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國字第4號
上 訴 人 丁雅芬
訴訟
代理人 黃純真
律師
被
上訴人 新北市政府高灘地工程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諶錫輝
訴訟代理人 鄧湘全律師
王唯鳳律師
黃裕斌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國家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12
月14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0年度國字第2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1年10月3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緣被害人即上訴人之子吳世彥與其同學陳
薈茗於民國100年6月21日於新北市微風運河騎乘腳踏車運動
遊玩,
嗣於成蘆橋附近之南端階梯型碼頭(下稱
系爭碼頭)
席地而坐休息。因風將
渠等所
攜帶之飲料瓶吹落水面,吳世
彥前往欲撿拾飲料瓶,
詎料該階梯末端竟為垂直斷面,直通
河底,吳世彥跌落水中溺斃,陳薈茗立即前往欲拉住吳世彥
,但陳薈茗亦因階梯末端直通河底,而跌落水中,二人雙雙
因此溺斃。
上開2兒童溺水地點之河岸階梯,周遭並無任何
警示標語,就碼頭設置而言,系爭碼頭採階梯設計,容易誤
導民眾認為沒有危險性,而喪失警覺性,且階梯上有厚厚青
苔,吳世彥並無使自己置身於危險之環境,而是受到錯誤的
設計與不當的管理誤導及滑倒,才不小心跌入水中溺斃的。
在此情況下,被上訴人更應善盡管理之義務,況被上訴人亦
未於岸上或階梯末端以活動式圍欄或閘門防護設施攔阻;有
關放置救生圈之位置,在事故發生前是吊掛於告示牌立竿之
較高點,對於民眾及
本件發生意外之12歲兒童而言,根本不
方便拿取,於事故發生時無法發揮救生之作用。再者,巡邏
員僅消極的與兒童約定不可下水後離開,案發當日與溺斃2
兒童一同前往運河玩耍之同學即證人張懷文亦證稱未見有任
何保全人員當場巡邏,因此被上訴人工程設置及管理時,未
將安全防護設施列入,
顯有瑕疵,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
規定,應負國家賠償之責任。上訴人因上開事故,受有下列
損害:㈠醫藥費部分:上訴人因急救吳世彥支出醫療費用共
計新臺幣(下同)723元。㈡喪葬費部分:上訴人因此支出
喪葬費共17萬8,000元。㈢
扶養費部分:上訴人現年31歲(
00 年0月00日生),而我國99年女性平均壽命82.66歲,餘
命尚有51年;吳世彥死亡時僅年滿12歲(00年0月00日生,
100 年6月21日死亡),至成年尚有8年,吳世彥將來得為上
訴人之
扶養義務人,是上訴人可受扶養
期間為43年。上訴人
不能維持生活,依
民法第1117條規定,吳世彥對上訴人應負
扶養義務,依行政院主計處臺灣地區家庭收支調查,新北市
99年每戶消費性與
非消費性支出分別為72萬2,847元、17萬
7,272 元,每戶平均人數為3.27人計算,個人之生活支出為
27萬5,266元〔計算式:(722,847+177,272)÷3.27(平均每
戶人數)=275,266元(小數點後四捨五入)〕,依霍夫曼計算
法扣除期前利息,上訴人可請求之扶養費為641萬1,789元〔
計算式:275,266元(個人年支出)X23.00000000(霍夫曼43
年係數)=6,411,789元(小數點後四捨五入)〕。而上訴人之
扶養義務人為3人,吳世彥應負擔之扶養費用為1/3,即213
萬7,263元。㈣
精神慰撫金部分:上訴人為吳世彥之母親,
吳世彥年少死亡,上訴人頓失指望,白髮人送黑髮人,所受
精神痛苦,非親身體會無以言喻,
乃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
260萬元。以上共計491萬5,986元(計算式:178,723+2,137
,263+2,600,000=4,915,986元)
云云。
