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更㈠字第40號
上 訴 人 世華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桐彬
訴訟代理人 蔡得謙
律師
何立斌律師
被
上訴人 展鑫國際開發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幸芬
訴訟代理人 黃珊珊律師
王中騤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票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6月9日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343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經本院於100年6月29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佰陸拾伍萬伍仟元及自附表一所
示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另給付
上訴人新台幣貳拾柒萬柒仟伍佰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六月六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
反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供
擔保新台幣陸拾伍萬元後得假執行
;但被上訴人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壹佰玖拾叁萬貳
仟伍佰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展鑫國際開發有限公司於98年9月30日經台北市政
府廢止登記(本院卷第44頁),公司經廢止登記
準用解散之
公司應行清算,於清算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公司法第26條
之1、第24條、第25條定有明文。被上訴人廢止登記前有股
東兼董事何幸芬、許碩洋、羅淑春三人(本院卷第42、43頁
),依公司法第113條、79條、85條第1項規定,公司解散後
進入清算程序,全體股東均為
清算人,各清算人各有對於
第
三人代表公司之權。被上訴人全體清算人未
推定代表公司之
人,仍由原法定代理人何幸芬代表公司實施
本件訴訟,
合先
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
兩造於民國94年12月30日簽訂「主要委託加工合約書」(下
稱
系爭合約),由被上訴人提供日本仁丹清涼錠等食品,委
任上訴人加工包裝,上訴人依約加工後,被上訴人簽發如附
表一編號1至6所示,面額共新台幣(下同)1,665,000元(
上訴人僅請求1,655,000元)之支票予上訴人,以支付加工
費,
惟上開支票屆期經提示均不獲付款,被上訴人另積欠加
工費277,500元
等情,
爰本於票據及契約之
法律關係,求為
命被上訴人給付及其中1,655,000元自附表一
所載利息起算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其餘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遲延利息之判決。對於被上訴人之
反訴,則以: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之貨品依法行使
留置權,自
不負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未阻撓被上訴人出貨,
係被上訴人不清償欠款,任由系爭貨品擱置上訴人工廠內,
且因被上訴人無法銷售貨品,至產品逾期而無殘餘價值,自
不得請求上訴人賠償;況被上訴人遲未付款取回貨品,亦未
請求上訴人返還超過
債權額之物料,對於損害之發生、擴大
與有過失等語,資為
抗辯。
㈡原審就本訴為上訴人敗訴、反訴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
訴人均聲明不服。並本訴
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
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655,000元及自如附表一所示利息起算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⒊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277,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⒋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反訴上訴聲
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第一審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固積欠上訴人款項,但存放於上訴人工廠內之食品
原料,總值達二千餘萬元,上訴人曾於95年12月27日發函表
示以系爭貨品抵償債務,被上訴人已無積欠債務。又上訴人
超額留置被上訴人貨品,且阻撓被上訴人取回超過債權額之
貨品,致系爭貨品因逾保存期限而全數喪失價值,被上訴人
因而受有20,239,010元之損害,上訴人應負賠償責任,被上
訴人得主張與上開欠款抵銷等語,
資為抗辯。並於第一審提
起反訴,主張:上訴人
非法扣留被上訴人委其加工而交付之
原料及成品、半成品,至96年11月間,上訴人公司負責人陳
桐彬拒絕被上訴人清點貨品,致被上訴人無法於保存期限內
