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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勞上字第 1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1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勞上字第16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黃靖博 訴訟代理人 薛進坤律師 複 代理人 游正曄律師 被 上訴人 即 上訴人 寶齡富錦生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智明 訴訟代理人 王展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12 月12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度重勞訴字第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1年12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寶齡富錦生技股份有限公司給付部分,並訴訟費用 (確定部分除外)之裁判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黃靖博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黃靖博上訴駁回。 第一審(確定部分除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黃靖博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黃靖博主張:伊自民國78年5月1日起受僱 於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寶齡富錦生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為寶 齡公司),迄99年5月31日辦理退休,工作年資計21年又1月 。且伊雖擔任業務副總,然係從屬於寶齡公司經營決策者之 意志提供勞務,使寶齡公司之藥妝產品得以透過其他經銷通 路獲取買賣利潤,薪資除每月固定工資新臺幣(下同)10萬 6000元外,尚包括於每年度經管業績及經營績效結果超出預 定目標時,於年度終了結算即次年度年初可得領取之獎金, 兩造間應屬勞動契約。又依伊98年度之經管業績及經營績效 ,應可領取獎金262萬474元(計算式如原判決附表所示), 然寶齡公司於99年年初僅發給績效獎金132萬2000元,尚短 付129萬8474元。且伊退休前6個月平均薪資應以伊每月固定 薪資10萬6000元及上揭98年度績效獎金合併計算為53萬6760 元;再依伊工作年資換算為36.5基數計算,伊可得領取之退 休金應為1959萬1740元。惟寶齡公司僅給付伊386萬9000元 退休金,尚不足1572萬2740元。爰依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 勞動基準法及員工手冊之規定,於原審求為判命寶齡公司應 給付伊98年度績效獎金及退休金差額計1702萬1214元及自99 年6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即績效獎金差額 129萬8474元+退休金差額1572萬2740元=1702萬1214元) 。【原審判決寶齡公司應給付黃靖博退休金62萬0500元,及 自99年6月30日起至清償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駁 回黃靖博其餘之訴(含績效獎金129萬8474元及其餘退休金 差額1510萬2240元)。寶齡公司就原審判決對其不利部分全 部不服上訴。黃靖博就原審判決駁回其請求退休金189萬602 9元及利息部分不服上訴;就其餘原審判決其敗訴部分(即 原審判決駁回①績效獎金129萬8474元;②退休金1320萬621 1元《即原審請求退休金1572萬2740元-原審判決准許62萬5 00元-上訴部分189萬6029元=1320萬6211元》)未據聲明 不服,於茲不贅】。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黃靖博下 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寶齡公司應再給 付黃靖博退休金189萬6029元,及自99年6月30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154頁背面)。對寶 齡公司上訴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寶齡公司則以:黃靖博為伊公司股東之一,且擔任具有決策 建議權之業務副總經理職務,與伊公司間應屬委任關係;惟 為保障專業經理人退休權益之考量,仍同意比照勞動基準法 關於退休金計算之基準結算黃靖博應領之退休金。又伊公司 依93年公布並適用至今之經銷系統獎金辦法核發之績效獎金 係為鼓勵管理階層之專業經理人創造良好業績所設計之年度 額外獎金制度,屬於福利措施,不僅需符合上開辦法所規定 經銷系統淨銷售額大於或等於經管績效目標之90%及部門費 用應小於或等於部門預算等基本條件,且須視當年度公司有 無盈餘,再由總經理依營業結果決定分配金額比例及數額, 並非經常性給予,不能認係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所稱之工 資。