爰請求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491萬5,986元及自本件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
清償之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91萬5,98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㈠被上訴人對於所轄二重疏洪道微風運河系
爭碼頭及階梯等設施,其設計、設置及管理並無欠缺之情事
:⒈微風運河係具有疏洪道功能,被上訴人另規劃提供獨木
舟、風浪板及滑水等水上運動設施之用,亦提供消防局及其
他單位定期或不定期,於該處實施水上救生訓練,系爭碼頭
平台為演練人員事前準備器具等工作之用,系爭碼頭即提供
船隻靠岸,而系爭碼頭階梯則為演練人員上、下岸之使用,
均非提供民眾親水遊憩之目的。於設計時因考量水邊之安全
,水域旁廣大空地以提供人群足夠緩衝空間,但避免岸邊驟
然垂直下降,導致可能有意外急速跌落水中之情形,乃為系
爭碼頭以階梯型式收至岸邊之設計,系爭碼頭階梯之設計並
無不當。⒉事故發生時水域旁設立「警告本區域水流湍急,
暗藏漩渦,已發生多起溺水事故,請勿戲水及游泳,以維護
自身安全。」、「敬告禁止游泳。此處為非甲類水質,請自
行
衡酌水質狀況。」、「水深危險禁止在池內戲水」、「水
深危險請勿戲水」等告示牌共32座,及救生圈26處、崗哨3
處。若以微風運河圓周3120公尺計算,97.5公尺即有1座警
示告示牌(計算式:3,120公尺/32(座)=97.5公尺)、120
公尺即有1處救生圈之設置,上開警示告示牌及放置救生圈
等輔助措施密度
堪稱完備,且警示告示牌均設置於該水域重
要交通往來節點,一般民眾均易瞭解微風運河係禁止游泳、
戲水之訊息。距系爭碼頭41公尺處,即設有警示告示牌1座
,內容第4點即規定不得臨近低岸、游泳行為之文字及「禁
止水域活動」之圖示,證人張懷文亦證稱在系爭碼頭對向斜
坡處有看見上開告示牌,足見係吳世彥違反上開規定,致發
生事故。於本事件尚未發生前,系爭碼頭自96年3月5日竣工
後均未曾發生過因戲水而溺水之事件,被上訴人確實已盡管
理維護責任。又證人陳明養即被上訴人委託之成大保全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成大保全公司)巡邏員於發現被害人吳世彥
等人於系爭碼頭水邊,即加以勸導「水非常深」、「絕對不
能下水」等語,吳世彥等人已具有辨別危險之能力,且對證
人陳明養承諾
渠等不會下水,事後卻又貿然下水撿拾物品,
縱使被上訴人加強派駐更多人員巡邏,對於此種個人冒險行
為,實難防範。㈡吳世彥溺水死亡,與系爭碼頭階梯之設置
或管理,並無相當
因果關係存在:系爭碼頭共有14階,每階
寬50公分,接連之平台為80公分寬,系爭事故發生時,水位
約在第8至9階,水面下仍有5至6階,約100至120公分高,如
從水面上之階梯跌落者,則有280公分至330公分寬度緩衝。
微風運河水深度約2.5公尺。依竣工圖最後第2頁「擋土牆詳
圖」標示,最後一階至微風運河池底線,即為1.9公尺,如
以國中一年級男生平均身高為160公分,按照事故當天水位
高度為第8至9階,如果其站在最後第14階,水位幾乎高達身
體100公分至120公分不等,實已置身於危險之環境。依證人
張懷文證述發生事故當時吳世彥係為了要撿拾飲料瓶,而跌
落水中等語,吳世彥為撿拾飲料瓶,使自己置身於危險之環
境,此顯已違反系爭碼頭使用目的及使用方法,於
法律評價
上屬於個人冒險行為,倘非故意下水或游泳,應不致有溺水
之可能,實
難認吳世彥之死亡,與被上訴人系爭碼頭階梯設
置或管理,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㈢關於上訴人請求之
損害
賠償項目及金額部分:⒈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之
資力審
查標準,係審查受扶助人除了維持生活所需外,其可自由支
配之金額,並非作為上訴人不能維持生活之判斷依據。⒉依
上訴人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
