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1145號
上 訴 人 內政部空中勤務總隊
法定
代理人 龔昶仁
訴訟代理人 朱正剛
律師
被
上訴人 亞洲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金富
訴訟代理人 林峻立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扣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8
月1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58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2年5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變更為黃廣志,並於民國101年12月11
日聲明
承受訴訟並
續行訴訟,有101年11月23日公司變更登
記表在卷
可稽(本院卷㈡第8至9頁)。
嗣又變更為洪金富,
並於102年5月6日
聲明承受訴訟並續行訴訟,亦有經濟部102
年4月12日經授商字第00000000000號函附公司變更登記表在
卷
可按(本院卷㈡第91至93頁),經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99年12月31日簽訂「100年度UH—1
H型直升機及B—234型直升機預防保養及檢修商維案
暨執
行已發布
適航指令及服務通報案乙式」契約(下稱
系爭契
約),履約
期間自100年1月1日起至100年12月31日止。嗣
於100年5月21日,因UH-1H型、NA—511號直升機發生救
生吊掛機具〔按:即序號388救生吊掛機具(原審卷第100
頁背面表1.16-2、第293頁背面最後一段第一行),下稱
事故機具〕失效而肇致人員墜地受傷事故(下稱系爭墜地
事故),上訴人
乃以100年6月14日空勤機字第0000000000
號函通知被上訴人停用UH-1H型直升機所使用之其他同型
救生吊掛機具(下稱系爭機具)全部,並進行特別檢查。
被上訴人乃依上訴人之指示,經報請上訴人同意備查後,
對系爭機具進行特別檢查結果,均符合維修規範。
詎上訴
人竟於100年7月21日起陸續辦理每月驗收時,除事故機具
之
報酬進行扣款外,另於「5月份驗收」部分扣款新臺幣
(下同)45萬5,000元、「6月份驗收」部分扣款65萬5000
元,「7月份驗收」部分扣款121萬元,「8月份驗收」部
分扣款35萬元,「9月份驗收」部分扣款11萬5,000元,「
10月份驗收」部分扣款1萬5,000元,總計共扣款280萬元
(下稱系爭款項),
惟上訴人並無扣款理由,且被上訴人
進行
前揭特別檢查結果,除事故機具外,系爭機具均符合
維修規範,上訴人所為前開扣款,顯無理由,
爰依兩造間
系爭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系爭款項及其法
定利息
云云。原審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280萬元,
及自101年2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因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爰聲明:
上訴駁回。
其並補充陳述如次:
㈠系爭契約招標規範伍、一、㈠2.「隨機裝備妥善」規定,
與「兩造間有無約定得將系爭吊掛機具視為不妥善,並
予
以扣減款項之情形」,二者係屬二事,依前者之規範根本
無從得到後者之結論。況上訴人未提出何以「因任何原因
無法使用,即不符合合約約定」之合約依據所在,以及何
以如此即當然可導致「上訴人自得主張扣款」之依據。
㈡
本件遭扣款之救生吊掛之特別檢查結果均符合維修規範,
而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有何救生吊掛機具於特別檢查程序
中經認定有不妥善之情形,上訴人又憑何對被上訴人為本
件扣款?尤其若依上訴人
上揭主張,何以上訴人於其後之
100年6月24日辦理「5月份驗收」時,根本未對正在進行
特別檢查之救生吊掛部分,依同一理由,予以減價扣款?
㈢上訴人雖
抗辯其得依民航法及其授權命令之規定及各種技
術、保養手冊,按航空業界之慣例,停用所有救生吊掛機
具進行特別檢查云云,
惟查上訴人此一主張僅係其片面之
詞,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
㈣本件特別檢查程序係就
非發生系爭墜地事故之系爭機具執
行,
倘若上訴人認為執行特別檢查即等於停用並視為不妥
善,並得扣款,應說明該約定為何?
