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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上易字第 31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1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314號 上 訴 人 李宗江 訴訟代理人 許朝財律師 複代理人  簡長輝律師 上 訴 人 豐譽電信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溫建勳 訴訟代理人 彭志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月31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99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101年12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李宗江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 之裁判均廢棄。 上訴人豐譽電信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李宗江新台幣 壹佰壹拾柒萬壹仟捌佰捌拾玖元。 上訴人豐譽電信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豐譽電信事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李宗江主張:伊任職對造上訴人豐譽電信事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豐譽公司),於民國(下同)96年11月起,豐譽公 司發生資金短絀,乃由伊向訴外人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中國信託銀行)貸款新台幣(下同)117萬元借 予豐譽公司周轉應急,豐譽公司則按月給付上開貸款本息予 中國信託銀行。詎自97年9月起,豐譽公司即未支付前揭貸 款本息,李宗江於97年10月4日代為清償全部貸款本息總計 支出104萬7,606元,以週年利率5%計算至98年8月5日止之利 息為4萬4,283元,總計金額為109萬1,889元(104萬7,606元 +4萬4,283元=109萬1,889元);又豐譽公司積欠李宗江97年 1月份薪資8萬元,合計積欠李宗江117萬1,889元(109萬1,8 89+ 8萬元=117萬1,889元,下稱系爭欠款)。又伊雖曾與訴 外人葉建林、葉建昌共同簽發票面金額2,938萬3,106元(下 稱前帳)之本票1紙(下稱系爭本票),然前帳之借款人為豐 譽公司,貸與人為訴外人謝時化,伊簽發系爭本票僅是擔保 豐譽公司履行前帳債務而已,並無債之更改亦即無變更伊成 為前帳債務人之債務承擔效果,故豐譽公司雖自謝時化受讓 系爭本票債權關於前帳之其中117萬1,889元,因豐譽公司既 為謝時化之債務人,復自謝時化受讓債權,則該債權債務自 因同歸一人而混同後消滅,豐譽公司不得主張抵銷。至葉建 林與謝時化於100年9月30日簽立共同聲明書1紙(下稱系爭 聲明書),表示葉建林簽發系爭本票乃為免除豐譽公司對謝 時化所負債務,惟系爭聲明書距系爭本票94年11月19日簽發 時已近5年,伊雖就系爭聲明書之形式真正並不否認,然該 內容顯係臨訟事後杜撰,該聲明書不足以認定伊簽發系爭本 票乃債之更改。又伊於97年10年21日即催請豐譽公司限期返 還系爭欠款,惟豐譽公司均置之不理。為此,爰依消費借貸 及僱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豐譽公司返還系爭欠款。並聲 明:⒈豐譽公司應給付李宗江117萬1,889元,及其中116萬 1,330 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暨其中1萬559元自98年8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僅就系爭欠款之利息部分判令豐譽公司應給付李宗江 8萬元自98年7月1日起至98年8月5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暨112萬7,606元自98年8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李宗江其餘之訴。 並為供擔保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李宗江僅就其敗訴之其中 本金117萬1,889元部分提起上訴,其餘敗訴之利息部分,未 據其上訴已告確定。豐譽公司則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李 宗江之上訴及答辯聲明為:原判決關於不利李宗江之部分 廢棄。豐譽公司應再給付李宗江1,171,889元。豐譽公 司之上訴駁回。 二、豐譽公司則以:就李宗江以其個人名義向中國信託銀行借貸 供豐譽公司周轉,李宗江於97年10月4日清償貸款支出104萬 7,606元,以週年利率5%計算至98年8月5日止之利息為4萬4, 283元,共計109萬1,889元,豐譽公司並積欠李宗江97年1月 份薪資8萬元,總計117萬1,889元之事實,均不爭執。惟李 宗江就上開已加計利息部分之債務,復加計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係就法定利息損害再請求法定利息之損害,顯依法 無據。