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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0 年度金上字第 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7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金上字第4號 上 訴 人 林麗姬 訴訟代理人 蔡炳楠律師       周燦雄律師 被上訴人  富邦期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俊宏 訴訟代理人 莊秀銘律師       徐紹鐘律師       陳志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9年10月2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金字第24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0年7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 5,932萬2,960元及自民國(下同)98年5月26日民事準 備書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 ㈢上開廢棄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㈢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緣原審被告林雅君(下稱林雅君)前任職 於被上訴人擔任營業員,原審被告劉恩齊(嗣改名劉又誠, 見本院卷第88頁本院98年度上重訴字第12號刑事判決記載, 下仍稱劉恩齊)前為訴外人富邦商業銀行有限公司(下稱富 邦限行)之金融商品服務部理財顧問。伊於93年3月31日經 劉恩齊介紹而於被上訴人公司開立「富邦期貨客戶保證金權 利金專戶」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並簽訂 「期貨交易受託契約」進行期貨交易,乃林雅君未經伊之授 權即逕行以伊之名義進行密集期貨交易,並於劉恩齊指示下 於93年7月20日偽向被上訴人申請變更上訴人寄發對帳單之 地址,使伊無從知悉系爭帳戶之實際交易損益情形。被上訴 人既設有資訊查核部門,難謂其不知林雅君上開不正常之期 貨交易行為,乃被上訴人為獲取高額手續費,而未採取必要 作為,並因而收取伊存入系爭帳戶之保證金數額近半數作為 手續費。嗣伊就與被上訴人間保證金損害事件,依民法第 544條、第188條規定為法律上之依據,提付仲裁,並經中華 民國仲裁協會(下稱仲裁協會)以97年度仲聲信字第23號做 成仲裁判斷(下稱系爭仲裁判斷),詎仲裁結果認伊應負70 %與有過失之責,僅命被上訴人賠償伊2,997萬2,518元,惟 被上訴人向伊收取高達6,185萬9,763元之手續費,被上訴人 顯因此而得利。又原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67號刑事判決即 林雅君、劉恩齊及被上訴人被訴違反期貨交易法事件,亦認 定被上訴人之內部控制制度與稽核作業具有嚴重疏失,並據 以認定林雅君與伊間並無全權授權協議,林雅君利用被上訴 人公司之電腦與網路,進行頻繁之當日沖銷網路交易,非依 伊指示所為,被上訴人公司向伊收取手續費,自無法律上原 因,縱認伊與被上訴人間成立全權代客操作之協議,亦因違 反期貨交易法第73條規定「期貨商不得接受全權委託代為決 定種類、數量、價格之期貨交易。但符合主管機關規定者, 不在此限。期貨商不得為期貨交易人進行非必要之交易。其 依前項規定經全權委託者,亦同。」之法律禁止規定,依據 民法第71條規定應屬無效。是被上訴人就林雅君上開偽造申 請變更地址後即93年7月20日後之手續費計5,935萬2,960元 ,即不應向伊收取,爰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如 數返還5,935萬2,960元本息等語(上訴人於原審另依侵權行 為法律關係請求劉恩齊與林雅君連帶賠償損害部分,經原審 判決劉恩齊與林雅君敗訴,未據其二人上訴,已告確定,本 院就此部分即毋庸再予審究,附此敘明)。 三、被上訴人則以:兩造間就本件事實業經上訴人提付仲裁,做 成系爭仲裁判斷,於兩造間具與確定判決之同一效力,是本 件應受系爭仲裁判斷既判力所及而不得重行起訴。上訴人雖 主張本件請求之手續費部分未在上開仲裁判斷範圍,然依據 上訴人於系爭仲裁事件聲請狀之記載,其於請求仲裁之範圍 係以全部入金減去系爭帳戶餘額,而依據此一計算方式,當 然亦包括上訴人於每次交易完成所支付予伊之手續費,故上 訴人主張本案關於手續費之請求,並未在系爭仲裁範圍之內 ,並不可採。另系爭仲裁判斷既與確定判決有同一效力,則 確定判決之爭點效於仲裁判斷中自應一體適用,從而系爭仲 裁判斷理由中經雙方當事人攻防之重要爭點,於同一當事人 間之其他訴訟,自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而上訴人係透過劉 恩齊全權授權林雅君為其代客操作一事,業經系爭仲裁判斷 認定事實在案,上訴人於本件中自不得再為相歧異之主張。 據此,林雅君為上訴人下單進行本案交易,即屬有權代理, 伊依兩造簽訂期貨交易受託契約書之約定收取手續費,自屬 有法律上原因等語,資為抗辯。 四、查林雅君前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擔任營業員,於95年2月間 離職,劉恩齊前為訴外人富邦銀行之金融商品服務部理財顧 問,後於93年7月間離職。上訴人於93年3月31日因劉恩齊介 紹而於被上訴人公司開立系爭帳戶,進行期貨交易,並簽署 期貨交易受託契約、開戶確認書、電子交易帳戶委託買賣之 風險預告書暨使用同意書及授權書交予被上訴人收執。上開 授權書記載劉恩齊為上訴人之受任人。