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1229號
上 訴 人 匯興資產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褚丹明
訴訟代理人 郭佳吟
王智聖
被
上訴人 林宏志
林蘭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呂康德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塗銷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1年11月1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917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3月1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林宏展於民國83年3月15日偕同被上訴
人林宏志擔任連帶
保證人,向
債權人台灣土地開發股份有限
公司(原名台灣土地開發信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為台
開公司)借款新臺幣(以下未標明幣別者,均同)350萬元
,
惟未能依約如期還款,台開公司對林宏展及
被告林宏志所
發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下稱新北
地院)85年度促字第118212號
支付命令業經確定,
嗣經
聲請
強制執行無效果,經新北地院以85年度執字第8247號執行程
序換發
債權憑證在案,再以新北地院90年度執字第14352號
、96年度執字16143號執行程序無結果。嗣台開公司於100年
5月6日將其對林宏展及被上訴人林宏志
上開債權本金及相關
利息、
違約金、墊付費用等債權、
擔保物權及其他一切從屬
權利均轉讓與伊,伊
迄對被上訴人林宏志仍有債權本金99萬
8,855元(下稱
系爭債權)。伊於100年11月4日調閱電子謄
本,始知被上訴人林宏志竟將其所有坐落新北市○○區○○
段○○○○號土地上同段2283建號門牌號碼新北市○○區○○
路○○○○○號8樓及其基地
應有部分100,000分之564(下稱為
系爭
不動產),於96年9月26日以夫妻
贈與為登記原因,無
償移轉所有權登記與其配偶即被上訴人林蘭珠,並於同年10
月16日辦理所有權登記完竣。被上訴人林宏志當知悉其本身
負有債務,卻為脫免債務而無償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致
其責任財產減少陷於清償不能或履行有困難,伊自得依
民法
第244條第1項及第4項規定,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所為之無
償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並塗銷系爭不動產之
所有權移轉登
記。若本院認為係屬有償行為,被上訴人間既為夫妻關係,
被上訴人林蘭珠當知悉被上訴人林宏志已無
資力償還債務仍
受讓系爭不動產,伊仍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及第4項規定
為
本件請求
等情,
爰聲明請求撤銷被上訴人間96年10月16日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以夫妻贈與為原因之債權行為及
物權行為(原因發生日期96年9月26日)。被上訴人林蘭珠
應塗銷96年10月16日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其
上訴聲明:(一)原判決
廢棄。(二)被上訴人間96年10月16日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
轉登記以夫妻贈與為原因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登記原因
發生日期96年9月26日),應予撤銷。(三)被上訴人林蘭
珠應塗銷系爭不動產96年10月16日所有權移轉登記。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林宏志於91年11月間以350萬元為
對價購買系爭不動產,嗣以之為擔保向臺灣土地銀行(下稱
為土地銀行)貸款320萬元,貸款
期間為25年,迄於96年9月
26日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林蘭珠,當時
銀行貸款餘額為313萬元。被上訴人林蘭珠
乃以系爭不動產
為擔保向新北市泰山農會(下稱泰山區農會)貸款320萬元
,並清償被上訴人林宏志前積欠土地銀行債務,被上訴人林
蘭珠買受系爭不動產後完全以自己之能力清償貸款本息,每
日背負幼子在路邊賣玉蘭花,且被上訴人林蘭珠於99年5月
17日收受娘家匯寄之美金5萬元亦匯入泰山區農會帳戶償還
債務,迄今被上訴人林蘭珠之貸款餘額,僅剩78萬9,439元
,則被上訴人林蘭珠受讓系爭不動產自屬有償行為,至系爭