㈤至於上訴人一再以飛行機具非若一般地面機具,飛行機具
一旦於空中發生故障,通常均對生命、財產造成極大之損
害等,惟系爭機具並非飛行機具。
㈥上訴人係以100年6月14日空勤機字第0000000000號函,請
被上訴人就其他救生吊掛全部停用進行特別檢查,而飛安
事故調查報告乃係在101年6月間即本件訴訟中始行作成,
此自非上訴人於當時要求停用進行特別檢查,甚至逕予扣
款之依據,遑論
本案遭扣款之救生吊掛之特別檢查結果在
飛安事故調查報告作成前均已完成並符合維修規範,而上
訴人亦未舉證證明有何救生吊掛機具於特別檢查程序中經
認定有不妥善之情形,是上訴人以該與本件訴訟因進行特
別檢查而遭扣款救生吊掛無關且有所誤認之行政院飛航安
全委員會(下稱飛安會)之飛安事故調查報告(下稱調查
報告),以為上揭抗辯,更係刻意混淆二者,
殊無可採。
㈦上訴人雖抗辯本件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維修不當所產生
之瑕疵,不符合契約招標規範陸、附則、七、責任排除條
款,故應執行扣款,並謂必須執行特別檢查之原因並非屬
承商責任時,自然無須扣款,若屬承商維修疏失,自然須
依契約進行扣款等語。惟系爭契約招標規範陸、七、責任
排除條款與本件有無特別檢查即等於不妥善應扣款之約定
無關連,前者為責任排除,後者為扣款依據,二者根本無
關。況本件遭扣款之系爭機具之特別檢查結果符合維修規
範,而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有何救生吊掛機具於特別檢查
程序中經認定有不妥善之情形,是系爭機具無上訴人上揭
所指維修不當或有瑕疵之情形存在,又豈會有契約招標規
範陸、附則、七、責任排除條款適用之餘地?
㈧再
參諸系爭墜地事故發生後,上訴人修正「102年度飛機
預防保養及檢修商維案暨執行已發布適航指令及服務通報
案招標規範」,其中修正後之第3頁(十一)「特別檢查」
3.項下規定為:「空中勤務總隊依實際需要,得要求承商
執行全機(裝備)或部分特別檢查。前述檢查若基於飛安考
量,須以飛機停飛或裝備停用方式為之,檢查期間暫列免
計妥善,
經查證後其原因為可歸責於承商之責任者,停飛
或停用期間該機(裝備)以不妥善計,並依相關規定減價,
已請領之價金應依契約及未達妥善機(裝備)數逐一檢討,
機關得自應付價金中扣抵;其有不足者,得通知廠商給付
或自保證金扣抵。若非可歸責於承商者,該期間免計妥善
。」,此與本件系爭條款約定內容為「空中勤務總隊依實
際需要,得要求承商執行全機或部分特別檢查。」,二者
顯然不同,依此更足見上訴人本件扣款殊乏契約依據,至
為明確。
㈨依飛航事故調查法第5條規定:「飛安會對於飛航事故之
調查,旨在避免類似飛航事故之再發生,不以處分或追究
責任為目的」,是上訴人逕以該被上訴人所無法接受之飛
安事故調查報告,以為反推抗辯,亦有違上揭規範之意旨
。
㈩上訴人乃係請求就與系爭墜地事故無關之系爭機具部分為
特別檢查,卻一再以飛安會事故調查期中飛安通告、飛航
事故事實資料報告為抗辯,此顯係刻意混淆二者,
自屬無
據,況遭扣款之系爭機具經特別檢查結果均符合維修規範
,而上訴人亦無法舉證證明經該特別檢查有何不妥善之情
形。
又上訴人稱被上訴人執行翻修時,對軸向間隙量測作業之
程序錯誤,未能符合原廠翻修手冊之標準,顯見軸向間隙
量測作業之程序錯誤應非個案,故應重新測量、重新組裝
等情,惟此僅係上訴人片面指稱,非屬實情,而上訴人抗
辯在確認符合手冊標準前,視為不妥善,應屬合理,更係
毫無合約依據,
並無可採。又依飛安調查摘要報告中「與
風險有關之調查發現」之5.記載「原廠救生吊掛機具組件
翻修手冊無律定驅動、從動輪之目視檢查及尺碼檢驗標準
,以致驅動輪、從動輪表面之接觸磨損於翻修時未能評估
並及時發現(2.3.3)」,及「改善建議」中致美國國家運
輸安全委員會之記載「請轉知救生吊掛製造廠BREEZE-
EASTERN公司以下之改善建議:1.於原廠救生吊掛機具組
件翻修手冊增修訂驅動輪、從動輪之目視檢查及尺碼檢驗
標準。(ASC-ASR-00-00-000 )0.改善原廠翻修手冊圖文不
對照之缺失。(ASC-ASR-00-00-000)」,亦足見被上訴人
並無不依原廠技術文件執行翻修之情形,而係原廠技術文
