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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勞上字第 2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1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薪資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勞上字第24號 上 訴 人 許佑國 訴訟代理人 吳秉祐律師 被 上 訴人 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宗進 訴訟代理人 廖芷筠       劉麗君       樊先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薪資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1 2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勞訴字第114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1年12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民國(下同)92年4月22日起受僱於 被上訴人,惟被上訴人為規避我國保護勞工之相關法令,以 其持股100%之永華投資有限公司於83年1月在巴拿馬投資設 立100%持股之青標海運有限公司(Greencompass Marine S. A.,下稱巴商青標公司),並於99年6月2日以代理未經我國 認許成立之巴商青標公司名義與上訴人簽訂船員定期僱傭契 約(下稱系爭僱傭契約),約定上訴人以每月薪資新臺幣( 下同)12萬4,241元受僱擔任巴商青標公司所屬之長能輪管 輪乙職1年,然因巴商青標公司為被上訴人完全掌控之紙上 公司,故被上訴人始為上訴人之實際雇主。又上訴人奉被上 訴人之命於99年6月11日下午2時前至其高雄辦事處報到,並 於同日上長能輪工作,惟被上訴人旋於99年7月2日命上訴人 於長能輪在99年7月11日駛抵高雄港時下船後,被上訴人即 未再安排上訴人上船工作,且於99年7月13日通知中華海員 總工會辦理上訴人勞工保險之退保而拒絕受領勞務,被上訴 人除未依船員法第38條第1項規定給付上訴人自99年7月12日 起在岸上等候派船期間之工資,被上訴人亦違反船員法第52 條規定未替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均屬故意 損害上訴人之權利,上訴人不得已乃於99年9月23日依船員 法第21條第6款、第7款、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4條 第1項第5款規定,以離職證明書交寄被上訴人簽章表示終止 系爭僱傭契約。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87條、第489條第2項、 第216條、勞基法第14條第4項準用同法第17條規定,應給付 上訴人99年7月12日至99年9月22日之工資29萬4,037元(12 萬4,241元/月×2月又11日),並賠償上訴人依系爭僱傭契 約本可預期獲得99年9月23日至100年6月1日之工資共1,03萬 5,342元(12萬4,241元/月×8月又10日)之所失利益,且應 給付上訴人按其平均每月薪資13萬0,410元及於被上訴人公 司4年又5月之年資計算之資遣費57萬5,978元,合計共應給 付上訴人190萬5,357元(即29萬4,037元+1,03萬5,342元+57 萬5,978元=190萬5,357元);縱認被上訴人為巴商青標公司 之代理人,因巴商青標公司係未經我國認許成立之外國法人 ,則被上訴人以巴商青標公司之代理人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僱 傭契約,被上訴人依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規定,亦應就系 爭僱傭法律行為與巴商青標公司負連帶給付責任。爰依上述 法律關係就其一部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66萬6,9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 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66萬6,900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與巴商青標公司間雖具公司法上控 制與從屬關係,然各自保有獨立之法律地位,被上訴人與巴 商青標公司間訂有委託管理合約,為巴商青標公司代為管理 船舶、招募船員及薪資發放等事宜,並依船員法第12條、第 25條、外國雇用人僱用中華民國船員許可辦法第4條規定, 代理外國雇用人即巴商青標公司辦理我國船員之招募、選任 與簽訂僱傭契約,使其上船為巴商青標公司提供服務,依此 