取回系爭貨品,導致上開貨品過期而全數喪失價值,顯係故
意或過失不法侵害被上訴
人權利,縱認超額留置非侵權行為
,上訴人留置保管之系爭貨品有部分短少,係上訴人違反
善
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所致,應就短少貨品之價值5,198,735
元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如認上訴人超額留置行為不構
成侵權行為,亦屬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應返還其利益
。被上訴人先為
一部請求,依
民法第28條及
不當得利規定,
求為命上訴人給付 500萬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㈡答辯聲明:⒈
上訴駁回。⒉本訴部分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94年12月30日簽訂主要委託加工合約書,有合約書影
本在卷
可稽(原審卷一第6至8頁)。
㈡被上訴人開立如附表一所示支票共計1,942,500元未兌現,
被上訴人尚積欠上訴人同額之加工費未為清償,有支票7紙
及
退票理由單6紙影本
可證(原審卷一第9至15頁)。
㈢被上訴人簽發之支票退票後,兩造於95年10月12日就貨款展
延問題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有協議書影本可稽
(原審卷一第40頁)。
㈣上訴人於95年12月27日發函予被上訴人,通知實行留置權。
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21條之約定,扣留被上訴人放置上訴人
工廠之貨品,現留置之貨品均已逾保存期限。
㈤上訴人占有被上訴人之貨物,除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下稱
台中地院)以96年度執字第48990 號遭
查封拍賣之部分外,
兩造於97年10月31日會同清點之項目、數量及價格如附表二
C欄所示(至於B欄95年10月間應有庫存量及價值及D欄被
上訴人主張之數量及價值,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於97年10月
31日會同被上訴人清點後,
旋於97年12月5日具狀陳述意見
〈原審卷一第364頁以次〉,於98年1月8日原審行
爭點整理
前亦爭執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95年10月間
持有被上訴人貨品
之明細〈原審二第37頁正反面〉)。
㈥被上訴人於97年1 月10日至台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成功派出
所對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陳桐彬提出
侵占罪之刑事告訴,經
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台中地檢署)以97年度偵字
第4435號為不起訴處分,並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
駁回再議確定,有報案三聯單、不起訴處分書及處分書影本
可稽(原審卷一第116、166至168、185至188-1頁)。
四、兩造爭執要點為:㈠上訴人得否就逾越其債權額之貨品行使
留置權?㈡上訴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是否受有不當得利?
被上訴人得否據此主張抵銷積欠上訴人之債務?得否反訴請
求上訴人賠償損害?㈢被上訴人對於損害之發生與擴大,是
否與有過失?本院判斷如下:
㈠上訴人得否就逾越其債權額之貨品行使留置權?
⒈兩造訂立系爭契約,約定上訴人
承攬食品加工及包裝工作
,被上訴人應給付
報酬,系爭契約為
承攬契約,首
堪認定
。被上訴人尚積欠承攬報酬1,942,500元,上訴人則占有
如附表二C欄所示之貨物,為兩造所不爭執,故上訴人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附表一所示票款及承攬報酬共1,932,500
元,固屬有據。惟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留置逾越債權額之
貨品,構成侵權行為,抵銷後不但
無庸給付票款、承攬報
酬,且超過之損害,仍得為反訴之請求
云云。從而,本件
爭點即在於被上訴人之
抵銷抗辯與反訴主張是否可採。
⒉上訴人委任律師於95年12月27日發函被上訴人,略謂上訴
人有權自行處理與「貨款等值」之貨品來抵償(原審卷一
第49頁),則上訴人是否就全部貨品行使留置權,已非無
疑。次按,民法擔保物權修正條文自96年9月28日施行,
上訴人於95年12月27日行使留置權係在民法擔保物權修正
條文施行前,而民法物權編施行法,除關於修正民法第
932條之1以外,並無留置權修正條文得溯及
適用之規定,
基於法律不溯既往原則,系爭留置權應適用96年9月28日
以前修正前民法關於留置權之規定,即「
債權人於其債權
未受全部清償前,得就留置物之全部,行使其留置權」。
被上訴人雖抗辯依據法理,修正民法第932條但書於新法
施行前亦有適用云云。惟基於法律不溯既往、法律安定性
原則,立法機關既未明定修正民法第932條但書得溯及適
用,當無經迂迴探求法理而為溯及適用之可能。從而,上
訴人依96年9月28日修正前民法第932條規定,縱就系爭貨
物之「全部」行使留置權,主觀上
難認有何故意、過失,
客觀上亦難認有何違法性。
㈡上訴人行使留置權
難謂構成侵權行為:
⒈按,
不作為得以構成侵權行為者,以作為義務存在為前提
。上訴人原即本於承攬關係占有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貨品
,且兩造於95年10月12日就加工款問題訂立協議書,就系