不動產之移轉原因記載為「夫妻贈與」,僅係聽從代書之建
議。又被上訴人林蘭珠已清償被上訴人林宏志原積欠土地銀
行之貸款,則被上訴人林宏志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與被上
訴人林蘭珠,其責任財產並未減少,且被上訴人林宏志自95
迄今均有薪資所得,自100年11月起至101年8月止,已清償
對上訴人之債務14萬9,593元,僅積欠上訴人本金99萬餘元
,自
難謂被上訴人林宏志移轉系爭不動產害及上訴人之債權
。另被上訴人林宏志係於83年3月間擔任其兄林宏展向台開
公司借款之連帶保證人,嗣因無力清償致林宏展之不動產已
遭
拍賣,被上訴人林宏志誤認其連帶保證責任已經消滅,始
於91年10月間買受系爭不動產,被上訴人林宏志不知尚有保
證債務存在當未告知被上訴人林蘭珠有債務存在,被上訴人
林蘭珠受讓系爭不動產時當不知上訴人有系爭債權存在,上
訴人行使本件撤銷權不符合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要件。況
且,台開公司曾於90年8月3日及96年3月20日對被上訴人林
宏志聲請強制執行,當時系爭不動產尚在被上訴人林宏志名
下,則系爭不動產於96年10月16日移轉,應為台開公司所知
悉或可得而知,縱因台開公司怠於調閱被上訴人林宏志之財
產清冊,及土地、建物謄本,致不知其所有權變動,亦應認
罹於民法第245條規定之1年除斥期間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
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查林宏展於83年3月15日偕被上訴人林宏志為連帶保證人,
向台開公司借款350萬元,林宏展未依約還款,迄尚積欠本
金998,855元未清償。台開公司前於85年間聲請強制執行無
結果,經新北地院核發
債務人為林宏展及被上訴人林宏志之
85年8月24日板院瑞民執速字第58537號債權憑證;上訴人先
後於90年8月3日、96年3月8日聲請強制執行,均因債務人查
無可供執行之財產,由新北地院以90年度執字第14352號、
96年度執字第16143號換發債權憑證在案。台開公司於100年
6月9日依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5條第1項第1款及第18條第3項
規定,將上開
債權讓與上訴人。系爭不動產為政府興建之泰
山忠孝新村國民住宅,被上訴人林宏志於92年9月26日因買
賣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系爭不動產建築完成日91年5月7
日),嗣於96年10月16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
96年9月26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林蘭珠,被
上訴人林蘭珠再以系爭不動產為擔保,於96年11月26日向泰
山區農會貸款320萬元,並於同年月21日辦理
抵押權設定登
記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7頁背面及原審卷
第172頁至背面),並有83年3月15日撥款通知書、83年3月
15日承諾書、新北地院85年8月24日板院瑞民執速字第58537
號債權憑證、債權讓與證明書及其公告、建物登記第二類謄
本、新北市新莊地政事務所網路申領異動索引、土地登記申
請書及後附資料、土地所有權狀、建物所有權狀、新北市政
府96年10月4日函、約定書、
戶籍謄本、泰山區農會函及所
附客戶帳戶查詢單與交易明細表、101年7月18日民事
陳報狀
及所附債權憑證與債權金額計算書為證(見原審卷第7頁至
第15頁、第41至61頁、第74至75頁、第81頁、第125頁至第
130頁、第138頁至第141頁),
堪信為真實。
四、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間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債權
行為及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被上訴人林蘭珠應塗銷96年
10月16日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上開情詞置辯:
(一)
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
債權人得聲請
法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
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
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
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權人聲請法院撤銷時,
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