兩造乃於99年6月2日簽訂系爭僱傭契約,故上訴人實係受僱 於巴商青標公司,並在巴商青標公司巴拿馬籍船舶長能輪上 提供勞務,上訴人所受領之勞務報酬則係被上訴人代巴商青 標公司先行墊付再向該公司請款,本件僱傭關係存在於巴商 青標公司與上訴人間,茲因船員法第52條所規定僱傭人應為 所僱用之船員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並非指外國雇 用人,故巴商青標公司無從依我國法令為上訴人投保勞工保 險或全民健康保險,且巴商青標公司業依外國雇用人僱用中 華民國船員許可辦法第9條第4項規定,以其費用參加國際船 東互保協會(P&I GARD),並就長能輪投保船員保險,巴商青 標海運公司無任何違法之情事;而被上訴人並非上訴人之僱 主,自無違反船員法第52條規定之情形。另因上訴人在長能 輪服務期間屢有不服從上級指揮命令情事,且數度與上級管 輪及船副等發生衝突,而違反系爭僱傭契約、船員法等足以 影響船舶航行及船員安全等情事,經長能輪船上主管以書面 通知被上訴人,並建議調船以為妥適處理,被上訴人為維繫 船上秩序與人員安全乃於巴商青標公司授予被上訴人之代理 權限範圍內,通知上訴人於99年7月11日下船接受調查,核 其手段與目的間尚符比例原則,且係代理系爭僱傭契約所為 之指揮監督行為,而因上訴人下船接受調查期間,並無船員 法第38條所規定「在岸上等候派船期間」之情形,自不符該 條岸薪給付之規定,且依系爭僱傭契約第15條第3項規定得 於調查期間內停止上訴人上船服務,被上訴人亦未遲延受領 上訴人勞務。又上訴人99年9月23日寄發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僅為申請救濟金,並未為終止系爭僱傭契約之意思表示,縱 有終止契約之意思,被上訴人亦無上訴人所指未給付薪資、 未為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之違法情形,上訴 人依船員法第21條第6款、第7款以及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5款規定主張終止系爭僱傭契約,自屬無據。又上訴人 所主張之聘僱關係,船員法已另設有特別規定,是本件上訴 人之薪津、資遣費等給付標準及相關爭議,自應優先適用船 員法之規定,而無勞基法相關規定適用之餘地。另若上訴人 請求之給付為有理由,亦應以系爭僱傭契約第7條所約定每 月薪資4萬3,600元計算上訴人所得請求之數額,而非以每月 12萬4,241元計算之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 回。 三、經查,上訴人於99年6月2日與被上訴人所代理之巴商青標公 司簽訂船員定期僱傭契約,約定受僱擔任管輪乙職1年,上 訴人並於99年6月11日起上巴商青標公司所有之長能輪從事 管輪職務,嗣被上訴人於99年7月2日、7月5日發送電文通知 上訴人於99年7月11日長能輪駛抵高雄港時下船,上訴人是 日依指示下船,被上訴人並給付至99年7月11日止之工資予 上訴人,兩造嗣於99年12月14日經桃園縣政府勞資爭議調解 不成立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船員服務手冊、船員服 務經歷證明書、船員定期僱傭契約、桃園縣政府勞資爭議調 解記錄、薪資轉帳之存摺內頁等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9-18、22-27頁),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付伊薪資且拒絕受領勞務,亦未依法 為伊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而損及伊權利,爰依海員 法第21條第6、7款、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規定終止系爭 僱傭契約,並依民法第487條、第489條第2項、第216條、勞 基法第14條第4項準用同法第17條、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伊終止僱傭契約前未付之工資29萬 4,037元、因終止契約應賠償伊於僱傭期間預期可得工資收 入之所失利益103萬5,342元及資遣費57萬5,978元,並先一 部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66萬6,900元等語,則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㈠上訴人依船員 法第21條第6、7款、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規定終止系爭 僱傭契約,有無理由?㈡上訴人上述各項請求,是否有據? 茲分論如下。 五、有關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或巴商青標公司未替其投保勞工保 險及全民健康保險,違反海員法第52條規定,上訴人依船員 法第21條第6款規定終止系爭僱傭契約,有無理由部分: ㈠按勞基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 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 契約。