件日後有無須再行修正之問題,與本件特別檢查程序實施
前被上訴人所執行之吊掛翻修程序根本無關,更遑論調查
報告中3具機具(序號:388、387、419)均屬故障進廠執行
檢修之不可用件,依其檢測數據與多年前原始數據比較其
中388、387有差異,即認定與西元2009年原始出廠修護數
據規範不符,實有失公平,操作使用頻繁期間可能因操作
手法、環境或機件長期相互磨損等因素,肇致原始各機件
尺碼與間隙變化,否則何來定期進廠翻修重新執行各項零
組件尺碼檢查與間隙量測之必要。
二、上訴人則以:㈠上訴人所使用之UH—1H直升機及其各項配
備,包含系爭墜地事故之事故機具,歷年來均是由被上訴
人以統包方式進行維修保養,而所有UH—1H直升機使用之
系爭機具亦在歷年使用後,由被上訴人完成救生吊掛機具
整體拆裝及翻修,因此被上訴人有責任及義務依照原廠之
各種技術指令,完成翻修及維護保養之工作。嗣發生系爭
墜地事故後,因事關相關人員之生命安全,上訴人即循一
般飛航事故發生後之處理慣例,立刻下令停用同型之系爭
機具14具,且由飛安會於100年6月1日發佈飛安通告及事
實資料報告得知系爭墜地事故發生之原因係被上訴人於翻
修系爭機具中未完全將其中部分軸承裝置安裝至確定位置
,導致軸向間隙過大所致,由此
足證系爭機具於執行翻修
時,其操作過程
顯有未當情形,上訴人因此要求被上訴人
執行特別檢查,且在執行特別檢查完成前,系爭機具即因
系爭墜地事故而停用,應視為隨機裝備不妥善,上訴人自
得依據系爭契約之招標規範陸、「附則」、十一、「減價
方式」㈡⒉約定予以扣減系爭款項。㈡依據
上開規範伍、
一、(十八)約定、民用航空法第40條規定、航空器飛航
作業管理規則第187條規定,或陸軍保養管理手冊航空系
統之部第11頁「1-11狀況符號、運用」及第49頁「紅x符
號運用標準」等規定,上訴人將停用系爭墜地事故同型之
系爭機具之情形視為不妥善,是完全符合規範。㈢上訴人
於系爭墜地事故之同型系爭機具執行特別檢查完成前,必
須視為不妥善之理由為:⑴被上訴人於執行系爭機具翻修
時,對軸向間隙量測作業程序錯誤,未能符合翻修手冊之
標準,造成組裝完成的耦合器軸向間隙過大而發生系爭墜
地事故,且於100年6月6日至8日間,兩造、救生吊掛原廠
代表及飛安會組成之調查小組於被上訴人附件工廠,依據
吊掛翻修手冊TD—03—003進行發生墜地事故之救生吊掛
機具尺碼檢查及同組人員執行翻修之系爭機具中之另2具
進廠之拆檢及尺碼檢查,發現類似之安裝不當而妨礙飛行
安全狀況,顯見軸向間隙量測作業之程序錯誤應非個案,
故應重新測量、重新組裝。⑵依BREEZE EASTERN工程代表
之建議重新擬定之工作程序單,執行系爭機具特別檢查,
項目為原廠技術代表來臺時新增之檢查程序,當初系爭機
具翻修時,未曾採用之檢查方式,其主要目的為確認軸向
間隙是否符合手冊標準,顯見原廠代表亦認為被上訴人當
初執行系爭機具翻修時,對相關尺碼量測之程序有不足及
錯誤之處,上訴人乃以此認定系爭機具為不妥善,符合陸
軍保養管理手冊航空系統之部PAM738-751第49頁第8項相
關規定。⑶又因前開事由,在完成特別檢查之前,因無法
安全無疑的使用系爭機具,因而在此段期間內,將系爭機
具視為不妥善,亦應歸責於承商,若僅由被上訴人單方面
執行特別檢查結果,自然較利於被上訴人,以此認定系爭
機具特別檢查沒有不妥善情形,似乎與事實不符等語,
資
為抗辯。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
並聲明:㈠原判
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
並補充陳述如次:
㈠飛安通告明確指出係針對同型之救生吊掛之全部,
而非僅
指發生事故之單一救生吊掛。
㈡每一具該型吊掛均係由被上訴人執行翻修,如因翻修過程
中因執行某一步驟發生失誤時,可能造成每具救生吊掛均
有之錯誤,可能繼續發生同一類型之飛安事故。而最終之
調查報告亦證明於翻修過程中確實發生此種執行上之錯誤
程序。
㈢
參照招標規範伍、一、(一)妥善狀況:每日飛機妥善計算
,以下午18時為準,原妥善機飛行後列不妥善機,經承商
搶修者,以
翌日上午9時為準。又隨機裝備妥善之數量係
根據妥善機數量
而定,而救生吊掛如停用,依契約解釋當
