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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勞上字第 7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1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勞上字第79號 上 訴 人 簡達益 訴訟代理人 王國傑律師 複代理人  甯若蓁律師 被上訴人  鴻海精密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台銘 訴訟代理人 高奕驤律師 複代理人  邱彥榕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1年5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勞訴字第67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2年11月5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 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被上訴人公司股份伍仟陸 佰股、新臺幣壹萬元及自民國99年11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一、 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㈠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就先 位聲明追加:1.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自民國98年6月19日 起至98年11月30日仍存在。2.被上訴人應再給付新臺幣(除 特別標明外幣別者外,下同)1,620,703元及自102年11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就備位聲明追加: 1.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自98年6月19日起至98年11月30日 仍存在。2.被上訴人應再給付922元及自102年11月5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3.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 人被上訴人公司股份4,946股(見本院卷㈡317頁背面),核 均係基於兩造間僱傭關係是否存在所生之爭議,基礎事實同 一,基於訴訟經濟及紛爭解決一次性原則,依前揭規定,應 予准許。 ㈡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 所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 明確,上訴人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故確 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查上訴人主張遭被上訴人非法 終止僱傭契約,則兩造間之僱傭關係至98年11月30日存在一 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是兩造間是否有僱傭關係存在,即 陷於不明確之狀態,致上訴人可否依勞動契約行使權利負擔 義務之法律上地位有不安狀態,而此種不安狀態得以本件確 認判決予以除去,揆諸上開說明,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之訴 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伊原為普立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普立爾公司)之法務 處長,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1日出資併購普立爾公司,並延 攬伊簽立合併任職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僱傭期 間自95年12月1日起至98年11月30日止共3年。