定相當之數額,上訴人請求260萬元之精神慰撫金應屬過高
。⒊被害人吳世彥明知微風運河禁止游泳,且案發前亦有保
全人員之勸導,吳世彥本身已具有相當之事理判斷能力,理
應知悉不可下水以盡保護自己之對己義務,並非不能注意,
其卻又冒險下水撿拾物品,自陷於危險,就本件事故之發生
,
與有過失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上訴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之子吳世彥與訴外人陳薈茗(00年0月0日生)於
100年6月21日於新北市微風運河系爭碼頭落水溺斃,有相驗
屍體證明書在卷
可稽(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相
字第848號相驗卷第34頁、同署100年相字第859號相驗卷第
27頁)。
㈡原審於100年11月3日在新北市蘆洲區微風運河現場
履勘,
勘
驗結果(原審卷第68頁):
⒈微風運河乃一開放水域,事故地點(即該水域成蘆橋附近南
端階梯碼頭)之階梯、斷面及未設攔阻設施之設計,乃為供
消防局及其他單位定期或不定期,實施水上救生等訓練之用
,其操作方式為:各該機關或單位之船艇自階梯旁水道下水
後,施予訓練之人員則自該階梯登上船艇,進而現地演練所
用。階梯共有14階,水位約在7至10階中間(由上往下算)
,第14階以後就是水面,平時做救生所用,故僅做14個階梯
,每階都有50公分寬,第14階是平台,有80公分寬。
⒉微風運河長1,450公尺,寬約150至250公尺,水深度約2.5公
尺,事故發生前水域旁共設立「警告本區流域水流湍急,暗
藏漩渦,已發生多起溺水事故,請勿戲水及游泳,以維護自
身安全。」、「敬告禁止游泳。此處為非甲類水質,請自行
衡酌水質狀況。」、「水深危險禁止在池內戲水」、「水深
危險請勿戲水」等告示牌共32座;及救生圈26處、崗哨3處
。事故發生後有增設新崗哨1座及新告示牌多座。
⒊事故地點離最近告示牌約41公尺。最近告示牌有載明,不得
臨近低岸、出水口、游泳等違反行為,並有禁止水域活動之
標示。
㈢證人張懷文於100年6月21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
務官詢問筆錄內容記載:「我與吳世彥、陳薈茗2位同學相
約共同到微風運河玩水,我們3人到該處時是100年6月21日9
點多,到該處後,我們3人坐在微風運河水邊階梯處,忽然
我與陳薈茗看到吳世彥的飲料瓶掉到水裡,吳世彥起身要到
水邊撿飲料瓶,就跌到水裡,陳薈茗試圖要拉吳世彥也跌到
水裡,我就見狀想要幫忙將他們2人拉起來也落水,後來我
自己游上岸就沒看到他們2人,我就馬上喊當時在旁玩風帆
的人請他們幫忙,他們就幫忙報警,陳薈茗先被救起來,吳
世彥之後才被搜救起來。」等語(上開第848號相驗卷第33
頁)。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本件事故地點之階梯、斷面及未設攔阻設施之設計,以及設
置與管理有無欠缺?其防護及救生設備設置與管理相關規定
為何及未有固定保全崗哨,管理有無缺失?
㈡本件保全人員有無於案發前與溺水兒童約定不可下水後離開
,管理是否有缺失?
㈢如被上訴人設置或管理有缺失,與吳世彥死亡有無因果關係
?
㈣上訴人得否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
損害賠償責任?如得請求,損害賠償額若干?
五、本院得
心證理由及判斷:
㈠本件事故地點之階梯、斷面及未設攔阻設施之設計,其設置
與管理有無欠缺?其防護及救生設備設置與管理相關規定為
何及未有固定保全崗哨,管理有無缺失?
上訴人主張系爭碼頭為公有設施,其階梯設計,周遭並無任
何警示標語,及護欄設置,而階梯外竟是垂直下削2.5公尺
深之河底,此設計容易誤導運河旁活動民眾,而忽略危險,
恐有陷一般民眾於生命重大危險之嫌,致年僅12歲的吳世彥
,因此被吸引而靠近階梯岸邊戲耍導致意外,其設計顯有欠
缺;復未於事故地點設置固定保全崗哨,未有
適當之救生圈
設置,以致未能及時施救,被上訴人於系爭碼頭之設置及管
理顯有過失云云。被上訴人抗辯微風運河本係疏洪道,經被