屬不妥善。此觀被上訴人於另案就NA-511號機因執行特別
檢查而待料致無法使用時,要求上訴人免計妥善率乙節自
明,因此無論係飛機或有關裝備因無法使用而認定為契約
規範中之「不妥善」實毫無疑義。
㈣發生系爭飛安事故後,在飛安會、原廠代表與被上訴人等
共同調查過程中,發現相關尺碼量測之程序有不足及錯誤
之處,應屬同型吊掛全面性問題瑕疵,非承商所述僅NA-5
11號機才有瑕疵。因此飛安會才會建議對同型救生吊掛要
求檢查。
㈤依系爭契約規範,上訴人得依實際需求,要求被上訴人執
行全機(裝備)或部分特別檢查。前述檢查若基於飛安考量
,須以飛機停飛或裝備停用方式為之,經查證其原因為不
可歸責於承商之責任者,停飛或停用期間該機(裝備)不計
妥善(例如NA-503疑似雷擊案及NA-511低滑撬特檢案);
反之本案屬因承商維護翻修過程不當,肇致須執行重新檢
查,因而裝備停用期間以不妥善計,並依契約扣款。
㈥再依招標規範伍、一、(廿一):「飛安事故預防、處理及
調查(相關費用均包括在本商維案範圍內):1、飛安事故
預防:承商各駐地維修小組、機隊管理中心進駐人員,需
配合空中勤務總隊飛地安全預防作業及遵守相關規定。2
、飛安事故處理:承商派員納編空中勤務總隊編組,相關
費用均包括在本商維案範圍內。3、飛安事故調查:依空
中勤務總隊相關規定,承商派員配合調查。」之規定,被
上訴人亦應配合上訴人及遵守各項上訴人之指示及相關規
定。
㈦執行此次特別檢查的原因,係因經飛安會之調查,發現被
上訴人在執行翻修時之過程中,未依原廠所規定之工具及
標準流程施作,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人為因素所發生,
自然無法依合約中之責任排除條款而計算妥善數,上訴人
依合約執行扣款並無不當。亦即被上訴人工作之瑕疵在於
翻修過程中未使用原廠所規定之工具及標準流程施作,因
此必須依正確之流程全部再執行一遍,以確保經執行後之
救生吊掛係屬可使用之妥善狀態。被上訴人就停止使用系
爭同型救生吊掛亦無任何責任排除之事由可資主張。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9年12月31日簽訂系爭契約,而由被上訴人負責飛
機預防保養及檢修商維案內容及規範暨執行已發布適航指
令及服務通報案內容及規範。履約期間自100年1月1日起
至100年12月31日止。又依系爭契約招標規範伍、內容及
規範:一、飛機預防保養及檢修商維案內容及規範:㈠妥
善狀況:每日飛機妥善計算,以十八時為準,原妥善機飛
行後列不妥善機,經承商搶修者,以翌日上午九時為準。
……⒉隨機裝備妥善:……救生吊掛……,隨該妥善機配
備妥善(詳如伍、一、(十七)項)。……(十一)特別檢查
(工時、料件、耗材、行政費用等均包含在本商維案範圍
內):……⒈UH-1H:依TM00-0000-000-00-0第一章第四
節1-58~1-61項執行特別檢查。……⒊空中勤務總隊依實
際需要,得要求承商執行全機或部分特別檢查。……(十
七)隨機裝備定期保養檢查及維修(工時、料件、耗材、
行政費用等均包含在本商維案範圍內):⒈UH-1H:⑴救
生吊掛:依技術手冊執行。……陸、附則:……七、責任
排除:……㈢非維修不當、非正常操作所造成之損壞、意
外。……㈥因上述原因或其他非可歸責於承商之事由所造
成之增加工作期程,該部分不計妥善,……十一、減價方
式:……㈡隨機裝備減價:……⒉救生吊掛:隨機妥善數
每不足一套每日扣減新臺幣伍仟元。」(原審卷第17至24
頁)。
㈡嗣於100年5月21日,UH-1H型、NA—511號直升機執行人
員於執行攀降及救生吊掛訓練時,在人員吊起離地面30
呎時,發生鋼繩下滑,吊掛人員並因此墜落地面受傷。
㈢飛安會事故調查期中飛安通告(通告編號:ASC-IFSB-00-
00-000,發布日期:2011年06月01日)之記載:「事故經
過:……該吊掛裝置內部耦合機構有磨耗及脫離現象……
2. 該吊掛裝置內部耦合機構軸向間隙疑似裕度過大。建
議事項:給HS-00000-000型及類似吊掛裝置使用人:1.檢
視吊掛裝置內部耦合機構之磨耗情形,並洽詢製造廠商意
見;2.檢視吊掛裝置內部耦合機構之軸向間隙是否有裕度
過大情形,並洽詢製造廠商意見。」(原審卷第78頁)。