詎被上訴人於 98 年1月19日將伊非法終止僱傭契約。又被上訴人之97年營 收為618億美元,較前1年成長100億美元,非法資遣伊時, 其總體營收屢創新高,業務逐年成長,伊原任職之「機光電 業事業群即MOEBG」法務部門在97年由18人增加至21人,且 該部門僅伊被非法資遣,被上訴人事後仍於網路廣徵人才, 並無業務緊縮至需裁減員工之情形。被上訴人尚有其他事業 群之法務單位可供伊任職,惟被上訴人從未與伊溝通或討論 減薪可能性,即非法終止僱傭契約,違反最後手段性原則。 ㈡伊請求之項目為: 1.被上訴人應給付伊自98年1月20日起至98年6月18日止共5 個月之薪資375,000元,扣除已給付之資遣費255,200元, 被上訴人尚需給付薪資119,800元。 2.依系爭協議書第2條約定,被上訴人同意每年發放200萬元 之等值股票,惟被上訴人於98年1月19日非法終止兩造間 僱傭契約,以不正當行為阻止伊於98年發放股票時仍任職 ,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該條件視為已成就,依98年1 月被上訴人之股票平均收盤價64.06元計算,應給付之股 票為31,221股,而當年度員工股票於98年7月28日發放, 伊次日即得處分,次日股價為111.5元,伊因此受有3,481 ,142元損害。 3.被上訴人發放予伊之97年度員工分紅股票為10,000股,惟 伊有5,000股尚未領取,以98年7月28日發放股票之次日股 價111.5元計算,伊受有557,500元損害;又伊於96年度、 97年度分別獲得員工分紅股票6,000股、10,000股,依伊 每週工作6日,每日10小時以上之工作態度,伊於98年度 會獲得與前一年度相同或至少半數之員工分紅股票,被上 訴人係違約未給付98年度員工分紅股票5,000股。以98年7 月28日發放股票次日股價111.5元計算,伊受有557,500元 損害,是被上訴人應賠償未給付伊之97、98年度分紅配股 損害計1,115,000元。總計伊損失4,715,942元(119,800 +3,481,142+1,115,000=4,715,942)。 ㈢爰依兩造間之僱傭關係,聲明請求: 1、先位聲明: ⑴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至98年6月18日仍存在。 ⑵被上訴人應給付伊4,715,94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2、備位聲明: ⑴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至98年6月18日仍存在。 ⑵被上訴人應給付伊119,8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⑶被上訴人應給付伊之被上訴人公司股份41,221股,及98 年度被上訴人公司股東會決議之股息。 ⑷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協議書第1條約定係上訴人同意任職予 伊之公司3年以上,並非伊必需任用上訴人3年。另普立爾公 司於95年12月1日與伊合併後,法人格消滅而被編入「機光 電業事業群(即MOEBG)」,惟伊已設有中央智權總處及中 央法務總處等單位,合併初期暫未調整普立爾公司之既有組 織架構,形成伊內部有2個智權法務單位。然96、97年間發 生全球金融海嘯,「機光電業事業群即MOEBG」之97年毛利 較前1年下滑22億元,衰減率達30%,營業額自96年起平均 逐年下滑100多億元,有業務緊縮情形,且智權法務案件需 求亦減少,伊始調整組織,將「機光電業事業群即MOEBG」 納入「競爭產品事業群即CCPBG」下,上訴人所管理之法務 智權部人員,除有1名助理自請離職外,其餘均同意分別轉 調至伊之中央智權總處及中央法務總處,另有6名遭資遣之 法務人員係表示希望以「自動請離但領取離職金補償」方式 離職,伊均同意,並非僅資遣上訴人1人。上訴人既不願減 薪,復不願調整職務,伊因機光電業事業群確有業務緊縮之 事實,及當時無適當職缺可供安置上訴人,故依勞動基準法 (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兩 造間僱傭契約已合法終止,伊無給付薪資、簽約金股份、員 工分紅股票、股息之義務等語,資為抗辯。