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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863號 上　訴　人　利穎精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兆根 訴訟代理人　林玠民律師 被 上訴 人　峻新電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汪若愚 訴訟代理人　林維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5月28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285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2年3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民國99年4 月間被上訴人因欲委託上訴人 就被上訴人提供之鋁基板進行沖壓加工，乃委請上訴人先訂 製相關模具，上訴人因而代被上訴人訂製37吋、42吋鋁基板 模具2組，費用共新臺幣（下同）249萬4,815 元。模具完工 後，被上訴人提供鋁基板，交由上訴人試行沖壓加工製程， 確認品質無誤後，方正式下單委由上訴人承攬鋁基板之沖壓 加工。上訴人自99年5月7日起，按被上訴人之指示，進行鋁 基板沖壓加工製程，並於每月底檢附發票及對帳單向被上訴 人請領報酬，詎被上訴人積欠上訴人承攬代工報酬計99年5 月份4萬4,841元、6月份17萬1,858元、7月份60萬630元，共 81萬7,329元，拒不付款，連同上開訂製模具費用249萬4,81 5元，被上訴人總計積欠上訴人331萬2,099元。爰依民法第4 90條第1項、第50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3 31萬2,099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331萬2,09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並未委請上訴人代為訂製模具，上 訴人為專業沖模加工廠，欲承攬被上訴人鋁基板之加工，本 應自備沖模工具，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訂製模具之費 用，實無理由。又上訴人係專業沖壓廠商，被上訴人將鋁基 板交其沖壓，僅要求上訴人須達到被上訴人要求之成品式樣 、品質，至於上訴人如何沖壓、沖壓方式，悉由上訴人自行 決定，被上訴人並未給予指示。上訴人沖壓加工之鋁基板表 面上雖看不出瑕疵，但經過IR製程（按IR為印刷電路板之必 要製程，中文名稱為迴桿爐或錫爐，係以紅外線高溫將金屬 板上之錫融化之製程）後，即產生脫層破裂等瑕疵（俗稱爆 板），該瑕疵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嗣被上訴人 將上訴人沖壓加工之鋁基板作成電路板交予訴外人台灣表面 黏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表公司）上件後，發生爆板 ，致被上訴人遭台表公司扣款退貨，因此損失美金3萬8,463 .44元，以匯率1比32元折算新臺幣後為123萬830元，被上訴 人自得請求上訴人賠償該損失，爰以被上訴人得請求之123 萬830 元賠償，與本件上訴人得向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互 相抵銷等語，資為抗辯。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被上 訴人對於上訴人之上訴，聲明為：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 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宣告准予免為假執行。 三、按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的工作，他 方俟工作完成後，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 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工作係分部交 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該 部分之報酬，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05 條定有明文。