況黃靖博負責管理之「寶成A、B、C 」經銷系統於98年 度之經管業績及經營績效雖達到預設目標,惟支出之部門費 用即業務總費用為788萬6000元,已超過原本預定之部門預 算475萬元,與上開獎金撥付條件不符,本不得領取績效獎 金;惟考量黃靖博長期擔任公司專業經理人,對於公司營運 發展及茁壯亦有助力,且即將退休,始另由總經理簽准撥付 經營績效超額獎金132萬2000元,不僅並未短付,且屬勉勵 、恩惠之性質,自不得列入計算退休金平均月薪之基準。從 而黃靖博之退休金應以每月固定薪資10萬6000元結算為383 萬9691元;伊公司並實際給付黃靖博退休金達386萬9000元 ,並無短少;黃靖博請求伊公司再為給付,自屬無據等語, 資為抗辯。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寶齡公司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黃靖博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對黃靖博上訴 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查黃靖博自78年5月1日起任職寶齡公司擔任業務副總經理, 迄99年5 月31日自行申請退休,寶齡公司已給付黃靖博退休 金386萬9000元;又黃靖博任職期間每月固定薪資為10萬600 0元;並得依各年度之經管業績及經營績效決定是否得於次 年度領取績效獎金各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㈡第52 頁,本院卷第139頁背面、第140頁),且有退休申請書、薪 資明細、服務證明書、勞工退休金給付通知書等件(均影本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30頁、第211頁背面至第213頁、第3 06頁、第307頁),應與事實相符。另兩造雖就雙方契約關 係究屬僱傭或委任性質各執一詞,惟就黃靖博可得領取退休 金之計算標準,應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計算乙節,並無爭執 (見本院卷第155頁),於本件自無就兩造間契約性質予以 審究定性之必要,先予敘明。 四、按「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左: 按其工作年資,每滿1 年給與兩個基數。但超過15年之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1個 基數,最高總數以45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 半年者以1年計」,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 。至於退休金基數之標準,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2項、同 法第2條第4款之規定,係以勞工核准退休時1個月之平均工 資即退休前6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計算 之月平均工資定之。茲查兩造對於黃靖博可得請求之退休金 ,應依勞動基準法上揭規定計算,並無爭執(見本院卷第15 5頁)。惟黃靖博主張:有關伊退休前6個月工資總額除應計 入每月固定薪資10萬6000元外,尚應將伊可領取98年度績效 獎金262萬474元計入,或至少應將伊實際領得之該年度績效 獎金132萬2000元平均於該年度各月計算,則伊於98年12月 薪資應為21萬6167元;另伊因寶齡公司自99年起將伊從醫療 部調遣至消費部之不當行為,致喪失領取績效獎金之機會, 應以伊自92年起至98年任職寶齡公司醫療部所領取績效獎金 之平均數額即每月6萬2845元計算伊於99年1月至5月之各月 績效獎金,故伊自99年1月至5月各月薪資應為16萬8845元; 自98年12月至99年5月即退休前6個月平均月薪則為17萬6731 元,可領取之退休金達645萬681元;經扣除寶齡公司已付之 386萬9000元及原審判命給付之62萬500元後,僅上訴請求寶 齡公司再給付189萬6029元及利息云云,則為寶齡公司否認 。經查: ㈠按工資乃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如經常性給與之工資、 薪金固均屬之,即便是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 實物等方式給與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之給與 ,如係以勞工達成預定目標而發給,具有因工作而獲得對價 之性質者,參諸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及該法施行細則第10 條規定之精神,亦應包括在內,初不因其形式上所用之名稱 而受影響(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號判決意旨參照); 惟倘雇主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即非勞工工作之對價 ,與經常性給與有別,自不得列入工資範圍內(最高法院85 年度台上字第1342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黃靖博於99年2月領得寶齡公司以「2009經銷代理經管績 效超額獎金」為名給付之132萬2000元之事實,雖為兩造所 不爭執(見原審卷㈡第52頁),並有支出憑證影本乙紙足據 (見原審卷㈠第354頁)。然黃靖博各年度績效獎金需於所 經管「寶成A、B、C」經銷系統符合淨銷售額大於或等於( ≧)經管績效目標之90%(金額),及部門費用小於或等於 (≦)部門預算之條件下始得領取乙節,不僅有兩造不爭執 作為寶齡公司各年度績效獎金發放標準之「2004經銷系統獎 金辦法」影本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07頁、本院卷第139頁背 面、第140頁);上開給付條件並為黃靖博自承無訛(見原 審卷㈠第311頁),而其主張由寶齡公司總經理親撰之經銷 代理系統獎金辦法手稿亦載同斯旨,有該手稿影本足據(見 原審卷㈠第33頁)。