其答辯聲明:㈠ 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即駁回其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上訴人全部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其先位聲明:㈠原 判決廢棄。㈡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至98年6月18日仍存在 。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715,94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其備位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兩造 間之僱傭關係至98年6月18日仍存在。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119,8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被上訴人公 司股份41,221股,及98年度被上訴人公司股東會議決議之股 息。㈤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其於本院審時時,就先位 聲明部分:㈠第二項追加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自98年6月 19日起至98年11月30日仍存在。㈡第三項追加被上訴人應再 給付1,620,703元及自102年11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其就備位聲明部分:㈠第二項追加確認兩造 間之僱傭關係自98年6月19日起至98年11月30日仍存在。㈡ 第三項追加被上訴人應再給付922元及自102年11月5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 訴人被上訴人公司股份4,946股。 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 利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見原審卷㈡345頁背面、346頁): ㈠不爭執事項: 1.上訴人自被上訴人與普立爾公司合併基準日起任職被上訴 人公司,擔任「機光電業事業群即MOEBG」法務智權部主 管,負責機光電業事業群內相關智慧財產權及法律業務, 後「機光電業事業群即MOEBG」被併入「競爭產品事業群 即CCPBG」。 2.兩造曾簽署系爭協議書,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同 意於96、97及98年度(下各別稱發放年度)分別核發乙方 (即上訴人)200萬元、200萬元、200萬元等值之員工紅 利股票,惟各年度紅利股票發放以下列條件為前提:⑴乙 方以忠實履行甲方所分派之職務及工作內容,且發放年度 前一年之考績至少為2等級;⑵乙方於員工紅利股票發放 日仍任職於甲方公司;⑶甲方公司於發放年度前一年度之 稅後盈餘為正數;⑷甲方公司於發放年度股東會中已決議 通過以前一年盈餘辦理轉增資。本項所述等值之員工紅利 股票,係以各發放年度一月份甲方公司普通股股票於台灣 證券交易所之平均收盤價為換算基準」。 3.上訴人任職期間曾簽署服務約定書,表示瞭解各種獎金、 紅利(含股票紅利)、認股選擇權及員工股票之核發,以 服務滿一定期限及具有工作績效為條件,且紅利股票需依 被上訴人之股東會決議及財政部證券暨期貨管理委員會之 核准定之。 4.被上訴人於97年11月14日劃撥23,515股股票至上訴人帳戶 。 5.上訴人曾於97年12月12日修改證人張寶今撰擬之勞動契約 終止通知書。 6.被上訴人於98年1月19日以業務緊縮為由,終止兩造間僱 傭契約,即日生效。 ㈡爭執事項: 1.兩造是否合意終止僱傭契約? ⑴依兩造協議書被上訴人是否保證上訴人任職3年? ⑵被上訴人是否有業務緊縮之情形? ⑶被上訴人資遣上訴人是否符合最後手段性原則? ⑷被上訴人資遣上訴人是否合法? 2.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薪資是否有理由? 3.