又豐譽公司自92年9月1日起至94年10月31日止陸續向 謝時化借款共計9,330萬3,744元,其間謝時化於92年6月30 日入股成為伊公司股東並參與經營。嗣伊公司於94年11月19 日召開股東臨時會,決議將伊公司對謝時化之借款區分為其 入股前之借款2,938萬3,106元(即前帳)及入股後之借款6, 392萬638元(下稱後帳)。前帳由李宗江、葉建林、葉建昌 共同簽發系爭本票以資清償,並免除伊公司之責任;後帳則 由兩造、葉建林、葉建昌、謝時化共同簽發同面額本票(下 稱後帳本票)並提供伊公司之專利權質押謝時化以供擔保。 前帳部分既因李宗江、葉建林、葉建昌等人對伊公司為免責 之債務承擔,為債之更改,李宗江已成為前帳之債務人,則 豐譽公司自得以受讓自謝時化之前帳債權之其中117萬1,889 元,與系爭欠款抵銷,李宗江自不得再為系爭欠款本息之請 求云云置辯。上訴及答辯聲明為:原判決關於不利豐譽公 司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上開廢棄部分, 李宗江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李宗江之上 訴駁回。 三、經查: ㈠、關於李宗江就系爭欠款本息請求部分: 查豐譽公司積欠李宗江系爭欠款之事實,兩造並不爭執(見 原審卷第39頁),並有中國信託銀行存摺影本、提款憑證、 刑事陳報狀、存證信函2份、李宗江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及繳 息明細等在卷足考(見原審卷第5至16、34至37頁),堪以採 信。則李宗江請求豐譽公司返還中國信託銀行貸款104萬7,6 06元,及給付97年1月份薪資8萬元,共計本金112萬7,606元 ,及其中貸款104萬7,606元以週年利率5%計算至98年8月5日 止之利息4萬4,283元,共計117萬1,889元,關於利息部分, 本金104萬7,606元部分自98年8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薪資8萬元部分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98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 無不合(至逾上開範圍之利息請求,業經原審判決駁回確定 )。從而李宗江請求豐譽公司給付117萬1,889元,及其中8 萬元自98年7月1日起至同年8月5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暨其中112萬7,606元(104萬7,606元貸款+8萬元薪資 =112萬7,606元)自98年8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部分,應屬有據。 ㈡、關於豐譽公司抵銷抗辯部分: ⒈按債務承擔,有免責的債務承擔及併存的債務承擔之別,前 者於契約生效後原債務人脫離債務關係,後者為第三人加入 債務關係與原債務人併負同一之債務,而原債務人並未脫離 債務關係;又債務承擔,不論為免責的債務承擔或約定之併 存的債務承擔(重疊的債務承擔),均必以第三人與債權人 互相表示意思一致,為成立該承擔契約之前提。苟無該承擔 債務之合致意思表示,縱第三人基於其他原因,須對債權人 為給付,自非屬於債務承擔(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700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李宗江與葉建林、葉建昌共同簽發系爭本票,執票人謝時 化對李宗江之系爭本票債權存在,業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下稱士林地院)以98年度士簡字第525號、99年度簡上字第20 號判決確定在案(下稱士林地院判決),有該等判決書可稽( 見原審卷第60至70、117至120頁),足堪認定。系爭本票債 權中與系爭欠款金額相同之債權,業由謝時化讓與豐譽公司 ,為兩造所不爭之事項,並有債權買賣契約足據(見原審卷 第43頁),亦可認定。又豐譽公司積欠謝時化共計9,330萬3, 744元,嗣將謝時化成為豐譽公司股東並參與經營前之前帳 債務2,938萬3,106元,由李宗江、葉建林及葉建昌共同簽發 同面額之系爭本票,而於謝時化成為豐譽公司股東並參與經 營後之後帳債務6,392萬638元,則由李宗江、葉建林、葉建 昌、謝時化及豐譽公司共同簽發同面額之本票1紙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復有該等本票二紙可稽(見原審卷第116頁) ,亦足認定。其中後帳本票債權不存在,有前揭士林地院判 決可考。而前帳本票債權即系爭本票並非免責債務承擔,僅 係擔保豐譽公司對謝時化之債務清償,業經證人柯吉源、葉 建林、葉建昌等人在另案或本案證述明確,並有豐譽公司於 98年8月27日出具之聲明書、謝時化於另案民、刑事答辯狀 內容可按(見後開三、㈡⒊所述),自非屬免責的債務承擔或 債之更改。而兩造間就系爭本票所生爭執,亦經本院101年 度上易字第369號民事確定判決為相同之認定,參該判決自 明(見本院卷第157至160頁)。 ⒊豐譽公司辯稱李宗江及訴外人葉建林、葉建昌共同簽發系爭 本票,係免責之債務承擔云云。惟據豐譽公司股東柯吉源於 另案證稱:「94年11月19日的股東臨時會確認公司欠謝時化 的錢,就是如果公司還不出錢,實際經營的董事就要共同負 責,當時有要求這些董事要在本票上簽名,因為我並未實際 經營公司,所以我沒有簽名」等語(見本院卷第11頁背面、 原審卷第65頁背面),核與證人即豐譽公司股東葉建昌證稱 :「豐譽公司有賺錢時先償還謝時化,因這是公司的債務, 非個人的債務,所以並無免除豐譽公司之債務。」、「謝時 化願意先以他自己的資金來償還公司外債,執事的股東也願 意為公司積欠謝時化的債務來負責,所以才會共同簽發本票 」、「(問:在94年11月19日股東臨時會時有無決議董事後 執事股東要對公司債務負連帶責任?)