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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上字第 110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4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1103號 上 訴 人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聖忠 訴訟代理人 廖威淵律師 被 上訴人 維立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啟和 訴訟代理人 楊申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1年8月15日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0年度訴字第348號)提起上訴,本 院於102年3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壹佰叁拾捌萬伍仟伍佰元本 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五十八,餘由被上訴人 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98年6月10日標得上訴人採購案號 K3898A006R、器材名稱15KV高壓配電盤設備一批,並於同年 8月26日與上訴人簽訂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總 價新臺幣(下同)3670萬元(未稅,下同),訂約後240日 即99年4月23日內交貨完成,因合法停工2日,交貨日改為同 年月25日。嗣伊除於98年12月11日、99年2月25日、同年4月 6日將高壓配電盤設備材料表、SCADA架構送審合格、提送廠 驗計劃書及行程表外,已分別於99年4月13日完成「IED保護 電驛、電錶之功能規劃及資料輸入」、「I/O規劃設定」、 「高壓配電盤設備廠驗」等設備安裝,同月17日完成「高壓 配電盤設備」之設備安裝,同月22日完成「高壓配電盤設備 」之設備現場測試,同月23日完成「電錶連線測試」之連線 測試,及於同月26日發文上訴人申請報竣完工,未逾期完工 ,亦未收到上訴人通知伊報竣手續有何異議之函文。詎上訴 人僅給付買賣價金3431萬4500元,,並以伊逾期交貨65日, 每日以總價千分之一即3萬6700元罰款為由,未給付238萬55 00元,作為對伊之逾期違約金,且寄送逾期違約金收據。惟 伊已依約完成交貨,並未逾期,爰依系爭契約價金請求權之 法律關係提起本訴。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文件之請購單(下稱系爭 請購單)第4.1條,須參考既有SCADA系統架構、附件5電氣 單線圖、附件4電氣設備取點原則等需求,完成本案新購IED 保護電驛、電錶之功能規劃及資料輸入工作、I/O規劃設定 、通訊測試,並提出測試紀錄資料及完工後本案監控系統架 構圖、I/O LIST。再依系爭契約文件之高壓配電盤請購規範 (下稱系爭請購規範)第15.8條,高壓配電盤現場定位安裝 及盤內通訊線銜接完成後,需做通訊測試之規定,依其提供 送審合格之測試計畫,於履約期限內完成測試工作。故被上 訴人應依其99年5月21日送審合格之工程備忘錄所附「大林 第三變電站SCADA配線工程光纖連線測試計劃」(下稱系爭 測試計劃)第4.2條規定,由SWITCH HUB(通訊線集線器) 連線IED(智慧型電子裝置)進行I/O各項規劃之測試。詎被 上訴人於99年4月25日履約期限前,就上述設備安裝、設備 現場測試及連線測試等工作,尚未完成「IED保護電驛」之 設備現場測試及「IED保護電驛連線測試」、「HUB連線測試 」等連線測試,迄99年6月29日始完成。伊未要求契約範圍 外之測試工作,惟被上訴人未完全履行系爭契約義務,自99 年4月26日起至同年6月29日止,逾期65日,應以契約總價千 分之一即每日3萬6700元,計算逾期違約金238萬5500元等語 置辯。 