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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0 年度重上更(一)字第 9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7 月 01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更㈠字第93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伏崑機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游明松 訴訟代理人 李浤誠律師       李智清 被 上訴人 即 上訴人 大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蔚山 訴訟代理人 陳玫瑰律師       陳君漢律師       黃朗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6年5月18日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841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3年6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大同股份有限公司給付超過新臺幣貳仟壹佰零伍萬 玖仟貳佰玖拾柒元本息,及假執行之宣告,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 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伏崑機械工程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大同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伏崑機械工程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審、第二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 大同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十分之六,餘由伏崑機械工程有限公司負 擔。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訴訟繫屬中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雖移轉於第三人,於 訴訟無影響,但第三人如經兩造同意,得聲請代當事人承當 訴訟;法院知悉訴訟標的有移轉者,應即以書面將訴訟繫屬 之事實通知第三人,民事訴訟法第254條第1項及第4 項分別 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伏崑機械工程有限公司( 下稱伏崑公司)將其對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大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大同公司)有關金門塔山電廠工程之工程款債權在新 台幣(下同)4,700萬元範圍內轉讓予第三人許宏銘,業據 許宏銘委託律師發函通知大同公司,有債權讓與存證信函可 稽,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前審卷四第146-147、149-150頁 ),本院前審依前開民事訴訟法第254條第4項規定發函通知 許宏銘,許宏銘收受通知後於前審民國99年9月8日言詞辯論 中明確表示不聲請代伏崑公司承當訴訟,有該次準備程序筆 錄可查(見前審卷四第217頁反面),並於103年5月14日再 次具狀確認(見本院卷三第68頁)是本件訴訟仍應由伏崑公 司為當事人,合先指明。 二、按民事訴訟法第256條第2款所謂「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 之聲明」,係指聲明之擴張或減縮,在形式上雖有訴之變更 或追加之外觀,但在實質上均在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範圍 以內,祇在該範圍內為數量上或實質上之伸縮而已,故僅聲 明之「範圍」增減,並非訴訟標的之變更。伏崑公司於本院 前審97年9月22日擴張上訴聲明聲請狀,擴張聲明增加請求 438萬1,634元,其說明略以:本院前審送鑑定範圍與原審卷 原證15各項請求,增加數額計算為438萬1,634元,此有伏崑 公司所提大同案二審精算資料(97.4)與一審求償資料比較 之增加金額統計表在卷可稽(見前審卷二第5頁),依前開 統計表可知,伏崑公司僅在原有請求追加工程款項目中,增 加請求之數額,核屬聲明之擴張。嗣伏崑公司雖於99年9月3 日辯論意旨㈡狀及99年9月8日言詞辯論中撤回前開擴張之聲 明438萬1,634元(見前審卷四第202頁背面、217頁),並說 明前開擴張請求之數額,同屬原審卷原證15已列入卻未於原 審起訴請求部分等語,故伏崑公司撤回者,僅為聲明擴張部 分,就訴訟標的並無變更。大同公司抗辯就撤回部分之工項 金額不得再行請求應予扣除(本院卷二第260頁背面、261頁 )云云,容有誤解,併予敘明。 乙、實體部分: 壹、上訴人伏崑公司主張:大同公司前於90年間承攬業主臺灣電 力公司(下稱台電公司)之「金門塔山電廠擴建計劃(第五 至八號機發電工程)M1標柴油發電機組暨附屬設備工程」, 嗣再將其中之「機電工程設備安裝及配管工程」(下稱系爭 工程)委由伏崑公司施作,總價4,830萬元(含稅),並於 91年1月14日簽訂合約(下稱系爭契約)。伏崑公司已依約 完成工程安裝並執行機組96小時測試,台電公司復於93年10 月整體驗收合格,大同公司已與台電公司結算領取全數工程 款,尚欠尾款新台幣(下同)230萬元(未稅)未付予伏崑 公司。又施作期間,業主台電公司與其工程顧問公司追加「 海水管路延伸」、「洗管工程」、「海水管路陶瓷批覆塗裝 工程」等工程,大同公司經系統工程處處長黃志松向伏崑公 司提出追加工程之請求,伏崑公司因而先行墊款施作614萬 9,487元(未稅),自得向大同公司請求。另系爭電廠之設 計由大同公司委由台灣機電工程服務社(下稱台機社)為之 ,因台機社經驗不足致不符現場需求,大同公司要求伏崑公 司將已完成之配管再依現場土建工程結構體予以變動,追加 之材料費用為606萬2,310元及人工費用3,246萬1,017元(均 未稅)。爰依系爭工程合約之法律關係,求為命大同公司應 給付3,657萬8,00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 延利息之判決。 貳、大同公司則以: (一)系爭工程採總價承攬,在契約範圍內之工作,伏崑公司不得 再向大同公司請求。除「海水管路延伸」「陶瓷批覆工程」 外,並無其他追加工程,不得請求另外計價,洗管工程非屬 追加工程,不得請求另外計價。伏崑公司之施工範圍,若屬 P&ID圖與平面圖中所列範圍,自屬原合約範圍。伏崑公司主 張之追加工程,多係因其管材及施工品質不良所致,業主台 電公司認為施工不符圖說或規範之處因而通知改正或拆除重 做,不得轉嫁予大同公司負擔。 (二)台灣省機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下稱系爭鑑定報告)與事實 不符,材料增加費用多有錯誤。其中有關海水冷卻系統內之 「海水管路延伸」、「陶瓷批覆工程」部分86萬9,426元, 應予扣除。就鑑定報告之8-壹-11/13頁,屬兩造和解範圍, 應扣除此項材料費共計22萬6,543元,伏崑公司亦同意扣除 。鑑定報告書之8-伍-6/19其上所列「GATE VALVE 50A#150R F304SS」之材料單價誤植為1萬1,316元,應更正為9,407元 ,此項材料費應減少1,909元。鑑定報告書8-伍-19/19頁, 經鑑定人對照原施工圖15A-SAXX-5A及竣工圖KMI-DWG-SA511 (9/9)D版、現場履勘照片26後,確定此部分之材料實際上 僅有1組,誤植為4組,應扣除1萬5,596元。業主台電公司在 保溫項目未施作前,已通知保溫材質改為岩棉保溫材,並無 所謂廢棄再重作之費用,此項總計79萬7,740元應全數扣除 。鑑定單位違反工程實務慣例,將可再利用之閥門(Valve )棄置不用而全數新增,總計閥門部分應扣除123萬3,158元 。至於其餘閥門,伏崑公司雖主張係台機社未規劃,然既係 依合約而為,且在於P&ID圖與平面圖上已有規劃,自無追加 之理。鑑定報告附件九之第9-2/16頁至9-16/16頁,追加雜 項費用53萬1,598元以及營造綜合工程險及第三責任險17萬 4,601元,共計70萬6,199元,屬重複計價而應扣除。材料之 增加,經比對ISO圖與竣工圖之材料數量差異,高達數百筆 資料不符,經核算鑑定單位錯誤認定之材料金額共計127萬 907元。 (三)系爭鑑定報告有關人工費用部分,依大同公司與業主台電公 司之合約,施工說明書總則第10條規定:「出入管制本工程 施工地點如屬於發電廠或其他管制區內,乙方應按照甲方及 主管機關之規定辦理出入許可手續,並遵照其出入辦法出入 該管制區」,是一般閒雜人等,根本無法出入電廠,且有台 電公司99年6月24日函覆說明,故監工日報表所載人數,應 屬正確。依台電公司監工日報表記載,系爭分項工程之整體 人工次僅6,395人次,鑑定報告竟認定追加部分須7,171.25 人次,另含領班共計7,463.25人次,亦即系爭工程總計為 16,373.25人次,達監工日報表記載人次之2.5倍,與常情不 符。人工單價部分,鑑定報告以每人每日5,000元計算,高 達3倍,與巿場行情有悖。 (四)伏崑公司逾期92天完工,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1款規定,每 日應依系爭契約總價千分之1計罰,合計應處444萬3,600元 違約金,並以此與伏崑公司之工程款債權抵銷。 叁、本件經原審判決:大同公司應給付伏崑公司3,933萬8,299元 及自94年7月7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駁回伏崑公司其餘請 求。伏崑公司就原審駁回部分提起全部上訴,上訴聲明為: (一)上訴部分:⑴除確定部分,原判決駁回伏崑公司下列第 二項請求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大同公司應再給付 伏崑公司624萬7,691元及自94年7月7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三)上開廢棄部分之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大同公司負 擔。