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98年度員工紅利股票(即簽約金 股份)、97年度半數員工分紅配股、98年度員工分紅配股 及股息是否有理由? 六、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另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 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 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 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參照。本件上訴人主 張普立爾公司與被上訴人合併時,兩造曾簽訂系爭協議書, 被上訴人保證雇用3年,被上訴人卻於98年1月19日將其資遣 ,違反約定等語,惟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依系爭協議書 第1條約定:「乙方(即上訴人)同意自甲方公司(即被上 訴人)與普立爾合併基準日(下稱『合併基準日』)起至少 連續任職甲方公司3年以上。」、第2條約定:「甲方同意於 96、97、98年度(下個別稱『發放年度』)分別核發乙方 2,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等值之員工紅利 股票,惟各年度紅利股票發放以下列條件為前提:⑴乙方已 忠實履行甲方所分派之職務及工作內容,且發放年度前一年 度之考績至少為2等級...」、第3條約定:「乙方承諾於離 職日前十二個月以書面告知甲方。」、第4條約定:「乙方 若任職甲方公司未滿3年離職,其依第2項已領取之金額,應 依甲方之指示於離職日起30日內以現金捐贈予甲方指定之慈 善機構。」,有協議書可參【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板 勞調字第16號卷(下稱板院16號卷)8頁】。是以系爭協議 書僅約定上訴人最少需在被上訴人公司任職3年,對於被上 訴人需提供3年工作職缺予上訴人部分,並未有任何記載。 又證人劉燈桂(即被上訴人之資深副總經理)證述:「(95 年普立爾公司合併到被上訴人公司,請問被上訴人公司說保 證聘僱3年?)沒有保證,是有條件,合併公司有與要離職 員工簽署3年合約,要領這樣的考績要符合合約裡面條件, 但是沒有保證一直可以做3年。」等語(見原審卷㈡366頁背 面)。是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協議書係約定上訴人至少應在被 上訴人公司任職3年,並非指被上訴人需保證雇用上訴人3年 ,應屬可採,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保證雇用3年云云,核 與系爭協議書之約定不符,無足採信。 ㈡被上訴人抗辯其因「機光電業事業群(即MOEBG)」確有業務 緊縮之事實,不得不將機光電事業群即MOEBG納入競爭產品 事業群即CCPBG等情,上訴人則否認MOEBG有業務緊縮情形。 經查: 1.被上訴人主張普立爾公司在合併前,為上市公司且係全球 知名之數位相機代工公司,營收已達數百億;而合併後, 其組織架構在整體鴻海科技集團中,屬於「機光電業事業 群即MOEBG」,當時未裁員,合併後仍擁有獨立之人資、 法務及資訊等組織。惟MOEBG係自96年、97年、98年逐年 發生業務緊縮之情形,因普立爾公司(即MOEBG之前身) 將製造工廠設置於大陸佛山,係透過第三地境外公司(即 香港普立爾公司)轉投資大陸佛山普立華科技有限公司( 下稱佛山普立華公司)。該交易模式係由普立爾公司自客 戶端接受訂單後,透過香港普立爾公司轉單至佛山普立華 公司,最終由佛山普立華公司進行加工製造,並將加工組 裝後之成品由香港普立爾公司轉運直接出貨至普立爾公司 之客戶,以完成交易,佛山普立華公司為普立爾公司主要 製造工廠。普立爾公司經合併成為MOEBG後,仍維持前述 交易模式。而佛山普立華公司之業務97年與96年間比較結 果,⑴主營業務收入衰退22.08%、⑵主營業務利潤衰退 28.13%、⑶營業利潤衰退38.24%、⑷利潤總額衰退38.4 1%、⑸淨利潤衰退41.82%、⑹照相機產量衰退幅度達41 %以上、⑺攝像頭產量衰退幅度達17%以上、⑻投影機產 量衰退幅度達27%以上、⑼製造產值在97及98年1月比較 ,衰退幅度達54%。