬4,000元( 原審、本院前審已判決被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應給付上訴人合 計195萬6,000元本息確定),被上訴人林鴻堯應再給付上訴 人666萬8,000元(原審、本院前審已判決被上訴人林鴻堯應 給付上訴人合計671萬2,000元本息確定),及均自97年10月 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3項所示, 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至上訴人另追加 依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違約金約款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瓏山 林公司應給付上訴人395萬元,被上訴人林鴻堯應給付上訴 人1,333萬6,000元,及均自100年10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部分,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 上訴人追加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自失所附麗,應 併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其餘兩造主張、陳述暨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均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 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50條、第78條、第85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 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5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鍾任賜 法 官 王本源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6 日 書記官 王韻雅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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