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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上字第 50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2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501號 上 訴 人 興洋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謝麗華 訴訟代理人 劉錦隆律師 被 上訴人 蘇千如 訴訟代理人 賴呈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1年4月6日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0年度訴字第592號)提起上訴, ,本院於101年12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壹佰陸拾陸萬零捌佰叁拾玖 元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 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 九十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所有位於新北市○○區○○路0段○ ○○○區○○○○○○區○○○○號碼新北市○○區○○路 0段000號11樓之房屋(下稱系爭房屋),係由上訴人於民國 89年7月31日開工起造,伊於91年11月17日向上訴人買受( 兩造間房屋買賣關係下稱系爭契約)。其後,系爭房屋於91 年12月10日竣工,經臺北縣(現改制為新北市)政府工務局 於92年1月14日核發使用執照。伊入住系爭房屋後,即陸續 發現客廳天花板潮濕滲漏水、樑柱牆壁滲漏水、女兒房外露 樑滲水且天花板因滲漏水塌陷、主臥房天花板及外露樑與樑 柱間全面滲漏水、主臥房更衣間天花板及外露樑與樑柱間全 面滲漏水、偏房天花板與外露樑全面滲漏水、飯廳及走道天 花板及樑牆間滲漏水、廚房外牆二丁掛處滲漏水、廚房與地 板及外牆接合處滲漏水等漏水問題(下通稱系爭漏水)。伊 乃於98年4月24日委由系爭社區管理委員會(下稱系爭管委 會)向上訴人請求就系爭漏水之原因,委託臺灣省土木技師 公會(下稱土木技師公會)進行檢測、鑑定,惟上訴人均以 空間密閉、空氣通風對流不良等理由推諉責任。嗣經伊委請 土木技師公會進行鑑定,土木技師公會先後於98年7月26日 、9月13日、10月11日、10月18日、10月26日、99年2月24 日6次至現場會勘,並參酌漏水位置及住戶提供之相關漏水 紀錄,作出系爭漏水係因上訴人外露樑施作防水工程品質不 良所致,伊始獲悉系爭漏水之原因,遂依土木技師公會(99 )省土技字第2322號鑑定報告(下稱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 )結果,通知上訴人應負系爭漏水之損害賠償責任,惟上訴 人皆拒不置理,坐視伊之損害繼續擴大。系爭漏水既為上訴 人起造系爭房屋時,在建築物結構上之外露樑防水施工不良 所致,則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房屋,其給付顯非依債之本旨 ,且有可歸責之原因,伊自得上訴人請求不完全給付債務不 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爰依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 ,提起本訴等情,而聲明:㈠上訴人應給付伊174萬5502元 ,及自100年10月11日所提民事準備狀繕本送達上訴人翌日 即100年10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 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有潮濕現象,係因被上訴人長期將窗 戶緊閉,致室內不通風,水氣長期留在室內,加上空氣中的 水氣遇冷凝結成水珠,而其使用之天花板為便宜之氧化鎂板 ,當與空氣中之水氣結合後產生鹽酸,且極易於潮濕空氣時 發生吐羹(發霉,即學理上所稱乳化)現象,使板子的強度 不見。又土木技師公會非法院所命之鑑定機關,被上訴人單 方請求其鑑定之鑑定報告,應不得採為證據而無證據能力。 縱認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為書證,亦僅係該2位土木技師 之意見,無法證明其他事實。另土木技師公會僅通知伊於98 年7月26日、98年10月18日進行會勘,其餘4次會勘並未通知 伊,形同由被上訴人指示如何鑑定,若採為證據,對伊顯不 公平。而原審委託鑑定之新北市建築師公會(下稱建築師公 會),於100年6月22日、100年7月20日2次會勘鑑定,亦未 通知伊到場,卻通知被上訴人會同,是鑑定過程顯有瑕疵, 且有失公允,亦不足採。而且,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中, 所有照片均為黑白,無法看出潮濕、漏水等現象;照片編號 20、21所顯示者顯為室內,並非外露樑,且除此2張照片外 ,無其他位置之滲水或潮濕現象;結論謂「研判不排除滲水 與外露樑施作之防水效果較有直接的關聯性」,不僅為猜測 之語,且未鑑定出潮濕或滲水之原因等情形,是其鑑定意見 應不足採。再者,建築師公會鑑定時,被上訴人已自行拆除 天花板,如何認定「均已嚴重滲水毀損」?外露樑與樓地板 、外牆交界處,並未敲開,如何認定「施工品質不良,混凝 土灌漿時裡面夾雜模板等異物,外牆交接處又未施作防水工 程」?其所編列之修復項目、數量、單價,均未說明計算數 量及單價根據,而系爭房屋已使用8年餘,有折舊問題,且 公共設施部分,不應列入被上訴人區分所有部分之修繕範圍 ,是建築師公會100新北市建師鑑字第113號鑑定報告(下稱 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之意見,亦不可採。