上訴人規劃提供獨木舟、風浪板及滑水等水上運動設施之用
,系爭碼頭係提供船隻靠岸,階梯則為演練人員上、下岸之
使用,均非提供民眾親水遊憩之目的。基於安全考量,提供
人群足夠緩衝空間,但避免岸邊驟然垂直下降,導致可能有
意外急速跌落水中之情形,系爭碼頭始以階梯型式收至岸邊
設計,設置並無不當;且管理均依相關法規,並無違反之處
,亦無欠缺等語。按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
人民生命、身體或財產受損害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所謂公共設施之設置有
欠缺,係指公共設施建造之初,即存有瑕疵而言;管理有欠
缺者,係指公共設施建造後未妥善保管,怠為修護致該物發
生瑕疵而言。而所謂瑕疵係指不具備通常應有之狀態、作用
或功能以致缺乏安全性而言(最高法院73年
台上字第3938號
判例
要旨參照)。又人民依上開規定請求國家賠償時,尚須
人民之生命、身體或財產所受之損害,與公有公共設施之設
置或管理之欠缺,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始足當之。亦即在公
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之情況下,依客觀之觀察,
通常會發生損害者,即為有因果關係,如必不生該等損害或
通常亦不生該等損害者,則不具有因果關係。國家對於防止
損害之發生,若已盡相當之注意,並已為防止損害發生之必
要措施,可認其管理並無欠缺者,則國家賠償責任即無由發
生。而公共設施依其物之性質,原有一定之使用目的及使用
方法,如個人擅自進入具有危險性且設有警告標誌之公共設
施,致生傷亡,此項違反使用目的及使用方法之個人冒險行
為,所生損害,難令國家負賠償責任,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
字第1004號、95年度台上字第923號、72年度台上字第3182
號、85年度台上字第2227號判決同此見解。查:
⒈本件事故地點之階梯、斷面及未設攔阻設施之設計,其設置
與管理有無欠缺部分:
⑴按一般河岸斷面有三種:「垂直」、「斜面」及「階梯式」
收邊設計,而垂直設計如逾越邊線,即有直接落水之危險,
而斜面設計,如發生滑倒情形,亦有直接滑進水面之危險,
而階梯式設計,不具滑面,且每個階梯高度之落差,亦有減
緩滑落之速度功效,是就考量水邊安全,階梯式確較垂直及
斜面之設計為優。又本件系爭碼頭為階梯設計,共有14階,
每階寬度為50公分,總長為7公尺〔計算式:50公分14(
階)=700公分=7公尺〕;每階高度為20公分,自第1階至
第14階(不含第14階高度),總高度為2.6公尺〔計算式:
20公分13=260公分=2.6公尺〕,有兩造不爭執之系爭碼
頭竣工圖、系爭碼頭照片
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13至135頁、
本院卷第100頁),是自第1階前之平台至第14階長達7公尺
,且每階高度為20公分,而平台寬度為80公分,亦據原審勘
驗在卷(原審卷第68頁),則自平台至第14階,共計7.8公
尺,有緩衝落水危險之功效,就水邊安全,防範急速落水意
外,顯係較另二者為佳。
⑵次按微風運河乃一開放水域,系爭碼頭之階梯、斷面及未設
攔阻設施之設計,乃為供消防局及其他單位定期或不定期,
實施水上救生等訓練之用,其操作方式為:各該機關或單位
之船艇自階梯旁水道下水後,施予訓練之人員則自該階梯登
上船艇,進而現地演練所用,有被上訴人所提社團法人台北
縣救難協會99年9月16日九九北救協(德)第000000000號函
、100年3月25日100北救協(德)第000000000號函、新北市
政府消防局第二救災救護大隊辦理「100年加強水域救援能
力」訓練計畫,及訓練狀況照片6幀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37
至150頁)。是被上訴人抗辯系爭碼頭係提供船隻靠岸,而
階梯則為演練人員上、下岸之使用,均非提供民眾親水遊憩
之目的,堪可採信。從而為避免於演練時阻礙船艇與碼頭之
