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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218號 上　訴　人　許建中 訴訟代理人　林維信律師 　　　　　　林郁菁律師 被上訴人　　邱冠霖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 12月27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2030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經本院於101年5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 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佰萬元，及自民國一百年九月十 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 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 判決。 二、上訴人主張：㈠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8年間，向上訴人 及訴外人林忠正謊稱其姓名為「邱海堂」，並佯稱共同投資 成立「台金開發有限公司」，而以「邱海堂」之名義與上訴 人、林忠正簽訂股權書（下稱系爭股權書），約定由上訴人 及林忠正各出資新臺幣（下同）100萬元，被上訴人出資300 萬元，上訴人乃依約於98年10月1日匯款100萬元至被上訴人 指定之訴外人邱向禾（即被上訴人之子）在郵局所開立帳號 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由被上訴人統籌 運用及辦理公司登記事宜，上訴人並每月支出3、4萬元，以 分攤公司相關開銷。詎經上訴人查證，被上訴人所設立之「 台金開發管理顧問有限公司」（下稱台金公司），其登記資 本總額僅100萬元，且未登記上訴人為公司股東，上訴人始 知受騙。被上訴人所為顯已侵害上訴人之股東權益，爰訴依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100萬元。倘認被 上訴人之行為不構成侵權行為，則被上訴人未依系爭股權書 之約定設定台金公司，上訴人亦得依民法第227條、第231條 第1項及第254條之規定，解除系爭股權書所示契約，並依同 法第259條及第260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00萬元。㈡ 被上訴人於99年1月間以需資金周轉為由，向上訴人借款200 萬元，約定借款期限為1年，利息為40萬元。被上訴人為取 信上訴人，於99年1月26日先給付利息40萬元予上訴人，上 訴人遂於同年2月1日匯款200萬元至上訴人所指定之系爭帳 戶；嗣被上訴人又於99年2、3月間，邀上訴人投資黃金買賣 ，上訴人遂於99年6月7日貸款20萬元予被上訴人，詎被上訴 人事後竟否認兩造間就上開220萬元有消費借貸關係，而拒 絕清償，爰先位之訴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備位之訴依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220萬元等語。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20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未於期日到場陳述，惟據其提出之書狀則以：其於 98年10月10日與上訴人及訴外人林忠正合資成立台金公司， 被上訴人出資300萬元，上訴人及林忠正各出資100萬元，合 計為500萬元，惟因節稅之考量，經三方同意，僅登記公司 資本額為100萬元，並約定由被上訴人先行墊付該公司前3個 月所有開支。被上訴人雖係以偏名「邱海堂」簽立系爭股權 書，惟為上訴人所明知，被上訴人並無詐欺之情事。嗣上訴 人於99年7月中旬提議結束公司營運，卻不同意與被上訴人 進行結算，要求被上訴人退回其原投資款100萬元及增資款 200萬元，並一再指稱該200萬元增資款係被上訴人向上訴人 所為借款。是上訴人所為本件請求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之上訴 則聲明駁回上訴。 四、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100萬元部分： ㈠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及訴外人林忠正簽訂系爭股權書， 約定：「今開辦位於台北縣永和市○○路○○○號6樓其公司名 稱為：台金開發有限公司（暫定），唯恐將來公司業務甚鉅 ，今立此股權書以利各股東權利和義務之行使。現各股東權 利和義務行權內容如下：一、股東清單名稱及投資金額如下 。姓名：許建中，投資金額：新台幣壹佰萬元整。姓名：林 忠正，投資金額：新台幣壹佰萬元整。姓名：邱海堂，投資 金額：新台幣參佰萬元整。二、每月營業獲利及成本虧損， 均由以上股東當月平均拆帳及攤提。三、每月可視情況不定 時開會研討公司業務，以利公司業務正常之運作。四、以上 條約內容應以誠信為原則，經各股東研讀無異議，各方簽章 即時生效」，嗣上訴人依上開約定於98年10月1日匯款100萬 元至邱向禾之系爭帳戶等情，業據其提出系爭股權書及匯款 申請書代收入傳票為證（見原審卷第15、16頁），堪信為真 實。 ㈡查台金公司係於98年12月8日經核准設立，負責人為訴外人 凌巧玲，公司資本總額為100萬元，由凌巧玲1人出資，並為 該公司唯一之董事；公司所營事業包括：不動產買賣業、不 動產租賃業、新市鎮○○○區○○○○區段徵收及市地重劃 代辦業、建築經理業、投資顧問業、管理顧問業等；嗣於99 年4月29日，台金公司之股東、董事及負責人均變更登記為 訴外人林雅瑩，有台金公司登記資料查詢、經濟部98年12月 8日經授中字第09835091510號函、台金公司章程、台金公司 設立登記表及變更登記表可稽（見原審卷第18、62至70頁） 。