(四)第二項聲明,伏崑公司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大同公司則答辯聲明:(一)伏崑公司之上訴駁回。(二)歷審 訴訟費用均由伏崑公司負擔。大同公司上訴聲明:(一)除確 定部分外,原判決不利大同公司部分廢棄。(二)前項廢棄部 分,伏崑公司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訴訟 費用除確定部分外,其餘均由伏崑公司負擔。(四)如受不利 之判決,大同公司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伏崑公 司則答辯聲明:(一)大同公司之上訴駁回。(二)上訴費用由 大同公司負擔。【伏崑公司原審起訴請求大同公司給付4,95 3萬3,783元(見原審卷一第3頁,原審卷一第42頁追加部分 與原合約範圍對照表雖計算請求之金額為4,932萬1,455元, 惟並未將聲明減縮),原審判決大同公司應給付伏崑公司 3,933萬8,299元,大同公司對原審敗訴81萬4,972元部分未 上訴,已告確定(見本院前審卷一第17頁);伏崑公司就原 審敗訴之1,019萬5,484,僅就其中624萬7,691元提起上訴( 見本院前審卷一第13頁),故其餘394萬7,793元已告確定。 本院前審判決大同公司應給付伏崑公司1,626萬642元,伏崑 公司就前審敗訴之2,851萬0,376元(大同提上訴部分+伏崑 提上訴部分-前審伏崑勝訴部分),僅就其中2,031萬7,363 元提起上訴(見最高法院卷第62頁),故其餘部分已告確定 。】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大同公司於90年間承攬業主台電公司之「金門塔山電廠擴建 計劃(第5至8號機發電工程)M1標柴油發電機組暨附屬設 備工程」,再將其中之柴油引擎及發電機組安裝及對心、附 屬設備安裝、配管(包括:潤滑油系統及廢潤滑油系統、燃 油系統、冷卻水系統、進排氣系統、廢油及含油廢水系統、 壓縮空氣系統、海水冷卻系統、維修平台、及保溫施工,廢 棄熱蒸氣系統安裝及配管等部分(詳大同公司之機械安裝發 包規範)」委由伏崑公司施作,兩造於91年1月14日簽訂合 約書,約定:以總價承包,合約總價為4,830萬元(含稅) ,並依台機社(大同公司委請之整廠機電工程設計公司)提 供之材料清單為準,無論工料漲落雙方均不得藉增減,如無 變更設計時以合約總價結算,有系爭合約書及機械安裝發包 規範可稽(本院外放證物)。 (二)伏崑公司其後於92年3月31日完成工作,大同公司尚未給付 工程尾款230萬元(未稅),有伏崑公司92年7月4日寄發予 大同公司之函件可按(原審卷一第13頁),並為大同公司所 不爭執(原審卷一第69頁)。 (三)就「海水管路延伸」及「陶瓷批覆工程」為追加工程,乃兩 造所不爭執(原審卷一第99頁反面),雙方於原審95年1月 19日當庭合意上開追加部分由大同公司給付伏崑公司306萬 4,354元(未稅),有計算表、說明及該次言詞辯論筆錄可 參(原審卷二第35-36頁、50頁反面),並為伏崑公司陳明 在卷(原審卷三第24頁正反面)。 (四)伏崑公司就#8號機組完成並聯日為91年12月20日,#7號機 組完成並聯日為92年2月14日,#5號機組完成並聯日為92年 3月7日,另就#6號機組完成並聯日為92年2月20日,有大同 公司統計表在卷(原審卷一第84頁、卷二第164頁),並有 記載各號機組試運轉或並聯之監工日報可按(原審卷二第21 -23頁)。 (五)業主台電公司其後同意以91年5月9日可供裝機日,並依施工 說明書2.9之規定起計各分項工程之工期:#8號機組工期為 180日曆天,#7號機組工期為240日曆天,#5號機組工期為 285日曆天,#6號機組為330日曆天),大同公司就各號機 組之竣工日為:#8號機組92年1月27日,#7號機組竣工日 為92年3月4日,#6號機組竣工日為92年3月30日,#5號機 組竣工日為92年3月24日,大同公司因而遭業主台電公司核 算5至8號柴油發電機組之各分項逾期天數共計179日曆天, 扣除不計逾期違約金天數59天,實際計算違約金天數為120 日曆天,有業主台電公司金馬工務所之93年5月21日函件及 違約金計算表足憑(原審卷二第18-20頁)。 (六)系爭工程業經業主台電公司於93年10月間為整體驗收合格, 為大同公司所陳明(本院卷二第112頁反面,卷四第127頁) ,並為伏崑公司所不爭執。 (七)大同公司主張之施工期間電費37萬4,000元,伏崑公司同意 自大同公司應給付之工程款中扣除,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 卷一第69、85頁,卷二第39、41頁,卷三第24頁反面)。 (八)系爭工程尾款230萬元。 (九)追加之「海水管路延伸」、「陶瓷批覆工程」追加部分業經 雙方合意給付306萬4,354元。 (十)兩造不爭執伏崑公司應負擔之施工期間電費37萬4,000元。 伍、兩造爭執事項及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系爭契約原約定之範圍應以ISO圖之圖面作為基準: (一)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此乃因解釋意思表示,重在 探求表意人為意思表示之目的性及法律行為之和諧性,故 解釋契約時,應斟酌交易習慣、當事人所欲達成之經濟效 果、合理預期之契約利益,斟酌當事人訂約時客觀存在之 一切情事,依誠信原則為之。又工程契約價金給付之方式 ,經常使用類型之一為「總價契約」,係指為執行圖說及 規範上之工作而應給付之價金是固定的,亦即契約內之規 範及圖說必須清楚、完整地敘述承攬人所需完成工作之詳 細內容,使承攬人能據以完整地估價,亦即承攬人在一個 「包價」之概念下完成圖說及規範所需之工作,則定作人 提供之規範及圖說必須達到讓承攬人得以完整清楚知悉完 成工作詳細內容,承攬人得以明確估價之程度,始符誠信 原則及公允合理。 (二)大同公司主張:其於招標時提供P&ID圖、平面圖及機械 安裝發包規範予伏崑公司,伏崑公司於年11月15日提出報 價單,記載系爭工程之報價為4,600萬元(未稅,含稅價 格則為4,830萬元),則系爭工程之範圍應以P&ID圖、平 面圖及機械發包規範作為基準,兩造簽訂之合約書後附之 圖面亦係P&ID圖、平面圖及機械發包規範云云,並提出 合約書為憑(見外放證物)。伏崑公司則辯稱:因大同公 司要求降價且該公司提供之P&ID圖、平面圖無法具體明 確知悉管線之具體方向圖、數量,伊為精確估價,遂向台 機社蒐集取得ISO圖(草圖),嗣始於90年11月15日提出 4,600萬元(未稅)之報價,則系爭工程之範圍應以台機 社之ISO圖面作為基準等語,亦有伏崑公司90年11月15日 報價單多紙在卷(見前審卷一第255-292頁)。 (三)欲判斷兩造間系爭工程之範圍為何,茲先就工程實務上, 有關P&ID圖、平面圖及ISO圖之意義及作用,暨本件配管 發包工程之運作情形,先予說明如下: 1、P&ID圖:乃系統及方法工程師根據系統及操作方式之需 求而設計出系統所必須經過之流程及操作方法所表示之一 種圖面,它著重於由何設備、以何方式、用何控制方法, 傳送至何處或何設備之圖面表示,表現的是設備間之連接 方式與程序之控制方法之「平面表示」。 2、平面圖:具體表現設備所在之方位及高程,與設備間之互 相連結關係之平面表示,正常的平面圖概略分為「各別樓 層之平面圖」及「重要設備位置之平面圖」,必須有明確 標示出各設備、其與管線連接口及其間連結管線及其轉折 、穿牆之方位及高程,因此,設備及其與管線連接口應明 確標示出其座標以表現其方位與高程,其間之連結管線及 其轉折、及其相關管件亦應標示出其方位與高程,是由正 常的平面圖可估算出其管線長度及管件數量,惟平面圖並 未列出相關的管線及管件材料規範資料,必須參考另外的 管線及管件材料規範資料,才可整理出包括管線及管件材 料規範及數量之完整的材料表。 3、ISO圖:係根據P&ID圖及平面圖、再參照設備圖、管線及 管件材料規範所繪製出之一般用來做「管線預製及配合平 面圖做配管安裝施工之立體圖面」,圖中之表示應包括: 管線三度空間之立體圖、方位方向圖、長度、尺寸、管線 管件接合方式、加工方式以及管線及管件材料規範及數量 之完整材料表。 4、在現行工程實務上,配管工程發包作業一般分為2種模式 (見前審卷四第50-51頁): ⑴一種為定作人以P&ID圖及平面圖,再加上設備圖、管 線及管件材料規範、施工規範做為詢價資料,做統包方 式之發包模式,主要特徵在:承攬人得標後再依定作人 提供之有關技術資料如P&ID圖、平面圖、設備圖、管 線及管件材料規範等資料進一步繪製ISO圖,並據以施 工,此模式對定作人而言承擔較小風險,承攬人則需承 擔較高風險,因配管數量不明確,定作人發包之工程費 用一般通常會較高,比較不易控制成本。 ⑵另一種發包模式為:定作人以ISO圖及材料表做為詢價 資料,做配管施工發包之作業模式,此模式中定作人承 擔較高風險,承攬人僅需按ISO圖施工,承擔較小風險 ,配管數量較為明確,定作人發包之工程費用通常會較 低,比較容易控制成本。 在工程實務上,一般為了趕工,定作人就配管工程發包, 若來不及完成ISO圖,可將P&ID、平面圖、及設備圖、管 線及管件材料規範書做為詢價資料,做發包、詢價之準備 工作,但最後議價、發包者得以ISO圖為準所計算出之規 範及數量表為議價之基礎做最後之議價、決價及簽約,此 係因定作人發包過程之詢價及等標期間有充分時間去準備 及完成ISO圖,有ISO圖可明確地整理出準確的管線及管件 材料規範及數量材料表,可準確地控制發包成本,有機械 技師公會99年5月31日函覆可參(見前審卷四第50-52頁) 。 (四)本件大同公司於系爭工程招標時,固僅提供P&ID圖、平 面圖及機械發包規範予伏崑公司,作為伏崑公司估價之參 考資料,兩造簽訂之合約書其後附件亦僅有P&ID圖、平 面圖,然綜合參酌下列證據,因認兩造間系爭工程之範圍 應以ISO圖為基準: 1、依證人即大同公司系統工程處副處長黃志松證述:「系爭 工程的下包商自投標到決標應該是有一段時日,因為大同 公司是私人公司,所以在採購程序上儘可能去爭取對公司 數有利的價格。投標廠商為了降價,有可能找我們公司系 統工程處的人員或者設計廠商去澄清工程技術上的問題, 當時我們確實有告知有關設計廠商為台機社的資訊」、「 因為我們大同公司希望投標廠商降價,投標廠商如果對工 程細節有問題,我們應該儘可能的提供資料,因為當工程 內容愈模糊,投標廠商願意降價的空間就愈小」、「我們 系統工程處的立場是儘可能提供資訊,讓工程內容愈清楚 」、「就系爭金門電廠的工程,大同公司對台電公司而言 是統包承攬工程。台電公司規範上的圖面一定會提供給大 同公司,但那只是一個示意參考圖,比較粗略,因為那是 要提供給世界各廠商都通用的圖面,不能畫得太具體,否 則會變成綁標。大同公司得標後,就必須依照大同公司自 己要採買的具體發電機設備,去委請台機社進一步繪製詳 細具體的細部設計圖,再提出予台電審查…」、「如果台 機社已經繪出細部設計圖的話,如果我在場,就會請下屬 提供台機社繪出的細部設計圖給投標廠商,讓他們去估價 」、「(問:從台電公司提供的P&ID圖、平面圖,投標 廠商可以估算出精確的數量嗎?)