會議上無特別提到, 但以大家同意開本票的行為來看應該就是同意連帶負責」等 語(見本院卷第12、48頁背面、原審卷第66頁),及證人即 豐譽公司前任負責人葉建林證述:「…表示公司有欠謝時化 錢,未來公司賺錢的話要優先償還謝時化。」、「當時開臨 時股東會決議如果公司有賺錢要先還謝時化,本票簽名表示 公司有欠謝時化這筆債務,從本票上來看,我也有責任要負 責」、「(問:94年11月19日的股東臨時會有無提到要全體 董事連帶負責公司負債?)會議中沒有提到,但是大家同意 以共同簽發本票的方式來處理」、「(問:簽發本票時有無 約定連帶保證?)當時沒有提,但是就是以本票的精神來處 理,所謂本票精神就是共同簽發的要共同負責」、「這張票 是因豐譽公司有向謝時化借錢,未來公司賺錢的話要優先償 還謝時化,我們開這張票主要是擔保公司會還給謝時化上開 款項」等語(見本院卷第13、47頁、原審卷第66頁背面), 大抵相符;參以股份有限公司係由2人以上股東或政府、法 人股東1人所組織,股東僅就其所認股份,對公司負其責任 (公司法第2條第1項第4款規定參照),兩造既不爭執係豐 譽公司向謝時化借款,與李宗江、葉建昌、葉建林等股東個 人無關,而豐譽公司於98年8月27日出具之聲明書亦稱係公 司向謝時化借款,有該聲明書為證(見原審卷第141頁); 而謝時化於民、刑事答辯狀亦稱李宗江、葉建昌、葉建林簽 發系爭本票,係共同擔保豐譽公司所欠謝時化29,383,106元 之消費借貸債務,系爭本票之簽發之用意為共同負責、同意 連帶負責之意(見原審卷第148頁、本院卷第92頁背面、第98 頁背面、第119、122頁),足見李宗江及葉建林、葉建昌共 同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僅在擔保豐譽公司積欠謝時化之前 帳,願就豐譽公司積欠謝時化之2,938萬3,106元債務連帶負 清償責任,並無使豐譽公司脫離債務關係之意思,此觀柯吉 源、葉建林、葉建昌證述:「如果公司還不出錢,實際經營 的董事就要共同負責」、「大家決議公司有賺錢要先還謝時 化」、「未來公司賺錢時要優先償還」等語益明,豐譽公司 否認葉建昌、葉建林前揭證詞真正云云,並無可採。是豐譽 公司抗辯系爭本票係李宗江承擔豐譽公司債務,而免除豐譽 公司對謝時化之債務云云,並不可採。而本院上揭369號確 定判決,亦為相同認定足佐。 ⒋豐譽公司另提出葉建林、謝時化於100年9月30日共同出具之 聲明書(見原審卷第121頁)辯稱:李宗江及葉建林、葉建 昌係為免責之債務承擔而簽發系爭本票云云。惟:該聲明係 葉建林私自與謝時化間之聲明,不足影響前揭僅為擔保豐譽 公司積欠前帳債務之認定,況葉建林亦到庭證稱:「(問: 何以聲明書上會載有免除豐譽公司之債務?)當時謝時化沒 有告訴我有免除的內容」等語(見本院卷第47頁背面),亦 否認簽發系爭本票係為使豐譽公司脫離債務而為免責債務承 擔之意思,證人葉建昌亦證稱:「公司有賺錢時優先償還謝 時化,因這是公司的債務,非個人的債務,並無免除豐譽公 司之債務」等語(見本院卷第48頁背面),足見李宗江並無 使自己成為主債務人之意。上開聲明書不足為豐譽公司有利 認定。 ⒌謝時化與豐譽公司間雖於98年7月28日簽訂債權買賣契約書, 將謝時化所執有對於李宗江之系爭本票債權之其中117萬1, 889元讓與豐譽公司,業據豐譽公司提出債權買賣契約書為 證(見原審卷第43頁)。惟姑不論本票債權之行使應提示本 票,謝時化僅將其對李宗江就系爭本票債權之一部讓與豐譽 公司,並未將系爭本票交付豐譽公司,難認豐譽公司已合法 受讓系爭本票之一部債權。況豐譽公司為前帳債務之債務人 ,又自謝時化受讓該前帳債權,債權債務同歸一人而生混同 消滅之結果。則豐譽公司自無從以該債權與系爭欠款為抵銷 ,是豐譽公司所為抗辯,洵非可取。 四、綜上,李宗江依消費借貸及僱傭關係請求豐譽公司給付117 萬1,889元,及其中8萬元自98年7月1日起至98年8月5日止, 112萬7,606元自98年8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從而原審就 上開應予准許之其中本金117萬1,889元部分,所為上訴人李 宗江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人李宗江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2項所示;就上開應予准許之其餘利息部分,所為上 訴人豐譽公司敗訴之判決,其理由雖有不當,但結論則無二 致仍應維持,豐譽公司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應認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五、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 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審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李宗江之上訴為有理由,豐譽公司之上訴應 認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2項、第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梁玉芬 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周祖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16 日 書記官 蕭進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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