爭貨品之處理另為約定後,被上訴人未曾要求上訴人返還
超過債權額之系爭物料,
觀諸被上訴人負責人何幸芬於原
審證稱:「(法官問:兩造在95年10月12日成立的協議中
,對返還留置物有無新的約定?)原告公司要求出貨前要
先將該貨物的貨款付清才能出貨,沒有提及超過債權額的
留置物要如何處理。‧‧‧(問:你有無對原告為催告或
起訴請求返還貨物的動作?)沒有。(法官問:後來你有
向原告公司要求返還留置物?)我只要求清點,沒有要求
返還。」等語(原審卷二第93頁背面、94頁),足見兩造
於95年10月12日協議後,被上訴人應先將該貨物的貨款付
清,上訴人再依被上訴人之指示出貨。被上訴人既未付清
貨款取回貨物,亦未對超過債權額物料訴請上訴人返還,
上訴人並未違反任何作為義務,難謂有何侵權行為可言。
⒉修正前民法第936條規定債權人之變價權,僅係債權人之
權利,
而非義務,債權人即使未行使變價權,而致留置物
嗣後有價值貶落情事,亦無義務違反可言,毋庸負損害賠
償責任:
⑴按修正前民法第936條規定:「債權人於其債權已屆清
償期而未受清償者,得定六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通知
債務人,聲明如不於其期限內為清償時,即就其留置物
取償。債務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清償者,債權人得依關
於實行
質權之規定,拍賣留置物,或取得其
所有權。」
。所謂關於實行質權之規定,即修正前民法第893條第1
項規定:「質權人於債權已屆清償期,而未受清償者,
得拍賣質物,就其賣得價金而受清償。」。次按,關於
留置權人對於留置物之保管義務,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
意為之,修正前民法第933條定有明文。而與留置權性
質相同之質權,亦有相同之規定(民法第888條)。96
年9月28日新修正民法第933條規定留置權人對於留置物
之保管義務準用民法第888條規定,其立法理由為「留
置權與質權同為擔保物權,均以占有動產促使債務人清
償其債務為目的。故質權存續中質權人對於質物之保管
義務、使用出租之限制、孳息收取權,在留置權本應準
用。」,可見因留置權與質權性質相同,故關於留置權
人對於留置物之保管義務,可與質權人對於質物之保管
義務為同一解釋。
⑵再按「質權人於債權已屆清償期,而未受清償者,依民
法第893條第1項雖得拍賣質物就其賣得價金而受清償,
惟尋繹法意,拍賣質物
與否,係聽質權人之自由,並非
謂屆期未受清償,即須拍賣質物。故質權人不拍賣質物
,而向債務人請求清償,仍非法所不許。」、「質權人
拍賣質物,依民法第893條第1項之規定,係其權利,而
非義務。縱使質權人於債權已屆清償期後,因欲就質物
賣得較高之價金而受清償,致未即行拍賣,亦不能因
嗣
後價值低落,即謂其應負何種責任。」(最高法院22年
上字第2249號、27年上字第3102號判例
參照)。留置權
人對於留置物之保管義務,既可與質權人對於質物之保
管義務為同一解釋,質權人是否拍賣質物,係其權利、
自由,並非義務,則留置權人是否拍賣(或變賣)留置
物,亦係其權利、自由,並非義務,債權人即使未行使
變價權,而致留置物嗣後有價值貶落情事,亦無義務違
反之可言,自無何侵權行為可指。
⑶留置權不似
不動產抵押權等擔保物權設有登記公示之制
度,上訴人欲就留置物聲請法院拍賣取償,必須循訴訟
方式取得留置權所擔保債權存在及其範圍之證明,始得
聲請法院拍賣留置物(最高法院89年度台抗字第541號
裁定參照)。上訴人以95年12月27日函文通知被上訴人
實行留置權後,被上訴人即回函拒絕該函
所稱之取貨抵
債方式,並稱債權範圍兩方尚未
合致,倘上訴人不顧法
律程序而自行取貨抵償,將構成刑法之侵占罪、竊盜罪
,被上訴人公司將依法追究一切刑、民事責任,決不寬
貸等語(原審卷一第51、52頁),並於97年1月10日對
上訴人法定代理人陳桐彬提出侵占罪之刑事告訴,則於
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之債權,並嚴詞拒絕上訴人自行處
理貨品,甚至對於上訴人負責人陳桐彬提出刑事告訴之
情形下,陳桐彬未於該貨品保存期限屆滿前,自行變賣
,係為避免為被上訴人以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由提
出民、刑事訴追,陳桐彬持續本於留置權保管系爭貨品
,並無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不構成侵權行為。
⒊上訴人拒絕被上訴人清點貨品,與被上訴人之損害並無
因
果關係:
被上訴人負責人何幸芬
自承:「我只要求清點,沒有要求
返還」,足認被上訴人本無取回貨物自行處分之意思。是
上訴人不同意被上訴人清點貨物,與系爭貨物過期、價值
貶損之損害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
⒋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二年時效:
⑴被上訴人主張原審被證5係上訴人95年10月間持有(留
置)之貨品數量,惟證人蕭登凱證稱「偵查時檢察官提
示陳慧蓉製作之報表係偵查卷第144至161頁報表,並非
被證5」等語(原審卷二第92頁背面),則上訴人主張
附表二B欄係上訴人持有貨品95年10月間應有庫存量及
價值,已難信實。且被上訴人之貨品皆為一般食品,至
97年4月及6月皆已超過保存期限。被上訴人97年9月4日
提起反訴時,已逾系爭貨品之有效日期,依
法令規定不
得販賣、
贈與或公開陳列,系爭貨品應無殘餘價值。
⑵被上訴人於原審反訴主張「
反訴被告逾越債權範圍而占
有
反訴原告所有之動產‧‧‧構成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之侵權行為」(原審卷二第22頁),於97年9月4日言
詞辯論主張「如反訴被告有私自販賣的情形,則主張不
當得利」(原審卷一第149頁),於本院前審主張「短
少之貨品,已遭上訴人私下變賣,上訴人就私下變賣所
受之519萬8735元利益為不當得利,應返還予被上訴人