又此勞動契約究竟存於何者間,應推求當事人真意及 究係受何人指示而從屬服勞務,當事人間就勞動契約成立對 象如有爭議,法院應綜合一切事證綜合判斷。上訴人主張: 巴商青標公司係被上訴人公司100%持股之子公司永華投資有 限公司在巴拿馬投資設立,被上訴人為規避我國有關勞工保 護等相關法令,而以代理巴商青標公司名義與伊簽訂系爭僱 傭契約,然被上訴人始為上訴人實際雇主云云。被上訴人則 抗辯:上訴人事實上提供勞務對象係巴商青標公司,客觀上 提供勞務場所亦為巴商青標公司所屬船舶,所受領勞務報酬 亦係巴商青標公司所支付,伊與巴商青標公司間訂有委託管 理合約,為巴商青標公司代為管理船舶、招募船員及薪資發 放等事宜,伊僅係巴商青標公司之代理人,系爭僱傭關係存 在於巴商青標海運公司與上訴人間等語。 ㈡查本件被上訴人係經巴商青標公司之授權以代理巴商青標公 司名義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僱傭契約等情,有上訴人不爭執其 形式上真正(見本院卷第193頁)之被上訴人與巴商青標公 司所簽立之委託管理協議書(OPERATION AGREEMENT)及上 訴人所提出由被上訴人代理巴商青標公司於99年6月2日簽立 之系爭僱傭契約為憑(見本院卷第194-198頁、原審卷第16 頁),核與該委託管理協議書所載:「WHEREAS. the Principals(即巴商青標公司)desire to engage the Operator(即被上訴人)to attend to certain Matters portaining to the management, operation and conduct (hereinafter Collectively referred to at time as "operate" or "operation") of the vessels owned,char- tered, operated or managed by the Principals(herein- after collectively referred to as the "Vessels" or Individually a " Vessels ") for the principals' account and the Operator is willing to undertake such function on the terms and conditions horeinaf- ter set fonh:…1.The Principals hereby appoints the Operator as the Principals' operator for the opera- tion of the Vessels.…3. The Operator shall attend to ,supervise and perform a11 matters relating to the operation of the Vessels in accordance with customary usage practice in the trade. The Operator's duties shall include, but not limited to,the follow- ing:…d)Storing, victualing,supplying and manning the Vessels where and when most suitable.…4.The Opera- tor shall make all the disbursements required for the performance of this Agreement for the account of the Principals and such disbursements shall be reimbursed by the Principals in the following manner.…c)The Operator shall submit to the Princlpals a monthly statement of accounts at the and of every month covering freight collection and Vessel's disburse- ment of other general expenses accounts, such expenses shall be included but not limited to…and all expenses relating to ship engineering and crew expenses of the Vessels…【鑒於甲方(即巴商青標公司 )對於本身所有、租用、經營、管理的船舶,欲按照如後所 載條款委聘乙方(即被上訴人)代為照管與船舶之管理、營 運、執行業務有關的事宜(以下合稱為「經營」或「營運」) ,而乙方亦願承擔該責任;…1.甲方委任乙方擔任經營船舶 的營運人;…3.