則依台金公司上開登記內容，顯與系爭股權書所載內容不 符，是上訴人據以主張被上訴人未依系爭股權書之約定設立 台金公司，自屬可取。被上訴人雖抗辯台金公司上開登記內 容，係基於節稅之考量，且經上訴人及林忠正同意等語，惟 為上訴人所否認，而被上訴人就此並未舉證以實其說，是被 上訴人所為此部分抗辯，並不足取。 ㈢被上訴人雖抗辯台金公司自設立登記後均正常營運，被上訴 人並無詐騙上訴人等語，並提出台金公司之支出憑證、支出 明細表及以林忠正名義書立之同意書為證；惟為上訴人所否 認。經查： ⒈依上開支出明細表所載（見原審卷第56至58頁），尚無從據 以認定係由何人所製作，且未附任何單據以供核對，自難信 為真正。又依上開支出憑證其中由「呈品有限公司」簽發之 免用統一發票收據所載，其支出項目均為「公關費用、外全 」，每紙收據所載金額為21萬元至33萬元不等（見原審卷第 45至50頁）；另由「星光燦爛視聽歌唱城」所簽發之收據， 均記載其付款性質為「公關坐檯、外全」，每紙收據記載金 額為30萬元至41萬元不等（見原審卷第51至55頁），則依上 開收據所載消費內容，實難認與台金公司營業項目有關；且 上訴人持上開收據向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檢舉「呈品有限公 司」及「星光燦爛視聽歌唱城」未依規定開立發票，涉嫌逃 漏稅（見本院卷第56、58頁），據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大安 分局函覆：「呈品有限公司」出具說明書主張上開收據非其 公司所開立，且無此收入；另「星光燦爛視聽歌唱城」亦出 具說明書主張上開收據非其公司之收入等情，亦有財政部臺 北市國稅局大安分局101年4月3日財北國稅大安營業字第101 0204264號函及101年5月15日財北國稅大安營業字第1010200 300號函可稽（見本院卷第57、99頁），是上訴人執此主張 被上訴人所提上開支出憑證均非真正，應屬可取。 ⒉依被上訴人所提以林忠正名義書立之同意書，固記載：「本 人林忠正同意拋棄在台金開發管理顧問有限公司之所有佔有 股份，並願無條件攤提自98年10月10日起開辦至99年10月10 日止所有對外開銷成本、公關應酬費用等相關支出，總共為 新台幣7,709,000元整，本人願無條件攤提150萬元的金額… 」（見原審卷第59頁）。惟查縱認此同意書為真正，充其量 僅足以證明林忠正同意拋棄其所有台金公司之股份，及同意 無條件分攤150萬元之費用，然尚不足據以認定台金公司自 98年10月10日起至99年10月10日止確有正常營運，及因營運 所支出之相關費用為7,709,000元等事實。是被上訴人執此 抗辯其有正常經營台金公司云云，尚難信為真正。 ㈣查被上訴人設立台金公司，既未按股東實際出資額登記公司 資本總額，且未將上訴人列為台金公司之股東，復出具不實 之支出憑證，佯稱其為正常經營台金公司已支出龐大費用， 已如前述，上訴人據以主張被上訴人所為上開行為，已侵害 上訴人對台金公司之股東權利，應屬可取。是上訴人依侵權 行為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賠償100萬元，洵屬有據，應予 准許。 五、關於上訴人請求返還220萬元部分： ㈠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以，消費借貸契約 之成立，除須有借用物之交付外，尚以兩造有借用人負有以 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義務之約定為要件。又按交 付金錢之原因甚多，或為贈與、或為買賣、或為合夥投資、 或為確保當事人間已存在之法律關係、或為消滅已存在之法 律關係，非僅囿於金錢借貸一端而已，故除別有證據外，僅 為金錢之交付，自不足以證明其原因事實。又依民事訴訟法 第277條本文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 實有舉證之責任。是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 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 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 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9年1月間以需資金周轉為由，向上 訴人借款200萬元，約定借款期限為1年，1年利息為40萬元 ，被上訴人並於99年1月26日先給付利息40萬元予上訴人， 上訴人即於同年2月1日匯款200萬元至上訴人指定之系爭帳 戶；嗣上訴人又於99年6月7日交付20萬元借款予被上訴人等 情，並提出存摺、匯款申請書代收入傳票及兩造於99年8月 10日之談話錄音暨譯文為證。惟查： ⒈依上訴人所提上開存摺及匯款申請書代收入傳票所載，上訴 人於99年1月26日以現金存入40萬元（見原審卷第9頁），嗣 於同年2月1日匯款200萬元至系爭帳戶（見原審卷第10頁） ，又於同年6月7日自訴外人孫明慧（即上訴人之配偶）之帳 戶提領現金25萬元（見原審卷第11至12頁）。則縱依上訴人 之主張，上開40萬元係被上訴人所交付，而上開200萬元匯 款及25萬元現金中之20萬元均由被上訴人受領，依前揭㈠之 說明，尚不能僅憑此金錢往來情形，即足據以認定兩造間就 上開220萬元成立消費借貸契約。 ⒉依上訴人所提兩造於99年8月10日之談話錄音譯文所載，被 上訴人固不否認有交付40萬元予上訴人，及分別收受上訴人 所交付200萬元、20萬元之事實，惟否認該220萬元係向上訴 人所為借款，其就上開200萬元部分，一再與上訴人爭執： 「你（指上訴人）什麼時候借我200萬？那是投資的東西… 」、「地下外匯的東西，你沒有投資?…」、「地下外匯那 個東西你不知道，你現在跟我說不知道?」、「欸，我40萬 現金給你，有拿給你」、「40萬的利息錢」、「…從頭到尾 ，200萬，那是投資外匯」、「…從開始要談這個200萬的事 情的時候，這個東西叫你投資，年獲利是20%，所以我把40 萬拿給你，我從頭到尾再講一次，20%的獲利，我40萬就先 現金拿給你，因為這個行規，我可以把這個利息錢拿給你， …是你把那個錢匯來給我，喔，是2月1號，你匯給我，啊我 跟你講，我這個投資因為是年獲利，所以我已經把1年的利 息錢先給你了…」、「…你當初為什麼要投資?