連接,碼頭岸邊無阻隔設施(護欄),
堪認符合使用目的所
為的設計。
⑶又微風運河水域廣闊,水深危險,亦據被上訴人設置告示牌
警告水深危險,並禁止遊客下水游泳、戲水及為水域活動
等
情,如后所述,系爭碼頭為微風運河園區之一部分,且上開
告示牌並未排除系爭碼頭,上開階梯式設計,僅係使自陸地
至水岸間之活動空間增大以防範落水意外,系爭碼頭前之水
域亦係廣闊,水深危險,一望即知,亦有現場照片在卷可稽
(上開第848號相驗卷第16至17、19至20、22、26頁、原審
卷第150至152頁),且園區亦有上開禁止遊客游泳、戲水、
水域活動行為之告示牌,此事實不因系爭碼頭係階梯式而有
不同,難認隱含有容許遊客下水之意涵,上訴人主張系爭碼
頭係階梯式設計,即有引誘遊客下水之意,容有誤會。
⒉次查,系爭碼頭有無設計或設置阻斷設備,與本件事故之發
生無關連性,茲分述如下:
⑴吳世彥、另死者陳薈茗及證人張懷文均係位於新北市○○區
○○街○○○號之新北市成功國民小學(本院卷第124頁)應屆
畢業生,為兩造所不爭執,且該小學與上開微風運河僅相隔
一道路,中間有自行車道陸橋與該小學後門相連,自行車道
在微風運河園區末端處,距系爭碼頭41公尺處,有告示牌內
容第1條第4款記載不得臨近低岸、游泳,且有禁止水域活動
的標示,有上訴人所提之照片4幀、被上訴人所提上訴人不
爭執之照片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39至141頁、原審卷第159
至160頁),而微風運河長1,450公尺,寬約150至250公尺,
水深度約2.5公尺,事故發生前水域旁共設立「警告本區流
域水流湍急,暗藏漩渦,已發生多起溺水事故,請勿戲水及
游泳,以維護自身安全。」、「敬告禁止游泳。此處為非甲
類水質,請自行衡酌水質狀況。」、「水深危險禁止在池內
戲水」、「水深危險請勿戲水」等告示牌共32座;及救生圈
26處、崗哨3處。事故發生後有增設新崗哨1座及新告示牌多
座,另系爭碼頭右側之「敬告遊客」、「水深危險請勿戲水
」2告示牌屬上述新設置,並據原審及本院勘驗屬實,有原
審及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稽(原審卷第68至70頁、本院卷第
194、197頁),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三民派出所警員
蕭金源亦於偵查中證述:「現場有禁止戲水標誌」等語(上
開848號相驗卷第33頁背面),而證人張懷文亦於原審證稱
:「我看到禁止戲水牌示是那個,我忘記了。」等語(原審
卷第46頁),系爭碼頭水域附近有禁止戲水等告示牌,堪可
認定。又系爭碼頭之階梯於水面下,約兩階梯已未能見及後
續之階梯,亦有現場照片
可憑(上開第848號相驗卷第19頁
、本院卷第100頁),
核與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
偵字第6072號不起訴處分書
所載檢察官勘驗結果相符(本院
卷第170頁背面)。而吳世彥住○○○區○○街○○○巷,與成
功國民小學在同一街道上,臨近微風運河園區,該園區係位
吳世彥之生活圈內,對於該上開牌示內容自應知曉,而上訴
人亦自陳吳世彥亦知道不能在微風運河游泳(本院卷第84頁
背面倒數第14行以下)。
⑵又吳世彥等人事故發生當日至微風運河園區目的在於玩水,
,且至系爭碼頭後,吳世彥及張懷文將所穿之運動鞋更換為
拖鞋,
業據證人張懷文於警詢時及偵查中陳述明確,且詢問
時證人張懷文之母蕭惠如、上訴人均分別在場,有上開警詢
及偵查詢問筆錄可稽(上開第848號相驗卷第4頁、第33頁)
,且事故發生後,遺留在現場第一、二階之物品,有深色及
淺色之運動鞋各乙雙,及淺色拖鞋乙雙,亦有現場照片在卷
可稽(上開第848號相驗卷第24至25頁),而微風運河園區
牌示不得臨近低岸、游泳、戲水及禁止水域活動,如上所述
,顯然吳世彥等人明知有上開園區規定,仍思到該處玩水,
且吳世彥與張懷文亦已在系爭碼頭更換穿拖鞋。又吳世彥因
其所攜帶之飲料瓶掉落至水裡,乃與陳薈茗一同走下階梯下
水去撿拾,吳世彥突然跌到水裡,陳薈茗想要拉吳世彥結果
2人均落水,亦據證人張懷文於警詢時及偵查中陳述在卷(
上開第848號相驗卷第4、33頁)。是吳世彥等人於飲料瓶掉