而由MOEBG之主要客戶日商OLYMPUS 於其網站上公布之營收統計表,亦可知在2008年金融海嘯 時期營收下滑,呈現虧損506億日圓情形等情,業據其提 出MOEBG年營收及毛利變化圖、年營收及毛利統計表、95 年間之媒體報導、佛山普立華公司之審計報告、利潤表、 工業產銷總值及主要產品產量、日商OLYMPUS於網站公布 之營收統計表為證(見板院16號卷39頁、原審卷㈠18頁、 本院卷㈡209頁、210頁、154至156頁、74頁)。 2.另依卷附之「MOEBG法務智權案件收案統計表」內容觀之 ,96年間MOEBG法務智權部臺北收案計1,054件,然至97年 間收案量減至649件;而96年間MOEBG法務智權部佛山收案 計1,791件,然至97年間收案量則減為1,557件,此有上開 統計表可參(見原審卷㈠92至158頁),上訴人所屬之MOE BG法務智權部於臺北及佛山部分之法務智權案件,均呈現 業務緊縮情形。再核對上訴人所製作「Legal & IPR.Dept .2008Review,Status Report,and 2009 Plans」簡報內容 ,該簡報記載96年間MOEBG法務智權部之智權案件一年有5 35件;然至97年間減至376件(見原審卷㈠215頁正、背面 ,該簡報製作者Dillon即為上訴人),上訴人所製作之簡 報內容數字與上開之「MOEBG法務智權案件收案統計表」 雖有差異,但97年之收案量遠低於96年之收案量,此點二 者相同。是被上訴人辯稱MOEBG法務智權部之智權案件, 於97年明顯減少而有業務緊縮之事實一節,應非虛詞。 3.再參諸下列證人,均分別證述因受2008年(即97年)金融 海嘯影響,致整體業務及獲利呈緊縮情形,茲析述如下: ⑴證人劉興邦(即被上訴人MOEBG員工,現為CCPBG員工) 證述:「2008年(即97年)剛好是金融海嘯那段期間, 在下半年景氣不好,我們這個單位也受到影響,我們那 個單位在該年度第三季營業額衰退11%,那年9月美國 有一家投資銀行雷曼兄弟倒閉,第四季我們單位營業額 又衰退更大就25%,那時也不知道何時會復甦,其實我 們的客戶也衰退,(提出我們的客戶日本商OLYMPUS) 是該公司網站上的資料,我下載下來,左上方這個圖這 柱狀部分就是他們的營業額,左下方是淨利的部分金融 海嘯前一年2007年賺546億日圓,2008年4月到2009年的 3月是虧損負的506億日圓,右上方是營業利潤。我們會 緊縮是我們主要客人也是虧損,訂單就減少,我們的產 品是數位相機,也是消費性產品,因為景氣不好,所以 消費會減少」等語(見本院卷㈡61頁背面),已詳述營 業額衰退之原因。 ⑵證人張寶今(即被上訴人法務總處專理,原任職普立爾 公司)證述:「(〈提示被證16、17即上開MOEBG法務 智權案件收案統計表〉)是否是機光電事業群的案件統 計表?)是的,這是我們部門當時所使用的案件統計表 。(案件統計表從何時開始使用?)在普立爾公司的時 代,就有設計這樣的案件統計表,進入被上訴人公司後 ,還保有這樣的習慣。(是何人設計的?)這是上訴人 設計的。」、「(在機光電事業群每週開會檢討案件時 ,以何為依據?)是以被證16、17。」等語可稽(見原 審卷㈡253頁背面至254頁),另上開收案統計表係由原 負責「機光電業事業群」檔案管理之行政人員符豔婷( 即Nicole Y.T.Fu),於98年11月18日即提供予中央法 務總處備查,亦有該電子郵件可參(見原審卷㈠159頁 ),即非被上訴人臨訟始編寫之文件而有其可信度,是 由證人張寶今之證詞及核對上開MOEBG法務智權案件收 案統計表,均足證MOEBG法務智權案件收案量自96年以 降確實有案件量減少之情形。 ⑶證人邱志莒(即被上訴人中央智權總處員工,原於MOEB G服務)亦證述:「(維護的流程看來,後續MOEBG維護 案件量是否逐漸減少?)是的。(關於專利聲請案件, 在97年、98年案件量的情形?)案件量應該是減少的」 等語(見原審卷㈠237頁背面)。 ⑷證人鄧璜福(即被上訴人中央智權總處員工)證稱:「 (07年案件數量是否正確?)答:約是500多件上下… (2009年和2010年MOEBG的案件是多少?)數字多少我 不記得,但我印象中趨勢是往下」等語(見原審卷㈠23 9頁)。 ⑸上開4名證人均係單純受雇從事勞動之員工,與上訴人 間並無怨隙糾葛,自無故意為對上訴人不利證述之必要 ,是本院認為該4名證人之證詞,應屬可採。 4.又被上訴人辯稱因MOEBG於97年間因業務緊縮,而將被併 入CCPBG一節,除據證人張寶今證述外(見原審卷㈡256頁 背面),證人邱志莒亦證述上訴人曾經在內部會議進行時 ,對與會者說明被上訴人公司營運狀況,要大家有被資遣 之心理準備等語(見原審卷㈠238頁)。