三、被上訴人於原審聲明為:㈠上訴人應給付伊238萬5500元, 及自99年10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之答辯聲明為:㈠ 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 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宣告免為假執行。經原審判決:㈠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38萬5500元,及自99年12月24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被上訴人其餘之訴 駁回。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 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原審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46頁背面,並依判決格式修 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一)兩造於98年8月26日訂立系爭契約,約定總價3670萬元, 訂約後240日即99年4月23日為交貨日,因合法停工2日, 改定交貨日為99年4月25日,逾期違約金每日3萬6700元。 (二)系爭契約文件包括:契約條款(下稱系爭條款)、施工說 明書(下稱系爭說明書)、系爭請購單、系爭請購規範。 (三)被上訴人於98年12月11日高壓配電盤設備材料表送審合格 ,於99年2月25日SCADA架構送審合格,於同年4月6日提送 廠驗計劃書及行程表。另於同月13日完成「IED保護電驛 、電錶之功能規劃及資料輸入」、「I/O規劃設定」、「 高壓配電盤設備廠驗」等設備安裝,再於同月17日完成「 高壓配電盤設備」之設備安裝,復於同月22日完成「高壓 配電盤設備」之設備現場測試,且於同月23日完成電錶連 線測試(見原審一卷第194頁,二卷第4頁、第6頁)。 (四)被上訴人係於99年6月29日完成「IED保護電驛」之設備現 場測試及連線測試與「HUB連線測試」。 (五)上訴人已給付被上訴人價金3431萬4500元。 五、經本院於101年12月17日、102年1月14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 簡化之爭點為(見本院卷第46頁背面至第47頁、第62頁背面 ,並依本院論述之先後與妥適,而調整其順序、內容): (一)系爭條款第二十條逾期違約金之約定,是否僅限於交貨遲 延之情形?抑或適用於系爭契約所有應給付義務遲延給付 之情形? (二)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應受罰逾期違約金238萬5500元,有 無理由? 1、被上訴人應完成之連線測試,是否包含HUB (含IED 保護 電驛)與SCADA架構系統內之RTU之連線測試? 2、被上訴人是否逾期完成「IED保護電驛」之設備現場測試 ?是否逾期完成「IED保護電驛」之連線測試?是否逾期 完成「HUB之連線測試」?逾期日數各若干? 3、上訴人得否對被上訴人為逾期違約金238萬5500元?是否 因被上訴人已為一部履行,而應比照上訴人因此所受之利 益,而減少逾期違約金?逾期違約金是否過高而應酌減? (三)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價金238萬5500元本息,有無理 由? 六、茲就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一)系爭條款第二十條逾期違約金之約定,非僅限於交貨遲延 之情形,而應適用於系爭契約所有應給付義務之遲延給付 。 1、按逾期違約金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廠商(即被上 訴人)如未能如期交貨,按逾期部分從價計罰,由貨款中 扣除。惟屬不可分項交貨之整體標的物者則按整體之價款 計罰,每遲延一日按契約價款千分之一計罰,以契約金額 總額百分之二十為上限。系爭條款第二十條定有明文(見 原審99年度司促字第31129號卷【下稱原審司促卷】第11 頁、原審一卷第40頁)。