回復原狀,民法第244條第1項
、第2項及第4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44條第1項、
第2項
所稱之無償或有償行為,係以債務人與
第三人間之
行為是否互為
對價關係之給付為其區別之標準(最高法院
95年度
台上字第2609號判決
參照),蓋債務人之總財產係
債權人之總擔保,若債務人以相當之對價將財產出賣者,
僅屬債務人財產型態上之變更,不生債務人之總財產減少
之問題,僅在債務人取得對價不相當或無對價之情況,債
權人始得行使撤銷權。
(二)系爭不動產96年10月16日所有權移轉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
為係屬有償:
1、被上訴人林宏志於92年9月26日買受取得系爭不動產,嗣
向新莊分行辦理貸款,有新莊分行96年11月30日函為證(
見原審卷第157頁),被上訴人林宏志於96年10月16日將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林蘭珠,被上訴人
林蘭珠即以系爭不動產為擔保,於96年11月26日向泰山區
農會貸款320萬元,並於同年月21日辦理
抵押權設定登記
,已如前述,被上訴人林宏志前向土地銀行辦理之抵押貸
款,亦於96年11月26日即被上訴人林蘭珠向泰山區農會貸
得320萬元之同日,清償所餘借款313萬元,貸款機構之抵
押權亦同時消滅,有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銀行新莊分行
96年11月30日莊放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債務清償證明書
為證(見原審卷第155頁至第158頁),可見被上訴人林宏
志於96年10月16日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
人林蘭珠後約1個月,被上訴人林蘭珠即於96年11月26日
以自己負擔之債務所貸得之款項,將被上訴人林宏志對土
地銀行所負貸款313萬元全數清償完畢,使被上訴人林宏
志對土地銀行無債務存在。次查,依上訴人陳報93年間與
系爭不動產同屬位在新北市○○區○○路並臨街地,建築
完成日91年5月與系爭不動產相當之住宅大樓,其93年間
之成交價格每平方公尺為3萬6,700元(見本院卷第63頁之
房地交易價格簡訊查詢結果),乘以系爭不動產之登記總
面積為94.9平方公尺(主建物82.67+陽台12.23=94.9)
(見原審卷第61頁之建物所有權狀),其交易價格為348
萬2,830元(36,700×94.9=3,482,830),而依卷附之不
動產交易價格(見本院卷第63至64、69頁),自93年至96
年之交易價格並無大幅漲跌之情況,再審酌系爭不動產係
屬國宅,其交易價格本即低於附近不動產交易行情,則被
上訴人林蘭珠受讓系爭不動產並支付313萬元清償被上訴
人林宏志對土地銀行積欠之貸款,尚與附近交易行情無過
大差距。
堪認被上訴人林蘭珠受讓系爭不動產
非僅單純承
受原抵押權設定之負擔而已,而係與被上訴人林宏志約定
由被上訴人林蘭珠為被上訴人林宏志清償原有之抵押貸款
。
2、再參被上訴人林蘭珠於96年11月26日向泰山區農會貸款後
,即自其帳戶分期清償本息,有泰山區農會101年7月17日
新北泰農信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後附之放款帳戶查詢明
細為證(見原審卷第137頁至138頁),且被上訴人林蘭珠
於99年5月20日確自中國大陸匯入被上訴人林蘭珠兆豐國
際商業銀行帳戶計美金49,968.74元,有兆豐國際商業銀
行購入外匯水單及手續費收入收據為證(見原審卷第78頁
),以當時之美金新台幣匯率31.96元(見原審卷第78頁
之購入外匯水單及手續費收入收據)計算,折合新台幣15
9萬7,001元(49,968.74×31.96=1,597,000.9,小數點
以下四捨五入),被上訴人林蘭珠再於99年6月1日委託兆
豐國際商業銀行將187萬2,014元匯入其泰山區農會帳號00
000000000000帳戶,即被上訴人林蘭珠系爭不動產抵押貸
款帳戶,有匯款單及放款交易明細為證(見原審卷第79頁
及第138頁),可見被上訴人林蘭珠係以自有資金來源清
償其對泰山區農會之上開抵押貸款。又審酌被上訴人林宏
志100年度任職竣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給付總額僅522,6
70元,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為證(見本院
卷第43頁),尚需扣除100年11月18日及同年12月5日遭上
訴人強制執行扣款之薪資13,185元(見原審卷第154頁之
上訴人陳報狀),僅餘50餘萬元,且被上訴人於96年度至
97年度之收入總額依序分別僅35萬9,564元及46萬6,133元
(見原審卷第95、97及99頁),然被上訴人林蘭珠於96年
11月26日貸款320萬元,迄101年6月間其剩餘本金僅789,4
39元,有放款帳戶查詢表為證(見原審卷第138頁),僅
就本金已清償達241萬0,561元,平均每年約清償52萬餘元