此外,上訴人曾 於97年12月12日就證人張寶今撰擬之勞動契約終止通知書 加以修改,將原來「鑑於全球經濟景氣衰退、需求下滑, 本公司於數度艱難之決策討論後...」,更改為「鑑於全 球經濟景氣嚴重衰退、本公司業務需求急遽下滑,由於係 無法克服經營困難之客觀需要,經本公司數度組織變革、 費用減省,仍無法改善經營環境之窘境下,終無法迴避人 力精簡之決定。」等詞,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經證人 張寶今證述屬實,復有勞動契約終止通知書二紙可稽(見 原審卷㈠191頁背面第1行之上訴人陳述、另221頁之勞動 契約終止通知書為證人張寶今草擬者、222頁之勞動契約 終止通知書為上訴人修改者、原審卷㈡254頁背面之張寶 今陳述)。倘非發生金融海嘯,導致全球經濟景氣嚴重衰 退,上訴人又豈會將部屬張寶今所草擬之勞動契約終止通 知書草稿,再修改成上開文字用語?上訴人又何必對於其 他員工善意提醒需要有被資遣之心理準備?是由上開各項 證據顯示,被上訴人辯稱於97年間因金融海嘯,致業務緊 縮及獲利衰退,而需進行組織整併、改造,以減少人力一 節,核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 5.上訴人雖謂被上訴人於97年度營業淨利高達732億元,98 年第1季淨利有138億元,不能以MOEBG之業務情形即證明 被上訴人客觀上確實有相當一段期間業務緊縮云云,惟查 :96及97年間發生金融海嘯,全球消費能力衰退,企業裁 員、倒閉、放無薪假等情形相當嚴重,各國政府均盡全力 搶救經濟,我國政府亦於98年春節前夕發放振興經濟之消 費券,每一國民可領3,600元消費券,欲藉由刺激消費來 提升經濟景氣(參見本院卷㈠121頁),此為顯著且本院 依職權已知之事實,依民事訴訟法第278條第1項之規定無 庸舉證。被上訴人於97年間面臨如此險峻全球性金融風暴 情形下,檢討旗下各單位之業務情況,將旗下已發生業務 緊縮之事業群,併入其他事業群中,再針對員工作分流, 以精簡組織人力之措施,核屬企業合理之經營管理行為, 是被上訴人考量到MOEBG之業務呈現緊縮情形,而欲將MOE BG併入CCPBG中,並無違法之處。再參酌被上訴人之員工 人數自97年11月間至98年3月間,共減少517人,業據被上 訴人陳報人力減少附表在卷(見本院卷㈡31頁),且據證 人江瑋琍(即被上訴人負責發放薪資人員)證述:97年11 月鴻海發薪人數為5,902人,到98年3月間發薪人數是 5,385 人,減少517人等語甚詳(見本院卷㈡51頁背面) ,復有被上訴人於上開期間向各地主管機關通報資遣員工 名冊後,其中新竹工業科學園區管理局函覆被上訴人表示 准予備查及被上訴人之通報名冊可稽(見本院卷㈠135至 138頁),是被上訴人確實為因應金融海嘯,導致之業務 緊縮而實施精簡人員組織節流措施,應可採信。是不能以 被上訴人於97年間仍有營業淨利為由,即推論被上訴人無 業務緊縮之情形。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尚非足取。 ㈢又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 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法無明文禁止 勞僱雙方以資遣之方式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僱主初雖基於其 一方終止權之發動,片面表示終止勞動契約資遣勞方,但嗣 後倘經雙方溝通、協調結果,達成共識,就該終止勞動契約 之方式,意思表示趨於一致,即難謂非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本件上訴人主張遭受被上訴人於98年1月19日片面非法終止 僱傭契約等情,為被上訴人否認,辯稱在MOEBG欲併入CCPBG 前,曾詢問上訴人是否願意接受減薪方案,然上訴人未接受 ,且併入CCPBG後僅能留用1名法務主管,被上訴人考量後選 任另名艾姓員工擔任主管職,故無其他適當職務予上訴人, 不得不以資遣方式而合意終止兩造之僱傭契約等語。經查: 1.被上訴人於業務緊縮,整體業績下滑情形下,為保留全部 員工,曾於97年底與全體員工協議就薪資及職務作調整, 被上訴人之人資部門曾以「薪資約定表」(見本院卷㈡261 頁),與上訴人協議調整薪資,上訴人亦認為其薪資減薪 幅度為12%屬合理方案,此有當時上訴人於97年12月23日 寄給人資謝佳芬之電子郵件中內容「As discussed. Dillon:12%with a reasonable term.」