而系爭請購單第4.1條係約定: 「廠商須參考大林廠既有SCADA系統架構,並依照附件5電 氣單線圖及附件4電氣設備取點原則等需求,完成本案新 購IED保護電驛、電錶之功能規劃及資料輸入工作,並配 合大林廠完成SCADA系統組態、I/O規劃設定、通訊測試, 並提出測試紀錄資料及完工後本案監控系統架構圖、I/O LIST...」(見原審一卷第66頁)。又系爭請購規範第15. 8條則約明:「高壓配電盤現場定位安裝及盤內通訊線銜 接完成後,需做通訊測試」(見原審一卷第95頁背面)。 另系爭測試計劃之四則載明「IED連線測試步驟」(見原 審一卷第164頁背面)。再者,系爭條款、系爭說明書、 系爭請購單、系爭請購規範均屬系爭契約文件,並為兩造 所無異詞(見上四之(二)所載),堪信為真實,至為明 灼。 2、查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應給付義務,包括設備安裝、設備 現場測試及連線測試。其中設備安裝包括IED保護電驛、 電錶之功能規劃及資料輸入、I/O規劃設定、高壓配電盤 設備廠驗及高壓配電盤設備等項目;設備現場測試包括高 壓配電盤設備及IED保護電驛等項目;連線測試則包括電 錶連線測試、IED保護電驛連線測試及HUB連線測試等項目 ,為兩造所無異詞(見本院卷第90頁),並有兩造各自提 出系爭測試計劃之項目表附卷可參(分見原審一卷第194 頁、原審二卷第4頁,下稱系爭項目表)。基此,設備現 場測試與連線測試,均為被上訴人就系爭契約之給付義務 ,應堪確定。 3、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 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 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驗 法則及誠信原則,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主要 目的、經濟價值、社會客觀認知及當事人所欲表示之法律 效果,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 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 4、設備現場測試、連線測試既均為被上訴人應履行之系爭契 約給付義務,且系爭請購單、系爭請購規範、系爭測試計 劃皆將之列為重要內容,詳載其規範及實施步驟,顯見系 爭契約要無將設備安裝與設備現場測試、連線測試等給付 義務分屬不同規範之構思。以故,系爭條款第二十條之交 貨,於兩造締結系爭契約之真意,係指未能履行系爭契約 之給付義務,至為明悉,堪予認定。 (二)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應受罰逾期違約金100萬元等情, 應屬有據。逾此部分,則非可取。 1、被上訴人應完成之連線測試,包含HUB(含IED保護電驛) 與SCADA架構系統內之RTU之連線測試。 ①被上訴人係以:伊於99年4月23日完成通訊測試並提出測 試記錄(見原審一卷第46頁至第61頁,下稱系爭測試記錄 )後,上訴人始要求伊應在遠端針對I/O進行測試。然伊 於投標時提出之SCADA架構供審標時,載明RTU設備非屬系 爭契約範圍(見原審一卷第87頁),且投標圖說文件亦無 RTU設備(見原審一卷第88頁),故上訴人對SCADA遠端I/ O點之測試方法主張,於大林廠SCADA架構未完成且無RTU 設備之條件下,要求伊依此架構條件完成測試,實超出系 爭契約範圍。另伊於99年2月25日提送SCADA架構及I/O點 送審合格資料(見原審一卷第68頁至第75頁),可見與 RTU之連線測試,非伊之工作範圍。蓋大林廠SCADA系統架 構未建置完成,其相關RTU與HUB規劃設定與通訊測試,屬 未來之配合工作,需待SCADA廠商與大林廠雙方協商確認 內容與方式,對於IED保護電驛之I/O測試亦屬配合工作, 非本案工作及驗收範圍。況系爭請購規範第15條試驗、驗 收事項,未及「特殊需求」之驗證項目,故無法據此納入 工期計算。至系爭測試計劃、系爭項目表,係伊應上訴人 要求而提送,乃針對現在及將來之測試連線,為確保光纖 接續之品質以及IED和集合式電錶傳輸之正確性,而特訂 之測試計劃,非規範伊應於何時完成何種連線測試之具體 時間及限制。況需送上訴人核備後始能據以實施,與系爭 契約內容對於設備規範已有明確之功能及品質不同,非屬 系爭契約文件,自不得據之認定伊應於99年4月25日完成 IED保護電驛及HUB與RTU之連線測試云云。 ②然系爭契約文件包括招標文件、投標須知、契約條款、廠 商投標文件、決標文件及經上訴人接受之澄清、補充等有 關資料,此觀諸系爭條款第一條約定即明(見原審司促卷 第9頁)。而系爭說明書第1.2條、第7.1條分別約明:「 本案新增購IED保護電驛、電錶之SCADA系統所需資料輸入 ,並配合大林廠完成SCADA系統組態、I/O規劃設定、通訊 測試等工作。」(見原審一卷第159頁);「廠商應配合 實際工程需要,建立符合本案之設備測試計畫及自主檢查 計畫等併同品質計畫書送交本公司審查認可後,據以執行 。」(見原審一卷第163頁)。據此而論,系爭測試計劃 、系爭項目表應均屬系爭契約文件之一部分,而為系爭契 約履行之判斷資料(並參上訴人關於系爭測試計劃之抗辯 ,見本院卷第90頁背面至第91頁)。乃被上訴人稱:系爭 測試計劃、系爭項目表,係應上訴人之要求而製作,非規 範伊應於何時完成何種連線測試之具體時間及限制云云, 顯非可取。 ③承上(一)之1所載之系爭請購單第4.1條、系爭請購規 範第15.8條約定內容,暨系爭測試計劃第4.2項載明:「 由Switch Hub(通訊線集線器)連線IED(智慧型電子裝 置)進行I/O各項規劃之測試」(見原審一卷第164頁背面 );系爭請購規範第11.3.2條規格⑷標準載及「IEDs 應 符合變電站自動化IEC 00000-0-0標準,通訊模組內建式 (Built-in),且通過KEMA驗證。」(見原審一卷第93頁 ),足徵被上訴人所謂:上訴人對SCADA遠端I/O點之測試 方法主張,於大林廠SCADA架構未完成且無RTU設備之條件 下,要求伊依此架構條件完成測試,實已超出系爭契約範 圍,故與RTU之連線測試非伊之工作範圍云云,洵非可採 ,至為明灼。 ④被上訴人係於98年12月11日高壓配電盤設備材料表送審合 格,於99年2月25日SCADA架構送審合格,於同年4月6日提 送廠驗計劃書及行程表,另於同月13日完成「IED保護電 驛、電錶之功能規劃及資料輸入」、「I/O規劃設定」、 「高壓配電盤設備廠驗」等設備安裝,再於同月17日完成 「高壓配電盤設備」之設備安裝,復於同月22日完成「高 壓配電盤設備」之設備現場測試,且於同月23日完成電錶 連線測試;嗣於99年6月29日完成「IED保護電驛」之設備 現場測試及連線測試與「HUB連線測試」等節,為兩造所 不爭執(見上四之(三)、(四)所載),自堪認為實在 。職是,被上訴人未於99年4月25日前完成系爭請購單4.1 條、系爭說明書第7.1條之契約內容,至為明顯。 ⑤系爭請購單第4.11條文件效力約定:「履約期間契約文件 如有不一致時,請購單主文優於投標須知暨契約條款」。 而系爭請購單第5條交貨期限之第5.1條規定:「簽約後 240日曆天(含星期例假日,國定假日或其他休息日)。 交貨期限包含出廠檢驗、現場安裝及測試檢驗工作。」。 準此,系爭契約之驗收條件包含測試檢驗工作,要屬無疑 。 ⑥審諸林世美證稱:「99年6月29日於系爭契約工程現場所 完成之連線測試,是現場通訊測試,不是模擬的連線測試 ,當時我有在現場,也就是進行HUB(含IED保護電驛)與 SCADA系統組態RTU之連線測試。測試方式還有另外使用IE C61850通訊檢測程式,本案所採購的IED是需具有IEC6185 0通訊功能。廠測的時候,只做到保護功能測試,不含通 訊測試,99年6月29日才有進行通訊測試。99年4月23日進 行的是網路連線測試,只是確定光纖或IED的通訊硬體模 組是否正常,不包括HUB(含IED保護電驛)與SCADA系統 組態RTU之連線測試。」「(問:99年6月29日測試時,現 場是否有RTU設備存在以供實際完成連線測試?)有,RTU 設備是由上訴人提供,上訴人有一個RTU設備是供測試用 的,ABB公司他們也有帶來,後來是用ABB的RTU來做的。 」「(問:【提示原審一卷第158頁】此IED I/O測試紀錄 表是何時完成?)99年6月29日。」「(問:IED設備廠驗 時,是否有對於IED的功能進行測試?)沒有進行IEC6185 0通訊功能測試。」「(問:【提示原審一卷第182頁】該 頁最末一行之「通訊測試」內容為何?)透過HUB從筆記 型電腦來看IED的IEC61850通訊功能是否已經建置完成, 經由現場實際操作,看測試結果是否正確。」等語以考( 見本院卷第48頁、第50頁),足徵被上訴人係於99年6月 29日始完成HUB(通訊線集線器,含IED保護電驛)與SCAD A系統組態RTU之通訊連線測試,甚為明確。 ⑦王能斌雖結稱:「99年6月29日進行的測試是因為上訴人 的監工要求之下,再多做的模擬的遠端功能測試。所以99 年6月29日做的測試不是HUB(含IED保護電驛)與SCADA 系統組態RTU之連線測試,而是模擬遠端功能測試。」「 因為上訴人要求要多做遠端功能測試,所以才請ABB公司 借RTU設備,並派工程師配合完成。」云云(見本院卷第 47頁背面、第48頁)。然而,王能斌自承:99年4月23日 、6月29日測試時均不在現場等語(見本院卷第47頁背面 、第48頁),故王能斌既未親自見聞、參與上開測試經過 之事實,已非適格之證人,此為兩造所無異詞(見本院卷 第48頁)。況王能斌非系爭契約當事人,亦未參與系爭契 約文件之形成、擬議,實難據其陳述而為有利於被上訴人 之認定,至為明悉。以故,關於系爭契約工程現場於99年 月6月29日完成之連線測試性質及內容,應以林世美之證 言為可採,堪予確定。 ⑧參諸林世美證稱:「(問:【提示原審一卷第45頁至第61 頁)由此連線測試紀錄表,被上訴人是否已完成HUB與IED 保護電驛之現場連線測試?該表測試結果OK,係何意?) 通訊測試不是遠端功能測試,從SCADA SERVER操作才是遠 端功能測試,99年4月23日ABB公司之IED部門工程師未參 與測試,誠諾公司的測試只是網路硬體功能測試非通訊測 試。」「99年4月23日測試以後,上訴人的本案設計者有 要求針對配電盤抽驗,發現有部分功能無法達成,所以才 請IED的工程師到大林廠修改。原審一卷第46頁至第61頁 的紀錄表沒有記載此部分的過程,所以到99年6月29日才 完成所有的建置。」等語(見本院卷第48頁背面、第49頁 、第50頁背面);證人胡福地陳稱:「(問:【提示原審 一卷第45頁至第61頁】由此連線測試紀錄表,被上訴人是 否已完成HUB與IED保護電驛之現場連線測試?該表測試結 果OK,係何意?)據我所知,這只是作光纖通訊的測試而 已,連線測試有二種,一種是光纖TCP/IP,另一種是後半 段IEC61850,IEC61850部分在99年4月23日沒有作,當天 作的是光纖TCP/IP。」等詞以察,可見被上訴人於99年4 月23日僅作光纖通訊之測試,係於99年6月29日始完成HUB (含IED保護電驛)與SCADA系統組態RTU之通訊連線測試 ,更為清楚。至證人候祥硯雖結稱:依系爭測試記錄,表 示被上訴人已完成HUB與IED保護電驛之現場連線測試,OK 是表示佈設的光纖通訊線及RS232通訊線功能良好,沒有 斷訊云云(見本院卷第63頁背面),惟候祥硯自承:誠諾 公司只負責光纖而已等情(見本院卷第63頁背面),且林 世美證稱:「候祥硯只做光纖的測試,非IEC61850的通訊 測試」等節(見本院卷第66頁),故候祥硯之上揭證言, 僅能證明被上訴人於99年4月23日為光纖通訊之測試,而 非進行通訊連線測試,併此指明。 ⑨證人王能斌雖稱「(問:【提示原審一卷第68頁,原證7 】之SCADA系統架構圖,被上訴人應完成之連線測試範圍 為何?)被上訴人提供HUB、HUB下游光纖及IED,當時現 場並沒有RTU及RTU上游至SCADA系統的光纖,所以連線測 試僅能做到從HUB經光纖至IED的範圍。」云云(見本院卷 第48頁背面)。惟林世美則證稱:「被上訴人不需要提供 RTU,可是上訴人可以透過HUB使用IEC61850的通訊軟體檢 測,所以沒有證人王能斌所說的上游至SCADA系統光纖的 問題。誠諾公司是網路公司,非IED設備廠商,誠諾公司 不會作通訊測試。被上訴人曾經提出原審一卷第132頁之 被證8,由其中4.2項之記載可知,需作由SWITCH HUB連線 IED進行I/O各項之規劃測試,誠諾公司的工程師沒有辦法 作這測試,這在99年4月23日沒有辦法進行的。」(見本 院卷第48頁背面),「因為IEC61850通訊測試可以用RTU 或是筆記型電腦測試,所以無被上訴人所說一定要用RTU 設備才可以測試。」等語(見本院卷第65頁背面);且證 人陳嘉鴻亦結稱:「(問:IEC61850連線測試是否需要 RTU?)這有二種方式,可以用RTU560設備或筆記型電腦 來做連線測試,但筆記型電腦需要安裝IET及ITT的測試軟 體。」等詞(見本院卷第65頁)以考,被上訴人於99年6 月29日係以筆記型電腦完成HUB(通訊線集線器)IED RELAY(智慧型保護電驛)I/O(輸入/出點)通訊連線測 試,而非「一定要用RTU設備始可測試」等節,至為明顯 。 ⑩證人陳嘉鴻雖結稱:「(問:【提示被上證一,下稱系爭 電子郵件】系爭電子郵件是否你發的?」