沒有辦法……舉例來說 :P&ID圖及平面圖無法顯示出來實際的走向」、「系爭 合約附件的圖面,並非台電公司提供給大同公司的P&ID 圖及平面圖,契約附件有可能是大同公司為向台電公司投 標而提出的設計圖,另一部分看來是台機社初步設計的P &ID圖及平面圖初稿,其上已經郭建良蓋章,但是未註記 日期」等語綦詳(見前審卷四第71頁反面-74頁)。 2、再參證人即大同公司系統工程處組長郭建良證稱:「大同 公司當時係委託台機社設計,較清楚這些過程內容及細節 的是台機社,所以我們會告知下包商去詢問台機社有關設 計的細節,好讓下包商能夠精確的估價,這並不單是針對 伏崑公司而已,還有其他想要投標的廠商我們也有這樣的 告知」、「舉例而言:P&ID圖及平面圖上有管路,碰到 牆壁究竟是要鑿穿牆壁,或是沿著牆壁到牆壁頂端轉彎, 或者有很多管路如水管、燃油管、電氣管、空氣壓縮管、 蒸汽管等是否會有衝突、糾結的情形,這些都需要去問設 計單位台機社」、「法院可以看到契約後面所附的圖面有 這麼多,下包廠商要在短時間內去閱覽這些圖面並且估價 ,要估價準確是很不容易的,所以由設計單位來做說明、 澄清圖面的內容是最快的」、「(問:系爭伏崑公司承攬 大同公司機電部分,伏崑公司是照著台機社的設計去安裝 ,不需要自己畫設計圖?)應該是這樣」、「就伏崑公司 於99年5月24日訴狀後附的第5張圖面(指前審卷四第15頁 圖回),桃紅色螢光筆所繪部分確有問題,多高、多低、 什麼角度確實有不明,這當然是要向設計人台機社去詢問 才能釋疑,因為大同公司的系統工程處對於每張圖也無法 看很清楚,當然要向設計者去詢問」、「我不認為從第9 張(指前審卷四第19頁圖面)能夠精確估算出數量予以報 價」、「(問:就99年5月24日書狀後附第3張圖面(指前 審卷四第13頁)桃紅色螢光筆所繪部分是否可以看出高程 ?)此張圖於紅色螢光筆所繪部分,確實沒有高程,有不 明之處」、「伏崑公司在短時間內要去解讀P&ID圖及平 面圖,可能會因為設計者的畫法、習慣而有疑問,伏崑公 司當然應該要去問設計者予以究明,再提出報價」、「承 攬人不可能只有看到這些P&ID圖及平面圖就做報價,我 認為應該承攬人還要再就不明之處去詢問設計者,求取慎 重,才能夠提出報價,不然如剛才第3張圖面並未標示出 高程,承攬人如何報價?」等情明確(見前審卷四第81頁 反面-84頁)。 3、另斟酌機械技師公會亦表示應以ISO圖作為系爭工程之施 工依據,原因如下(見機械技師公會99年5月31日函覆, 前審卷四第52-53頁): ⑴查核大同公司所提供之平面圖時,發現部分圖示有管線 高程,但部分圖示並無有關設備、設備接管線出口、及 管線方位及高程之標示,無法準確地算出管線及管件材 料規範及數量表,如伏崑公司所舉之例㈠及㈡之圖面及 該公司於99年5月24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頁第11行至第3 頁第15行所述一樣。亦即,從大同公司提供之詢價資料 僅有P&ID圖、不完整之平面圖、無相關設備圖、管線 及管件規範書,無法準確地算出材料表,僅能依賴其提 供之前揭詢價資料報價。 ⑵大同公司提供之報價用詢價資料,與伏崑公司90年11月 15日最後報價所附之詳細價格表之材料表不同,且大同 公司已依據後者之詳細價格表之材料表價格決標,並簽 訂契約在案。 ⑶依工程實務上之經驗,大同公司是台灣知名之工程廠商 ,其在配管工程發包時,顯然來不及完成ISO圖,於是 依P&ID圖及平面圖,做發包、詢價之準備工作,但因 平面圖並無完整、明確標示各設備、設備接管線之進出 口、管線及其相關管件之距離、方位及高程,因此大同 公司詢價所用之詢價資料不能準確地預估出確實數量, 亦無法準確地控制發包成本,大同公司於是在詢價及等 標期間去委外準備ISO圖,並按該ISO圖為準,準確地計 算出材料表,做為最後議價之基礎,決價及簽約,以控 制發包成本。 ⑷系爭工程之ISO圖,係由大同公司根據P&ID、平面圖、 採購之設備圖,以及管線及管件材料規範委外繪製提供 無誤,伏崑公司是設備安裝及配管施工廠商,並無責任 準備及繪製ISO圖,若無相關顧問公司指導,亦無相關 資料可供參照之下,無法繪製ISO圖。伏崑公司最後是 根據由大同公司委外繪製之ISO圖報價、議價及決價簽 約,再依據ISO圖施工,才符合工程管理之邏輯。 4、再參以其後大同公司持之交付伏崑公司據以施作之圖面, 係ISO圖A版,業據證人即大同公司機械工程師莊漢林證 陳:「圖面是我們設計的,我拿給伏崑公司做的。從A版 開始就施作」、「伏崑公司一開始先A版去做」等語明確 (見原審卷二第53頁反面-54頁反面);核與另一證人即 業主台電公司有關系爭工程之監工陳鎮欽證稱:「(依你 了解,伏崑公司開始施工是依據那一份設計圖?)是依據 A版。」等語一致(見原審卷二第52頁)。 5、承上開說明,大同公司形式上雖提供其已委請之台機社所 繪之P&ID圖及平面圖予伏崑公司,供作伏崑公司報價之 參考資料,然本件伏崑公司並無設計之責,既因大同公司 提供之上開圖面確有資訊不足或有標示不明之處,致伏崑 公司無從提出精確報價,加以大同公司之承辦單位系統工 程處人員實際上亦要求伏崑公司就不明、疑問處詢問設計 人台機社,則伏崑公司依大同公司之囑,詢問台機社而得 以知悉配管之立體走向,進而精確估算系爭工程管路材料 之數量並於90年11月15日提出報價單,嗣作為兩造簽約之 總價約定,旦大同公司於伏崑公司進場施作後持以施工之 依據亦為ISO圖,則斟酌上開兩造當事人所欲達成完成系 爭工程之經濟效果,及系爭工程係由大同公司而非伏崑公 司負設計責任,暨兩造訂約前之交涉過程、訂約及訂約後 之施工現況等一切客觀情事,足認兩造就系爭工程之約定 工作範圍應以ISO圖作為基準,始符誠信原則。 6、大同公司雖辯稱:台機社之ISO圖係在兩造簽約後始提出 ,伏崑公司另行取得之ISO草圖並非大同公司所交付,自 不能拘束大同公司云云。惟系爭工程係由伏崑公司總價承 攬,僅負責按圖施作,如圖面不完整、詳細,致系爭工程 之範圍不明,自難歸責於伏崑公司,苟大同公司嗣後又以 伏崑公司係總價承攬而要求完成全部工作,無異將大同公 司負責設計而肇致之圖面不完整、不詳細之風險,歸由伏 崑公司負擔,顯非合理。況大同公司既於兩造磋商階段, 明確告知系爭工程若有不明可得詢問大同公司委請之設計 人台機社,可見大同公司亦承認台機社告知有關伏崑公司 之系爭工程資訊為契約之範圍,則兩造其後以伏崑公司基 於其自台機社取得之ISO圖面資訊而提出之報價單成為決 標內容,亦均為大同公司客觀上知悉並同意之情事,足認 兩造間以大同公司委請之設計人台機社所繪ISO圖作為系 爭工程之範圍,對於大同公司並無任何不利益可言,故大 同公司所辯,應無可採。 二、系爭工程確有因設計變更而有辦理追加之情事: 伏崑公司主張:大同公司委託設計之台機社經驗不足,致工 程設計內容不符現場狀況,迨伏崑公司於現場施作後又遭業 主台電公司要求改善,大同公司因而一再變更設計,伏崑公 司依大同公司人員現場指示,施作各項追加工程,大同公司 應給付追加部分之款項等情。大同公司除承認「海水管路延 伸」、「陶瓷批覆工程」有追加工程外,辯稱:本件伏崑公 司係總價承攬,伏崑公司除上開「海水管路延伸」、「陶瓷 批覆」之追加工程外,伏崑公司完成之工作均在P&ID圖及 平面圖範圍內,並無追加云云。經查: (一)查系爭合約第4條「工程範圍」約定:「柴油引擎及發電 機組安裝及對心、附屬設備安裝、配管(包括:潤滑油系 統及廢潤滑油系統、燃油系統、冷卻水系統、進/排氣系 統、廢油及含油廢水系統、壓縮空氣系統、海水冷卻系統 、維修平台)、及保溫施工,廢熱蒸氣系統安裝及配管等 (詳機械安裝發包規範)」;又機械安裝發包規範第7頁 附件一第6條第1項規定︰「因『業主』設計變更要求或另 外增加施工項目,承包商必須全力配合或依本公司工地負 責人要求提供,不得推諉。其料件、工作數量由本公司工 地負責人列冊記錄,另行辦理追加款」;另系爭合約第14 條「工程變更」亦約明:「大同公司對本工程有隨時變更 計劃及增減工程數量之權,其追加或追減工程款概依變更 之數量及合約原訂單價辦理之;如有新增項目時,則由雙 方另行議訂單價;伏崑公司不得拒絕大同公司變更計劃及 增減工程數量之要求」等語,可知:系爭工程雖採總價發 包,然因業主台電公司要求或其他原因,大同公司得隨時 指示伏崑公司變更設計或追加工程,僅須經大同公司之工 地負責人列冊紀錄,辦理工程追加事宜,即就契約原有項 目所訂單價,或新增項目則由雙方另行議價方式為之,可 見大同公司辯稱:本件係採總價承攬,即無辦理追加工程 之情事云云,委無可採。 (二)綜合下列證據: 1、證人即大同公司系統工程處副處長黃志松證稱:「就系爭 工程而言,我知道金門電廠現場安裝時確實是更改多次, 這是台電公司的關係,有可能是台電各單位的意見,也有 可能是設計時單一管線沒有問題,但是等到實際安裝完妥 後才發現到牽涉的管線將來維護上的問題,此時就必須全 部修改,做第二次工、第三次工的情形很多」、「系爭工 程是台電公司非常堅持他們的管溝設計,所有管線必須安 裝在一起,所以當管溝內只要有壹支管路出現問題,就必 須把所有管溝內的管線拆掉重新安裝…所以當時大同公司 就授權在地的監工人確認得標廠商是否有做此工作,至於 大同公司是否計價,連我都沒有被授權決定,須由雙方去 協議」等情明確(見前審卷四第74頁反面-75頁)。 2、證人即大同公司系統工程處組長郭建良證述:「…但我是 知道在廠房裡面確實有已經管路安裝好後,與其他管路有 衝突的情形,現場工程師會協調要怎麼樣去修改。因為修 改就會導致工人的工資、材料耗損的增加,原則上應認就 修改部分算作追加」等語在卷(見前審卷四第82頁反面) 。 3、證人即大同公司之機械現場工程師莊漢林證陳:「圖面是 我們設計的,我拿給伏崑公司做的。從A版開始就施作」 、「(問:有關本件機械安裝工程,大同公司送給台電的 設計圖經審查通過?)A、B、C、D版都沒有通過」、 「(問:圖說一直沒通過,原告如何施作?)大同公司有 跟台電公司協調,同意先用審查備查的C或D版由伏崑公 司施作,如果有改,伏崑公司再依現場狀況修改,協調時 有同意修改的費用大同公司要付給伏崑公司,由伏崑公司 列出修改清單,我們確認後給付」、「伏崑公司一開始先 A版去做,協調後就用C、D版。因為工期很趕,所以由 A版開始做,但設計圖一直沒通過業主的要求,所以一直 改版本。造成這樣的狀況,是設計的問題」、「(問:是 由誰認定是現場修改或追加變更?)專案經理郭建良告訴 我如果有修改,要我在圖上註記,說這是追加的部分,以 後要計價給他們」、「驗收應該以審核通過的版本為依據 」、「專案經理郭建良是負責整個案子的採買跟發包工程 ,工地負責人只負責現場工地的掌握,若他覺得什麼要追 加,還是要跟專案經理報告,應專案經理同意才可以」等 語綦詳(見原審卷二第53頁反面-54頁反面、143頁反面-1 44頁)。 4、另證人即台電公司有關系爭工程之監工陳鎮欽證稱:「訂 合約有規定,我記得三個月內或半年要提出施工計畫,設 計圖送審、品質計畫,就可以動工」、「(問:當時被告 是否有達到要求?)施工計畫一面作一面送,這是許可的 ,但設計圖一直沒通過,我們本來要終止合約,後來請大 同公司來協調,協調結果同意由大同公司寫切結書,同意 先施工,以後修改設計圖出來,若有不符合合約部分大同 公司要負責修改設計圖跟施工內容」、「(問:台電公司 最後認可通過的圖說文件,是在何時?)一直到91年12月 30日我負責的工程結束時,好像都沒有看到通過,只有小 部分通過」、「(依你了解,伏崑公司開始施工是依據那 一份設計圖?)是依據A版,可是審核不通過,大同公司 又陸續送了B、C、D修正版」、「(問:伏崑公司依A 版施作後發生何狀況?)