實際上黃靖博任職之97年度確曾因未達 業績預設目標而未領得分文獎金之情,復為黃靖博所不爭執 (見原審卷㈠第373頁、本院卷第155頁背面)。足認寶齡公 司抗辯:黃靖博需在符合上述年度經管目標及部門預算限制 之條件下,始得領取績效獎金等語,應非虛言。又查黃靖博 於98年度實際達成之經管業績及經營績效雖高於寶齡公司該 年度所設定之業績目標,然其實際支出之業務總費用為788 萬6000元,已較寶齡公司該年度設定部門預算475萬元超出 313萬元等情,為黃靖博自承明確(見原審卷㈠第311頁背面 、原審卷㈡第49頁、第62頁),且有其自行提出「2009部門 經營績效彙總表」及98年經銷彙總表節錄可稽(見原審卷㈠ 第326頁、第374頁);核與上述績效獎金發放之基本條件顯 然未符。再審酌證人即寶齡公司財會副總經理王烽任證稱: 如果從辦法精神來看,在條件上是部門費用大於預算,從辦 法來看是不符合的,至於要去衡量績效比較好還是怎麼樣, 這部分總經理有他的考量等語(見原審卷㈡第49頁背面); 證人即寶齡公司總經理江宗明並證稱:黃靖博98年度業績與 辦法不合,無法核撥獎金,係伊向董事會提出聲請,並經備 案才特別發給132萬2000元,這是因為當時黃靖博已經提出 要退休的方向,公司是基於人情意思給的,是恩情上給的, 並未修改獎金辦法等語(見原審卷㈡第50頁背面、第51頁背 面)。堪信縱認黃靖博任職寶齡公司期間於符合上開獎金核 發辦法所領得之績效獎金可認係本於制度之經常性給予,然 黃靖博於98年度並無從依該辦法領取獎金,其實際受領132 萬2000元實係公司制度外勉勵、恩惠性質之給付,應不得列 入工資範圍,至為灼然。從而黃靖博主張:寶齡公司應給付 98年度業績獎金,且至少應將已付之132萬2000元平均於各 月(即132萬2000元÷12月=11萬0167元),故伊於98年12 月之薪資應為21萬6167元(即10萬6000元+11萬0167元=21 萬6167元)云云,顯然無稽。 ㈢又黃靖博主張:寶齡公司自99年起將伊自醫療部調遣至消費 部,致伊喪失領取績效獎金之機會云云,業經寶齡公司否認 ,並抗辯:伊公司係於98年9月間調整合併公司內部組織, 將黃靖博原負責之經銷系統與原屬其他獨立部門之整合行銷 系統及沙龍系統整合為消費部,仍由黃靖博負責管理,獎金 辦法並無變更等語,並提出2009年及2010年組織圖、2010部 門經營績效彙總表消費部彙總表、98年9月人事事令公告等 件(均影本)為據(見本院卷第57頁、第58頁、第113頁、 第117頁)。參以黃靖博自承:伊不知道新職務可否領取績 效獎金,亦不知道績效獎金有無變動等語(見本院卷第61頁 )。則其空言主張:伊因遭職務調動致喪失領取績效獎金權 利云云,尚難憑信。況依寶齡公司上開獎金辦法之規定,黃 靖博得否領取99年度績效獎金,需視其於該年度終了時是否 仍在職、以及是否符合經管目標及部門預算之限制條件而定 ,有經銷系統獎金辦法影本足稽(見原審卷㈠第107頁)。 而黃靖博既於該年度終了前之99年5月即自行申請退休,自 無成就上揭業績及費用預算標準並領取績效獎金之可能,且 此與寶齡公司組織及黃靖博職務調整之決定顯然無關,至為 灼然。從而黃靖博主張:應以伊任職期間各年度績效獎金平 均所得計算99年1至5月之績效獎金應各為6萬2845元,並納 入退休前6個月工資總額計算云云,亦乏所據。 五、據上,黃靖博於退休前6 個月平均工資,仍應以其每月實際 領得之固定薪給10萬6000元計算,可堪認定。又黃靖博任職 寶齡公司期間之年資基數為36.5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原審卷㈡第52頁、本院卷第140頁、第155頁)。據此計算, 黃靖博可得領取之退休金應計為386萬9000元 【計算式:10 萬6000元×36.5=386萬9000元 】。又查寶齡公司實際已給 付黃靖博退休金386萬9000 元乙節,業經認定於前,其退休 金給付顯未短少。從而黃靖博請求寶齡公司應再給付退休金 差額,顯屬無據,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黃靖博主張寶齡公司除已給付之386萬9000 元退 休金外,尚有短付退休金,並依兩造間約定、員工規則及勞 動基準法之規定,請求寶齡公司給付退休金差額251萬6529 元及自99年6月30日起之遲延利息(即原審判決准命寶齡公 司給付之退休金62萬0500元本息及黃靖博上訴請求寶齡公司 應再給付退休金189萬6029元本息;其餘原審請求因未據上 訴,不贅),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 分,判決寶齡公司應給付黃靖博62萬0500元及遲延利息部分 ,容有未洽,寶齡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並改判如主文 第二項所示;另就其餘不應准許部分(即黃靖博請求寶齡公 司應再給付退休金189萬6029元及利息部分),原審為黃靖 博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黃靖博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寶齡公司上訴為有理由,黃靖博上訴為無理 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9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滕允潔 法 官 李昆曄 法 官 李瑜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9 日 書記官 黃瑞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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