此外,被上訴人 買受系爭房屋時,系爭房屋及其外露樑早已施作完成,若防 水效果有問題,亦為買賣契約成立時已存在之瑕疵,故僅瑕 疵擔保問題,而非不完全給付。又縱認系爭漏水係因施工不 良所致,亦為承造之營造廠所為,伊不知情,且系爭房屋於 交屋時並無滲漏水,被上訴人係在交屋8年餘後始主張有滲 漏水現象,早已逾承造營造廠之保固期限及民法第365條所 定之最長瑕疵擔保期限,伊在交屋時豈知系爭房屋會在交屋 一段時間後滲漏水,故非可歸責於伊等語置辯,而聲明:㈠ 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 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原審判決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68萬3474元,及 自100年10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㈡被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 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至被上訴人於原審敗訴部分 ,因被上訴人未聲明上訴而告確定)。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38頁背面至第39頁,並依判 決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一)系爭房屋係由上訴人於89年7月31日委由營造廠(下稱營 造廠)開工起造,而被上訴人係於91年11月17日向上訴人 買受,後系爭房屋於91年12月10日竣工,經臺北縣(現改 制為新北市)政府工務局於92年1月14日核發使用執照。 (二)被上訴人於入住後,於98年4月24日委由系爭管委會發函 (下稱980424律師函),向上訴人請求其就系爭漏水之原 因,委託土木技師公會進行檢測、鑑定。上訴人則以98年 4月29日興洋金字第000000000號函(下稱980429函)覆被 上訴人,現場並無漏水源頭滲漏現象,部分潮溼因空間密 閉、空氣通風對流不良。 (三)被上訴人於98年間委請土木技師公會,就系爭漏水之原因 進行鑑定,土木技師公會分別於98年7月26日、9月13日、 10月11日、10月18日、10月26日、99年2月24日6次至現場 會勘,鑑定結論為「研判不排除滲水與外露樑施作之防水 效果較有直接的關聯性」。被上訴人遂依土木技師公會鑑 定報告結果,以99年11月15日崇法字第0000000號函(下 稱991105律師函),通知上訴人應負系爭漏水之損害賠償 責任。 (四)上揭事項,並有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見本院卷第39頁 背面)之系爭房屋登記謄本、新北市淡水地政事務所民眾 閱覽異動索引、照片、980424律師函、980429函、991105 律師函(以上均影本)附卷可稽(分別見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99年度訴字第1537號卷【下稱士林地院卷】第11頁至第 40頁),自堪信為真實。 五、經本院於101年6月21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見 本院卷第39頁,並依本院論述之先後與妥適,而調整其順序 、內容): (一)被上訴人依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予以賠償,有無理由? 1、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意見,是否可採? 2、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之意見,是否可採? 3、系爭房屋有無系爭漏水情形? 4、系爭漏水之原因為何?是否係因外露樑施作防水工程品質 不良導致? 5、系爭漏水之原因,究係於系爭契約成立時即已存在?抑或 於系爭契約成立後始發生? 6、系爭漏水之原因是否可歸責於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之金額若干? 六、茲就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一)被上訴人依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賠償損害,為有理由。 1、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意見,應可採為系爭漏水有無及 其原因之判斷基礎。 ①上訴人係辯以: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非法院依民事訴訟 法第340條規定囑託團體為鑑定,無證據能力,且土木技 師公會於會勘過程,僅通知伊2次,對伊顯不公平云云。 ②經查,被上訴人曾委由系爭管委會以980424律師函,向上 訴人請求就系爭漏水之原因,委託土木技師公會進行檢測 、鑑定,上訴人則以980429函覆被上訴人;嗣被上訴人委 請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系爭漏水之原因,土木技師公會先後 6次至現場會勘,作成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等節,為兩 造所無異詞(見上四之(二)、(三)所載),自堪認為 實在。 ③次按,書證之形式若屬真正,即認有形式之證據力。至其 實質證據力之有無,即其內容是否足以證明待證之事實, 則應由事實審法院依其自由心證判斷(最高法院26年上字 第585號⑵判例、22年上字第2536號判例意旨參照)。