落水裡後,吳世彥輕忽上開告示牌內容及證人陳明養之告誡
,以及現場水深危險,涉水撿拾飲料瓶,使自己置身於危險
之環境,此顯已違反上開牌告之規定,於法律評價上屬於個
人冒險行為,本件事故之發生與系爭碼頭有無阻斷設備已無
關連性。
⑶吳世彥既係明知系爭碼頭之河道水深危險,且當日水面下2
階已不見階梯,而仍漠視證人陳明養之上開提醒,及同意不
下水的約定,為涉水撿拾飲料瓶,使自己置身於危險之環境
而致意外發生,即若非吳世彥冒險行為,是系爭碼頭採階梯
式設計,依通常情形,遊客若遵守相關上開告示牌內容之注
意事項,不為戲水或涉水行為,即不致發生溺水意外,即意
外之發生與系爭碼頭採階梯式設計,並無必然關連,則上訴
人主張若非系爭碼頭採階梯式設計,不致吸引吳世彥等人前
往玩水,而遭溺斃,系爭碼頭之設置有欠缺云云,委無可取
。
⑷上訴人復主張本件事故發生後,被上訴人另於系爭碼頭平台
以紅漆寫上「水深危險」、「請勿靠近」等語,並於右側設
立內容為「敬告遊客,二重疏洪道(微風運河)水域遊憩活
動以風浪板、獨木舟、滑水板為限……。」及「請勿戲水,
水深危險」2座告示牌,並在平台上設置ㄇ型圓管及紐澤西
圍欄,足見被上訴人事故發生時設置有欠缺云云。查,系爭
碼頭係微風運河之一部分,被上訴人於園區廣設上開告示牌
,已足使遊客瞭解微風運河全區水深危險,不可戲水、游泳
及為水域活動,而系爭碼頭前河域之河面廣闊水深,與其餘
之水域係一體,並非獨立之水域,自無因此系爭碼頭設置,
而誤認系爭碼頭前之河域無水深危險之可能。再者,上開新
設之告示牌內容亦係禁止遊客為水域活動之意旨,與原有告
示牌警示之內容相仿,不足認原有告示牌內容有何不當而不
生警告之效果。另本件事故之發生係因吳世彥違反園區規定
,無視水深危險之警示,下水撿拾掉至水面之飲料瓶所致,
並非自系爭碼頭平台上跌落至微風運河溺斃,與有無在系爭
碼頭平台上設置上開ㄇ型圓管及紐澤西圍欄,無因果關係,
況被上訴人願意提高對微風運河園區遊客防護之標準,與原
有設置有無欠缺亦無必然關係,仍應以原有設置或管理有無
欠缺為判斷標準,而微風運河園區就系爭碼頭原有設置及管
理尚難認有欠缺,自難以被上訴人有何新設施即認設置或管
理有欠缺,是上訴人主張
委無可採。
⒊防護及救生設備設置及管理難認有欠缺:
⑴按「水域管理機關得視水域遊憩活動區域管理需要,訂定活
動注意事項,要求水域活動經營業者投保責任保險、配置合
格救生員及救生(艇)設備等相關事項。水域管理機關應擇
明顯處設置告示牌,標明該水域之特性、活動者應遵守注意
事項,及建立必要之緊急救難系統。」水域遊憩活動管理辦
法第9條定有明文。是相關活動注意事項及告示牌設立未有
明確規定,而委由水域管理機關視水域遊憩活動區域管理需
要,自行訂定活動注意事項、擇明顯處設置告示牌,標明該
水域之特性、活動者應遵守注意事項,及建立必要之緊急救
難系統。本件於事故發生前,被上訴人於微風運河園區內設
立「警告本區域水流湍急,暗藏漩渦,已發生多起溺水事故
,請勿戲水及游泳,以維護自身安全。」、「敬告禁止游泳
。此處為非甲類水質,請自行衡酌水質狀況。」、「水深危
險禁止在池內戲水」、「水深危險請勿戲水」等告示牌共32
座,標明該水域之特性、活動者應遵守注意事項,及救生圈
25處、崗哨3處,有被上訴人提出微風運河空照圖、事故發
生前後新舊告示牌及救生圈位置圖及照片可稽(原審卷第15
5至158頁),核與原審上開勘驗結果相符,是堪可信為實在
。又以微風運河周圍全長3,120公尺計算,平均每97.5 公尺
即設置1座警示告示牌〔計算式:3,120公尺32(座)=
97.5公尺〕,平均每120公尺即設置有1處救生圈〔計算式:
3,12026(個)=120公尺〕。亦與本院於現場勘驗結果,
系爭碼頭左側距19.5公尺處之投射燈上即設置1救生圈,系
爭碼頭右側距約87公尺處之投射燈上亦有設置1救生圈(本
院卷第194頁背面)相符,是被上訴人抗辯其有上開警示告
示牌、救生圈設置
堪信為實在。又上開設置告示牌及救生圈
距離分別為平均97.5公尺、120公尺,均在視界所及,可輕
易見到,堪足以使遊客得以輕易閱讀,其設置上開警示告示
牌內容及救生圈之密度尚屬合理,合於上開辦法所規範之於
明顯處設置之旨。況吳世彥係附近之居民,且已小學畢業,
對於上開告示牌內容應有閱讀及理解能力,且上訴人亦自陳