本件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99年5月7日起提供鋁基板，交由上 訴人進行沖壓加工，上訴人並已完工交貨，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承攬代工之報酬計99年5月份4萬4,841元、6月份17萬 1,858元、7月份60萬630元，合計81萬7,329元等情，業據上 訴人提出委外加工單、製程委外單、委外驗收單、銷貨單、 應收款明細表等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5 至64頁、第71至74 頁），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7頁第13、14列 ），應堪信為真實。故上訴人主張其依承攬契約，得向被上 訴人請求承攬報酬81萬7,329元，核屬有據。 四、上訴人另主張：鋁基板沖壓加工所須之相關模具，乃被上訴 人委請上訴人訂製者，上訴人係因應被上訴人對產品之需求 ，遂依被上訴人之指示提供商品圖樣開發模具，本件製作模 具所須費用高達249萬4,815元，而承攬加工報酬費用僅81萬 7,329 元，上訴人不可能為承攬利潤微薄之加工工作，自行 負擔模具製作費用249萬4,815元，是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模具製作費用249萬4,815元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 以前詞置辯。茲審酌分述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法如係由 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責任，若原告先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 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就上開主張，固提出送貨單2 紙、統一發票16張等影 本為證（見原審卷第65至70頁），並聲請傳喚證人吳東陽、 曾彥翰、王榮城。惟查： ⒈觀諸上訴人提出之送貨單其上記載之客戶名稱為上訴人， 統一發票之買受人則為上訴人或高創工業有限公司，依該 等資料觀之，充其量僅能證明上訴人曾訂製沖壓加工鋁基 板之模具2 組，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有委請上訴人訂製模 具並同意給付模具費用之事實。 ⒉稽諸證人吳東陽、曾彥翰、王榮城於本院102年1月28日審 理時證述如下（見本院卷第74至76頁）： ①證人吳東陽證述略謂：伊參與品管部分，未曾與上訴人 之負責人李兆根先生接觸過。在試樣階段，正式生產前 ，伊去過上訴人公司2、3次，最主要是看上訴人公司狀 況是否做的出鋁基板。第1 次伊與研發工程師去看上訴 人的生產規模，查看能否生產，看完後覺得上訴人的沖 床可以做出鋁基板，被上訴人就發6 至10片的樣品給上 訴人試沖，試沖後開始發小量鋁基板給上訴人公司代工 ，伊和另一位小姐去督促品質，起初有一些瑕疵，伊認 為不能收，後來上訴人重新開1 組模具，伊去時上訴人 已經開了1 組新模具，以新模具做出來的產品有一些翹 曲，是在可以允收的範圍內，之後就進行量產。 ②證人曾彥翰證述略謂：99年4 月以前，被上訴人是直接 發包給州巧公司，州巧公司再發包給上訴人公司，因為 州巧公司將他們的模具全部轉給上訴人公司。伊去上訴 人公司看生產的東西，上訴人負責人李兆根告訴伊上訴 人有能力做鋁基板的沖模，伊回報給被上訴人公司後， 請上訴人公司提出報價單，轉交被上訴人公司工程部， 請工程部的人員安排後續模具的申請。工程部就把鋁基 板產品的尺寸圖，傳給李兆根，請上訴人依被上訴人所 需要的產品規格製作出來鋁基板。上訴人依照被上訴人 給付的圖片開模具，被上訴人不會要求上訴人如何開模 具的細節，被上訴人只要出貨品質符合被上訴人公司的 要求，上訴人會告訴被上訴人他們會開幾套模具去完成 被上訴人所要的產品，以達到降低成本的目的，但是被 上訴人不會去要求上訴人應該開幾套模具，被上訴人只 要求產品的品質及報價是符合被上訴人的需求。上訴人 第1 次沖出來的產品會有板彎曲翹的情形，被上訴人的 品管單位認為不符合品質。上訴人回報板彎曲翹的部分 要用輪胎去做整平，伊通知他們不可以這樣做，因為用 輪胎作平整會使板子損害，上訴人負責人說他們會開新 模，重新生產，沒有討論到開新模的費用，因為被上訴 人會做品質認證，品質沒有通過的話，就不會開驗收單 ，被上訴人只管生產出來產品的品質，對於模具被上訴 人不管。