查 上訴人對於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形式真正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39頁背面),故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自有形式 之證據力,至屬明顯。 ④再查,佐諸土木技師公會為專業土木建築機構,與兩造當 無利害關係,其基於專業所為之鑑定報告具客觀與中立之 相當可能;又土木技師之專業為土木建築領域,堪認其對 系爭房屋是否有系爭漏水及原因應有鑑定之專業能力;且 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流程,均指定具有鑑定漏水專業之會 員執行鑑定事務,而非由兩造指定之特定土木技師為之, 足以擔保鑑定過程、結果不致偏頗;土木技師公會至系爭 房屋會勘時,上訴人曾二度派員到場,且土木技師公會之 鑑定標的包括系爭社區數戶,惟除系爭房屋在內之四戶滲 漏水情形,經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認定與外露樑施作之 防水效果有關,其餘各戶之滲漏水則認為與外露樑施作之 防水效果無關等節以考,足徵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意 見,應可採為系爭漏水有無及其原因之認定基礎,至為明 灼。 ⑤復按,法院得就鑑定人依其特別知識觀察事實,加以判斷 而陳述之鑑定意見,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而就鑑 定人之鑑定意見可採與否,應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而後定 其取捨(最高法院79年臺上字第540號判例意旨參照)。 查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是否可採,業經鑑定人巫垂晃先 後於原審、本院到庭具結說明,並經兩造詳細詰問(分見 原審卷第55頁至第58頁、本院卷第43頁背面至第46頁), 顯符上開調查證據之程序要求,當屬明白。 ⑥準此,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意見,應可採為系爭漏水 有無及其原因之判斷基礎,堪予確定。至各項爭點就土木 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取捨認定理由,則分別如下3、4所 載,於茲不贅。 2、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之意見,亦可採為系爭漏水有原因及 修復之判斷基礎。 ①上訴人再辯以:建築師公會有二次未通知伊到場會勘,其 鑑定過程亦有瑕疵,有失公允;況建築師公會鑑定時,僅 依被上訴人提供照片為判斷,而非親見或實際敲開觀察, 尤非可取;另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編列之修復項目、數量 、單價未說明根據,價格高於被上訴人起訴之主張,且有 不應列入之項目,更不足採;再者,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 編列之修復方式係重新裝潢,內容、材料不同,非回復原 狀之必要費用,又未考慮折舊問題;另公共設施部分之施 工,不應列入被上訴人區分所有部分之修繕範圍云云。 ②然查,建築師公會於100年5月16日初勘時,即通知兩造至 現場會勘系爭房屋情形,斯時兩造對現場會勘內容,系爭 房屋現況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所載位置及被上訴人 指出滲漏水之處及照片,皆無其他意見,且被上訴人及上 訴人之代理人於該次會勘紀錄表簽名,有建築師公會鑑定 報告所附初勘紀錄表影本1紙可稽(見建築師公會鑑定報 告附件五第10-1頁),並為上訴人所無異詞(見原審卷第 124頁背面)。至建築師公會於100年6月22日、同年7月20 日二次現場勘查之目的,僅為研擬系爭房屋受損之修復方 式及估價面積之丈量,無需通知兩造到場會勘,僅因需進 入系爭房屋屋內作業,故通知被上訴人開門,業經建築師 公會提出鑑定報告書之補充說明(下稱補充說明)併卷可 參(見補充說明第1頁)。是以,上訴人以:建築師公會 於100年6月22日、同年7月20日二次會勘未通知上訴人到 場,鑑定過程有瑕疵且失公允云云,尚不足採。 ③另查,建築師公會係依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所載系爭房 屋之位置、照片為鑑定,而土木技師公會於98年7月26日 至系爭房屋現場會勘並拍照時,上訴人已派員在場,且於 會勘紀錄表簽名(分見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2頁、第 C1頁)。由是觀之,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所附之系爭房 屋現況照片等情形,自堪信為真正。職是,上訴人辯以: 建築師公會依被上訴人提供之照片為判斷,而非親見觀察 云云,亦非可取。 ④且查,審諸建築師公會尚提出補充說明謂:「1....屋主 提供之照片為房屋漏水,當時整修之施工照片,比較照片 位置角度、磁磚樣式皆可判定,並非所有房屋滲漏皆要將 結構體敲開破壞才能判定。2.照片中清晰可見施工中不慎 將模版等雜物灌漿包覆於外牆內,依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 鑑定報告書結論中所述『不排除此潮濕或滲水(滴水)現 象與外露樑施作之防水效果較有直接的關連性。』依台灣 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內容所述,即可鑑估,照片僅 為加強佐證使用。」等語(見補充說明第3頁之三)以察 ,可見上訴人質疑:建築師公會未敲開外露樑與樓地板、 外牆交界處,即為認定云云,亦與實情有悖,要非可採。 ⑤據此,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之意見,可採為系爭漏水有原 因及修復之判斷基礎,洵堪認定。至各項爭點就建築師公 會鑑定報告之取捨認定,則分別如下3、4所載 於茲不 贅。 3、系爭房屋有系爭漏水情形。 ①上訴人係辯以:系爭房屋內之水氣或水珠,係因反潮現象 ,加上被上訴人長期將窗戶緊閉,讓室內不通風所造成, 非有系爭漏水情形云云。 ②第查,土木技師公會就系爭房屋部分調查之現況載為:「 ...⑹250號11樓室內頂板處因潮濕或滲水情形(主臥室有 滴水現象),造成矽酸鈣板變形或分離,且牆面有明顯的 潮濕痕跡,經三次會勘比較後發現潮濕滲水有更加嚴重的 趨勢。...上述潮濕或滲水較為嚴重之門牌住址為文化路 二段250號11樓、248號12樓、250號12樓及252號3樓等四 戶...」等情(見土木技師鑑定報告第5頁、第6頁),並 有系爭房屋部分之編號平面示意圖、調查紀錄表及現場照 片說明表可參(見土木技師鑑定報告附件五第E1(A35 ) 至E1(A50)頁,上開資料下合稱系爭房屋現況資料)。 而土木技師鑑定報告附件五所附第E1(A35)至E1(A50) 頁之系爭房屋現況資料,均係於上訴人派員在場之98年7 月26日會勘時所作成、拍攝之現況受損照片(見土木技師 鑑定報告附件五之說明所載)。 ③基此,上訴人既於98年7月26日會勘系爭房屋時,派員在 場會勘,惟未就系爭房屋現況資料有所質疑,僅空言否認 系爭漏水之成因,自非可信。是以,系爭房屋確有如系爭 房屋現況資料所示之系爭漏水情形,堪以認定。 4、系爭漏水之原因,係因系爭房屋之外露樑及外牆施作防水 工程品質不良導致。 ①上訴人復辯以:鑑定人巫垂亮全未考慮系爭房屋之反潮及 通風問題,致無法判斷系爭漏水之原因;蓋巫垂亮係以排 除法判斷漏水原因,惟其所列可能造成漏水原因,又非全 部原因,其專業能力顯有問題;況系爭房屋外漏樑施作有 洩水坡度,不可能有足夠水氣會滲入室內;至系爭房屋磁 磚或混凝土發生白華,係因砂子含鹼而釋出,與外牆防水 無關云云。 ②惟查,細繹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認為:⑴板橋市○○路 ○段○○○○○○○號梯廳平頂之矽酸鈣板係由興洋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所施作,亦出現潮濕或滲水(滴水)現象,導致矽 酸鈣板扭曲變形,據此研判所使用之材料應無直接之關聯 性,不排除此潮濕或滲水(滴水)現象與外露樑施作之防 水效果較有直接之關聯性。⑵由於各戶室內之滲水嚴重程 度差異甚大,並無任何規則性存在,且室內潮濕或滲水較 為嚴重之門牌住址為文化路二段250號11樓、248號12樓、 250號12樓及252號3樓等四戶,據此研判與室內反潮較無 直接的關聯性等節(見土木技師鑑定報告第6頁)以考, 足徵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就上訴人抗辯系爭漏水係因反 潮及通風問題而出現之因素,已為充分考量後,而排除反 潮、通風與系爭漏水之關聯性,至為明悉。 ③況查,觀諸巫垂晃結稱:「(問:系爭房屋潮濕的原因是 否可能因為反潮的的現象造成?)鑑定時也有考慮這個因 素,因反潮所造成系爭房屋潮濕現象不是它的主因。因為 同樣這棟建築物,其他樓層在同一個方向位置,如果是反 潮的話,現象應該是類似,也就是每間都大致相同。」「 如果是反潮的話,只要通風或開冷氣,就可以減少它的現 象,因為反潮是濕度過高,我去看系爭房屋時,窗戶都有 開,被上訴人說有用冷氣、除濕機,就算有反潮不會那麼 嚴重。我去看系爭房屋的浴室,那應該是濕氣最重的地方 ,浴室也有小部份的矽酸鈣板但沒有那麼嚴重,以我的判 斷反潮,一定有規則性,依風向來看,浴室是西南方向, 如果是反潮應該是比較嚴重,但結果是沒有完全的規則性 。」「我去看得時候,系爭房屋窗戶都有打開,我沒有發 現窗戶未打開的情形,不會整個窗戶都緊閉的。」等語( 見本院卷第43頁背面、第44頁背面);依台灣電力公司台 北南區營業處101年7月17日北南費核證字第000-00-000號 函(見本院卷第148頁)所示:系爭房屋於98年至100年間 ,每年7、9、11等月份之電費度數明顯高於其他月份,衡 情系爭房屋應有使用冷氣設備等節以考,益徵上訴人指摘 :土木技師鑑定報告未考慮系爭房屋之反潮及通風問題, 致未能正確判斷系爭漏水之原因云云,顯非可採。 ④且查,參以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認為:⑶潮濕或滲水較 為嚴重之門牌地址其牆面有水痕存在,且滲水位置由外側 往內部漫延,且有更加嚴重的趨勢,研判不排除滲水與外 露樑施作之防水效果較有直接的關聯性;⑸目前室內除文 化路2段250號11樓、248號12樓、250號12樓及252號3樓等 4戶其潮濕或滲水(滴水)現象與246~252號梯廳平頂受損 情形類似,研判此潮濕或滲水之現象不排除滲水與外露樑 施作之防水效果較有直接的關聯性;而其他各戶之潮濕或 滲水則與外露樑施作之防水效果較無直接的關聯性等情( 見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6頁至第7頁);建築師公會鑑 定報告亦載及:外露樑與樓地板、外牆交接處因施工品質 不良,混凝土灌漿時裡面夾雜模版等異物,外牆交接處又 未施作防水工程,以致造成滲水;外露樑與樓地板、外牆 交接處,需全面施作補強及防水工程等詞(見建築師公會 鑑定報告第3頁)以察,堪認系爭房屋之系爭漏水瑕疵, 係因上訴人於起造系爭房屋時,於建物結構之外露樑防水 施工不良所致,至為明悉。 ⑤繼查,審諸巫垂晃於原審證稱:伊等六次去勘查的時候, 都是選不同的時間,也盡量選下雨的時間,或是下完雨之 後的二、三天去,因為二、三天的時候水漬都還在,拍照 效果比較好;上訴人也有提出他們的看法,認為瑕疵部分 跟他們比較沒有關係,且已經完工六年,應該是事後維護 的問題;伊等有跟上訴人說明沒有預設立場,都是根據實 際的情形來做判斷,因為土木技師公會是中立的單位,希 望可以找到問題的原因;必要的時候,伊等會作漏水的試 驗,有作水管的壓力測試,系爭管委會指定的部分,其等 都有作測試,包含熱水管跟冷水管的壓力試驗;伊記得有 一次連續下好多天的雨,伊等去勘查,在公共設施的梯廳 有很多的水滴;伊記得很清楚梯廳下面有腳踏車,腳踏車 上面有很多的水滴,是由頂板滴下來的;伊有觀察到,漏 水都是由牆面開始潮濕,潮濕之後就沿著裡面滲出,這是 因為外露樑沒有做好防水,就會從外露樑開始吸水,吸水 到飽和之後就容易滲入室內;梯廳的材料是由上訴人施作 ,如果材料有問題,不會滴水那麼嚴重,材料是由上訴人 提供的,因為梯廳很小,有外露樑的旁邊相對都比較嚴重 ,而且又滴水,所以研判是外露樑的問題;因為每一層的 梯廳滲水的程度不同,如果是材料的問題,應該每一層的 濕度都差不多,所以滲水的程度也應該差不多;有些住戶 的室內有滲水,有些沒有,這是牽涉到水密性的施作品質 ,施作好的就不會,施作差的就會,本案很明顯的是系爭 房屋這棟的滲水較嚴重,每次去看嚴重程度都更增加;這 棟的12樓(頂樓)比11樓輕微,且輕微很多,如果是樓上 漏水,應該是12樓的漏水比較嚴重;依照建築技術規則外 露樑沒有一定要做防水,但是驗收時候要確定不能讓水滲 入室內。建築技術規則沒有逐一規定哪些要做防水,但有 宣示性規定要具有哪些品質或性能;伊等認為系爭漏水跟 外露樑比較有直接關係,沒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是外露樑, 只是研判跟外露樑比較有直接關係,被上訴人這戶水滲入 的情形研判起來,跟其它因素比較沒有強烈的直接關係等 語(見原審卷第55頁至第58頁)觀之,足見巫垂晃參與土 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作成,係憑其專業素養,審慎依系 爭房屋現況而為鑑定,上訴人空言指摘其專業能力不足云 云,尚非可取。 ⑥續查,佐以巫垂晃於本院結稱:依一般經驗,系爭漏水可 能原因有下列幾種,第一個是上樓(十二樓)層造成的, 第二個是水從窗戶接縫進來,第三個是外牆,外牆是澆置 混凝土,混凝土不具完全的水密性,因為混凝土還有顆粒 砂石,不會完全水密,第四個是外露樑,因為系爭房屋兩 間臥室及客廳一部分都有外露樑,餐桌旁也有外露樑,外 露樑都是水平,有點外露,所以雨水打到都在外露樑上, 外露樑可以很明顯的看到橫樑;本案伊去看沒有第一、第 二種原因,應該可以排除在外;系爭房屋外牆有白華現象 ,而且白華現象是在廚房、熱水器、客廳放置鋼琴的附近 ,這是很特殊的,從外面看是有白華的現象,第三種原因 是不能排除的,從內部看外露樑做的防水,沒有作的很好 ;系爭房屋的外牆白華,較其他樓層顯著性比較高;伊為 本件鑑定時,是從潮濕受損的情況去瞭解它的分佈,再來 從可能產生潮濕原因予以佐證它的合理性,再者與其他樓 層的比較,它的潮濕現象等方法來據以研判造成潮濕的原 因;系爭房屋的外牆有白華,白華是水氣與混凝土產生作 用,是有水氣進去,沒有水氣不會有白華。牆面會有虹吸 現象,如果外牆的防水做的不夠好,水氣就會一直不斷的 提供,而進入室內;伊認為系爭房屋滲水的情況,不僅只 有外露樑的問題而已,可能包括外牆,因為混凝土水密性 做的不好,水氣就會跑進去,當時在寫鑑定報告時,認為 外露樑是比較明顯的部分,容易造成水氣進入的問題,而 且看系爭建物的外露樑與牆面接縫的地方也沒有處理良好 等節(見本院卷第44頁至第46頁)以稽,可知巫垂晃於本 院詢問時,已修正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結論,即系爭 漏水之因素,除系爭房屋之外露樑之防水工程品質不良外 ,尚包括系爭房屋之外牆防水工程施作品質不良,至為明 灼。 ⑦另查,考諸巫垂晃尚證稱:洩水的情況不是只有洩水的坡 度一個因素,如果防水做不好,洩水坡度再大,水還是有 機會滲進去,這與它的防水有很大的關係等詞以察,可見 上訴人以:系爭房屋外漏樑施作有洩水坡度,不可能有足 夠水氣會滲入室內云云,而質疑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 可取,要非可信。此外,上訴人聲請詢問作成土木技師公 會鑑定報告之另一位土木技師陳建民(見本院卷第126頁 ),本院認其待證事項業經巫垂晃結證甚詳,核無必要 ,附此指明。 ⑧準此,綜觀巫垂晃於原審及本院之證言及土木技師公會鑑 定報告之結論,堪認巫垂晃、土木技師公會確實係基於土 木建築之專業,依據科學證據一一分析建材、氣候及施工 方法、系爭房屋座向等相關變因,同時實地比較系爭房屋 與其他未有滲漏水之房屋差異,並以其實務鑑定經驗,始 得出鑑定結論,應可採信,洵堪認定。 5、不論系爭漏水之原因係於系爭契約成立時即已存在,抑或 於系爭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上訴人皆須負不完全給付之債 務不履行責任。 ①上訴人並辯以:被上訴人買受系爭房屋時,系爭房屋及其 外露樑已施作完成,若防水效果有問題,亦為系爭契約成 立時已存在之瑕疵,伊不負不完全給付責任云云。 ②然按,物之瑕疵係指存在於物之缺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 觀念,或依當事人之決定,認為物應具備之價值、效用或 品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是出賣人依民法第354 條第1項規定,自負有擔保其物依民法第373條之規定危險 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 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買賣標的物 如係特定物,於契約成立前已發生瑕疵,而出賣人於締約 時,因故意或過失未告知該瑕疵於買受人,而買受人不知 有瑕疵仍為購買者,則出賣人所為給付之內容不符合債務 本旨,即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易言之,不 論物之瑕疵存在於何時,出賣人於交付買受人時,該物既 欠缺其應有之價值、通常效用、契約預定之效用或其所保 證之品質,依社會通念及交易習慣,實難認為符合當事人 訂約之本意及期待。