吳世彥亦知道不能在微風運河游泳,如上所述,尚難認吳世
彥有無法理解告示牌內容之情事。
⑵再者,微風運河園區設置有上述之救生圈,而系爭碼頭左右
兩側距離分別19.5公尺、87公尺之投射燈上之救生圈掛勾下
緣及所掛救生圈下緣距地面,分別為130公分、136公分,而
救生圈內徑上緣距地面約101公分,亦據本院勘驗在卷(本
院卷第194頁背面至195頁),且2個救生圈配置距離與上開
救生圈平均配置之距離尚屬相符。以一般成人及身高在100
公分以上之兒童取用應無困難,若民眾於系爭碼頭處發生不
慎落水之情形者,該救生圈放置高度,對於一般民眾而言,
皆可輕易地將之取下,以利緊急之用。而上開救生圈於本件
事故發生時,均掛於上開燈桿上,並經證人即救生員陳日升
於救助時取用,亦據證人陳日升證述在卷(本院卷第196頁
),從而被上訴人抗辯系爭碼頭附近之放置救生圈等輔助措
施密度堪稱完備,為可採信。
⑶又系爭碼頭左右側之救生圈設置之投射燈桿上均僅有1個掛
勾焊接於燈桿上,且焊接處已生鏽,而燈桿上亦無其他焊接
痕跡,業據本院勘驗屬實,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本院卷第
194頁背面至195頁),且左側之救生圈,亦於證人即救生員
陳日升於救助時取用,如上所述,是上開救生圈為原有之配
置,上訴人主張係事後新設,誠屬誤會。
⒋系爭碼頭依規定不得設有固定保全崗哨,尚難認設置及管理
有缺失:
⑴按「河川區域內,禁止下列行為:一、填塞河川水路。二、
毀損或變更河防建造物、設備或供防汛、搶險用之土石料及
其他物料。三、啟閉、移動或毀壞水閘門或其附屬設施。、
四、建造工廠或房屋。五、棄置廢土或其他足以妨礙水流之
物。六、在指定通路外行駛車輛。七、其他妨礙河川防護之
行為。」水利法第78條亦有明文。在河川區域內依法不得設
置有礙水流之設施。微風運河屬疏洪道一部分,主要功能係
為防洪排水,依上開規定,於微風運河臨岸依法不得設置崗
哨及固定物,以免妨礙水流及阻礙水面上之漂流物,而系爭
碼頭係處於河川區域,四周均無任何建物,亦有上訴人所提
之照片
可按(本院卷第141頁)。則被上訴人未於系爭碼頭
設置固定崗哨,而於微風運河園區出入口處設置崗哨以管制
車輛出入,係屬
法令限制所必然,尚難認其崗哨設置有欠缺
。況微風運河園區雖首尾距離為1,450公尺,如上所述,
惟
保全人員、救生員均係以機車為執行職務之交通工具,而事
故發生前,保全人員係騎乘機車至系爭碼頭提醒吳世彥等人
,另當時救生員亦係騎乘機車至系爭碼頭救助,亦據證人陳
日升、陳明養
結證在卷(本院卷第195頁背面第1行以下、原
審卷第47頁),如以時速40公里計算,首尾兩端路程所需時
間僅約2分鐘,未在系爭碼頭設置固定崗哨,亦應足敷處理
及救助之需要,亦難認被上訴人未設固定崗哨有設置及管理
欠缺。
⑵又微風運河水面廣闊且水深危險,被上訴人並於園區廣為設
置告示牌警告該園區水深危險,遊客不得為水域活動、游泳
,系爭碼頭為其中一設施,遊客應足以理解園區水域之特性
,而不為違反相關告示內容之行為,以維護自身安全,應認
被上訴人已盡其管理能力。再者,吳世彥為甫國小畢業,年
已12足歲餘,已有辨別事理之能力,本件事故發生前,巡邏
之保全人員即證人陳明養發現吳世彥等2人坐在系爭碼頭階
梯踢水玩耍,乃促其注意水深危險,不可下水,如上所述,
且系爭碼頭之河域寬闊,水深危險,不可戲水、游泳,吳世
彥且同意不下水,則吳世彥應有充分能力理解該水域水深危
險,足認被上訴人已盡其管理維護能力。而意外發生時,在
河面進行活動之中華民國滑水協會人員,即因證人張懷文之
呼救而進行救助,而配置該園區之救生員即證人陳日升,亦
於接獲上開協會人員之通知,即騎機車趕到,上開協會人員
亦與證人陳日升一同下水尋找,惟因證人張懷文所指位置不
正確,未能找到吳世彥及陳薈茗,最後由潛水人員到場後才
找到吳世彥等人,亦據證人陳日升證述在卷(本院卷第195
頁),是本件意外之發生後,被上訴人救助亦難認有何欠缺
。
⑶由上,被上訴人依法不得於系爭碼頭設置固定崗哨處所,且
被上訴人以上開告示牌警告微風運河水域水深危險,遊客不
得為水域活動,並輔以保全人員巡邏維護園區安全,並配置
救生員以處理落水意外所生溺水事件,自難認被上訴人設置
或管理有欠缺。
㈡本件保全人員有無於案發前與溺水兒童約定不可下水後離開
,管理是否有缺失?