㈣上訴人100年6月14日空勤機字第0000000000號致被上訴人
函內容:「主旨:有關本總隊(即上訴人)UH-1H型直升
機所使用之HS-00000-000救生吊掛執行特別檢查案,請貴
公司(即被上訴人)儘速依說明事項辦理,以應付本總隊
救災勤務,請查照惠復。說明:……二、基於維護救生吊
掛勤務安全,本總隊目前已將UH-1H型直升機所使用之HS
-00000-000吊掛全部停用,請貴公司立即針對該型吊掛裝
置內部耦合機構有磨耗、脫離現象及內部耦合機構軸向間
隙裕度過大等相關問題,依原廠技術代表建議,執行特別
檢查。……。」(原審卷第10至11頁)
㈤被上訴人100年6月15日100亞業字第00481號致上訴人函內
容:「主旨:檢送UH-1H型直昇機救生吊掛(HS-00000-00
0)特別檢查有關事宜,請同意備查。說明:……二、UH-
1H型直昇機HS-00000-000救生吊掛經原廠Breeze-Eastern
會同飛安委員會及貴總隊代表於100年6月6月至8日期間假
本公司執行拆檢,目前經原廠審查,已依Breeze-Eastern
於6月8日提供建議擬定HS-00000-000救生吊掛特別檢查工
作程序單W.P.S(如附件),特請貴總隊同意備查並准予
實施。」(原審卷第12頁)。
㈥100年5月21日上訴人、被上訴人及飛安會專案調查小組在
被上訴人直升機棚廠進行事故直升機吊掛功能測試,同年
5月22日至6月14日期間,上訴人、特搜隊、被上訴人及飛
安會組成之專案小組,與原廠代表(參與6月6日至8日之
拆解)依據系爭機具翻修手冊TD-03-003進行事故機具拆
解檢查;另就行星齒輪觀察作目視檢查顯微檢視、行星齒
輪軸架尺寸檢測、量測驅動齒與從動輪的距離、材料測試
等試驗,並訪談正、副駕駛及其他駕駛員,並製作行政院
飛航安全委員會「飛航事故事實資料報告」,且為后述「
飛航事故調查報告」之參考(原審卷第268至322頁),有
上開「飛航事故事實資料報告」
在卷可稽(原審卷第81至
118頁)。
㈦上訴人自100年7月間起,在辦理兩造每月驗收時,除就事
故機具予以扣款外,另陸續對被上訴人就系爭機具進行扣
款,其中「5月份驗收」部分扣款45萬5,000元、「6月份
驗收」部分扣款65萬5,000元,「7月份驗收」部分扣款
121萬元,「8月份驗收」部分扣款35萬元,「9月份驗收
」部分扣款11萬5,000元,「10月份驗收」部分扣款1萬
5,000元,總計扣減款項為280萬元。經特別檢查後,系爭
機具未有發現瑕疵。
㈧101年6月飛安會調查報告第3章結論內容:「3.1與可能肇
因有關之調查發現:1.事故吊掛機具於進廠翻修作業過程
中,因軸向間隙值量測錯誤,組裝完成後造成耦合器之軸
向間隙過大,於執行吊掛作業時,當驅動齒耦合長度由
0.074吋逐漸降至0.015吋,其壁面承受最大應力超過降伏
強度而破壞,驅動齒無法負荷從動齒的嚙合應力作用而滑
脫,從動輪被負載帶動往反向
旋轉,致使吊掛人員向下墜
落。〔1.16.4(即第1章16.4,下同)、2.2〕3.2與風險
有關之調查發現:6.『序號388(即事故機具)及序號387
』之吊掛機具為該組人員頭兩次執行該型吊掛機具之翻修
成品,其植入墊片厚度值非依正確程序取得、登錄墊片厚
度值係不實數據,隨之出廠後因軸向間隙過大發生重大事
故,顯示亞航該型吊掛機具於翻修時,軸向間隙量測作業
仍未能符合原廠翻修手冊之標準。(2.3.1)7.該吊掛機
具於翻修時施工人員使用手工具螺絲起子為定位工具,易
使軸承偏側卡住,誤認已接觸軸承室底部,取得錯誤量測
值,造成軸向間隙過大之後果。(2.3.1)8.吊掛機具翻
修時之軸向間隙量測作業仍未能符合原廠翻修手冊之標準
。(2.3.1)9.吊掛機具翻修作業人員皆曾接受亞航提供
之專業訓練,惟仍未能精準取得正確軸向間隙值,顯示亞
航該項訓練未盡落實,仍有精進之空間。(2.3.2)……
3.3 其他發現:……4.原廠翻修手冊及亞航翻修工單皆有
圖文不對照之相同缺失,亞航未求即時更正,造成翻修紀
錄內容不正確之結果。(2.3.3)5.序號388救生吊掛機具
經歷紀錄顯示,亞航吊掛機具定期檢查項目管制作業有待
改善。(2.3.4)」等語(原審卷第309頁)。
四、兩造爭執事項:
對於經過特別檢查而沒有瑕疵的部分可否以特別檢查期間
停用屬未妥善為由,予以扣款?