」(本院重上字卷第103頁),
堪信被上訴人或係主張
超額留置為侵權行為,或係主張短少貨品係不當得利,
直至本院審理時,始在100年5月19日以民事答辯一狀就
短少貨品之價值5,198,735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本院卷第39頁),已逾侵權行為請求權二年時效,上
訴人提出時效抗辯,自屬可採。縱貨品有短少,被上訴
人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並主張與
上訴人之債權為抵銷,自無可取。
⒌被上訴人未能證明上訴人受有何不當得利:
被上訴人於本院行言詞辯論時,陳稱:「(審判長:不當
得利部分有無證據?)除之前提出的資料以外,無其他證
據補充」(本院卷第57頁背面)。參台中地檢署97年度偵
字第4435號不起訴處分記載「顯見被告並無將貨品轉售他
人之舉」(原審卷一第167頁),嗣被上訴人聲請再議,
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駁回再議確定(原審卷一
第169頁)。被上訴人未能證明上訴人轉售其貨品,亦未
證明上訴人受有何不當得利,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損
害,自無理由。
㈢被上訴人抵銷之抗辯無理由,反訴亦不應准許:
上訴人係依96年9月28日修正實施前之民法第932條規定行使
權利,為依法令之行為,並無故意過失亦欠缺違法性,縱屬
超額留置,亦無侵權行為可指。被上訴人提起反訴主張上訴
人成立侵權行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洵屬無據。至於所謂貨
品短少部分,被上訴人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
罹於
時效,其主張不當得利,則未能證明上訴人受有何利益。故
被上訴人主張以部分損害賠償額與上訴人本訴請求之支票票
款與承攬報酬債權抵銷,
洵屬無據。上訴人本訴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票款與承攬報酬,為有理由,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票款1,655,000元及自附表一所示利息起算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
暨承攬報酬277,5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遲延利息(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
97年6月5日聲請
閱卷〈原審卷一第31頁〉,至遲於該日已收
受起訴狀繕本),應予准許。被上訴人反訴請求賠償損害
500萬元本息,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票款及承攬報酬為可
採,被上訴人抗辯以損害賠償債權或不當得利債權為抵銷,
為無可取。從而,上訴人本於票據及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932,500元本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被上訴人反訴請求上訴人賠償500萬元本息,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就本訴、反訴,均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
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又兩造均陳
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
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或
與本件
無涉,或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謙仁
法 官 李瓊蔭
法 官 蘇瑞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14 日
書記官 鄒賢英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一
編號
發票日 支票號碼 票面金額 提示日及利息起算日
(新台幣)
1 95.12.00 0000000 000,500元 95.12.15
2 96. 2. 0 0000000 000,500元 97. 1.16
3 96. 3. 0 0000000 000,500元 97. 1.21
4 96. 4.00 0000000 000,500元 97. 1.21
5 96. 5.00 0000000 000,500元 97. 1.21
6 96. 6.00 0000000 000,500元 97. 1.16
7 96. 1.00 0000000 000,500元 未提示
附表二
┌──┬──────────┬────────────┬────────────┬─────────────┐
│編號│ A │ B │ C │ D │
│ ├──────────┼────────────┼────────────┼─────────────┤
│ │ 品 名 │ 95年10月間 │ 97年10月31日 │ 被上訴人主張之數量及價值 │
│ │ │ 應有庫存量及價值 │兩造實際會點庫存量及價值│ │
├──┼──────────┼─────┬──────┼─────┬──────┼──────┬──────┤
│ 1 │30粒薄荷成品、半成品│180120罐 │481409元 │94153罐 │251萬7,651元│180120罐 │481萬6,409元│
│ │(單價26.74元) │ │ │ │ │ │ │