因此,物之瑕疵雖於契約成立時已存 在,而於危險移轉予買受人時尚未除去者,既係因可歸責 於出賣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自符合民法第227條 第1項之構成要件。 ③第查,上訴人係於89年7月31日委由營造廠開工起造系爭 房屋,被上訴人係於91年11月17日向上訴人買受;系爭房 屋後於91年12月10日竣工,經臺北縣政府工務局於92年1 月14日核發使用執照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四之( 一)所載),應堪認為真正。 ④次查,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屋,依一般社會通常 經驗,系爭房屋無滲漏水之瑕疵,乃系爭房屋應具備之效 用或品質,應可確定。簡言之,系爭漏水狀況,顯屬系爭 房屋不具備通常品質、效用之瑕疵。尤以系爭房屋係屬新 建房屋,竟有系爭漏水發生,則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履行交 付系爭房屋予被上訴人,顯有不符系爭契約之本旨,而為 不完全給付,殆無疑問。 ⑤復查,系爭漏水之原因,係因系爭房屋之外露樑及外牆施 作防水工程品質不良導致等節,業經認定如上4所述。由 是顯見,系爭房屋之系爭漏水瑕疵,乃因上訴人起造系爭 房屋時,於建築物結構之外露樑及外牆防水施工不良所致 ,則上訴人交付予被上訴人之系爭房屋,係有系爭漏水瑕 疵,而不符合債務本旨,揆諸上②之說明意旨,上訴人應 負不完全給付之責任,而不因系爭漏水瑕疵原因係發生於 系爭契約成立前,即免除其所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 行責任,至為明灼。 ⑥上訴人再以:伊係將系爭房屋之新建工程發包給營造廠, 將系爭房屋出賣給被上訴人時,伊無從得悉系爭漏水瑕疵 ,而無因故意或過失未告知系爭漏水瑕疵於被上訴人之情 形云云。然按,出賣人於訂立契約當時,因故意或過失未 發現物之瑕疵,亦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蓋 不完全給付係以可歸責於債務人為要件,是出賣人(即債 務人)既有可歸責之事由,自不因其瑕疵存在或發生時間 之不同而異其責任。查系爭漏水之原因係可歸責於上訴人 (詳見下6所述),上訴人即應負不完全給付責任,要不 得以系爭房屋係由營造廠施作而解免其責任。申言之,上 訴人將系爭房屋交由營造廠施作,基於其與營造廠之契約 關係,得要求營造廠善盡勤勉、專業、完妥之給付義務, 更得透過慎選營造廠、認真監督、仔細驗收等諸多手段以 確保系爭房屋之施工品質,以防免系爭漏水瑕疵之發生, 豈能謂其無從得悉系爭漏水瑕疵乎?據此可知,上訴人上 開所辯,並不足採。 ⑦上訴人另以:依最高法院96年度第8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意 旨,伊既不得請求營造廠履行瑕疵擔保責任,亦不得依不 完全給付請求營造廠負損害賠償,故被上訴人之不完全給 付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亦因其瑕疵擔保請求權已逾除斥期 間,而不得行使云云。 ⑧惟按,買賣契約之物之瑕疵擔保責任與不完全給付之債務 不履行責任,其法律性質、構成要件及規範功能各不相同 。前者應受民法第365條除斥期間之限制,後者則無民法 第365條規定之適用。出賣人交付之特定物,其因可歸責 於出賣人之事由所致物之瑕疵者,買受人非不得依民法第 227條關於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請求出賣人賠償損害,不 受民法第365條除斥期間之限制。蓋買賣契約與承攬契約 性質不同,難認本件應受最高法院96年度第8次民事庭會 議決議意旨拘束。況買賣契約態樣多端,如本件之當事人 資力懸殊、風險控管差異甚大之情況,尤難逕予援引最高 法院上開決議意旨,而為不利於買受人之解釋。且上訴人 得否向營造廠請求損害賠償或瑕疵擔保,要與系爭契約無 涉,至為明顯。 ⑨況按,揆諸系爭契約第九條約定「自交屋日起,乙方(即 上訴人)除對房屋結構(如建物之基礎、樑、柱、承重牆 壁、樓板、樓梯…等)負責保固15年外;其餘固定設備、 建材(如附件二)負責保固1年消耗品除外。」(見士林 地院卷第55頁、第65頁至第66頁)等節以考,則外露樑及 外牆既為系爭房屋結構之一部,自當具備防水之效用,否 則可能造成鋼筋鏽蝕、混凝土劣化,導致結構強度降低而 危及系爭房屋之承重、抗壓、耐震,至為明灼。況防水為 系爭房屋之通常效用,外露樑、外牆為系爭房屋結構之一 部,自不能排除於外。職是,上訴人辯稱:外露樑或外牆 之防水保固為1年云云,要非可取。以故,系爭漏水既仍 在系爭房屋保固期間發生內,自無因瑕疵擔保請求權已逾 除斥期間,而認被上訴人不得主張不完全給付責任,更為 明確。 ⑩職是,不論系爭漏水之原因係於系爭契約成立時即已存在 ,抑或於系爭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上訴人皆須負不完全給 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洵堪認定。 6、系爭漏水之原因可歸責於上訴人。 ①上訴人再辯以:縱系爭漏水係因施工不良所致,亦為承造 之營造廠所為,伊不知情;況系爭社區即使有少部分之外 漏樑有漏水問題,應係完工後之地震造成,而不可歸責於 伊云云。 ②惟按,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 過失時,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民法 第224條本文規定甚明。 ③經查,系爭房屋雖非上訴人自行施工,而係委由營造廠興 建(見上5之③所認定)。惟依上②之規定意旨,上訴人 就該營造廠施工之故意或過失,仍應負同一責任。是以, 上訴人以:系爭漏水係營造廠施作不良,伊不知情云云置 辯,自不足取。 ④再按,有關不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債權 人僅須證明債之關係存在及因債務人不履行債務而受損害 ,即得向債務人請求損害賠償。如債務人抗辯損害之發生 為不可歸責於其之事由,即應由債務人負舉證責任。 ⑤另查,上訴人謂系爭漏水係因地震所致云云,惟未舉證佐 實其說,要屬空言,自不足採。是故,系爭漏水之原因可 歸責於上訴人,亦堪確定。綜此,被上訴人依不完全給付 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為有理由, 實堪認定。 (二)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賠償166萬0839元本息,逾此部分 ,則屬無據。 1、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得請求部分,應僅限於防水之修復 ,不應及於裝潢部分;依被上訴人提出之原證七估價單( 下稱系爭估價單),外牆防水只要以吊車吊工人塗佈透明 防水漆即可,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認要搭鷹架,顯非必要 費用;且塗佈透明防水漆即可達到防水效果,建築師公會 鑑定報告認要打除外牆磁磚,再灌注Epoxy及施作結晶滲 透型防水材,然後再貼外牆磁磚,亦非必要費用云云。 2、惟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 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 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 。民法第227條規定甚明。又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 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 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 狀。第1項情形,債權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 用,以代回復原狀。民法第231條第1項、民法第213條第1 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職此,被上訴人依不完全給付 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並以預估之修 補瑕疵費用為依民法第213條第3項所定應為回復原狀之必 要費用,自屬可採。 3、經查,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認為,系爭漏水瑕疵之修復, 及系爭房屋因系爭漏水造成室內裝潢受損之修復,費用合 計須174萬5502元;且以補充說明敘及,建築師公會鑑定 報告係依法院案件鑑定製作報告參考表格製作,單價係依 新北市建築工程損壞修復單價表之修復單價計價,且於補 充說明其外牆鷹架數量之計算式(見補充說明第3、4頁第 四項),合先指明。 4、次查,被上訴人起訴時提出之系爭估價單,係於99年6月 30日製作(見士林地院卷第41頁),迄建築師公會於100 年8月31日製作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時,期間已隔1年餘, 其因原物料工資等之價格波動,其結果自有不同。況且, 建築師公會說明:本件乃修復工程,其施工難度高於新建 工程,為考量施工安全,保護現有傢俱之完整性及大樓其 他樓層住戶之權益(例如施工噪音、粉塵、樓層外牆產權 歸屬、公共安全、每日可施工時間短...等因素),因此 其施工數量及單價比新建工程略高,亦屬合理範圍。又本 工程包含外牆鷹架施工、外牆磁磚打除工程、外牆防水工 程、外牆貼磁磚工程、外牆廢棄物運棄工程等項目,戶外 施工高度超過33公尺,其「工程保險費」2990元,僅佔工 程費用0.2%,「安全衛生及品管管費」僅佔工程費用1% ,皆屬合理範圍,且其單價係依新北市建築工程損壞修復 單價表之修復單價計價等語(見補充說明第3、4頁第四、 五項)。由是可見,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之上開結論,明 確載及系爭房屋修補之必要費用及其估價、計算方式,應 可採信。上訴人徒以系爭估價單為指摘,要不足取。至其 以吊車吊工人塗佈等施工方式,更未慮及勞工或相關大眾 安全,更非可採,併此說明。 5、續查,系爭房屋之室內裝潢乃因系爭漏水而毀損,此係因 上訴人不完全給付所致,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 第1項規定,自得就此加害給付造成之損害請求上訴人賠 償。而建築師公會說明:系爭房屋絕大部分天花板滲水部 分已變形或分離,因此無法將已變形或分離之天花板做局 部修補,且重新裝修之內容係依照現有回復原狀來鑑估, 使用之材料絕大部分與原有完全相同等詞(見補充說明第 5 頁第六項)。基此,建築師公會依被上訴人原有裝潢之 方式鑑定其重新裝潢所需之費用,自無不合。乃上訴人空 言抗辯:建築師公會編列之修復方式係重新裝潢,內容及 使用之材料與原有完全不同,並非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云 云,亦不足採。 6、再查,系爭漏水原因之一,乃係外露樑施作之防水效果不 良所致,該外露樑雖屬共用部分,亦為上訴人基於系爭契 約應為完全交付之範圍,故上訴人就此部分為不完全給付 而有瑕疵,則修繕該瑕疵之費用,自屬被上訴人得依債務 不履行請求上訴人賠償之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職是,上 訴人就此抗辯: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之鑑估價目表中,拆 除工程中之公共設施部分及外牆磁磚打除部分、鷹架工程 部分、防水工程部分等均係公共設施部分,不應列入被上 訴人區分所有部分之修繕範圍云云,當不足取,附此指明 。 