根本跟合約約定不符…發現不符 後我們發文給大同公司,要他重做,他們有修正,但是還 是不能用」、「大同公司叫伏崑公司修改,以後再給他們 錢,兩造協調時台電有在場,他們監工有簽字,同意日後 結算給伏崑公司」、「(當時誰說日後要結算給伏崑公司 ?)大同公司的黃志松處長、專案經理郭建良、高級顧問 笵先生」、「我只知道大同公司怕被我們罰款,所以有要 求伏崑公司繼續做就對了,以後會給伏崑公司錢」云云在 卷(見原審卷二第52頁正反面)。雖大同公司以證人陳鎮 欽之子陳耀全在伏崑公司工作為由,指摘其證人地位及述 內容為不可採云云,惟查證人陳鎮欽證述上開「伏崑公司 施工係依據A版設計圖,業主台電公司認為與其和大同公 司間之契約不符,要求大同公司修改,大同公司其後陸續 提出B至D版設計圖,大同公司均要求伏崑公司照各版修 改部分再予施作,就修改部分同意作為追加,日後再就追 加部分予以結算給付伏崑公司」等內容,核與前開證人即 大同公司人員黃志松、郭建良、莊漢林等人證述主旨均一 致,應可採憑,大同公司仍空口否認證人陳鎮欽之證詞, 應無足取。 5、再觀伏崑公司提出之「ISO修改圖」其上記載:「為配合 現場而進行修改」、「依據普瀚劉勇進意見修改現場空間 進行修改」、「台機社未規劃……依據普瀚劉勇進意見增 設此管線」、「台機社未規劃引擎回油至回由泉經大同公 司涂星滿建議改為3/4銅管」、「配合現場修改」、「台 機社未規劃儀用空氣至潤滑油模組」、「台機社未規劃至 重油日用油槽氣動閥儀」、「台機社未規劃儀用空氣至柴 油日用油槽氣動閥」、「台機社未規劃#5~#8儀用空氣 至進氣空氣過濾器」、「台機社未規劃儀用空氣至鍋爐給 水槽之氣動閥用……」、「蒸氣管低點應設卻水器組並回 收冷凝水增新管線」、「台機電未規劃熱追蹤管出口」、 「台機社未規劃熱追蹤管之截水組……」、「預制焊接完 成後至現場安裝,因受現場空間阻礙故修改管線」、「… …主機用流程圖未規劃」等語;另並有大同公司郭建良、 莊漢林之簽名(ISO圖見鑑定報告書第20-30至20-49頁) ,而上開圖面上有關郭建良、莊漢林之簽名,業據該2人 是認為真正(見原審卷二第54頁、156頁反面),證人莊 漢林並證述:「我簽的部分是屬於施工與設計圖不符而做 的變更」、「正常我會在現場作確認並簽名,之後有些圖 面是在台北作確認,所以會有郭建良的簽名」、「台機社 設計,他們認為沒有問題,請他們到現場作修改的動作, 沒有人力到現場,後來台電介紹普瀚公司,所以由普瀚接 手」、「當初台電先作核備動作,後來普瀚公司駐場作管 路修改,才會變更圖面管線」、「(問:設計圖變更是否 普瀚進場後衍生的?)有部分是普瀚現場修改的,有一部 分台機社的設計施作到一半,發現跟現場無法吻合而做的 變更」云云明確(見原審卷二第144-145頁)。則大同公 司以中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審查意見書為憑(見原審 卷二第216-221頁),辯稱本件僅係因設計圖之設備名稱 、標示不清作修正,並無變更工程云云,顯與前開證人及 修改圖上之註記不符而無可採。 6、綜上足見:伏崑公司進場施工時,大同公司之ISO圖說尚 未經業主台電公司審核通過,惟大同公司基於工期考量, 因而與業主台電公司協商:先行按已繪出之ISO圖A版施 工,同意日後依台電公司通過之圖說驗收,先行施工部分 若與台電公司其後通過之圖說不符,則會採取修改(變更 設計)之方式為之。嗣大同公司提出之ISO圖各版本不斷 變更圖說,或設計內容不符現場需求狀況,或大同公司其 後委請之普瀚公司又修改管線而為變更,伏崑公司遂依大 同公司之人員在現場指示而為工程變更,應屬工程之追加 ,並經大同公司人員同意給付追加工程款等情,應堪認定 ,則大同公司尚辯稱:現場修改係因伏崑公司之材料及施 工品質不良所致云云,應無足取。 (三)大同公司雖辯稱:證人郭建良、莊漢林非伊之工地負責人 ,該2人簽名不代表伊同意追加云云。查機械安裝發包規 範第7頁附件一第6條第1項雖規定︰「因業主設計變更要 求或另外增加施工項目,承包商必須全力配合或依本公司 工地負責人要求提供,不得推諉。其料件、工作數量由本 公司工地負責人列冊記錄,另行辦理追加款」,而莊漢林 、郭建良在大同公司之配置上依序為機械工程師、專案經 理,非大同公司就系爭工程所列之工地負責人,固據大同 公司提出運作組織表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47頁),然參 證人莊漢林證稱:「工地負責人原為孫和成,後來孫和成 離職,就由專案經理郭建良到工地接任,因為郭建良後來 有別的工作,所以才由楊澤欣接任工地負責人」(見原審 卷二第144頁),核與另一證人郭建良證述:「孫和成離 職後空檔沒人接,即由伊負責處理,後來才交給楊澤欣」 之情相符(見原審卷二第154頁反面),另證人即台電公 司之監工陳鎮欽亦證稱:大同公司之專案經理郭建良有同 意修改的部分日後結算伏崑公司云云明確(原審卷二第52 頁反面),依此可知:系爭工程有一段時期並無工地負責 人,實際上由大同公司就系爭工程之專案經理郭建良負責 現場工地之監督事宜,是郭建良並非無權代表大同公司辦 理追加事務之人,大同公司當時已由專案經理郭建良允諾 就工程變更之範圍辦理追加,伏崑公司因而同意進場施作 追加部分,大同公司事後翻異而以「未經工地負責人列冊 紀錄」,否認曾為追加之要約,顯違誠信原則,而不可採 。 三、系爭工程追加範圍: (一)兩造就「海水管路延伸」、「陶瓷批覆工程」為追加工程不 爭執,雙方並合意追加工程款為306萬4,354元(見不爭執事 項(九))。又大同公司就系爭工程之設計圖面未經業主台電 公司先行審核通過,但為符合工期要求,遂持ISO圖A版要 求伏崑公司開始施作,嗣因設計圖一直未通過,大同公司跟 台電公司協調,先用備查之C版或由伏崑公司施作等情,業 據證人莊漢林、陳鎮欽證述一致(見原審卷二第52-54頁) ;復因台機社未規劃、普瀚公司人員在現場變更管路,另行 以手繪或在ISO圖上修改之情事,業據伏崑公司提出圖面為 證(見鑑定報告書第20-27至20-49頁),而得認定有工程追 加之情事,是依各版本ISO圖面作為伏崑公司與大同公司間 契約約定施作之範圍,再與完工後之竣工圖比對,藉此確認 工程追加之範圍,經機械技師公會鑑定結果,詳列圖號、版 次,如鑑定報告書「原施工圖面與竣工圖之比對表」所示【 見外放鑑定報告書附件七第21-1至21-14,共分為12個系統 : 壹、海水冷卻系統,貳、冷卻水系統,參、燃油系統,肆、 潤滑油系統,伍、空氣系統,陸、排氣系統,柒、廢熱蒸汽 系統,捌、廢潤滑油系統,玖、廢油系統含油廢水系統,拾 、重油消化模組,拾壹、重油處理房,拾貳、純水系統】。 (二)又總價契約,係指承攬人為執行設計圖說及規範上之工作項 目,定作人應給付之價金是固定的,則契約內之圖說及規範 必須清楚完整地敘述承攬人所需完成工作之詳細內容,承攬 人始得據以完整估價,圖說及規範上之工作項目為日後規範 承攬人應盡之契約責任及義務之範圍,故學者多數說均強調 前提係定作人應提供完整、正確之設計圖。在系爭工程伏崑 公司為承攬人並不負提出設計圖說之責任,工程設計圖說應 由定作人大同公司提供,則大同公司因趕工因素,未於簽約 之前提出完整ISO圖面,以致產生前述(一)之契約約定施作 範圍與完工後竣工圖之落差,此部分增加材料及人工費用之 不利益與風險,自應由定作人大同公司負擔,始符公允。大 同公司雖提出上證42、43、44、45、46、47、48、49、50、 51、52、53、54、55、56、57及58圖面(見前審卷二第160- 162頁反面,第347頁至407頁),據以指摘鑑定報告下列各 項不應列屬追加部分云云: ⑴7-參一5/5頁註9、註10(鑑定報告書第21-6頁)。 ⑵7-伍-2/2頁註11、註13(鑑定報告書第21-7頁反面)。 ⑶7-陸-1/1頁註15(鑑定報告書第21-8頁)。 ⑷7-柒-4/5頁註18(鑑定報告書第21-10頁)。 ⑸7-柒-5/5頁註20、註21、註22、註23(鑑定報告書第 21-10頁反面)。 ⑹7-拾-1/1頁註24(鑑定報告書第21-13頁)。 ⑺7-拾壹-1/1頁註25(鑑定報告書第21-13頁反面)。 頁)。 惟查,上開各項既經機械技師公會將各版本ISO圖面與完工 後之竣工圖比對,確認非屬於伏崑公司據以施工之ISO圖面 已列出者,並於「原施工圖面與竣工圖之比對表」註9、11 、15、18、20、24、25中詳為說明,堪以確認。大同公司辯 稱部分為小管線於圖中不會標示,或辯稱按功能需求確有設 置必要而另有規劃位置云云,然前開部分既未於各版本ISO 圖面上列載,自屬於追加部分。管徑未更改,以及管線無論 以合約範圍圖面標示及功能需求依前開說明亦應將之列為追 加部分。故大同公司指摘上開各項不應列屬追加部分云云, 自無足取。 四、兩造就「海水管路延伸」、「陶瓷批覆工程」之追加部分達 成由大同公司給付306萬4,354元合意,實質上屬於和解,故 除前開金額外,伏崑公司不得再請求大同公司給付: (一)按和解者,謂當事人約定,互相讓步,以終止爭執或防止爭 執發生之契約,和解契約當事人應受其拘束,任何一方所受 之不利益均屬讓步之結果,不得無故翻異。 (二)查「海水管路延伸」原契約範圍並無此工項,屬新增項目之 工程。而「陶瓷批覆工程」及其內包含之「管線保溫材料改 用岩棉」均為設計變更之增加項目(見鑑定報告內之「海水 冷卻系統」內),兩造均不爭執為追加部分,業主台電公司 就上開追加部分核付款項予大同公司,大同公司於原審表明 願意扣除10%管理費後之90%款項即306萬4,354元(未稅)給 付伏崑公司,已經大同公司於原審訴狀中陳明(見原審卷二 第4頁),其後並提出台電公司之新增項目詳細價目表及計 算基準表為憑(見原審卷二第25-34頁,第35頁),嗣經伏 崑公司於原審95年1月19日當庭表示同意(見原審卷二第50 頁反面),本院審酌大同公司除自認上開部分屬於追加工項 且已經完工,並於原審已先行提出業主台電公司於93年8月 18日就上開追加部分之詳細價目表、計算基準表充分說明, 經原審94年12月15日辯論時,經法院闡明兩造自行對帳協商 ,伏崑公司嗣於95年1月19日言詞辯論時表示同意由大同公 司給付台電公司核付金額之90%即306萬4,354元(未稅), 究其實質兩造已就上開追加部分應給付之金額達成合意,而 有和解契約甚明。且依雙方之真意,係就此2追加且已完成 之工程「全部」達成和解,雙方均應受該和解契約之拘束, 故除上開合意給付之金額外,伏崑公司應不得另行再請求任 何追加款項。 五、追加工程之材料費及人工費,除已和解部分外,共計1,531 萬8,154元: (一)追加工程材料費,除已和解部分外,尚得請求373萬2,309元 : 1、本院委請鑑定之機械技師公會會同兩造至現場勘查,將伏 崑公司施工ISO圖面與竣工圖在右上角記載之材料二者予 以對照,復有現場勘查照片附於鑑定報告內可按(見鑑定 報告書第17-3至17-4、20-7至20-26頁),並按每一系統 逐一說明修改原因,再援引伏崑公司90年11月15日報價單 (見前審卷一第255-292頁)上所列各項材料單價,逐一 計算列出統計表,詳如鑑定報告書之附件八所示(見鑑定 報告書第21-1至22-130頁),就追加部分之材料費合計為 794萬7,775元(鑑定報告書附件九),參酌證人即大同公 司之機械工程師莊漢林證述:「剛剛設計圖變更的材料就 在原證15裡面,圖面上有標示,材料的重量或長度就可以 換算出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54頁),應屬可採。 