上訴人主張證人張懷文證述成大保全公司保全人員陳明養並
未告訴渠等不可以下水,且縱其有與吳世彥約定不可以下水
,卻未驅離,其管理上亦顯有過失云云。被上訴人抗辯吳世
彥等人均已具辨別事理能力,且同意不會下水,其事後貿然
下水撿拾物品,未遵守園區規則,對於故意違反規定行為,
被上訴人縱派駐更多人員巡邏,亦難以防範等語,查:
⒈證人陳明養即承包微風運河保全服務之成大保全公司之保全
人員,於事故發生前,巡邏系爭碼頭時,即發現吳世彥及證
人張懷文坐在系爭碼頭之階梯上,腳在水上踢水玩耍,因其
無權驅離,乃告訴2人水非常深,絕對不能下水,非常危險
,2人亦回應渠等不會下水,證人陳明養始離開到他處巡邏
等語(原審卷第47頁),核與證人張懷文上開證述其與吳世
彥2人在當時已將運動鞋更換拖鞋之情及上開現場照片內容
相符,且證人陳明養於偵查時亦明確
指認證人張懷文照片係
其所看到之女童(上開第859號相驗卷第137頁)。證人張懷
文雖否
認證人陳明養曾告誡其與吳世彥不可以下水乙節,惟
陳薈茗落水獲救時,仍著運動鞋,而現場第一、二階遺留之
運動鞋2雙、拖鞋乙雙,有相驗時照片可稽(上開第859號相
驗卷第41頁、第101至103頁),是證人陳明養所看到之1男1
女之2兒童坐在階梯上踢水玩耍,應是已換拖鞋之吳世彥及
證人張懷文,復據證人陳明養指認證人張懷文照片,如上所
述,是證人陳明養之證述,堪足採信。而證人張懷文因身臨
如此巨變,親見2同學溺斃,其身心自難以承受而陳述與事
實恐有出入,尚無足採。
⒉證人陳明養於發現吳世彥等人坐在階梯上踢水玩耍,而告訴
渠等水深危險,不可以下水,亦獲渠等同意不下水,其離去
後,有告知救生員有2個孩子坐在系爭碼頭階梯並報告保全
組長,之後回頭該2個孩子已經出事等語(原審卷第47頁)
,於證人陳明養離去時,吳世彥之飲料瓶未掉下水,吳世彥
亦未有下水之危險行為,陳明養係於取得吳世彥等人同意後
,始離去,自難認陳明養之處置有何不當。
⒊吳世彥等人均係國小畢業,年已12歲餘之具有辨別事理能力
之人,且係附近居民,就微風運河園區水域廣闊,且水深危
險之環境,遊客不得有臨近低岸、游泳、戲水及禁止水域活
動等行為等情,當係知曉,而證人陳明養發現吳世彥等人坐
在系爭碼頭階梯上踢水玩耍,而該種行為尚不屬下水游泳、
戲水及水域活動等情形,並無立即危險,亦難認係違反上開
牌告內容之行為而應
予以驅離。證人陳明養僅促渠等遵守園
區規定不得下水,為游泳、戲水及禁止水域活動等行為,而
以提醒水深危險及與渠等約定不得下水方式,避免發生危險
之柔性方式處理,尚無不當。
㈢綜上,系爭碼頭採階梯式設計以避免意外落水之危險,且包
含系爭碼頭之微風園區水域廣闊,水深危險,而廣設內容分
別為「警告本區域水流湍急,暗藏漩渦,已發生多起溺水事
故,請勿戲水及游泳,以維護自身安全。」、「敬告禁止游
泳。此處為非甲類水質,請自行衡酌水質狀況。」、「水深
危險禁止在池內戲水」、「水深危險請勿戲水」等告示牌共
32座,標明該水域之特性、活動者應遵守注意事項,及救生
圈25處、崗哨3處,約每97.5公尺即設置1座警示告示牌,及
約每120公尺即設置有1處救生圈,已足促遊客注意不得為上
開禁止行為,對於為有辨別能力之人,應已能明瞭其自身所
處之環境而採取維護自身安全之措施;被上訴人復配置救生
員及保全人員維護園區及遊客安全,應已盡設置及管理之責
。本件事故之發生係為具有辨別事理能力之附近居民吳世彥
漠視水深危險之告示牌及保全人員之提醒所致,非因被上訴
人就系爭碼頭之設置及管理有欠缺所造成,自難令被上訴人
負國家賠償責任,是被上訴人抗辯,堪足採信。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既為無理由,則關於:⒈如被
上訴人設置或管理有缺失,與吳世彥死亡有無因果關係?及
⒉上訴人得否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負損害賠償責任?如得請求,損害賠償額若干?等部分之爭
執,即無論斷之必要。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設置及管理系爭碼頭有欠缺
,致吳世彥發生溺水意外死亡,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尚
屬可信。是則上訴人執此主張被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云
云,
自屬無據。從而,上訴人主張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491萬5,986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其
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
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均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斷,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4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耀彩
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吳光釗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5 日
書記官 鄭兆璋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