(如之前討論, Dillon減薪12%為合理方案)可證(見本院卷㈡262頁,「 Dillon」即為上訴人),足證被上訴人曾與上訴人討論減 薪方案,且上訴人亦建議自己可減薪12%。 2.再參酌下列證人之證述: ⑴證人黃宗瑜(即被上訴人人力資源部門員工,原為普立 爾公司員工)證稱:「2008年年底因為MOEBG業務下滑 ,為了共體時艱由部門主管提報減薪計畫,當時上訴人 提報法務部門還包含他自己減薪方案,上訴人提報自己 的減薪幅度為12%,但在2009年初他拒絕簽署同意書。 」、「(為何要上訴人減薪?),當時我們公司是全面性 的減薪,各個部門都要提報,每個人依個人狀況不同, 減薪幅度都不一樣。」、「我們有召開主管會議,請主 管轉告同仁,要同仁簽署同意書的話,一定要事先告知 同仁,所以我們有事先告訴同仁說公司營運狀況不佳」 等語(見本院卷㈡245頁正、背面)。 ⑵證人方光宇(即被上訴人法務總處之主管)證述:「( 第二個問題是金融海嘯的關係希望員工減薪,這項減薪 是自願的嗎?或是有給員工一個幅度的降薪?)當時沒 有一個確定減薪的比例,是由主管與該部門員工自己去 商量,我當時也有減薪,減了20%。」等語(見本院卷 ㈡276頁)。 ⑶證人謝佳芬(即被上訴人人力資源部門員工,目前已離 職)證述:「法務部門除了簡達益之外,其他薪資約定 表都有回收回來。」、「我們是交由各部門的主管發給 員工填寫,再由各部門主管回收之後交給我,我是在人 力資源單位服務,當時法務部門的人員都有簽回來只缺 簡達益這份。」、「(當時法務部門的主管是否就是簡 達益?),是的,簡達益自己的部分,是由他的主管發 給他本人,他員工的部分是由他回收之後再交給我。」 、「(大家都有減薪嗎?),證人答:記得大部分是。」 等語(見本院卷㈡282頁背面)。另除證人謝佳芬之上 開證述外,核與證人謝佳芬於98年1月15日寄給人資副 理黃宗瑜之電子郵件中之內容「9.Leg-Dillon不簽,其 餘ok」等文字相符(見本院卷㈡263頁,「Leg-Dillon」 即為法務部門之簡達益,證人黃宗瑜亦在當庭確認為其 電子郵件信箱,有收受證人謝佳芬所專送之電子郵件) 。 ⑷上開證人黃宗瑜、方光宇、謝佳芬均係被上訴人之員工 ,且證人謝佳芬目前已離開被上訴人公司,該3名證人 所敘述被上訴人實施全面減薪方案之情節相一致,是本 院認渠等之證言,應屬客觀而可採信。至於上訴人主張 法務部門僅其1人收到薪資約定書,其他員工未收到薪 資約定書云云,然查上訴人在證人謝佳芬證述時並未為 爭執,至證人謝佳芬作證完畢離庭後始行爭執,此有當 日準備程序筆錄可參(見本院卷㈡284頁),是上訴人 顯係利用證人謝佳芬已離庭無法當庭對質之機會再為爭 執,本院認上訴人此之主張,殊非可取。另上訴人雖聲 請再傳喚被上訴人之前員工胡芬綾為證,欲證明當時仍 有部分員工未被要求減薪等情(見本院卷㈡314頁), 惟當時被上訴人係針對月薪達50,000元以上之員工提出 減薪方案,對於月薪低於50,000元員工則未減薪,證人 胡芬綾亦有簽回「薪資約定表」,其底薪僅33,000元, 調幅為0%,有該薪資約定表為憑(見本院卷㈡362頁) ,是本院認為此項待證事實已明,並無再傳喚證人胡芬 綾作證之必要,併予敘明。 ⑸從而,被上訴人確實於97年間因為金融海嘯導致公司業 務緊縮而實施全面性減薪,該公司之法務主管方光宇亦 配合減薪20%,而當時上訴人為MOEBG之法務部門主管 ,除曾配合提報法務部門及自己減薪方案外,亦親自發 放薪資約定表予其下屬,並將除自己外之其他員工之薪 資約定表回收後交予人資單位之證人謝佳芬。惟上訴人 自己最終並未同意減薪方案,至臻明悉。 3.另被上訴人辯稱因MOEBG欲併入CCPBG,上訴人任職之法務 部門需併入中央法務總處,因僅有1位主管職,被上訴人 比較上訴人與另名艾姓員工之特質及配合度後,選擇艾姓 員工擔任主管職,及鑒于上訴人最終未簽署同意減薪之薪 資約定表暨已無適當職缺可安排上訴人任職,而於98年1 月19日通知上訴人以資遣方式終止兩造僱傭契約,且被上 訴人亦於同一期間資遣其他員工,上訴人有參與執行等情 ,業據其提出上訴人簽署之員工離職書、上訴人執行資遣 其他員工之電子郵件為證(見原審卷㈡284頁、239至240 頁)。此外,復有證人余曉雯(被上訴人之人力部門主管 )證述:當天(即98年1月19日)收到郵件通知,其拿通 知書給上訴人辦理離職事宜時,印象中上訴人態度反應很 平靜,說這樣離開也好,其原先想和上訴人談未來規劃, 但上訴人表示下午有很多事情要辦,改天再說,感覺上之 前就應該知道資遣,如有員工不同意被資遣,被上訴人之 人資部門會介入,會去瞭解員工想法及訴求,於員工在職 時處理,避免後續勞資糾紛。