乙方應依據業界慣例來照管、督導及辦理所 有與船舶營運有關的事宜。乙方之職責包括但不限於下列各 項:…d)於最合適的地點及時機為船舶儲放與供應糧食物料 ,補給備品、以及配置人員;…4.乙方應代甲方支付履行本 協議而需支付的所有費用,該等費用應由甲方以下列方式償 付:…c)乙方應於每月底時,將上個月從次代理收到的費用 ,向甲方提出一份涵蓋一般費用帳戶中之運費到付與船舶支 出部份的月對帳單,該等費用包括但不限於…及船舶工程和 船員開支相關的所有費用。…】」之內容相符;又依上訴人 所提出其本人之船員服務手冊及船員服務經歷證明書的記載 (見原審卷第9-15頁),可知上訴人依99年6月2日簽立系爭 僱傭契約所提供勞務之船舶長能輪所屬國籍為巴拿馬,該船 舶之所有權人為巴商青標公司;且上訴人依系爭僱傭契約提 供勞務所受領報酬係由被上訴人代為支付後再向巴商青標公 司請領乙節,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請款明細表可考(見原審 卷第138-140頁),復佐以被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表所載( 見原審卷第88至91頁),其與巴商青標公司顯分屬不同之公 司,縱認巴商青標公司係被上訴人子公司永華投資有限公司 在巴拿馬所設立,亦不影響被上訴人與巴商青標公司為各自 獨立之法人人格。綜合上揭事證,應認上訴人所主張之僱傭 關係係存在於上訴人與巴商青標公司之間。被上訴人抗辯上 訴人自始受僱於巴商青標公司,伊僅係巴商青標公司之代理 人,自堪採信。 ㈢上訴人雖主張伊於92年間因被上訴人之徵才廣告始前往應徵 工作,並陸續接受被上訴人所辦理之員工及船上訓練課程, 且伊服務於各船舶時之船員識別證、(出)港船舶船員名單 上之輪船公司、船舶船體上、船員名冊、被上訴人所提供予 伊之工作服及伊持有之船員薪資明細表等,或記載被上訴人 之中文名稱,或記載識別被上訴人企業之英文標識「EVER- GREEN」;且被上訴人自陳安排伊調船並對伊進行調查,是 兩造間有組織、人格上之從屬性而存有僱傭關係云云,並提 出被上訴人招募海員廣告、船員訓練卡、長榮集團船員船上 訓練卡、船員識別證(SEAMEN ID CARD)、(出)港船舶船 員名單、長能輪照片、船員名單、被上訴人中文網站首頁、 船員薪資明細表、工作服照片為憑(見本院卷第140、17、2 2-29、85頁)。惟查,被上訴人與巴商青標公司間簽立委託 管理協議書,約定巴商青標公司委由被上訴人擔任經營巴商 青標公司所有、租用、經營、管理船舶的營運人,由被上訴 人依據業界慣例來照管、督導及辦理所有與該船舶營運有關 的事宜,包括該船舶人員之配置,並為巴商青標公司代為收 取運費、支付包括船員薪資之相關費用後製作月對帳單,並 與巴商青標公司結算等情,如前所述,是被上訴人受巴商青 標公司委任經營、管理巴商青標公司所屬船舶之營運,並包 括相關費用之收付、船舶人員之配置即船舶人員之聘僱、訓 練等,則上訴人依被上訴人之徵才廣告前來應徵、接受被上 訴人所辦理之相關訓練課程,且上訴人提供勞務之船舶的船 員識別證、(出)港船舶船員名單上之輪船公司、船舶船體 上、船員名冊、上訴人之工作服、上訴人之船員薪資明細表 等,記載被上訴人之中文名稱或被上訴人企業之英文標識「 EVERGREEN」,及被上訴人安排上訴人調船及對上訴人進行 調查等,均係因被上訴人依前開與巴商青標公司簽立之委託 管理協議書而代巴商青標公司所為之行為,且此應為上訴人 於受雇時即已知悉(依後所述),自不容上訴人執為兩造間 有組織、人格從屬性之依據,上訴人援此主張兩造間存有僱 傭關係云云,自屬無據。 ㈣上訴人再主張巴商青標公司為被上訴人百分之百持股之從屬 公司,被上訴人為規避作為伊之雇主,依法應為伊投保勞工 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之強制性義務,利用形式上不同之法人 名義與伊訂約,顯然違背公平正義,就本件勞動契約之履行 ,實違誠信,應參酌外國之學說,類推所謂公司人格否認之 法理(揭穿公司面紗),否認巴商青標公司之獨立人格(實 質上股東僅被上訴人1人,即一人公司),應認被上訴人係 上訴人之僱主;縱認巴商青標公司係伊之雇主,巴商青標公 司違反船員法第52條規定未為伊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 險,被上訴人亦應依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規定與巴商青標 公司負連帶責任云云。 ⒈查被上訴人固自陳系爭僱傭契約交付予上訴人簽立時確為甲 (船公司)、乙(船員)雙方當事人、乙方服務船名、契約生效 日期、乙方之待遇等內容為空白之定型化契約範本,且依伊 之作業流程,需在確認各船舶船期實際狀況、船上缺員需求 且與船員本人聯繫並取得其上船意願後,方能填具完整並進 而與船員正式簽訂契約等語,核與上訴人所主張被上訴人交 由其簽立系爭僱傭契約時於甲方(即雇主)係空白等情相符 ;然上訴人亦不爭執其於上船當日即99年6月11日收受被上 訴人事後填載由被上訴人代理巴商青標公司與伊簽立之系爭 僱傭契約等語(見本院卷第164頁),並有被上訴人所提出 之上訴人簽收護照、海員手冊、系爭僱傭契約之長能輪上船 人員證件簽收明細表可憑(見本院卷第186頁),則以上訴 人先行簽名於系爭僱傭契約之雇主欄原為空白,衡諸常情, 上訴人於上船時收受填載完整之系爭僱傭契約時應即已知悉 其雇主為被上訴人所代理之巴商青標公司。