五、本院得
心證理由及判斷: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機具經特別檢查結果,均無瑕疵,即屬
妥善之情形,上訴人不得以在特別檢查期間停用,係不妥
善為由,為上開減價扣款云云。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依
系爭契約維護,於執行翻修時,其操作過程顯有未當情形
,以致事故機具發生系爭墜地事故,上訴人因此要求被上
訴人執行特別檢查,且在執行特別檢查確定安全無虞前,
系爭機具因而停用,應認隨機裝備不妥善等語。按解釋意
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
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故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
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
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是
解釋私人之契約,應通觀全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
方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查:
㈠依系爭契約招標規範伍、一、飛機預防保養及檢修商維案
內容及規範,被上訴人係
承攬上訴人所有之UH-1H、B-234
直升機之飛機預防保養及檢修工作,且依同規範伍、一、
(十七)「隨機裝備定期保養檢查及維修(工時、料件、耗
材、行政費用等均包括在本商維案範圍內)」之1.⑴規定
,HU-1H救生吊掛之定期保養檢查及維修應依技術手冊執
行(原審卷第17、20頁)。又上開伍、一、(十一)特別
檢查之3規定,上訴人依實際需要,得要求被上訴人執行
全機或部分特別檢查。另依上開陸、七責任排除之㈢、㈥
規定反對解釋,如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造成之
增加工作期程,被上訴人不得主張責任排除,亦即仍應認
為不妥善,而上開所謂「實際需要」自應包括可歸責於被
上訴人之事由致生危害人身安全之飛航安全之特別檢查。
是被上訴人有就系爭機具依相關技術手冊為預防保養及檢
修,以維持妥善之義務,並於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
為特別檢查以資確定飛航安全時,所致無法使用相關裝備
情形,應將未能使用之裝備列為未妥善之項目,以維護飛
航安全之本意,否則無視相關裝備有瑕疵可能,危及使用
人之人身安全繼續使用,一旦危害使用人之人身安全,將
無以彌補,是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停用特別檢
查時,因無法使用之事由係因被上訴人所致,自應列為未
妥善,始符系爭契約之目的在於保護飛航安全,以維護飛
行人員及使用系爭機具人員之人身安全,以及被上訴人依
系爭契約之維修義務在於維護系爭機具安全運作,以確保
上開人員生命及身體安全之真意。否則,在因被上訴人維
修程序不當或維修有瑕疵等
可歸責事由所生之安全疑慮,
未經確認系爭機具安全無虞之前冒然使用,致使相關使用
人員冒生命及身體危險,顯與系爭契約之目的及被上訴人
履約責任不符。又同規範陸、十一「減價方式」㈡⒉規定
:救生吊掛:隨機妥善數每不足一套每日扣減5,000元等
語(原審卷第24頁),是於被上訴人負責飛機預防保養及
檢修商維案內容及規範暨執行已發布適航指令及服務通報
案內容及規範期間,被上訴人如未依系爭契約及技術手冊
執行預防保養及檢修,以提供足額妥善救生吊掛機具時,
上訴人得對被上訴人進行隨機妥善救生吊掛機具數每日不
足1套,每套扣減5,000元款項,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依上開
規定減價之金額計算,亦不爭執,僅主張上訴人不得扣減
系爭款項。
㈡又如上所述,上開調查報告結果,除事故機具於進廠翻修
作業過程中,因軸向間隙值量測錯誤,組裝完成後造成耦
合器之軸向間隙過大,於執行吊掛作業時,當驅動齒耦合
長度由0.074吋逐漸降至0.015吋,其壁面承受最大應力超
過降伏強度而破壞,驅動齒無法負荷從動齒的嚙合應力作
用而滑脫,從動輪被負載帶動往反向旋轉,致使吊掛人員
向下墜落,而發生系爭墜地事故外;尚發現:⒈序號388
及序號387之吊掛機具為該組人員頭兩次執行該型吊掛機
具之翻修成品,其植入墊片厚度值非依正確程序取得、登
錄墊片厚度值係不實數據,隨之出廠後因軸向間隙過大發
生重大事故,顯示亞航該型吊掛機具於翻修時,軸向間隙
量測作業仍未能符合原廠翻修手冊之標準。⒉吊掛機具翻
修人員未能精準取得正確軸向間隙值,顯示亞航該項訓練