2、但卷內事證下列項目之金額應予扣除: ⑴依上開四所述,有關海水冷卻系統內之「海水管路延伸 」、「陶瓷批覆工程」工項屬於追加部分為兩造所不爭 執,並經兩造達成由大同公司給付伏崑公司306萬4,354 元(未稅)之合意,則伏崑公司就上開2追加工程部分 即不得重複請求及另行請求給付追加工程款,以符誠信 。本件伏崑公司就上開2追加工程再行請求給付追加工 程款105萬7,595元,已據伏崑公司於本院前審準備書狀 ㈣中自承,並有對照說明表在卷可稽(見前審卷三第84 頁反面、99頁),則不論前開部分為「海水管路延伸」 工項應台電公司追加,或因增加此工項而為之管線修改 、延伸或與其他系統之銜接,均應包括於上開同意給付 之金額內,而不得再行請求。又上開105萬7,595元係包 括材料費48萬1,595元及人工費57萬6,000元,依前揭說 明,伏崑公司就上開2追加工程再行請求之追加材料費 48萬1,595元,應予扣除(人工費部分則詳如後五(二) 所述)。 大同公司雖抗辯應再扣除此項其餘材料費用38萬7,831 元部分云云(見本院卷三第36頁),惟伏崑公司已於前 揭書狀及對照說明表中說明,鑑定報告書之8-壹-11/13 頁其中一、二期管路銜接尺寸不符增設短管,材料#4、 #6項中13萬4,800元及10-壹-11/13頁、8-壹-12/13頁、 8-壹-13/13頁,係屬一、二期銜接法蘭不符所作修改等 語,此與機械技師公會於101年11月5日101英字第11001 號函(一)1之說明相符(見本院卷一第220頁),伏崑公 司此部分之主張,應屬可採。況8-壹-11/13頁部分其中 22萬6,543元材料費用,已在後⑵項中以其他理由扣除 ,故大同公司之抗辯,委無足取。 ⑵再鑑定報告書之8-壹-11/13頁(鑑定報告書第22-6頁) 其上記載「6M 600A DIP管5支及600A DIP管6M」為誤植 ,正確應為「6M 600A DIP管6支及600A DIP管4M 1支」 ,參酌業主台電公司之追加新增項目詳細價目表(見原 審卷二第25頁),又此頁所列「600A DIP直管6M 6支」 、「600A DIP管4M 1支」、「90度彎頭1只」及「蝶閥1 只」等項,均屬兩造已合意就「海水管路延伸」及「陶 瓷批覆工程」給付306萬4,354元範圍內之材料,則有機 械技師公會於98年10月2日98英字第10001號函及99年4 月16日99英字第04003號函補充說明可憑(見前審卷二 第141頁,卷三第126頁),是鑑定報告書此頁所列之追 加材料金額應扣除上開4項材料費共計22萬6,543元【計 算式:60,000元+72,000元+4,270+90,273(此項為 99年4月16日補充說明所增加)=226,543】。 ⑶又鑑定報告書之8-伍-6/19(鑑定報告書第22-75頁)其 上所列「GATE VALVE 50A#150 RF 304SS」之材料單價 誤植為1萬1,316元,應更正為9,407元,此項材料費應 減少1,909元(11,316-9,407=1,909),亦據機械技 師公會98年10月2日98英字第10001號函補充綦詳(前審 卷二第141頁)。 ⑷依鑑定報告書8-伍-19/19頁(鑑定報告書第22-81頁反 面),經鑑定人對照原施工圖15A-SAXX-5A及竣工圖KMI -DW G-SA511(9/9)D版、現場履勘照片26後,確定此 部分之材料實際上僅有1組,誤植為4組,業據機械技師 公會補充說明在卷(前審卷二第140頁)。參照上開說 明,則此頁追加部分之材料費用原列為2萬795.2元,正 確計算應僅為5,198.8元(20795.2×1/4=5,198.8), 亦即此項材料費用應扣除1萬5,596元(20,795.2-5,198 .8=15,596,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⑸查系爭工程中之「閥門」或以法蘭(flange)鎖螺絲接 合者,或以牙口接合者,若伏崑公司於現場安裝完妥又 經大同公司指示為管線修改,則伏崑公司將閥門拆下後 尚得再將之予以利用,業據機械技師公會99年4月16日 函覆明確(前審卷三第125-126頁),並為兩造所不爭 執,應堪採認。就系爭工程中之閥門經拆下後可再供利 用之金額,雖鑑定報告書之附件十七僅列出83萬5,637 元(前審卷三第126、128-135頁),惟其後本院再次詢 問機械技師公會有關閥門再利用之狀況,該會於101年 11月5日101英字第11001號函覆以系爭工程多數為新增 閥門,部分為重做焊接閥門,部分為尺寸或材質變更, 閥門材料費用原金額為200萬7,686元,可重複利用之閥 門應刪除材料費用為77萬8,232元(見本院卷一第220、 221頁),重新核算如附件十八「閥門統計表」(見本 院卷一第227-235頁),此次鑑定,已詳為說明認定閥 門可再利用之原則,並於「閥門統計表」中詳列各閥門 修改原因之說明,當屬可採。伏崑公司抗辯應扣除之費 用為70萬6,828元(見本院卷一第121頁;卷三第61頁反 面;卷一第121頁計算79萬7,101元係增列海水冷卻系統 之9萬273元),以及大同公司主張閥門再利用部分至少 可扣除123萬3,158元(見前審卷三第148頁,本院卷三 第37頁背面)云云,均為就閥門在修改前後為新增、焊 接或以法蘭接合、尺寸或材質是否相同為各自利己之陳 述,難謂公允,自應以鑑定人機械師公會履勘現場及比 對各項圖面後,依前開原則所為之專業判斷為可採。至 於,伏崑公司於本院前審98年11月27日準備書狀㈣中, 雖自認閥門可留用扣減之金額為107萬4,366元(見前審 卷三第84頁背面),惟已於本院審理時改稱僅可扣除70 萬6,828元,性質上屬於自認之撤銷,且依前述機械師 公會101年11月5日函可證明可刪除金額僅為77萬8,232 元,則伏崑公司之自認逾此數額部分,可認為與事實不 符,為發現真實起見,應許其撤銷(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3項),始符公平原則,故伏崑公司於前開得撤銷 自認之範圍內,自不受其前審自認之拘束,附此敘明。 ⑹另現場清理、消耗品、機具、勞安、品管費、營造綜合 工程險及第三責任險等項,依工程實務之處理,均係按 原契約報價單之百分比予以調整計算。查伏崑公司就系 爭工程之報價單就上開費用列在「壹、柴油引擎及發電 機安裝、對心、校正」項下,核與配管工程無涉;參之 報價單最後一行以括弧說明:「以上包含檢驗、測試、 勞安衛、環保及稅雜費等」(見本院前審卷一第255、 257頁),可見前開報價單之各項單價已包括上開費用 ,是鑑定報告就追加部分之工程款不應就上開費用予以 重複計算,因此鑑定報告書內原列入之上開費用70萬6, 199元應全數扣除,亦有機械技師公會98年10月2日98英 字第10001號補充說明函足憑(見本院前審卷二第142頁 ),惟前開數額計算有誤,經逐筆計算,合計應為67萬 4,811元(詳見本院卷一第137頁)。 【計算式:65,163+112,185+112,185+143,213+32, 827+35,416+79,724+30,699+31,424+11,504+5,1 53+15,318=674,811】 ⑺又有關材料之增加,應以竣工圖與伏崑公司施工圖面予 以比較而得出,業據本院委請機械技師公會鑑定整理在 案,然經大同公司比對機械技師公會鑑定比對之施工IS O圖與竣工圖所載材料數量不一致,經核確有詳如本判 決附件一各欄所示材料數量不符之處,就此應扣減之金 額共計127萬907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大同公司雖於 前審主張應扣減之金額為128萬372.9元(見本院前審卷 四第129-145頁,金額統計表見前審卷四第192-201頁) ,就超過上開金額之主張,未提出依據,且於本院審理 時亦援用上開金額127萬907元(見本院卷三第36頁)。 故大同公司就超過上開金額外之主張,尚屬無據,不應 扣除。 ⑻又就伏崑公司在冷卻水、燃油、廢油、潤滑油、廢熱蒸 氣等系統中,依原契約約定以矽酸鈣保溫材施作,其後 經業主台電公司就該材料變更改採為「岩棉」,並同意 就材料變更追加材料費3萬9,145元、人工費5萬2,315元 ,而此費用係與前述之「海水管路延伸」及「陶瓷批覆 塗裝」之追加部分合併計算,已由兩造達成由大同公司 給付306萬4,354元(未稅)之合意,詳如上述,並有大 同公司訴狀、增減計價明細表足憑(原審卷二第4、27 、30、35-36頁)。查機械技師公會函覆所載:「伏崑 公司依原契約約定以矽酸鈣保溫材施工完成後……經大 同公司通知,伏崑公司才拆除矽酸鈣材更換為岩棉保溫 材,原鑑定報告將上開之岩棉數量予以累加而得」云云 (見本院前審卷二第142頁),然因伏崑公司其後施作 之岩棉材質之保溫工作已經雙方達成合意在卷,則伏崑 公司不得再行請求,機械技師公會於鑑定報告書內仍將 伏崑公司完成之岩棉數量累加計算材料費,核屬有誤, 故大同公司抗辯:鑑定報告書附件九之第6、9、11、13 頁內就岩棉鑑定追加之材料費,應予扣除乙節,即屬可 採,本院核計鑑定報告附件九內就岩棉材料鑑定之材料 費如下: ⑴附件九之第6頁(鑑定報告書第23-3頁反面)53萬 5,951元。 【計算式:4,554+12,987+126,076+150,614+32,770+ 157,140+51,810=535,951】 ⑵附件九之第9頁(鑑定報告書第23-5頁)11萬6,900元 。 ⑶附件九之第10、11頁(鑑定報告書第23-5頁反面、23- 6頁)12萬6,328元。 【計算式:-15,927+5,427+5,585+74,227+34,091+ 14,257-14,072+11,618+11,122=126,328】 ⑷附件九之第13頁(鑑定報告書第23-7頁)1萬8,534元 。 【計算式:2,556+15,978=18,534】 以上總計應扣數額為79萬7,713元。【計算式:535,951+1 16,900+126,328+18,534=797,713】伏崑公司雖主張僅得 扣除前開和解數額之9萬9,554元云云(見本院卷一第88頁 ,卷三第117頁)。惟兩造既於原審就「保溫材料改用岩 棉」工項為和解,則無論和解之數額與實際數額差距為何 ,就此「保溫材料改用岩棉」工項,伏崑公司自不得就和 解數額以外之金額再為請求。 3、另查鑑定報告書之8-伍-7/19(見鑑定報告書第22-75頁反 面)其上所列「BALL VALVE 20A 304SS」之材料單價誤植 為235元,應更正為2,225元,則此項應增加材料費3萬1,8 40元【(2,225-235)×l6只=31,840】,始與鑑定報告 書他處所列相同材料之單價相符(鑑定報告書第22-75頁 ),亦有機械技師公會之補充說明附卷可揭(見本院前審 卷二第141頁)。 4、總結以上各項,鑑定報告書原列追加部分之材料費794萬 7,775元,應扣除424萬7,306元(481,595+226,543+1,909 +15,596+778,232+674,811+1,270,907+797,713=4,247, 306)及應增加3萬1,840元,予以計算後為373萬2,309元 【計算式:7,947,775-4,247,306+31,840=3,732,309 】。 (二)追加工程人工費用,除已和解部分外,尚得請求1,158萬 5,845元: 1、伏崑公司就系爭工程追加部分之工資於起訴時雖主張有 3,388萬4,256元或3,337萬338元(見原審卷一第4、39、 110頁),惟僅提出自行製作之金門塔山電廠配比表及追 加工程報價單、詳細估價表(見原審卷一第39-60頁), 以及工資收據數紙為憑(見原審卷三第39-45頁),將卷 附收據其上記載之「工數」予以加總,合計僅為170.5工 及加班22小時【( 12+12.5+15+16+12+18+13+8+18+13+18+15=170.5;另有加 班之記載為:加班8時、加班2時、加班10時、加班2時】 ,與伏崑公司所提追加工程詳細估價表之人工次數量 9,641(詳見後3所述)顯不相符,伏崑公司前開主張之追 加工程工資數額自難採憑。 2、又依卷附由大同公司就其統包工程施作期間之91年3月5日 至92年5月25日向業主台電公司提出之監工日報表(見本 院前審卷三第164-370頁),其上記載之出工人數予以累 計所得數量僅為8,375(統計曲線表及每月份統計表見本 院前審卷一第55-63頁,卷三第155-163頁),而有關伏崑 公司承攬系爭工程部分之出工人數則為6,395(統計表附 本院前審卷二第114頁)。前開監工日報表為伏崑公司否 認,經本院前審將上開監工日報表函詢台電公司據覆:「 、旨述工程為統包工程,承商採責任施工制,施工期間 乙方(按指大同公司,下同)有多項系統同時進行,並有 數家下包廠商同時進場,工作人員之管制由乙方向甲方( 按指台電公司)申辦「人員識別證」作為出入工區之識別 。工程日報依契約規定,開工後由乙方每日據實填寫, 送甲方備查,甲方監工員依其填寫內容作書面審查,並不 定期以點名方式抽查現場施工人數,結果大致吻合,惟並 未留存抽查紀錄」等語,有台電公司99年6月24日電建字 第00000000000號函足憑(見本院前審卷四第47頁)。惟 本院向台灣省機械技師公司函詢,該會101年11月5日101 英字第11001號函覆略以:⑴以91.3.14日報表為例:(陸 續至91.08.18止日報表。各系統仍有記載「備料製造」, 此時並未在金門現場全面展開施作,但日報表並未有記載 施工人數。)本日起即累計有職員786人次,領班193人次 。工安員139人次,技術工295人次……就工作項目中均記 載「備料製造」,此時並未在金門現場全面展開施作,判 斷日報表僅僅記載大同公司之人員,並未登載伏崑公司之 人員,顯有不足之處。按91.01.14簽約後,至台電公司監 工日報表91.03.05進場記載前,伏崑公司均在台灣本島的 工廠內製作引擎之進/排氣管及消音器之支撐鋼架等,但 於台電公司監工日報表並未記載有關台灣本島的工廠內製 作工人數。且看項目1、2、3記載工作概況為「工地安裝 」,卻未登載出工人數。亦顯有不實。另(6)工程/工安紀 要----機械,顯示屋頂型風機24台及壁式風機10台出廠檢 驗,亦未記載施工人數。二樓輔機基礎座預留孔施作---- 為伏崑公司工項,亦未登載施工人數,且是為3、燃油供 油系統,但記載「備料製造」,顯與現況不符。⑵91.3. 14,3.23,3.24,3.25均施作─主機基礎預留孔、廢熱鍋 爐排放水管預埋施工及壓力檢測會驗,未登記施工人數。 ...(38)監工日報表部分並未明確記載夜晚加班的註記 ,處工期緊迫的應加班時刻,監工日報表記載事項明顯不 確實,且監工日報表整體人工次6,395人次並未包括夜晚 加班的人工次數。冷卻水系統及含油廢污水收集系統管線 大都是預製完成,於現場安裝時發現設計錯誤,必須於現 場將安裝的管線拆卸下來重新放樣、裁切、組立、焊接所 耗用的時間往往需要2、3倍的時間,因為趕工需夜間加班 ,監工日報表並未完整詳實記載而造成的差異。等前開監 工日報表共計38項不實之處(見本院卷一第221-224頁) 。核監工日報表確有機械師公會前開函文所指僅記載工作 概況或施作工項,卻未登載出工人數,以及夜晚加班未為 記載之情形,故前開函文指摘監工日報表不實等語,應屬 可採。是前開監工日報表所示之人工數,即難以採取。 3、機械技師公會在鑑定報告書之附件八之表壹至拾貳,增加 之人工次:係按各施工項目變更前後之材料數量、需要修 改部分數量、施作難易程度。工件加工種類如切割、研磨 、組合、點焊、焊接、整理、油漆塗裝、安裝等,依工程 施工程序由現場吊裝發現不能安裝定位時,與監造人員研 究錯誤的原因與研究修正之方法開始,至做必要修改的工 作,其中必須將吊掛上去之管件拆下,在下方找適當場地 修改或就現地修改,或者就在高空做修改作業,或者在管 溝內就地執行修改作業,不論在何處修改,其花費的工作 時間要比一般正常作業或廠內預製耗時更多,管件輕者20 或30公斤,重者1或2公噸,必須藉助吊車、吊桿或手拉器 始能實施吊掛作業者,耗時更多,逐項依現場變更之情況 一一比對評估,並參酌兩造所提文件、圖說、資料而得出 人工次數量表,有機械技師公會98年10月2日98英字第100 01號函在卷(見前審卷二第137-138頁)。機械技師公會 於鑑定報告書內各系統表所列之增加人工次,大同公司予 以計算人工次為7,171.25,另加計配管領班及施工領班之 人工次後成為7,463.25(見前審卷四第174頁)。惟參以 伏崑公司就系爭工程原契約報價4,600萬元,提出之人工 費用報價為2,934萬8,064元,有伏崑公司所列對照表可按 (見原審卷一第142頁);伏崑公司就系爭工程追加部分 之工資請求3,246萬1,017元,增加之人工次為9,641【即 將伏崑公司於原審提出各系統工程之追加工程報價單(見 原審卷一第215-239頁),其上所列之工資部分數量予以 加總所得(309+2,180+1,634+1,896+363+471+1,53 3+138+622+167+35+293=9,641】,據以計算伏崑公 司就系爭工程原契約範圍所需人約為8,716【29,348,064 ÷32,461,017×9,641=8,716,個位數字以下四捨五入】 ,是則上開伏崑公司就系爭工程原契約範圍計算所需之人 工次及機械技師公會鑑定追加部分增加之人工次,二者相 加之總人次為16,179.25【8,716+7,463.25=16,179.25 】。與前述監工日報表所示伏崑公司承攬系爭工程部分之 出工數6,395二者相差懸殊,則鑑定報告估算之增加人工 次是否屬於追加工程合理必要之數量,即有疑問,無從逕 予採憑。 機械技師公會於附件八之各系統表中,就追加部分之人工 單價係以每人次:技術工2,500元,配管工3,000元,配管 領班3,500元,電焊工(6G執照)5,000元,機械工3,000 元,施工領班4,000元作為計算之基礎,係因台灣地區於9 1、92年之每天工資:機械工為1,800元,電焊工為4,000 元,配管工為2,200元,然因擁有6G執照之電焊工工作生 命週期短,每天工資應高於4,000元;且系爭工程位於金 門縣之離島,每人每月來回一趟機票、當地住房租金及水 、電、瓦斯、電話費、三餐伙食及開水費暨離島加給津貼 等項,因而以上開單價計算云云(見本院前審卷二第138- 139頁)。惟查伏崑公司承攬系爭工程之安裝工作,包括 廠外工作及廠區內工地安裝工作,業據機械安裝發包規範 之附件二6.1.1規定明確。參以伏崑公司提出其於金門工 地現場預製、於臺灣工廠預製之照片多幀(附於鑑定報告 書第26-3至26-5頁),足認:其就追加部分之進行並非全 部在金門工地現場為之,則鑑定報告書就追加之工程全部 以離島相關工人之工資再加計食宿津點等費用予以計算, 與事實有所未合。則系爭鑑定報告據以計算得出之增加人 工費金額,亦難認為合理。 4、本院再次就追加工程之人工費用部分函詢機械師公會,該 會函覆:以工程未施作前契約總金額中人工費與材料費之 比例1:1.76244,作為變更修改追加工程部分之人工費之 計算基準並不合理。因為系爭工程變更修改追加工作,部 分並未包括材料費,僅有修改工資,且修改工資包括必須 於現場將安裝好的管線拆卸下來,找一處可以重新放樣、 裁切、組立、焊接的地方來施作,光管線拆卸、重新放樣 、裁切、組立、焊接的工時,於現場吊運不如自家工廠內 有固定起重機來得順手及方便,必須於現場建立吊運的手 拉器或絞車,所耗用的時間往往需要3、4倍的時間,且施 作時需以在自家工廠內施作同一品質方式對待,要多花一 些時間做必要的防護作業。簡單速算法可將系爭追加工程 人工費用部分分類為三大類型如下:(見本院卷一第224 、225頁) ⑴新增配管工作項目:以原契約比例計算,其人工費用= 其材料費用×1.76244。 ⑵無材料的單項工程:此部分大都是設計錯誤,現場必要 做的管線衝突之修改工作,其人工費=估算的人工費用 。 ⑶其他非新增配管工作項目:部分有材料費用及部分無材 料費用的單項工程,此大都是小部分設計錯誤,現場做 必要的管線衝突之修改工作,其人工費用=有材料部分 的材料費用×2.5+無材料費用部分採用估算的人工費 用計算。 前開簡單速算法,依據機械師公會在系爭工程現場勘查所 列之追加工項,區分為新增配管、無材料單項工程及其他 非新增配管工作項目計算,較能與追加工項之性質相配合 ,且有材料之人工費用部分,復有材料之使用為依據,無 材料部分則以確有施作之工項為依據,並逐筆加以計算, 應與實際相符,且較精細,自為可採。 5、茲依前開簡單速算法計算系爭工程追加工項所需之人工費 用,除海水冷卻系統及無材料漏計工資部分外(詳如後述 ),兩造同意依大同公司之方法計算之數額如下: ①海水冷卻系統0元②冷卻水系統298萬4,694元③燃油系 統137萬6,601元④潤滑油系統194萬9,727元⑤壓縮空氣系 統88萬2,550元⑥排氣系統29萬2,893元⑦廢熱蒸氣系統 154萬3,872元⑧廢潤滑油系統12萬3,285元⑨廢油及含油 廢水系統29萬8,359元⑩重油淨化模組15萬6,822元⑪重油 處理房3萬5,615元⑫純水系統22萬8,667元,以上合計為 987萬3,085元,有大同公司提出之估算人工費用統計表( 註:大同公司統計表因計算錯誤差1元)及人工費簡單速 算統計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三第17頁;詳細各項目金額 見本院卷二第42-174頁背面)(前開方式計算數額雖有個 位數之落差,但已經兩造於本院審理時核對確認無訛(見 本院卷三第52頁背面)。 6、伏崑公司主張前開數額應加計海水冷卻系統104萬5,283元 云云。惟查「海水管路延伸」及「陶瓷批覆工程」及其內 包含之「管線保溫材料改用岩棉」均為設計變更之增加項 目,兩造均不爭執為追加部分,兩造並合意由大同公司給 付伏崑公司306萬4,354元(未稅)達成和解,除上開合意 給付之金額外,伏崑公司應不得另行再請求任何追加款項 已如前所述。而查,前開海水冷卻系統中追加工項,已屬 於前開和解範圍(例如本院卷二第42-48頁所示之管件陶 瓷Coating、海水管溝冷卻出水至消能池、海水管路增設 、海水管路支架修改等),伏崑公司自不得再行請求,伏 崑公司此部分主張,委無可採。 7、就無材料漏計工資部分,伏崑公司主張應依前述⑵無材料 的單項工程方式計算為171萬2,760元(見本院卷三第15頁 背面、20頁),大同公司抗辯應依前述⑴新增配管工作項 目⑶其他非新增配管工作項目方式計算,而為14萬7,476 元(見本院卷二第227-259頁)。