7、至查,依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所附鑑估價目表,其中第五 大項之木作工程,單價為1350元,數量為126.69平方公尺 ,合計17萬1032元(見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第6-3頁); 再依其後附之單價分析表記載,上開單價1350元係包含「 6MM矽酸鈣板」204元、「防水防腐角材(PVC角材)」420 元(見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第6-7頁),故上開總價17萬 1032元中,「6MM矽酸鈣板」與「防水防腐角材(PVC角材 )」之費用應為7萬9055元(計算式:【204+420】×126 .69=79055;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此部分應屬材料 費。另第七大項之油漆工程(新作立體造型天花板油漆【 含批土】),單價為360元,數量為126.69平方公尺,合 計4萬5608元(見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第6-3頁);再依其 後附之單價分析表記載,上開單價360元係包含「批土」1 6元、「AB膠」35元、「抗裂玻璃網」15元、「環保乳膠 漆」69元、「五金另件及工具損耗」25元(見建築師公會 鑑定報告第6-8頁),故上開總價4萬5608元中,「批土」 、「AB膠」、「抗裂玻璃網」、「環保乳膠漆」及「五金 另件及工具損耗」之合計費用應為2萬0270元(計算式: 【16+35+15+69+25】×126.69=20270),此部分亦 屬材料費(惟全戶牆壁油漆部分,則均為油漆技術工之費 用,此比對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第6-3頁、第6-8頁之備註 欄即明)。另第六大項水電工程之第1小項「天花板內部 配線工程(含配管」1式2萬5000元、第2小項「室內燈具 安裝工程(含燈具)」1式4萬5000元,亦為材料費。故上 開材料費合計16萬9325元(計算式:79055+20270+2500 0+45000=169325)部分應予折舊,其餘部分則為拆除之 工資或修補費用,均無更換新品涉及物品應予折舊之問題 。又依臺灣地區住宅類建築工程造價參考表所示,建築物 裝潢之耐用年數為10年,惟折舊率超過50%者,以50%為 限。而被上訴人於92年4月14日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有 建物登記謄本附卷可稽(見士林地院卷第11頁),迄被上 訴人99年11月25日起訴時(見士林地院第6頁)已7 年又 226日,故其原有裝潢應已使用超過5年,則上開材料費16 萬9325元,應予折舊50%即8萬4663元(計算式:169325 ×50%=84663)。 8、因此,揆諸上2所示之規定,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賠償 之金額為166萬0839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 00)。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 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 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 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 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 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 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以故, 被上訴人另請求上訴人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100年 10月11日,見原審卷第79頁)之翌日(100年10月1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為有理由 。至被上訴人逾166萬0839元本息之請求,則屬無據。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之不完 全給付損害賠償責任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168萬347 4元本息,於166萬0839元本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 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 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依 聲請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 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5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張松鈞 法 官 鍾任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5 日 書記官 吳金來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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