投資現在說 是我跟你借的?」、「我沒說要用借的，我當初，我從頭到 尾也沒有說用借的」、「…明明就是投資的東西，你現在跟 我講不是，要說我跟你借的」、「那是投資」、「沒借錢我 怎麼簽本票?」等語（見本院卷第60至69頁）；另就上訴人 請求返還20萬元部分，亦與上訴人爭執：「不是啊，黃金的 事情根本還沒有成交啊」、「…這個東西是投資的東西，我 從頭到尾都這樣講」、「本來，我沒有要跟他們借…」、「 不是借的」等語（見同卷59頁背面、61頁背面、62頁）。則 依上開談話錄音譯文所載，亦不能據以認定兩造就上訴人所 交付之220萬元有成立消費借貸契約之合意。 ⒊上訴人另以本件所主張之事實，認被上訴人涉犯詐欺、侵占 、背信等罪嫌為由，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 地檢署）提起刑事告訴，被上訴人於該刑事案件偵查中固不 否認有收受上訴人所交付之200萬元，惟抗辯此款項係公司 增資款等語（見板橋地檢署檢察官100年度調偵字第484號不 起訴處分書第3頁所載，附於原審卷第37頁）；而依被上訴 人所提答辯狀所載，亦抗辯上訴人所交付之200萬元係公司 增資款（見原審卷第41頁、本院卷第28頁）。查被上訴人就 上訴人所交付之200萬元，究係上訴人參與外匯投資之款項 ，或係繳納台金公司之增資款，所為抗辯雖不一致，亦未提 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然上訴人既不能證明兩造間就上開20 0萬元有成立消費借貸契約之事實，依前揭㈠之說明，仍不 能憑此即認上訴人之主張係屬實在。 ⒋上訴人既不能證明兩造間就上開220萬元有成立消費借貸契 約之事實，上訴人依據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返還220萬元，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㈢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又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 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 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 因其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即指其給付欠缺 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自 應舉證證明其欠缺給付之目的，始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 查上訴人主張其先後交付被上訴人200萬元及20萬元之事實 ，縱屬實在，然上訴人既不能證明其交付該2筆款項時欠缺 給付目的，依前揭說明，尚不能逕認被上訴人受領上開款項 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是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220萬元，亦屬無據，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0年9月16日（見原審卷第30頁）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 上訴人逾上開範圍所為請求部分，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 而，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 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所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 當，併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被上訴人敗 訴部分，核其訴訟標的金額未逾150萬元，不得上訴第三審 ，是就此部分無宣告供擔保假執行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上訴人雖聲請：①調閱系爭帳戶之開戶資料及自98年9月3日 起之交易明細，以資證明被上訴人是否有依系爭股權書之約 定匯款300萬元至系爭帳戶而為出資、上訴人所匯100萬元是 否確實供台金公司營業使用；②向台金公司調閱該公司之章 程、股東名簿、所有帳冊、與金融機構往來之存摺及歷史交 易明細，以資證明被上訴人係利用簽訂系爭股權書詐騙上訴 人，使上訴人匯款100萬元而為出資，及上訴人所交付之200 萬元係基於消費借貸而非公司增資。惟本院認上開待證事實 對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調查之必要，爰不予調查；至 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亦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均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 、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6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彭昭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6 日 書記官 丁華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