未盡落實,仍有精進之空間。⒊序號388救生吊掛機具經
歷紀錄顯示,亞航吊掛機具定期檢查項目管制作業有待改
善等缺失,而上開缺失係專案小組於100年5月26日、6月6
日至8日及14日調查時,即已發現之缺失:3具同型救生吊
掛機具翻修紀錄之軸向間隙0.010吋為原設計之軸向間隙
;序號388之事故機具其翻修紀錄之A值與B值包含輔助量
測工具的高度,此外翻修紀錄之A值較B值大;另一具序號
387救生吊掛機具翻修紀錄之A值較B值大,而C值為0.010
吋,依被上訴人翻修作業人員表示,該C值數字應為誤植
,該三具翻修作業皆為同一組人員所為。又經目視檢查事
故機
具結果,翻修人員依據翻修工單的翻修步驟,於B值
的量測過程中,需先將軸承室內之軸承及墊片取出,復將
軸承置入底部後量取B值,測量後發現數值變小,懷疑軸
承尚未定位,使用工具再將軸承定位後重新量測,發現數
值雖有增加但仍未達正確深度,再使用工具再將軸承定位
後重新量測,發現數值又有增加但仍未達正確深度,如此
重複多次後方將軸承正確定位,正確B值終能測得。而事
故機具有4個驅動輪齒壁面(與從動齒接觸)呈現受力凹
陷的情形,4個驅動輪齒上方亦有破壞痕跡;而以顯微檢
視結果亦發現4個驅動輪齒表面,與從動輪齒接觸的地方
均呈現破壞痕跡;在量測驅動齒與從動輪的距離時,發現
驅動輪與從動輪兩者未完全密合等情事,
核與飛安會上開
100年6月1日飛安報告、上訴人100年8月24日函說明三㈠
、㈡、上開調查報告、事實資料報告內容相符(原審卷第
78、31、100至101、102頁背面、第105、269至270、301
頁)。由上,該等翻修作業之疏失,乃一般性翻修作業疏
失,足認被上訴人翻修作業人員未依相關規範進行翻修作
業,此與被上訴人之承攬範圍包括預防保養之目的在於事
先保養以預防事故,維護安全之妥善有悖,況上訴人之上
開直升機作業包括救災、救難等業務,相關飛行及救援任
務均不容有任何閃失,系爭墜地事故致搜救人員受傷,即
可見未依規範進行翻修作業之嚴重危害性。從而上開缺失
既係一般性,則足以致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所進行之直升
機預防保養及檢修狀況,合理懷疑系爭機具有相同翻修作
業未依程序之情事,而認系爭機具均有必要重為檢視以免
發生相同之飛行安全事故,則上訴人以上開100年8月24日
函指示為特別檢查,顯係基於上開調查結果,被上訴人就
相關機具有翻修作業之一般性疏失,基於相同作業方式,
系爭機具有類似事故機具之瑕疵之可能,若不予以停用,
以特別檢查有無類似瑕疵,並予以修正,將有致使用人員
冒生命危險之可能。從而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於翻修作業
有疏失,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致為維護飛航作業人員及
附載人員之安全,而有停用並為特別檢查之必要,在未經
特別檢查以確定安全無虞之前,如仍繼續使用,自有危及
使用人員之人身安全
之虞,亦即停用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自應屬不符合妥善之情事,
堪可採信。
㈢被上訴人主張「隨機裝備妥善」與「兩造間有無約定得將
系爭吊掛機具視為不妥善,並予以扣減款項之情形」,二
者係屬二事,依前者之規範根本無從得到後者之結論云云
。如上說明,解釋契約應綜觀全文,探求當事人立約當時
之真意,系爭機具應隨機裝備妥善,且被上訴人負有預防
保養,並依技術手冊為定期檢修之義務,不惟維修過程應
依規定及技術手冊為之,且結果亦應符合裝備妥善之情形
,而維修過程應依規定及技術手冊既為被上訴人之義務,
如未依規定為之,致事故機具發生系爭墜地事故,使用系
爭機具之人員包括執行空中救災及救難之人員及受救助之
人,是系爭機具既係隨機裝備,基於人身安全,上訴人在
翻修作業不合規定之疑慮下,即有停用以重新檢視系爭機
具,以維護人身安全之必要,且此情事乃因可歸責於被上
訴人,自應認被上訴人執行預防保養及檢修未符合妥善,
上訴人依未妥善之情事予以扣款,即非無據。被上訴人主
張系爭機具並非飛行機具,故上訴人無以未妥善扣款之權
利云云,容有誤會。
㈣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機具之特別檢查結果符合維修規範,上
訴人仍以未妥善予以扣款為無理由云云。如上所述,被上
訴人就事故機具及系爭機具有依約及相關技術手冊為預防
保養及檢修之義務,惟被上訴人違反翻修作業之規定情事
,以致事故機具發生系爭墜地事故,使搜救人員受傷,理
應綜觀全部翻修作業是否符合規定為判斷,並據以就系爭
機具為特別檢查,以確保相關人身安全,亦即系爭機具有
與事故機具相同之瑕疵之可能,而有不妥善情形,係可歸
責於被上訴人,自應由被上訴人負未妥善之責。如僅以違
反翻修作業規定,只造成事故機具發生事故傷害,系爭機
具未因此而發生瑕疵致人員傷害,為是否扣款之依據,顯