(2,410,561÷4又7/12,96年11月至101年6月計4年7個
月=525,944.4,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高於被上訴人
林宏志96及97年度之所得總合,並與被上訴人林宏志100
年度所得總合相當,此綜合所得尚未扣除一般生活
必要費
用,且被上訴人林宏志之薪資自100年11月起尚遭上訴人
強制執行(新北地院100年度司執字第97315號)每月扣薪
1萬1,888元至1萬9,036元不等,至101年4月扣款10萬0,86
9元,至101年8月已扣款14萬9,593元,亦為兩造所陳報(
見原審卷第139、154頁),然被上訴人林蘭珠迄101年6月
間仍繼續清償本金及利息(見原審卷第138頁之放款交易
明細);又被上訴人林宏志於92年9月26日買受系爭不動
產向土地銀行貸款320萬元,已為被上訴人所述(見本院
卷第47頁),上訴人對此亦不為爭執,而迄96年11月間,
尚有313萬元本金未清償,亦如前述,即被上訴人林宏志
借貸4年餘就本金部分僅清償7萬元(320萬元-313萬元=7
萬元),相較於被上訴人林蘭珠自96年11月26日至101年6
月止計4年餘,已清償241萬0,561元,可見被上訴人林蘭
珠之清償能力尚優於被上訴人林宏志,堪認被上訴人所述
林蘭珠自96年度即以己力販售玉蘭花等及自有資金,清償
系爭不動產之抵押貸款,應為屬實。被上訴人林蘭珠既於
受讓系爭不動產後約1個月即以其向泰山區農會之貸款清
償被上訴人林宏志土地銀行貸款313萬元,
嗣後並以己力
清償對泰山區農會之貸款,尤認被上訴人林蘭珠受讓系爭
不動產當時可認其本身具有清償能力,被上訴人林宏志轉
讓系爭不動產確係以被上訴人林蘭珠清償被上訴人林宏志
在土地銀行之貸款作為對價,兩者互為對價關係,被上訴
人林宏志轉讓系爭不動產自屬有償行為。上訴人抗辯被上
訴人間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之債權契約性質充其量僅係
無償單務契約之附負擔贈與,仍屬無償行為,自無可取。
3、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林蘭珠用以清償系爭不動產抵押貸款
之款項應係來自於被上訴人林宏志乙節,已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而依社會一般常情,亦不能認為被上訴人林蘭珠清
償貸款之款項係來自於被上訴人林宏志,上訴人就此既不
能舉證證明,自
難認被上訴人林蘭珠繳納貸款之資金係由
被上訴人林宏志所提供。
4、上訴人再謂被上訴人林蘭珠於96年11月26日以系爭不動產
為擔保向泰山區農會貸款後所清償之款項,僅係被上訴人
林蘭珠分攤
家庭生活費用所支出,不能認為係支付受讓系
爭不動產之對價。按家庭生活費用,除
法律或契約另有約
定外,由夫妻各依其
經濟能力、家事勞動或其他情事分擔
之,民法第1003條之1第1項固有明文。然所謂家庭生活費
用,乃以夫妻為中心而維持家庭共同生活符合其身分地位
所必要之費用,包括日常之衣食住行、醫療、娛樂及對子
女
養育等生計費用,數額多寡應依當事人實際生活的經濟
狀況
而定。再因此類家庭生活費用在未付清前,經常不易
確定其交易主體為夫或妻,遂於同條第2項規定:「因前
項費用所生之債務,由夫妻負連帶責任」。惟本件縱認被
上訴人林蘭珠及林宏志均居住在系爭不動產,但被上訴人
林蘭珠為買受登記為其所有之系爭不動產而向泰山區農會
貸款,嗣依約分期清償,乃係其清償自身債務之行為,且
維持以夫妻為中心之家庭共同生活,亦非必以居住在自有
房地為必要,則被上訴人林蘭珠以系爭不動產辦理抵押貸
款再依約繳納貸款,在性質上是否屬維持家庭共同生活所
必要之費用,已非無疑,且本件係由被上訴人林蘭珠向泰
山區農會借款,並以其帳戶內之款項清償貸款,已如前述
,則泰山區農會之交易對象可明確認定即為被上訴人林蘭
珠,自與家庭生活費用之交易對象究為夫或妻經常不易明
確之性質,亦不相符,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林蘭珠對泰山
區農會所負擔之貸款係屬家庭生活費用,並非被上訴人林
蘭珠受讓系爭不動產之對價,自無可取。
5、上訴人雖抗辯其應受登記善意之保護,應依系爭不動產謄
本上所登載之發生原因認定被上訴人林宏志移轉系爭不動
產係屬贈與
云云,惟土地法第43條所謂依本法所為之登記
有絕對效力,係指第三人信賴登記而為新登記而言(最高
法院42年台上第1196號判例)。查系爭不動產96年10月16
日所有權移轉所登記之發生原因雖為夫妻贈與,但上訴人
並無因信賴此發生原因之登記而為新登記之情事,自無土
地法第43條所定絕對效力之
適用。又系爭不動產於96年10
月16日所有權移轉之發生原因固記載「夫妻贈與」,但此
僅係被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之發生原因所使
用之名詞,不能僅以之認定被上訴人林蘭珠受讓系爭不動
產係屬無償,仍應以被上訴人林宏志轉讓系爭不動產是否
取得對價,以為判斷。至被上訴人間轉讓系爭不動產所有
權之債權行為,與民法所規定之贈與係屬無償之意義不同
(民法第406條規定參照),但被上訴人仍以夫妻贈與為
原因辦理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是否涉及其他法律責任,