是我發的,內容 是我寫的,日期應該是在99年4月22日。」「(問:系爭 電子郵件的緣由為何?)我的部門是ABB公司的SCADA 部 門,與本件合約關係無關,是我同事林宏鑫拜託我去協助 測試,此案不是我親自去測試,是我請ABB的軟體工程師 去協助測試,系爭電子郵件裡面有寫,需請ABB公司RELAY 部門之工程師提供PCMP OR SCD檔案,SCADA部門才有辦法 去製作後續的IEC61850測試的相關檔案,我在系爭電子郵 件也有寫到,林世美他也請ABB公司去協助測試,因為這 IP的位址是林世美提供的。」等語(見本院卷第64頁背面 )。然觀諸陳嘉鴻證稱:「(問:你在系爭電子郵件提到 IEC61850的軟體,這次ABB公司協助提供的軟體,是完整 的軟體?)是的,如果ABB公司IED RELAY部門提供給我完 整的PCMPOR SCD檔案,我們SCADA部門也就製作完整的IEC 61850的軟體。」「(問:筆記型電腦需要安裝IET及ITT 的測試軟體,如果與ABB公司之SCADA部門沒有合約關係, SCADA部門是否會提供上開軟體供測試?)此軟體是ABB公 司的,如果要跟ABB公司買當然可以,在市面上也有其他 廠牌的軟體可以測試IEC61850。」等情(見本院卷第65頁 );證人林世美證稱:「就如系爭電子郵件所提到RELAY 的SCD檔,我在99年2月21日大林廠的會議中,即跟被上訴 人還有林宏鑫要求請他們提供,以方便進行測試。只要林 宏鑫提供SCD檔案,依據系爭電子郵件所述,只需五個工 作天就可以完成,並非如被上訴人所說,從99年4月23日 至99年6月29日都在作IEC61850通訊的建置。」等語(見 本院卷第65頁背面),足徵被上訴人非不能履行HUB(含 IED保護電驛)與SCADA系統組態RTU之通訊連線測試義務 ,洵堪認定。 2、查被上訴人係於99年6月29日完成「IED保護電驛」之設備 現場測試及連線測試與「HUB連線測試」,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上四之(四)所述)。而上開測試皆屬被上訴人之 系爭契約義務,故自99年4月26日起至同年6月29日止,被 上訴人就上開測試均逾期65日,堪予認定。 3、上訴人依系爭條款第二十條對被上訴人主張之逾期違約金 238萬5500元尚屬過高,應酌減為100萬元。 ①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252條定有明文。是約定之違約金苟有過高情事,法院即 得依此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額,並無應待至債權人請求給 付後始得核減之限制。此項核減,法院得以職權為之,亦 得由債務人訴請法院核減(最高法院79年臺上字第1612號 判例參照)。又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 法院固得依民法第252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 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 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 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最高法院49年臺上字第80 7號判例參照)。 ②依系爭契約之報價明細表所示(見原審一卷第144頁)現 場安裝、測試檢驗、品管及保險費用等總價為150萬元, 此為兩造所無異詞(見本院卷第90頁背面)。至被上訴人 主張:於99年4月15日至現場安裝高壓配電盤體後,繼於 99年4月23日完成SWITCH HUB(含IED保護電驛)之連線測 試後,上訴人即透過該批安裝之高壓配電盤送電至RFCC( 中油大林煉油廠重油轉化工廠)及30號冷卻水塔等事實, 則為上訴人所否認(見本院卷第90頁背面),被上訴人復 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憑採,併此說明。 ③再查,斟酌證人林世美證稱:「(問系爭契約所採購高壓 配電盤等設備,若IED RELAY(智慧型保護電驛)之功能 規劃及資料輸入錯誤,可否符合系爭契約規定,具有保護 、量測、控制與通訊功能,以達到保護人員、電力系統及 設備安全之目的?)