經查,系爭工程變更修 改追加工作,未包括材料費者,屬於修改工作,須先拆卸 管線後重新放樣、裁切、組立、焊接,所耗用的時間需要 正常工項3、4倍的時間,已如前所述,且此部分工作增加 之原因為定作人大同公司設計錯誤,自應以原鑑定報告所 估算較高額人工費用計算,始符合實際情形,故此部分應 以伏崑公司主張171萬2,760元計算為當。 8、依前述說明,伏崑公司所得請求給付之人工費用為1,158 萬5,845元【計算式:9,873,085元+1,712,760元=11,58 5,845元。】 (三)綜據上述,伏崑公司得請求追加工程之材料費及人工費用, 除兩造和解部分外,共計1,531萬8,154元【計算式: 3,732,309元+11,585,845元=15,318,154元】。 六、伏崑公司得請求大同公司給付洗管工程之差額92萬9,520元 : (一)伏崑公司主張:因大同公司要求變更清洗方式,因而增加之 洗管工程差額,應屬追加工程,大同公司應給付乙節,為大 同公司所否認,並辯稱:洗管工程是確保發電系統所有管路 內清潔度之處理,屬於施工方法,必須達到品質要求,與清 洗次數無關,依機械安裝發包規範附件二第1.3.8.7條第G 項規定,若發現洗管品質不良或有影響安全運轉之情況,大 同公司可要求伏崑公司修改清管程序,所有因改正或拆除重 做之損失,概由伏崑公司負擔。伏崑公司提出之洗管程序書 之清洗標準,未取得業主認可,英國技師為確認洗管能確認 乾淨而要求切開管路增設法蘭,且本件只有清洗1次,可見 本件係因伏崑公司第一次洗管程序未經業主核可而必須變更 洗管程序,自無由大同公司負擔費用之理等語。 (二)依機械安裝發包規範附件二第1.3.8.7條第G項規定:「所 有管線應依本案的規定進行清管,若發現存有影響安全運轉 的情況,必須對清管程序做局部修正時,甲方(即大同公司 ,下同)可要求乙方(即伏崑公司,下同)修改清管程序。 在管線系統進行清管時,所需的臨時管線、管件、吊架、支 撐物,乙方必須負責製造、安裝與事後拆卸工作」等語(本 院外放證物第27頁),可見:依該規定大同公司得要求伏崑 公司修正清管程序,係在存有影響管線安全運轉之情形下為 之,大同公司始得要求伏崑公司修改清管程序,修改之清管 程序相關費用由伏崑公司負擔。 (三)依業主台電公司就系爭工程之管線清洗工作,於91年7月2日 、11月4日、11月27日及12月2日曾多次發函通知大同公司施 工注意事項,有台電公司之通知函件可佐(見原審卷二第 80-82頁);再參證人即業主台電公司之監工陳鎮欽證稱: 「大同公司有先送一個施工計劃,我們也同意,也開始施工 ,也送回臺灣清洗,我們派一個同事到臺灣監督,洗完畢也 送回金門安裝。安裝之後被告有個英國原廠技師認為不夠乾 淨,要求品質再高一點,我們樂觀其成,所以就由被告要求 原告(伏崑公司)去做」、「原來的洗管已達標準,我們也 簽結同意」、「依原來合約約定洗管的品質是原證11,原證 12我沒有看過」、「起先有發現不良,但最後已經核可安裝 了」等語明確(見原審卷二第50頁反面-51頁),核與另一 證人即大同公司機械工程師莊漢林證述:「當時洗管,原告 有提出計畫,而且也有按照該計畫施工完成」云云一致(見 原審卷二第53頁)。而伏崑公司提出之施工說明書有關洗管 之程序,核與其後委請日華公司施工說明書所載洗管程序, 二者程序及要求殊異,亦據伏崑公司提出洗管比較表在卷( 見本院前審卷二第67-69頁);且參機械技師公會經鑑定後 亦認定:「承包商伏崑公司於全部洗管完畢管路安裝完成之 後,代表大同公司之廠家技師要求潤滑油管路切開增設法蘭 ,致承包商伏崑公司須增加潤滑油管部分洗管工作,仍視為 工程必要之業主指示變更,業主大同公司自應給付予承包商 伏崑公司該重複洗管工作費才算合理」,有鑑定報告書可參 (見鑑定報告書第10頁)。依上可見:就洗管工作,伏崑公 司提出之洗管施工計畫(見原證11),已經業主台電公司同 意,伏崑公司於開始洗管後,前雖有業主台電公司發函要求 注意之情形,惟經伏崑公司改善並據業主台電公司核可通過 ,係大同公司之管線製造廠英國技師要求變更洗管方法,伏 崑公司因而另提出日華洗管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日華公司) 之施工說明書(見原證12),伏崑公司其後將管路拆卸再送 請日華公司另為不同洗管方法之清洗。而前開機械安裝發包 規範附件二第1.3.8.7條第G項規定,大同公司僅在伏崑公 司之清管程序存有影響安全運轉之情況時,始得要求伏崑公 司修改清管工程,由伏崑公司負擔因修改清管程序而必需之 相關費用;亦即伏崑公司之原證11洗管施工說明書已經業主 台電公司核可,改善洗管瑕疵後亦經台電公司核可,足認伏 崑公司所為之洗管工作業已依業主台電公司核可之原證11施 工說明書所載洗管程序完成。就伏崑公司完成之洗管工作尚 存有影響安全運轉之情,自應由大同公司負舉證責任證明, 大同公司並未舉證以明,堪認伏崑公司已經完成契約原約定 之洗管工作。是伏崑公司在完成洗管工作後,大同公司再為 變更洗管方式之要約,要求伏崑公司再為一次洗管工作,伏 崑公司亦予進行而為默示承諾,堪認雙方已就系爭合約範圍 外之第二次洗管工作達成追加之合意。 (四)就雙方達成第二次洗管工作之合意,因第二次洗管方法與契 約所定洗管方法有所變更,自難依系爭契約原訂單價,又未 據雙方議價,伏崑公司提出其委請日華公司因而另行支出費 用180萬4,091元,固有日華公司之施工說明書及請款單3紙 在卷(見原審卷一第121-137頁)。依系爭契約書第14條: 「大同公司……追加或追減工程款概依變更之數量及合約原 訂單價辦理之,如有新增項目時,則由雙方另行議訂單價」 ,再參伏崑公司提出之報價單(見本院前審卷一第255-292 頁),其上並未就洗管工作單獨列明價格,雙方嗣後又因是 否屬追加範圍爭執不休,亦未另行議訂單價,依民事訴訟法 第222條第2項規定仍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 。就伏崑公司所為第二次變更洗管方法後之洗管合理及必要 費用為多少?經本院委請機械技師公會鑑定此第二次洗管工 作以潤滑油洗管之合理費用為92萬9,520元,詳列相關圖面 上各段管路之規格、數量及價格(化學洗加水洗加油洗)等 因素並予計算,有鑑定報告書附件十六可參(見鑑定報告書 第30-1頁),應可採憑。雖大同公司指摘:英國技師要求增 設法蘭僅限於KM1-DWG-LO516-8乙項,即雙桶過濾器至引擎 間部分注入潤滑油管,則依鑑定報告附件十六有關伏崑公司 提供之報價,洗管費用僅有150A管路52M、200A管路88M共計 11萬9,040元云云。然如上所云,伏崑公司已完成洗管工作 並經業主台電公司核可後,大同公司之英國技師再要求將潤 滑油管路切開增設法蘭,伏崑公司委請日華公司洗管因而進 行相關部分管路之酸鹼洗(使用之水必須為自來水)及油循 環洗,有日華公司洗管程序之施工說明書內可按(見原審卷 一第121-134頁),則機械技師公會以「化學洗加水洗加油 洗」方式計算單價,並以相關管路圖面之管路規格及數量予 以計算,尚無不合,大同公司僅以切開潤滑油管增設法蘭之 處計算費用,應無可採。 (五)依上所陳,本件伏崑公司之第二次洗管費用,係由大同公司 要求切開潤滑油管增設法蘭後再為洗管,伏崑公司亦默示承 諾而為,得認雙方已就系爭合約範圍外之第二次洗管達成追 加合意,而第二次洗管工作之合理及必要費用為92萬9,520 元,大同公司即應依雙方達成追加之合意,就此第二次洗管 工作給付上開數額之全部,機械技師公會於鑑定報告中認為 由兩造平均分擔(見鑑定報告書第10頁),核與前述雙方同 意追加之合意意旨不合,爰不予採認。從而,伏崑公司就第 二次洗管之工作得請求大同公司給付92萬9,520元,逾上開 數額外之請求,則非有據,不應准許。 七、伏崑公司逾期完工之日數如本判決附件二所示,大同公司得 主張抵銷之逾期違約金數額為44萬4,360元: (一)系爭契約第7條第2項第1款約定:「完工期限參照甲方(即 大同公司)機械安裝發包規範中之『機組暫定併聯日期』為 完成日期」;第2款約定:「本工程如需配合土木或其他相 關工程施作時,如確因相關廠商施工無法配合時,得于展延 工程期限」;第3款約定:「因故延期:如因工作數量臨時 增加,或天禍人為確為人力所不能抗拒之因素影響,致需延 長完工日期時,乙方(即伏崑公司)得向甲方(即大同公司 )申請核定延期日期,乙方對甲方核定之延長與否及延期日 數絕對同意遵守。」等語(見外放系爭契約)是伏崑公司如 有因故不能於期限內完工之情形,須向大同公司申請展延工 期。系爭合約第7條第2項第3款有關展延工期須由承攬人申 請之規定部分,審酌兩造均為專業工程公司,且目前工程招 標實務上,廠商對招標文件內容有疑義者,得於招標文件規 定之日期前,以書面向招標機關請求釋疑,並非毫無磋商之 餘地(參政府採購法第41條),自不屬於民法第247條之1所 規範之附合契約。又前開須申請展延工期之約款,常見於工 程契約(例如:營建署採購契約範本、工程會採購契約範本 ),乃因工程進行中如遇有須展延工期之事故,承商不於事 故發生後即時請求展延工期,可能因工程繼續進行,現場已 不復原狀,就是否屬於展延工期之事故無法判斷,計算應核 給工期亦產生困難,故前開展延工期須申請之約定符合一般 工程契約慣例,並無顯失公平之情形。至於系爭契約第7條 第2項第3款,有關承攬人伏崑公司對於定作人大同公司就展 延工期之申請是否同意及得展延之日數,經大同公司核定後 ,伏崑公司需絕對同意遵守,全無置啄餘地,則有違誠信原 則,對承攬人伏崑公司顯失公平,此部分則難認為有效,於 提起訴訟後法院自得就定作人核定展延日數是否妥適加以審 酌(參照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38號判決、89年度台上 字第1402號判決要旨)。 (二)又系爭工程機械安裝發包規範第6條明定:「機組安裝完成 日期、併聯日期為:#5號機組為91年1月15日、91年2月15 日;#6號機組91年3月15日、91年4月15日:#7號機組為91 年5月15日、91年6月15日:#5號機組為91年7月15日、91年 8月15日」,為各機組分別訂定完工日期之「定日完工」之 型態(見原審卷一第78頁)。而系爭工程確有因土木工程延 宕進場施作之情形,業主台電公司因而同意以91年5月9日作 為開始裝機日,亦有台電公司金馬工務所93年5月21日D金 工字第0000-0000Y號函足憑(見原審卷二第18頁)。大同 公司與業主台電公司間「台灣電力公司澎湖尖山發電廠第五 至十二號機發電計劃第M1標柴油發電機組及附屬設備工程」 承攬契約施工說明書(見原審卷二第7-16頁)第2.3條第24 項:「併聯:指機組於商業運轉宣告前併入台電公司電力系 統」、第26項:「商業運轉:柴油發電機組於併聯發電後, 經台電公司會同完成各項安全、性能測試及卸載試驗等契約 規定項目(效率試驗外)後,續由大同公司運轉操作台電公 司會同,當柴油發電機組連續滿載正常運轉達96小時,即宣 告開始商業,並即接受調度」、第32項:「竣工日期:根據 契約規定大同公司提供之各分項工程之商轉日期」、第2.4. 1條「商業運轉日期為#5號機組91年2月28日,#6號機組91 年4月30日,#7號機組91年6月30日,#8號機組91年8月31 日等規定,可知:系爭工程之進行順序,係由伏崑公司完成 機組之安裝,安裝完成後1個月進行併聯發電,併聯發電後 半個月為商業運轉,亦即發電機組商業運轉之工期扣除15天 即為伏崑公司完成併聯之工期。 (三)再上開承攬契約施工說明書第2.9.1條「工程期限」另約明 :「於柴油發電機組及輔機基礎完成,書面通知大同公司可 供裝機日起,機組應分別於180、240、285、330日曆天內完 成併聯及宣告商業運轉」等語,是伏崑公司應分別於165、 225、270、315(均減去15)日曆天內完成併聯。又系爭工 程實際上經業主台電公司核認以91年5月9日為開始裝機日, 則以該日起算上開工期,並按照各機組在現場實際安裝施工 順序,則伏崑公司依契約完成第7條第2項第1款之併聯日( 完工日)應為:#8號機組91年10月20日,#7號機組91年12 月19日,#5號機組92年2月2日,#6號機組92年3月19日, 而伏崑公司實際完成併聯之日期為#8號機組91年12月20日 ,#7號機組92年2月14日,#5號機組92年3月7日,#6號機 組92年2月2日,亦據監工日報表記載明確(見原審卷二第22 -23頁),並為伏崑公司所不爭執。 (四)再參業主台電公司就下列機組對大同公司有准予不計違約金 之天數:#8號機組部分有25日曆天,#7號機組部分有23日 曆天,#5號機組部分有11日曆天,亦有台電公司之函附件 足憑(見原審卷二第20頁),則次承攬人伏崑公司亦應同此 適用,以符公允,則將上開不計違約金天數予以扣除後,伏 崑公司就#8號機組逾期36日曆天,#7號機組部分有34日曆 天,#5號機組部分有22日曆天(詳如本判決附件二所示) 。 (五)伏崑公司雖辯稱:系爭工程有諸多延誤之原因,如土木基礎 建造之延誤連帶使機械部分亦因無法施作而順延,追加工項 如「海水管路延伸」,變更設計如「海水管路陶瓷批覆塗裝 工程」、「管線保溫材料改用岩棉工程」,以及漏訂溫度控 制用三向閥致延誤工程進度,或者原廠技師返英處理私人事 務致影響工進云云,固提出相關證物為憑(原證26、27、28 )。惟前開各等事由縱然實在,而屬於不可歸責於伏崑公司 之延誤,伏崑公司自可依約向大同公司申請展延,伏崑公司 既為一專業工程公司,對於目前工程契約均有載明之申請展 延工期相關程序約定,且該約定事涉違約罰款之數額,自難 諉為不知。伏崑公司未於事故發生或原因消失後相當期日內 ,向大同公司申請核實展延工期,而於工程驗收(93年10月 )後提起本件訴訟時(94年7月)始為此主張,距事故發生 時已有數年,而事故發生後因工程繼續進行,現場已不復原 狀,就各項事由是否屬於展延工期之事故無法判斷,計算應 核給工期亦產生困難,依兩造之約定,自不能再執此請求展 延工期,而主張前述各機組逾期完工之日數不應計罰違約金 。 (六)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違 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 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 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 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 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條第1、2項定有明文。又按違約金 有賠償性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其效力各自不同。前者以 違約金作為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後者以強制債 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 行時,債權人除得請求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 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 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再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法院固得依民 法第252條規定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 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 為酌定標準。 1、系爭工程契約書第12條第1款約定:「倘乙方(即伏崑公司 )未能如期完工,每逾一天按本合約總價款之千分之一計罰 之。」等語(見外放系爭契約),係兩造以逾期完工之日數 ,再按每日總價千分之1計罰,係藉此要求承攬人伏崑公司 於約定日期完工之約定,屬於懲罰性違約金。 2、查系爭工程共有4部機組,伏崑公司就#8號機組逾期36日曆 天,#7號機組部分有34日曆天,#5號機組部分有22日曆天 ,且系爭契約為各機組分別訂定完工日期之「定日完工」之 型態,已如前述。如僅其中一部機組逾期1日,即得以全部 總價核計逾期違約金,實有失公允,自應將每部機組每逾1 日得處罰之違約金,酌減至4分之1,始符合公平。 3、又系爭工程有前述大同公司之設計圖說一再變更版本、現場 管線亦多所變更,致工程範圍變更而有追加工程等情事,雖 伏崑公司未依合約書第7條第3項規定向大同公司申請核定延 期日期,惟機械技師公會審酌伏崑公司之變更設計及現場施 工之急迫性,認至少應展延工期124天,有鑑定報告書可參 (見鑑定報告書第12頁)。本院斟酌前述追加部分之材料、 人工費用合計1,529萬0,009元,兩造合意就「海水管路延伸 」、「陶瓷批覆工程」追加部分之306萬4,354元,以及洗管 工程92萬9,520元(均未稅),則系爭工程之追加部分總計 1,931萬2,028元【計算式:15,318,154元+3,064,354元+ 929,520元=19,312,028元】,而系爭工程原契約之總價為 4,600萬元(未稅),追加比例達41.98%。前述設計圖變更 及追加工程部分,勢必造成工期延誤,就此應將前開違約金 應予酌減40%,始屬合理。 4、依兩造約定計算逾期違約金,再依前述酌減事由計算大同公 司得請求之違約金數額為44萬4,360元,並得就此數額為抵 銷。【計算式:(36日+34日+22日)×48,300,000元×0. 001×1/4×40%=444,360】 八、承上開說明,伏崑公司業已完成系爭工程及追加之工程,大 同公司尚欠尾款230萬元,加計伏崑公司就追加之「海水管 路延伸」、「陶瓷批覆工程」追加部分業經雙方合意給付30 6萬4,354元,另追加工程之材料費及人工費用,共計1,531 萬8,154元,暨洗管工程費用92萬9,520元後,共計大同公司 應給付2,269萬2,629元(含稅)【計算式:總額為:2,300, 000元+3,064,354元+15,318,154元+929,520=21,612,02 8,再依約加計5%營業稅後成為2,269萬2,629元(21,612,02 8×105%=22,692,629,元以下四捨五入)】。再扣除應給 付大同公司之逾期違約金44萬4,360元,以及扣除兩造不爭 執伏崑公司應負擔之施工期間電費37萬4,000元,結算大同 公司應給付伏崑公司之工程款應為2,187萬4,269元。【計算 式:22,692,629-444,360元-374,000元=21,874,269元】 ,最後扣除大同公司已給付之81萬4,972元本息(見本院卷 三第51頁)後,大同公司尚應給付2,105萬9,297元【計算式 :21,874,269元-814,972元=21,059,297】。 九、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 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項催告定有期限 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 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 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3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分別明 文規定。伏崑公司對大同公司有工程款請求權,伏崑公司就 前開金額請求自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大同公司之翌日(94年 7月7日,見原審卷一第66頁)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洵屬有據。 陸、綜上所述,伏崑公司依系爭工程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大同 公司給付於2,105萬9,297元及自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94年7月7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上開准許範圍外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亦失依附,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 許部分,為大同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尚有未 洽,大同公司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 分,原審判命大同公司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並無違誤, 大同公司仍執陳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伏 崑公司就原審駁回部分聲明不服,仍屬無據,則其求予廢棄 改判,仍應予以駁回。 柒、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 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結論無礙,不再一一論列,併予 敘明。 捌、據上論結:伏崑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大同公司之上訴為一 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 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鍾任賜 法 官 張松鈞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 日 書記官 陳盈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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