上訴人開了新模之後，樣品板彎翹的情形有改 善，被上訴人公司品管允收，直到量產的時候產品的品 質出問題，被上訴人公司就通知生產管理部門，品質異 常暫停發包給上訴人公司生產。 ③證人王榮城證述略謂：伊與上訴人負責人是朋友關係， 伊本身是作模具的。本件模具不是伊承作的，詳細的過 程伊未參與，但是針對模具開發的部分伊參加開會2 次 。第1 次成品做出來，被上訴人公司人員到上訴人公司 討論，認為產品有翹曲，需要改善。第2 次已經將鋁基 板的槽改小一點後給被上訴人看，被上訴人公司人員到 上訴人公司討論，結果認為允收。兩次被上訴人公司的 人員都有到現場去看模具，但是沒有進行太多的討論。 ⒊依證人吳東陽、曾彥翰上開證言，可見被上訴人係要求上 訴人須依被上訴人需要之產品規格沖壓鋁基板，被上訴人 著重者係加工後產品之品質及價格是否符合被上訴人需求 ，被上訴人派員參加討論或督促生產之目的，僅為確保鋁 基板沖壓加工後之品質須達被上訴人要求。至於上訴人是 否訂製模具，訂製幾套模具，則非被上訴人所決定。另證 人王榮城之證詞，僅能證明被訴人公司曾派員到上訴人公 司看模具及成品之情形，是依上訴人所提上開證據，均難 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㈢上訴人為專業沖模加工廠，被上訴人委由上訴人承攬鋁基板 沖壓加工，應按完工之成品數量給付上訴人承攬報酬，至於 履行承攬工作所需之工具，除另有約定外，依常理應由承攬 人自備。上訴人於原審100年5月2 日辯論時自承：製作模具 之費用兩造間並未約定由何人負擔（見原審卷第100 頁倒數 第1列）；復於原審100年4 月27日準備書中陳稱：「至於受 託製造（模具）代為墊付之費用，或由廠商嗣後給付之，或 倘廠商係長期性大量之加工方由原告（即上訴人）吸收，攤 提成本於加工報酬中」等語，由此可見上訴人所以願挹注成 本製作相關模具，實係意欲長期大量承攬被上訴人之加工工 作，藉此攤提製作模具之成本於加工報酬中。而投注成本招 攬生意，本屬社會經濟活動常見之情形，此成本自屬進行商 業活動所須承擔之風險，上訴人大可事先與被上訴人約定費 用分擔方式，藉以降低風險。上訴人既承認兩造間並未約定 被上訴人應分擔或負擔製作模具之費用，自無從因兩造事後 未再繼續合作，即逕認上訴人製作模具之費用，應由被上訴 人負擔。 ㈣綜上，上訴人既未舉證足認被上訴人有委請上訴人訂製模具 ，並同意負擔製作模具費用之事實，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 應給付製造模具之費用249萬4,815元，洵屬無據，委無足取 。 五、被上訴人辯稱：雖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承攬報酬81萬 7,329 元，然因上訴人交付之鋁基板有瑕疵，致被上訴人受 有123萬830元之損失，被上訴人主張抵銷等語，惟為上訴人 所否認，並主張：本件鋁基板之沖模加工，上訴人均依被上 訴人之指示施作，且完成交付時尚須經被上訴人檢驗無瑕疵 後方收件，上訴人交付之鋁基板，應無瑕疵，縱經後製之鋁 基板產生瑕疵，亦有可能係因被上訴人提供之鋁基板材質有 問題，未必係上訴人加工過程所致，況上訴人係依被上訴人 之指示施作，縱有瑕疵，亦不得請求上訴人賠償等語。經查 ： ㈠被上訴人辯稱：台表公司於99年5月19日至6月23日間向被上 訴人訂購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鋁基板，被上訴人接單後即將 鋁基板交由上訴人沖壓加工製成成品交付台表公司，台表公 司上件後發現鋁基板有瑕疵乃通知被上訴人派員確認屬不良 品後取回，上訴人所加工之鋁基板交予台表公司上件後確產 生瑕疵等情，業經被上訴人提出台表公司品質異常處理報告 影本18紙為證（見原審卷第189頁至第197 頁)。並經證人即 台表公司品管部科長劉銘琪證稱略謂：上開品質異常處理報 告確為台表公司所出具，當供應商品質有問題時就會出具此 報告，台表公司於發現不良品時，會請被上訴人公司派人來 確認，由被上訴人公司人員將問題記載在品質異常處理報告 上，確認為不良品後會請被上訴人取回等語（見原審卷第20 0頁反面、第201頁），佐以上開品質異常處理報告中確記載 有：爆板、孔裂、pee1ing 、側邊分層、外觀不良、鋁面刮 傷、板面崩裂等字樣，準此，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加工之鋁 基板，經交由台表公司上件後，產生有品質異常處理報告所 載爆板等瑕疵乙節，尚非無據。 ㈡原審法官將上訴人加工之鋁基板委請閎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閎康公司）鑑定，該公司於101年1月10日會同兩造至 被上訴人公司取樣，將上訴人代工沖壓之鋁基板編為Ａ廠， 他廠代工沖壓之鋁基板編為Ｂ廠，將Ａ、Ｂ廠兩種鋁基板經 IR製程後，Ａ廠即上訴人沖壓之板材翹曲程度嚴重，Ｂ廠板 材平整，翹曲現象輕微。