智慧型IED之基本功能,含保護、量 測、控制與通訊功能,操作人員是依據廠商提供的電力資 訊操作,如果資料錯誤,譬如,該有的警報沒有產生或保 護作用沒有發揮,高壓配電盤是可能發生爆炸的。」「( 問:系爭契約所採購高壓配電盤等設備,若IED RELAY( 智慧型保護電驛)之功能規劃及資料輸入錯誤,高壓配電 盤能否使用?供電及生產營運有無影響?如何檢驗並確認 功能規劃及資料輸入是否正確?)資料輸入錯誤則高壓配 電盤無法使用,對於供電及生產營運有影響,如果無預警 的停電,會造成上訴人的工廠無預警跳車,並會造成無法 生產,及產生工安環保的問題。要檢驗並確認功能規劃及 資料輸入是否正確,被上訴人會提供一台檢測用的電力模 擬器,模擬各種可能的狀況,檢測人員可以在高壓配電盤 前面看燈號顯示,也可以從HUB透過IEC61850的通訊軟體 來看測試結果是否正確。」「(問:IED RELAY【智慧型 保護電驛】的連線測試有哪些方式?)IED的規劃必須在 送電前規劃完成,送電以後即不能更改,所以通訊測試可 以使用RTU或IEC61850的通訊軟體,均屬進行測試的方式 。」等語(見本院卷第49頁、第50頁);現場安裝、測試 檢驗、品管及保險費用等總價為150萬元等兩造所受損害 情形,及系爭契約當時之社會經濟狀況等一切情事,認上 訴人依系爭條款第二十條對被上訴人主張逾期違約金238 萬5500元尚屬過高,應酌減為100萬元,堪予認定。 (三)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價金138萬5500元本息部分,為 有理由,逾此部分,則屬無據。 1、查系爭契約約定總價為3670萬元;上訴人已給付被上訴人 價金3431萬4500元等節,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分見上四之 (一)、(五)所載),扣除上訴人得主張之逾期違約金 100萬元,被上訴人尚得請求之系爭契約價金為138萬5500 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洵堪確定。 2、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 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項催告定有 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 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 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3項、第233條第1項 、第203條分別明文規定。以故,被上訴人另請求系爭契 約價金138萬5500元自支付命令送達上訴人日(99年12月 23日,見原審司促卷第43頁)之翌日,即99年12月24日起 算之遲延利息,應屬有據。至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 。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契約之價金請求權,請求上訴 人給付238萬5500元本息,於138萬5500元及自99年12月24日 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 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 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 行之宣告,部分理由雖有未當,然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 持。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張松鈞 法 官 鍾任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 日 書記官 吳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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