況按雇用人僱用 船員,應簽訂書面僱用契約,在國內應送請主管機關核可; 外國雇用人僱用中華民國船員,應向交通部申請,經審核許 可,始得僱用;其許可辦法由交通部定之,船員法第12條、 第25條分別定有明文。而交通部依船員法第25條規定訂定外 國雇用人僱用中華民國船員許可辦法,該許可辦法第2條第1 項規定,外國雇用人申請僱用中華民國船員,依本辦法之規 定辦理;第4條第1項前段規定,外國雇用人僱用中華民國船 員,應委託中華民國船舶運送業或中華民國船務代理業為代 理人,辦理僱用船員事宜;第8條第1項規定,代理人代理外 國雇用人簽訂僱傭契約時,應於僱傭契約內載明代理之意旨 並簽章;第11條第1項規定,外國僱用人僱用中華民國船員 ,應簽訂僱用契約,並檢具下列文件報交通部核准:僱用 船員申請書。 船員資料名單。船員僱傭契約副本。 船員服務手冊。中華民國船長公會或海員總工會會員證。 而外國雇用人青標公司僱用上訴人,業由被上訴人以巴商青 標公司之代理人依前開相關規定辦理並報交通部核准等情, 亦有交通部99年6月11日交航字第0000000000號覆函可稽( 見本院卷第185頁),益徵上訴人確實受雇於巴商青標公司 。上訴人僅空言主張其於本件起訴前約100年1月間始知系爭 僱傭契約記載被上訴人代理巴商青標公司為其雇主云云,要 屬無據。 ⒉次查,巴商青標公司雇用上訴人,業依外國雇用人僱用中華 民國船員許可辦法第9條第4項之「外國雇用人僱用中華民國 船員,須就各船舶投保船舶保險、船員保險」規定,即巴商 青標公司參加國際船東互保協會(P&I GARD),並就長能輪 投保船員保險在案等情,有上訴人不爭執其真正之長能輪GA RD船東互保協會船東責任險保單節本及GARD船東互保協會船 東責任險規則第27條節本暨各該保單、規則中譯本可憑(見 本院卷第125-138頁),即巴商青標公司已依我國相關法令 規定為其雇用之我國船員即上訴人辦理船員保險。 ⒊再查,巴商青標公司因係外國雇用人,並無船員法第52條「 雇用人應為所雇用之船員及儲備船員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 康保險」規定之適用等情,有交通部101年10月24日文航字 第0000000000號函可憑(見本院卷第113頁),則巴商青標 公司未為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並未違反法 令,上訴人自無從主張被上訴人代理巴商青標公司與上訴人 簽訂系爭僱傭契約,應依民法總則第15條規定與巴商青標公 司對其負連帶之責。雖上訴人以船員法第25條規定內容及船 員法之章節體例,可知船員法第25條僅授權交通部制定外國 雇用人僱用中華民國船員向其申請許可之行政管理事項,並 不包括船員之權利義務關係,且依100年6月29日修正公布前 之船員法第51條第2項後段規定,船員法於區別本國雇用人 和外國雇用人而為不同處理時,即於條文中明白規定,因船 員法第52條既未作此區別,該條規定自應為外國雇用人所遵 循,巴商青標公司未為伊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已 屬違法云云。惟按船員法為國內法,基於國家行使統治權之 結果,其適用對象自為中華民國國民或基於我國法令設立之 法人,而無法直接適用於非中華民國國籍之外國人或外國法 人。至100年6月29日修正公布前之船員法第51條第2項前段 原規定船員年滿65歲者,應強迫退休;並於同項後段規定年 滿65歲之退休船員,領有有效之外國船員執業證書或資格文 件,合於船員體格檢查標準,受外國雇用人僱用者,得受僱 之;此但書乃相對於同條前段規定我國船員年滿65歲時應強 迫退休之原則所為例外之規定,其目的乃為保障我國船員受 雇外國人之就業權,且亦符合國際間船員年齡未加限制之潮 流【參照100年06月29日修正船員法第51條擴大年滿65歲船 員之受雇範圍,不再侷限僅得受雇於外國雇用人,其立法理 由包括:依據國際海事組織(IMO)STCW78/95公約,並無 限制船員服務之最高年齡。西元2010年IMO於馬尼拉大會 ,通過修訂STCW78/10公約,已提高船員體格檢查之標準, 要求雇主(或船公司)加強船員體檢之管理,亦無限制船員 服務之最高年齡】,尚非得作為解釋船員法其他條文適用對 象之依據;上訴人片斷截取此條有關外國雇用人之規定,並 逕自曲解全部船員法規定未明文區分適用於外國雇用人者, 外國雇用人均有遵守義務,除顯逾越我國家統治權行使範圍 外,亦有違法律解釋原則。故上訴人主張依船員法第52規定 ,巴商青標公司有為伊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之義務 云云,自屬無據。 ⒋又查,上訴人並不諱言其係於長能輪上提供勞務,則受領其 勞務給付之雇主係長能輪之船東,此應為上訴人所知悉,且 無使上訴人誤認其係被上訴人員工之虞;而巴商青標公司亦 已依我國相關法令為其所有之船舶長能輪及上訴人投保船舶 保險、船員保險等情,亦如前述;又被上訴人既非上訴人雇 主,亦無依船員法第52條規定為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 健康保險之義務,則被上訴人縱「代理」(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利用」)其百分之百投資之巴商青標公司與上訴人簽 訂系爭僱傭契約,亦無有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利用巴商青標 公司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僱傭契約以規避其為上訴人投保勞工 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之義務,並使上訴人誤認仍受雇於被上 訴人而未發覺權益受損,不知異議反對,而有違反公平正義 、實違誠信之情形,則上訴人援此主張應參酌外國之學說, 類推所謂公司人格否認之法理,否認巴商青標公司之獨立人 格,認被上訴人係上訴人之僱主云云,亦屬無據。 ㈤上訴人再主張被上訴人與巴商青標公司簽訂前述之委託管理 協議書,被上訴人為有權僱用船員於長能輪上工作之人,依 船員法第2條第4款規定,被上訴人亦為雇用人,自有依船員 法第52條規定為伊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之義務云云 。惟查,被上訴人係以代理人之身分為本人巴商青標公司與 上訴人簽訂系爭僱傭契約,並記載於系爭僱傭契約上,已如 前述,系爭僱傭契約之效力僅存在被上訴人所代理之本人巴 商青標公司與上訴人間,是縱依委託管理協議書被上訴人有 權為長能輪雇用船員,然本件被上訴人係代理巴商青標公司 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僱傭契約之情形,要與被上訴人以自己名 義雇用船員於長能輪上工作之情形不同,而不符船員法第2 條第4款規定之情形。上訴人援此主張被上訴人應依船員法 第52條規定負有為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之義 務云云,亦屬無據。 ㈥綜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或巴商青標公司未為伊投保勞工 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而違反海員法第52條規定,要不足取 ,則其援此依船員法第21條第6款規定終止系爭僱傭契約, 自屬無據。 六、有關上訴人主張其依被上訴人指示下船等候派船期間,被上 訴人未依船員法第38條第1項及船員薪資、岸薪及加班費最 低標準第2條第2款規定給付岸薪,上訴人依船員法第21條第 7款、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規定終止系爭僱傭契約,有 無理由部分: ㈠按船員違反僱傭契約或船員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用人 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得終止僱傭契約,並以書面通 知船員。船舶之指揮,由船長負責;船長為執行職務,有命 令與管理在船海員及在船上其他人員之權。船員法第20條第 1項第4款、第2項、第3項、第5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 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僱傭契約第15條第2項、第3項約定:「乙 方(即上訴人)於僱傭期間屆滿前,乙方因自身過失或不聽 船上主管指揮者,而遭遣返者,乙方及其保證人應負責賠償 因此而發生之損失及旅費等費用」、「乙方遣返之原因,得 由航政主管機關調查認定之,並得在調查期間內停止乙方上 船服務」等語(見原審卷第16頁),足見船員有上述情形即 構成違約情形益明。另按船員如有不服從上級之命令及指揮 ,經航政機關調查屬實,依其情節輕重得處以記點、降級或 收回船員服務手冊3個月至2年等處分,船員服務規則第90條 、第91條亦規定甚明。 ㈡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在船服務期間屢有不服從上級命令、態 度傲慢、不能勝任工作等情事,始通知上訴人於99年7月11 日下船接受調查,迨調查完畢再安排其調船服務,核與船員 法第38條給付岸薪規定情形不符,被上訴人本即無庸給付岸 薪予上訴人等語,並提出長能輪船長、輪機長連署報告書及 其中譯本、補充報告書、被上訴人公司海員課賀照祥寄予中 華海員總工會蘇處長之電子郵件為證(見原審卷第40-43、4 6-47、92-94頁)。經查,證人樊先雲於原審證稱:「我是 被告(即被上訴人)公司海技一課駐埠輪機長職務,工作內 容是船舶稽核、法規瞭解搜集、訪船做稽核,....;(法官 問:你是否認識許佑國?)我是在公司更換長能輪三管輪職 務,公司派許佑國來長能輪擔任三管輪工作而認識;(你瞭 解許佑國在長能輪工作的情形?)許佑國6月11日到長能輪 工作,他跟菲籍三管人員交接時,當時我在甲板辦公室,當 時菲籍三管人員跑來跟我說許佑國問的事情太多,且對機器 不是很瞭解,許佑國後來也跟我說三管很多問題,他要延長 交接時間,但我們停留時間很短,且菲籍三管馬上就要下船 ,且一般交接除了書面交接報告,多是口頭重點交接,我覺 得很奇怪,因為一般不會有這種情形,且許佑國不是第一次 做三管輪,所以我叫許佑國先去瞭解,後來船開了之後陸續 淨油機發生故障,那時我就安排大管輪與原告(即上訴人) 一起去拆洗淨油機,大管輪回報給我許佑國使用的工具及方 式不對,原告跟大管輪就起爭執。