非系爭契約承攬預防保養義務之本旨,是上訴人主張委無
可取。另被上訴人主張其業依負重之方式確定系爭機具之
使用安全,
無庸以特別檢查方式為之云云,惟就上開調查
報告內容,所使用之相關檢驗方式均相當精確,為求安全
,相同亦應以特別檢查方式確定系爭機具之安全性,以維
護使用人於空中執行勤務之安全,此非單純負載試驗所得
比擬,再者,在空中執行任務時,相關環境瞬息萬變,且
涉及人身安全,僅以單純負載測試,與特別檢查之周延性
,亦無法相提並論,是被上訴人主張尚無可取。
㈤又飛航事故調查法第5條固規定:「飛安會對於飛航事故
之調查,旨在避免類似飛航事故之再發生,不以處分或追
究責任為目的」,惟據其立法理由謂:「一、飛安會調查
之目的、平行調查之原則及
法律責任認定之依據。二、為
能蒐集詳盡資料,獲得正確資訊,以真正促進飛航安全。
世界先進國家於調查飛航事故時,皆秉持調查報告不得作
為法院判決判斷之依據。茲參考美國運輸安全委員會之作
法(United States Code, Title 49, Chapter VIII,
Part 835),並考量我國之法律訴訟制度,規範調查報告
不得作為有罪判決判斷之唯一依據。」是上開規定乃在限
制調查報告不得作為有罪判決判斷之唯一依據,與本件係
民事責任之判斷,係與二事,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以該被
上訴人所無法接受之飛安事故調查報告,以為反推抗辯,
亦有違上揭規範之意旨云云,尚有誤會。
㈥系爭墜地事故發生後,上訴人修正「102年度飛機預防保
養及檢修商維案暨執行已發布適航指令及服務通報案招標
規範」,其中修正後之第3頁(十一)「特別檢查」第3款規
定為:「空中勤務總隊依實際需要,得要求承商執行全機
(裝備)或部分特別檢查。前述檢查若基於飛安考量,須以
飛機停飛或裝備停用方式為之,檢查期間暫列免計妥善,
經查證後其原因為可歸責於承商之責任者,停飛或停用期
間該機(裝備)以不妥善計,並依相關規定減價,已請領之
價金應依契約及未達妥善機(裝備)數逐一檢討,機關得自
應付價金中扣抵;其有不足者,得通知廠商給付或自保證
金扣抵。若非可歸責於承商者,該期間免計妥善。」,此
與上開規範伍、一、(十一)3.規定為「空中勤務總隊依
實際需要,得要求承商執行全機或部分特別檢查。」,二
者固有不同。惟如上所述,本件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
由,致須停用以進行特別檢查,應認系爭機具未妥善,並
予以扣款,始符系爭契約之真意,以維使用系爭機具人員
之人身安全,從而上開規範之修正,僅係用以釐清本件之
爭議,不影響被上訴人應負之契約責任,如上所述,被上
訴人主張由上開修正
可證明依上開規範原有規定,不得為
本件扣款之依據云云,容有誤會。
㈦又依上開調查報告
所載,被上訴人之人員施作翻修作業有
上開疏失,如上所述,又雖該調查報告之摘要報告之「與
風險有關之調查發現」欄項下之第5項亦記載「原廠救生
吊掛機具組件翻修手冊無律定驅動、從動輪之目視檢查及
尺碼檢驗標準,以致驅動輪、從動輪表面之接觸磨損於翻
修時未能評估並及時發現(2.3.3)」等語,其改善建議中
「致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項下亦記載「請轉知救生
吊掛製造廠BREEZE-EASTERN公司以下之改善建議:1.於原
廠救生吊掛機具組件翻修手冊增修訂驅動輪、從動輪之目
視檢查及尺碼檢驗標準。(ASC-ASR-00-00-000) 0.改善原
廠翻修手冊圖文不對照之缺失。(ASC-ASR-00-00-000)」
等語,惟此僅相關建議之一,被上訴人尚有其他缺失,如
上所述,仍不影響被上訴人就系爭機具未妥善之責任,是
被上訴人主張,尚無足取。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應負系爭機具未妥善之責
任,其得依上開規範陸、十一、(二)減價規定,予以扣減
,自屬可信,被上訴人主張為不足採。從而,被上訴人本
於系爭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280萬元及其法定利息,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及為假執行
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
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耀彩
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吳光釗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鄭兆璋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