將Ａ廠上訴人沖壓之產品區分5 類 ，分別：Ａ-1為第一沖型過IR、Ａ-2為第二沖型過IR、Ａ-3 為第三沖型過IR、Ａ-4為已完成洗溝未過IR、Ａ-5為成品（ LEDMoun ted）係自退貨之料號L0000000F鋁基板取樣者，其 中Ａ-1、Ａ-2、Ａ-4未發現版面瑕疵，Ａ-3則發現基版表層 異常，經切片斷面觀察異常位置的絕緣層有脫層的現象，導 致基板上方凸起。另遭退貨之料號L0000000F 之成品鋁基板 Ａ-5，在外觀有表層龜裂凸起等不良現象，針對表層異常位 置做金屬板側邊檢查，其結構正常，並無分層不良現象。再 針對不良位置做金屬板側邊研磨第一刀及第二刀斷面檢查結 構皆正常無分層現象，但第三刀到孔環中心位置發現在LED 元件下方絕緣層與金屬板交界處有脫層破裂現象，導致LED 元件異常突起，而他廠代工沖壓抽測之鋁基板樣品，經IR製 程6 次，則無爆板、孔環破裂、側邊分層、板面崩裂、鋁面 刮傷、pee1ing 等瑕疵，其結構正常，並無分層不良現象。 鑑定人又要求被上訴人於同年1 月30日提供上訴人沖壓之產 品第二次送樣，再進行IR實驗，發生其中第一沖型（尚未沖 條）經過IR製程及經過上訴人第二次沖條未過IR及CNC 製程 ，均未發現任何瑕疵，但經過上訴人第二沖型（一次沖條） 經IR製程，板面瑕疵發生在第一次沖條區域內孔環兩側；經 過上訴人第三沖型（二次沖條）板面瑕疵發生在孔環內側， 亦即須經過IR製程後，上訴人加工之鋁基板板面瑕疵才會突 顯，故鑑定結果認：①兩廠沖條方式不同，Ａ廠為兩次沖條 ，Ｂ廠為一次沖條，Ａ廠沖單條之沖型金屬板面翹曲之程度 較Ｂ廠嚴重，又Ａ廠經兩次沖條，金屬板面所受應力較大， 金屬板之組織結構受影響，強度韌性降低。②沖條後未過IR ，Ａ、Ｂ廠代工產品皆未發現有瑕疵品。③沖條後過IR，Ａ 廠代工金屬板面發現有瑕疵品隨機分布在第二沖型（第一次 沖單條）的區域內，Ｂ廠代工未發現有瑕疵品。④沖單條LE D Mount過錫爐後Ａ廠代工產品發現有瑕疵品分佈。⑤過IR Reflow會引導擴大金屬板已微裂絕緣層的劈開。⑥多次沖條 方式會導致金屬板過IR後造成瑕疵等語，有閎康公司鑑定報 告可參（見原審卷第221至255頁）。由此可知上訴人代工沖 壓之產品過IR製程後，確會造成脫層破裂等瑕疵，而他廠代 工沖壓之鋁基板，則無此現象，可見上訴人加工鋁基板之瑕 疵係因上訴人以兩次沖條方式沖壓加工所造成，與鋁基板本 身材質無關。上訴人主張系爭鋁基板縱有瑕疵，亦係鋁基板 本身材質問題所致，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云云，不足採信。被 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沖壓加工之鋁基板交由台表公司上件後 會產生瑕疵之事實，應堪採信。 ㈢上訴人又主張：上訴人係依被上訴人之指示經兩次沖條加工 者，系爭鋁基板縱有瑕疵，亦不可歸責於上訴人等語，惟為 被上訴人否認。經查：依證人吳東陽、曾彥翰上開證詞，可 知被上訴人係要求上訴人須依被上訴人需要的產品規格沖壓 鋁基板，被上訴人著重者係加工後產品之品質及價格是否符 合被上訴人需求，被上訴人派員參加討論或督促生產之目的 ，僅為要求鋁基板沖壓加工後之品質，已詳如前述。另證人 曾彥翰同時證稱略謂：上訴人公司說他們的沖壓方式與州巧 公司不同，可以用沖三道來達到被上訴人公司要求的品質， 所以伊引薦給被上訴人公司的決策人員。被上訴人公司不會 指示上訴人如何沖壓，被上訴人公司只會要求上訴人做出來 的產品品質符合被上訴人公司的要求等語（見本院卷第75頁 反面、第76頁）。被上訴人本身既為專業沖壓廠商，被上訴 人將鋁基板交其沖壓，依社會常情，其著重者應為加工後產 品之品質及價格是否符合需求，至於上訴人如何沖壓，依通 常情形係由上訴人自行決定，此乃社會常態，且與證人曾彥 翰之證述相符。上訴人主張其以兩次沖條方式進行鋁基板加 工，係依被上訴人之指示而為，屬變態事實，應由上訴人負 舉證責任。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曾指示上訴人應以 兩次沖條方式加工，其主張尚屬無據。另上訴人代工鋁基板 之瑕疵係因上訴人以兩次沖條方式沖壓加工所造成，與鋁基 板本身材質無關，該瑕疵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 應堪認定。是上訴人主張：加工完成之鋁基板縱有瑕疵，亦 屬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上訴人無須負責等語，要無足 採。 ㈣按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人除 依前二條之規定，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外 ，並得請求損害賠償，民法第495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 代工之鋁基板發生瑕疵，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 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賠償其損害。被上訴人辯稱：其因 系爭鋁基板發生爆板、孔環破裂等瑕疵，及其他原因退貨， 遭台表公司於99年7月8日扣款4,249.08美元，於99年8月9日 分別扣款2萬4,795.20美元、1萬5,080.11美元之事實，業據 其提出台表公司出具之營業人銷售退回進貨退貨或折讓證明 單（下簡稱退貨證明單）3紙、扣款明細表2紙等影本為證（ 見原審卷第208至212頁），該退貨證明單、扣款明細表之真 正，並經證人即台表公司採購人員曾敏如於原審101年5 月9 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證述無訛，堪信為真正。細核被上訴人 提出之台表公司品質異常處理報告及退貨證明單、扣款明細 表（見原審卷第189頁至第197頁、第208、209頁、第212頁) ，其中99年7月8日扣款之退貨證明單中，僅99年6月9日總價 36.72元美金（見原審卷第209頁倒數第8 列）該筆扣款，係 因上訴人加工鋁基板發生瑕疵遭退貨（見原審卷第190 頁） ，且該退貨證明載明美金係以1比31.81元匯率折算新臺幣（ 見原審卷第208頁），折算新臺幣後為1,168元（元以下四捨 五入）；另99年8月9日退貨證明單中，折讓單號007188、00 7199、S001037、007144、007155、007159、007170、00717 1、007181、S001107、007198、007206、007169、007172、 007196、007204、007999等17筆總價計為3萬8,426.72 元美 金（見原審卷第212 頁第15至31列）之扣款，係因上訴人加 工鋁基板發生瑕疵遭退貨（見原審卷第189頁、第190頁反面 至197頁），且該退貨證明載明匯率係美金以1比31.335元折 算新臺幣（見原審卷第210頁），折算新臺幣後為120萬4,10 2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總計被上訴人因上訴人加工之鋁 基板發生瑕疵，遭台表公司退貨之金額計為120萬5,270元， 而被上訴人主張美金匯率應以1比32折算新臺幣，核屬無據 ，不足採信。該120萬5,270元之損害，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 訴人賠償。復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 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 第334條第1 項前段業已明定，是被上訴人請求就該120萬5, 270 元之損害賠償額中，就上訴人得請求之承攬報酬81萬7, 329 元，互為抵銷，為有理由。經抵銷後上訴人對被上訴人 已無餘額得請求，據此，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33 1萬2,099元及其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05條第1項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331萬2,09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均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或進行調查之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予以調 查或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附此指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9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陳靜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0 日 書記官 應瑞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