上訴人之系爭帳戶入 金總額為1億4,381萬5,920元,出金總額3,490萬7,527元, 被上訴人就系爭帳戶歷次交易所收取之手續費共計6,185萬 9,763元。中華民國仲裁協會於98年3月12日作成97年度仲聲 信字第23號仲裁判斷,認定被上訴人應本於民法第544條、 第188條之規定,就林雅君之行為與上訴人所受之損害,賠 償上訴人2,997萬2,518元,被上訴人業已如系爭仲裁判斷全 數給付上訴人完畢等情,有期貨交易受託契約、開戶確認書 、電子交易帳戶委託買賣之風險預告書暨使用同意書、中華 民國仲裁協會97年度仲聲信字第23號仲裁判斷書、授權書、 入金總計資料表等附卷可參(見原法院96年度重附民字第74 號卷第24至32頁、原法院98年度審金字第12號卷第39至88、 177、386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6至17頁、 本院卷第60頁反面),堪信為真正。 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營業員林雅君未經伊授權進行密集期 貨交易,被上訴人收取手續費顯有不當得利,應予返還等語 ,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按仲裁人之判斷,於當事人間,與法院之確定判決,有同一 效力。仲裁法第37條第1項固有明文規定,然查上訴人提起 系爭仲裁請求,係以民法第544條、第188條為法律上之依據 ,經系爭仲裁判斷係認定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544條、第188 條規定,就林雅君之行為與上訴人所受之損害,賠償上訴人 2,997萬2,518元,此觀系爭仲裁判斷記載甚明(見上開審金 字卷第87至88頁),與上訴人本件係以民法第179條之不當 得利法律關係向被上訴人為請求,兩者之基礎事實雖屬相同 ,但上訴人據以請求之法律上權利並非相同,是本件上訴人 對於被上訴人之請求,核尚非系爭仲裁判斷之既判力效力所 及。又學說上所謂之「爭點效」,係指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 中,對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 兩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結果,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 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一當事 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 ,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而言,其乃源於訴訟上之誠信原 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而來。是「爭點效」之適用,必 法院之確定判決之重要爭點始有其適用,仲裁判斷,非法院 之確定判決,尚無「爭點效」之適用,被上訴人執以主張本 件應受上開仲裁判斷之拘束,亦無足採。 ㈡惟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有明文規定,是不當得利返還請求 權之成立,係以他方受利益而無法律上之原因為要件。查被 上訴人向上訴人收取系爭帳戶之交易手續費,係本於上訴人 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帳戶所成立之「期貨交易受託契約」第 1條「委託範圍與基本權利義務」約定:「…二、甲方(按 即上訴人)於每次實際進行委託期貨交易時,應將委託期貨 交易契約之名稱、買方或賣方、數量、價格等完成該次交易 所需之條件內容依雙方約定方式具體通知乙方(按即被上訴 人)由乙方依甲方委託內容為甲方完成交易。三、乙方受託 為甲方進行期貨交易應遵守中華民國法令及各委託交易場所 之規章及當地法令,甲方應根據中華民國法令等相關規章及 本契約之約定預先繳存或隨時追補保證金、權利金等各項款 項並應支付乙方為甲方完成交易所生之手續費等費用。」( 見上開重附民卷第27頁),為兩造所是認(見本院卷第60頁 反面),核兩造間係成立委任契約,則被上訴人本於上開契 約關係而收取手續費,已非無法律上之原因。 ㈢次查上訴人於簽訂系爭期貨交易委託契約時即書立授權書交 予被上訴人(見上開重金字卷第177頁),其上載明「並授 權受任人…代理本人…與貴公司間進行以下期貨交易相關行 為,期貨交易選擇權契約」,並載明受任人為劉恩齊,別無 其他限制授權範圍之記載。參以上訴人於95年3月6日於調查 局台北市調查處接受詢問之調查筆錄亦記載「在我的認知中 ,林雅君是我期貨交易的營業員」、「因我從未從事過期貨 交易,為了弄清楚交易的相關細節,確認交易的安全性,又 曾詢問劉恩齊是否會取得相關的交易文件,劉恩齊告訴我日 後富邦期貨公司營業員林雅君會據該期貨公司依實際交易情 形製作的對帳單,另行由林雅君提供月對帳單供我確認投資 損益…此後便開始由林雅君幫我操作買賣期貨產品」(見原 審卷第40、41頁),是其明知期貨買賣有投資損益應確認之 問題,復自承由林雅君為其操作買賣期貨產品乙節觀之,應 認上訴人於簽訂系爭期貨交易契約時即知係由林雅君將為其 進行後續期貨操作下單工作。觀諸劉恩齊於上開刑事案件答 辯中亦不否認就林麗姬部分有授權(見本院卷第94頁),以 及林雅君於上開刑事件案中於調查局供稱:「93年初…,當 時劉恩齊即與我協定,由我負責操作林麗姬期貨帳戶。」、 「...客戶如入金300萬元,我即每月退給劉恩齊1萬6000元 至1萬8000元…。公司每月15日會將獎金匯至我設於富邦銀 行襄陽分行帳戶,我則利用前述銀行帳戶,隨即以ATM方式 ,將劉恩齊佣金轉給劉恩齊設於富邦銀行敦南分行及國泰世 華銀…」等語(見上開審金字卷第298、302頁),堪認劉恩 齊獲得上訴人之授權後,再全權授權予林雅君為上訴人操作 無訛。