係屬另一問題。
6、上訴人再抗辯被上訴人林宏志將系爭不動產於96年10月16
日移轉與被上訴人林蘭珠,係為脫免責任云云,然查,新
北地院於85年8月24日即就上訴人系爭債權核發債權憑證
與台開公司,可見被上訴人林宏志當時已對台開公司負有
債務,而被上訴人林宏志於92年9月26日始取得系爭不動
產所有權,若被上訴人林宏志係為脫免債務,可毋庸購買
系爭不動產並將之登記為其所有。況且,被上訴人林宏志
自95年起即有數十萬元之工作收入,已如前述,並有財產
所得調件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卷第95頁),上訴人現以新
北地院100年度司執字第97315號強制執行事件強制執行被
上訴人林宏志之薪資所得每月約1萬餘元,已如前述,即
被上訴人林宏志仍需以薪資所得清償債務,尤難認被上訴
人林宏志係為脫免債務而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與
被上訴人林蘭珠。上訴人復不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林宏志
移轉系爭不動產係為脫免債務,其此部分主張,自無可取
。
7、被上訴人林蘭珠受讓系爭不動產既屬有償行為,上訴人依
民法第244條第1項及第4項規定,主張被上訴人林蘭珠受
讓系爭不動產係屬無償行為,並害及其債權,請求撤銷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及被上訴人
林蘭珠塗銷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自無可取。
(三)被上訴人林蘭珠受讓系爭不動產時不知有損害債權人之權
利:
1、按債權人行使民法第244條第2項所規定之
撤銷訴權,以債
務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為要件(最高
法院67年台上字第1564號判例參照),所謂明知有損害於
債權人之權利,係指債務人對於所為有償行為,足致其責
任財產發生不足清償之情形。
2、查台開公司至遲於85年間即對被上訴人林宏志取得系爭債
權,已如前述,而被上訴人林蘭珠迄88年3月19日始與被
上訴人林宏志結婚,嗣於93年5月10日始入境臺灣,有個
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為證(見原審卷第81、83頁),上訴
人雖於96年3月間對被上訴人林宏志聲請強制執行,然上
訴人僅是聲請換發債權憑證,並無通知被上訴人或林宏展
,業經調取新北地院96年度執字第16143號執行卷宗核閱
屬實,上訴人復不能舉證證明其至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債權
行為及物權行為作成之日止,台開公司或上訴人曾就系爭
債權對被上訴人請求給付,自難認被上訴人林蘭珠受讓系
爭不動產時已知悉被上訴人林宏志除上開土地銀行抵押貸
款債務之外,尚知悉上訴人系爭債權存在,自難認定被上
訴人林蘭珠受讓系爭不動產當時已知悉將使被上訴人林宏
志之責任財產發生不足清償之情況,
核與民法第244條第2
項所規定之撤銷訴權需以明知有損害債權人之權利為要件
即有不符。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主張被
上訴人林蘭珠受讓系爭不動產縱為有償行為,但其行為時
已知悉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請求撤銷系爭不動產所有
權讓與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亦無可取。
3、上訴人雖云被上訴人係屬夫妻關係,
彼此關係密切,被上
訴人林蘭珠不可能不知悉被上訴人林宏志之債務狀況。然
查,被上訴人間雖為夫妻關係,但被上訴人林宏志亦未必
將其債務狀況均告知被上訴人林蘭珠,上訴人僅以被上訴
人間係屬配偶關係,即認被上訴人林蘭珠必知悉上訴人對
被上訴人林宏志有系爭債權存在,尚無可取。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項及第4項規定
,訴請撤銷被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之債權行為
及物權行為,並請求被上訴人林蘭珠塗銷96年10月16日系爭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
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後認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駁,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傅中樂
法 官 黃書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3 日
書記官 陳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