後來二管輪協助原告處理 淨油機警報調整,原告又與二管輪發生衝突。6月19日船在 曼谷港停靠做主機油頭更換,原告拆出舊油頭時,沒有依照 正常程序將內部清潔、吹清、檢查,就把新油頭裝上不符合 正常工作程序,另外更換排氣閥時,又與大管起衝突。另外 後來在台中港開曼谷港途中有1天早上7點多,主機突然不正 常停止運轉,當時我發覺機器震動不對我下到機艙查看,發 現許佑國站在那邊不知道做什麼,後來我就把機器恢復,我 有問許佑國是否有動到什麼,許佑國回答沒有,但機器不會 無緣無故停止運轉,我認為原告有誤觸幫浦開關,造成機器 不正常運轉。有一天大管輪晚上當值時,原告負責空壓機機 器保養及運轉,但是那天主空氣瓶警報叫,我們打電話請原 告下來詢問為何警報為何會叫,原告態度很不悅,他說沒有 去動任何東西就走掉了。我請他去加主機滑油櫃的油,原告 都跟我說不知道要如何加,但原告已經做6年,這是三管一 般常要做的事情。污油櫃偵測管高位,我請原告去做檢查, 原告也說不知道要怎麼做。上述情形是我待在長能輪與原告 接觸觀察的事件。(法官問:原告如果有上述情形,後來如 何處理?)我就用報告報請公司處理,後來公司就安排許佑 國下船。(法官:〈提示原審卷40至43頁〉你剛才提到的書 面報告是否即是提示的被證1、2?)是,上面都有我的簽名 ,被證1是大管及二管與許佑國發生爭執時,二管輪與大管 輪一起寫的一份報告,我在後面批註簽名,長能輪是14天1 個航程,從臺灣到曼谷,第一航次時因為發生很多衝突,許 佑國也對大管輪不禮貌,二管就跟我反應,我跟二管說再觀 察一下,因為許佑國剛上船,看之後衝突是否會改善,但之 後愈演愈烈還是一直發生工作上的問題,所以我才接受大管 及二管的報告並加註呈報公司。被證2是我個人在長能輪上 與原告接觸發生的事情,被證2是我個人撰寫的,公司認為 被證1是大管及二管的報告,不算是輪機長的報告,要我再 寫1份報告給公司,所以就是被證2;被證1大管、二管的報 告內所填寫的事項,我都有確認過,有些事我有在現場,有 些事是他們衝突後,大管、二管及原告都有找我敘述;6月 13日研究如何排除淨油機問題,6月16日這是二管輪見證我 與原告發生的事情,7月1日主機發生警報的時候我都親自在 場;船員如果發生在船上不服從指揮或其他衝突事件,正常 處理方式我們都是先勸導,如果一直累犯,我們才會向公司 反應,公司通常會換人接這個職務,違規的這個人由公司安 排處理」等語綦詳(見原審卷第98頁背面至第100頁),復 有與證人樊先雲所證上情相符一致之連署報告書、補充報告 書、被上訴人公司海員課賀照祥寄予中華海員總工會蘇處長 之電子郵件可憑(見原審卷第40-43、46-47、92-94頁), 應堪信實。準此,被上訴人抗辯係因上訴人在船服務期間有 不聽從上級指揮命令、數度與上級管輪及船副發生衝突之情 事,經上級管輪、輪機長、船長書面連署轉呈被上訴人裁示 ,被上訴人始為調查案情而通知上訴人下船等情非虛。職故 ,上訴人上述行為,自有違反前開㈠所述系爭僱傭契約、船 員法之情形,且顯足影響船舶航行安全及船員安全,難謂非 情節重大,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雖未報請航政主管機關介 入調查,以避免依船員服務規則遭記點、降級或收回船員服 務手冊之虞,而僅通知上訴人下船接受被上訴人公司調查, 核與上訴人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應屬相當,且係基於僱傭契 約所為之指揮,自非法所不許;又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下船 接受調查為合法代理行使雇主之指揮權,自亦無拒絕或遲延 受領上訴人之勞務。上訴人雖主張依被上訴人所提出自99年 6月11日起至同年7月11日止上訴人於長能輪上工作期間之淨 油機保養日誌及油水艙的量油紀錄(包括量油、量水各1本 ),均經長能輪輪機長樊先雲及船長陳正賢等主管之簽名確 認,可見上訴人有依上級主管之指示處理事務云云;惟觀諸 該淨油機保養日誌及油水艙的量油紀錄及其中譯本(見本院 卷第87、88、96-112、145-150頁),或記載各艙櫃測量記 錄(見本院卷第87、88頁),或記載滑油/燃油淨油機之操 作、修理、保養、清潔及沖洗時間設定記錄(見本院卷第 148-150頁,該記錄之填寫說明見本院卷第145頁之記錄及要 點說明⒈的Code A,及第147頁之Code A項下之Item 1至6) ,均為前開機器之測量及運作記錄,縱經輪機長、船長簽名 確認,亦無法推翻證人樊先雲前開證詞所述,及前開連署報 告書、補充報告書所載上訴人在船服務期間有不聽從上級指 揮命令、數度與上級管輪及船副發生衝突之情形,是該淨油 機保養日誌及油水艙的量油紀錄尚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又上訴人於本院就被上訴人抗辯其未終止系爭僱傭契約乙 節,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83頁反面),則被上訴人前開通 知上訴人下船接受調查,是否係終止系爭僱傭契約之意思表 示?若是,該終止是否合法?