則被上訴人抗辯稱本件係上訴人出具授權書全權授權 予劉恩齊,再由劉恩齊授權予林雅君全權進行期貨交易,即 堪採信。而本件嗣後林雅君果以上訴人之名義進行期貨交易 ,自難期被上訴人可以得知上訴人出具授權書時曾作限制, 或並未全權授權林雅君為其下單之情形。 ㈣觀諸劉恩齊既持有上開未記有限制授權範圍之授權書,應認 其係有權代理上訴人,則劉恩齊再委由林雅君代上訴人進行 期貨交易,客觀上係由上訴人親自下單,符合系爭期貨交易 契約約定,效力自應及於上訴人甚明。堪認被上訴人抗辯其 係依其與上訴人間之期貨交易契約,為上訴人依約下單及完 成後續撮合買賣、交割等行為,已依據上訴人之委託而完成 交易,其自上訴人帳戶扣除手續費,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得 利等語,應為可採。是上訴人雖主張依其認知係由電腦系統 自動下單,未曾全權授權林雅君為其下單云云,惟上開授權 書既未為任何限制之記載,其主張殊不足取。 ㈤上訴人復主張劉恩齊亦表示未曾指示林雅君使用上訴人系爭 帳戶進行交易,不得藉此認林雅君利用系爭帳戶進行期貨交 易,係出於上訴人之授權云云。惟查林雅君亦證稱係劉恩齊 指示伊負責操作上訴人之期貨帳戶(見上開審金字卷第298 頁),且本件劉恩齊及林雅君均受刑事之追訴,其供述自有 偏頗之虞,本院認應以上訴人其於調查時所為之上開陳述為 據。至於上訴人舉原法院95年度重訴字167號刑事判決理由 作為證明林雅君與上訴人間並無全權授權協議,惟查刑事訴 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尚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決之效力 ,且上開刑事判決經上訴本院後,經本院以98年上重訴字第 12號刑事判決係認定「林雅君、劉又誠(即劉恩齊,下稱劉 恩齊)未經許可,共同接受林麗姬等人之全權委託,代客操 作期貨交易」(見本院卷第99頁),自難為上訴人有利之認 定。 ㈥上訴人又主張依期貨交易法第73條規定「期貨商不得接受全 權委託代為決定種類、數量、價格之期貨交易。但符合主管 機關規定者,不在此限。期貨商不得為期貨交易人進行非必 要之交易。其依前項規定經全權委託者,亦同。」,主張上 訴人與被上訴人間成立全權代客操作之協議,違反法律禁止 規定,依民法第71條規定應屬無效,被上訴人收取之手續費 用亦屬無法律上原因云云。然查上訴人並未能舉證證明被上 訴人有事前同意或允許林雅君全權代上訴人進行期貨交易, 則林雅君縱全權代上訴人為期貨交易,即非屬於上訴人與被 上訴人所締結之「期貨交易受託契約」之一部,從而上訴人 主張其與被上訴人間成立全權代客操作之協議,兩造間「期 貨交易受託契約」因此無效,自屬無據。是上訴人據此主張 被上訴人應依不當得利返還其所收取之手續費,尚不足採。 ㈦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應知林雅君之不法行為,仲裁結果竟 令其負70%與有過失責任,使被上訴人因此得利,容係被上 訴人是否應負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問題,既經仲裁判斷 ,亦非本案所得審究。且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明知 林雅君有未經上訴人授權代客操作之不法行為,其主張亦難 憑採。 ㈧至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仲裁程序辯稱:「林雅君為聲請 人(即上訴人)下單之行為,尚非屬兩造契約範圍內應為之 行為,故林雅君此時扮演之角色係聲請人之代理人,與相對 人(即被上訴人)無關,則相對人何以須為聲請人之代理人 所為契約外或契約前之行為負責,法理上欠缺依據可言。」 (見上開審金字卷第70至71頁)及被上訴人於仲裁程序之代 理人莊律師亦曾主張:「我補充一下,我一直想解釋,表面 上有個行為,私底下有個行為,富邦看到林麗姬下單,我們 認為,既然妳下單,我幫妳服務,當然會收錢,若今天我們 知道是林雅君替妳下單,我們當然會拒收妳的服務費,因為 這不是依照雙方債之本旨所應踐行的事,…」(見上開審金 字卷第349至350頁),可知被上訴人亦認收取上開手續費用 並無法律上原因云云,惟查上開被上訴人之陳述核係於系爭 仲裁程序中進行攻防時所為之,尚無從據以認其收取手續費 確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遑論被上訴人之意係認其無 庸為林雅君之行為負責,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難憑採。 六、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尚屬 可信。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收取其手續費受有不當利 益,而依不當得利法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5,932 萬2 ,960元及自其98年5月26日民事準備書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不應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七、至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附 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王漢章 法 官 黃莉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 日 書記官 魏汝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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