├──┼──────────┼─────┼──────┼─────┼──────┼──────┼──────┤
│ 2 │36粒薄荷成品、半成品│23874罐 │72萬1,950元 │4722罐 │14萬2,793元 │23874罐 │72萬1,950元 │
│ │(單價30.24元) │ │ │ │ │ │ │
├──┼──────────┼─────┼──────┼─────┼──────┼──────┼──────┤
│ 3 │24粒薄荷成品、半成品│158436片 │264萬5,089元│101631片 │169萬6,730元│158436片 │264萬5,089元│
│ │(單價16.195元)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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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50粒薄荷成品、半成品│14073罐 │58萬1,919 元│14103罐 │58萬3,159元 │14103罐 │58萬3,159元 │
│ │(單價41.35元)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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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30粒薰衣草成品、半成│16348罐 │43萬7,146元 │0 │0 │16348罐 │43萬7,146元 │
│ │品(單價26.74元)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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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36粒薰衣草成品、半成│18856罐 │57萬205元 │0 │0 │18856罐 │57萬205元 │
│ │品(單價30.24元)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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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24粒薰衣草成品、半成│20565片 │34萬3,333元 │0 │0 │20565片 │34萬3,333元 │
│ │品(單價16.195元)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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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原料-薄荷(藍色)( │22.064公斤│20萬8,505元 │143.9公斤 │135萬9,855元│22.064公斤 │20萬8,505元 │
│ │單價9,450元) │ │ │(其中 │ │ │ │
│ │ │ │ │22.064公斤│ │ │ │
│ │ │ │ │為被上訴人│ │ │ │
│ │ │ │ │所有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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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原料-薄荷(綠色)( │7.0574公斤│6萬6,692元 │9.36公斤(│8萬8,452元 │7.0574公斤 │6萬6,692元 │
│ │單價9,450元) │ │ │其中7.0574│ │ │ │
│ │ │ │ │公斤為被上│ │ │ │
│ │ │ │ │訴人所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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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原料-薄荷(薰衣草) │1041.96公 │984萬6,522元│1036.65公 │979萬6,343元│1041.96公斤 │984萬6,522元│
│ │(單價9,450元) │斤 │ │斤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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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 總 計 │ │2,023萬7,770│ │1,618萬4,983│ │2,023萬9,010│
│ │ │ │元 │ │元 │ │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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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被上訴人於97年10月31日所有系爭貨物之價值為1,501萬1,873元(計算式:C欄﹝編號1+2+3+4﹞+B欄﹝│
│ │編號8+9﹞+C欄﹝編號10﹞=1,501萬1,873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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