等等,因兩造均不爭執被上訴 人未終止系爭僱傭契約之事實,即無再加審究之必要,併予 敘明。 ㈢次按「船員於簽訂僱傭契約後,在岸上等候派船期間,雇用 人應發給相當於薪資之報酬。雇用人選派船員參加訓練或考 試期間,應支給相當於薪資之報酬」船員法第38條定有明文 ;又「二岸薪:指船員於簽訂僱傭契約後,在岸上等候派船 及雇用人選派船員參加訓練或考試期間,雇用人應發給之薪 資」、「船員支領岸薪期間,如經雇用人正式通知派船工作 ,船員未依規定日期報到或拒絕上船時,雇用人得停付該船 員之岸薪,船員並應退還已領之岸薪」船員薪資、岸薪及加 班費最低標準第2條、第4條第2項亦定有明文(見原審卷第 141頁)。如上所陳,被上訴人因上訴人在船服務期間屢有 不服從上級指揮命令情事、與上級管輪及船副發生衝突、工 作表現不佳等情形,經船長、輪機長、上級管輪連署轉呈被 上訴人公司裁示,始通知上訴人下船接受調查;被上訴人抗 辯因上訴人否認前開連署報告書(見原審卷第40-41、92-94 頁)之內容,迨長能輪輪機長樊先雲於99年10月2日出具之 補充報告書(見原審卷第42-43頁)後始認上訴人確實在長 能輪上有不服監督指揮之情形乙節,為上訴人所不爭,則上 訴人既由被上訴人依系爭僱傭契約第15條第2、3項約定通知 下船接受調查,核與船員法第38條所規定「在岸上等候派船 期間」或「雇用人選派船員參加訓練或考試期間」之情形不 同,則上訴人於被上訴人調查其行為完畢前之99年9月23日 (見本院卷第164頁反面)即以被上訴人未依船員法第38條 規定支付薪資而對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僱傭契約之意思表示 ,自非有據。縱如被上訴人所抗辯上訴人於99年9月23日未 為終止系爭僱傭契約之意思表示,然因被上訴人於99年10月 2日對上訴人進行調查程序完畢後仍願安排上訴人上船工作 ,並經被上訴人於系爭僱傭期間尚未屆滿前之100年3月4日 以蘆竹郵局000103號存證信函通知派任上訴人於100年4月2 日上原長能輪擔任三管輪乙職,但上訴人未依被上訴人派船 令指示於應上船之日登船服務等情,有該存證信函可憑(見 原審卷第50、51頁),亦為上訴人所不爭,上訴人顯有拒絕 依被上訴人之派船令在岸上等候派船,甚且有未依規定日期 報到而拒絕上船之情事益明,則依前開船員薪資、岸薪及加 班費最低標準第4條第2項規定,被上訴人亦無給付上訴人於 99年10月2日調查完畢後翌日即99年10月3日起算岸薪之義務 ,是上訴人於100年3月25日(見原審卷第4頁)提起本件訴 訟,並以被上訴人未給付薪資為由,對被上訴人為系爭僱傭 契約之終止,亦非有據。至上訴人再以其於本件訴訟歷次書 狀均為終止系爭僱傭契約之意思表示云云(見本院卷第193 頁),因已逾系爭僱傭契約1年期限屆至日100年6月1日,均 非合法,併予敘明。 ㈣綜上,上訴人既違約在先,被上訴人本即無給付岸薪之義務 ,上訴人自不得以被上訴人未依約給付薪津為由依船員法第 21條第7款、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規定終止系爭僱傭契 約,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乏依據,不足採憑。 七、有關上訴人各項請求是否有據部分: 據前所述,上訴人主張依船員法第21條第6款、第7款、勞基 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規定終止系爭僱傭契約,均非有據,上 訴人自無依勞基法第14條第4項準用同法第17條、民法第489 條第2項、第487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資遣費57萬5, 978元、賠償伊於系爭僱傭期間1年本可預期工資收入之所失 利益103萬5,342元及工資29萬4,037元之權利。 八、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僱傭契約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487條、 第489條第2項、勞基法第14條第第4項準用第17條等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66萬6,900元(包括資遣費57萬5,978 元、上訴人於系爭僱傭期間1年本可預期工資收入之所失利 益103萬5,342元及工資29萬4,037元共計190萬5,357元,並 先為一部請求)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 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16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黃明發 法 官 李媛媛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16 日 書記官 李佳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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