當時我們有進行組織整併, 公司不是一開始就裁員,是先做開源節流專案,看如何降 低成本,後來才精簡人力,把部分人員合併到其他單位, 有部分是資遣等語(見原審卷㈡362至363頁背面);及證 人劉燈桂(即98年1月份任被上訴人之資深副總經理): 97年金融海嘯發生後,在97年底上訴人就應該屬於法務總 處。因普立爾公司與被上訴人公司合併之後,普立爾的法 務部應該會和被上訴人公司的法務合併,我們的認知機光 電事業群裡面的法務,遲早會和法務總處整合一起。只是 97年底發生金融海嘯,所以在97年底合併過去等語(見原 審卷㈡366頁),且上訴人確有於資遣通知書及員工離職 書上簽名,其後又依離職申請書上所載各欄位至不同樓層 ,與數名承辦人員完成交接及確認,完成全部離職流程後 始離開,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有前述之員工離職書可查 (見原審卷㈡284頁),均顯見上訴人對以資遣方式終止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事先知情且同意。再參以被上訴人於98 年1月19日終止兩造僱傭關係後,上訴人遲至99年11月9日 始起訴請求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以上訴人係具有法律 專業智識,其對於自身權益理當知之甚詳,苟其根本未同 意以資遣方式離職,佐以其主張依系爭協議書約定被上訴 人至少應聘僱其3年之情以觀,何以竟未立即向勞工局申 請調解或迅即提起確認僱傭契約存在之訴訟以確保權益? 上訴人雖謂因顧慮主管劉燈桂立場而未立即提出訴訟,然 針對此點,證人劉燈桂係證述:98年其到美國參展,回來 1天或2天,上訴人就離職,當時上訴人沒有向我抱怨或拒 絕資遣等語(見原審卷㈡367頁),足見上訴人並未向證 人劉燈桂陳述或抱怨其不願遭資遣一事,劉燈桂亦未要求 上訴人不要申訴或起訴求償,是上訴人主張顧及主管劉燈 桂之感受始未對被上訴人提出訴訟云云,尚非可採。 4.從而,被上訴人一方面採行減薪方案,惟上訴人不同意減 薪,他方面因MOEBG業務緊縮欲併入CCPBG,上訴人任職之 法務部門需併入被上訴人之中央法務總處,因僅能有1位 主管職,被上訴人評估上訴人與另名艾姓員工之各項條件 之後,最終選擇艾姓員工擔任法務部門之主管及已無適當 職缺可安排上訴人任職之情形下,而於98年1月19日資遣 上訴人,足認已符合資遣為最後手段之原則,是被上訴人 抗辯兩造係合意以資遣方式終止僱傭契約一節,核屬可信 。 ㈣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已於98年1月19日合意而終止,則被上訴 人於僱傭契約終止後,並無給付薪資之義務。是上訴人之先 位聲明及備位聲明均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至98年6月 18日存在;於本院審理時均追加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自98 年自6月19日起至98年11月30日存在;及依薪資給付請求權 ,在扣除已付資遣費255,200元、勞保局失業給付金79,020 元後,被上訴人仍應給付自98年1月20日起至98年6月18日止 ,尚未支付之薪資計38,280元云云(見本院卷㈡332頁背面 、334頁、335頁背面),均無理由。 ㈤就上訴人請求98年度相當於200萬元等值股份(即簽約金股 份)部分: 1.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未受領98年度簽約金股份計31,221股 及股票股利(每股以1.2元計算)、現金股利(每股2元計 算),以98年11月股份均價即每股134.64元計算,再折算 成現金之損害(見本院卷㈡333頁背面、334頁);備位聲 明則改為請求給付股份31,221股及股票股利(每股以1.2 元計算)、現金股利(每股2元計算,見本院卷㈡335頁背 面,另上訴人於原審係以每股111.5元計算,而於本院審 理時改以每股134.64元計算,致請求金額有增加而為追加 聲明),合先敘明。 2.查依系爭協議書第2條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同意 於96、97、98年度(下個別稱『發放年度』)分別核發乙 方(即上訴人)2,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 元等值之員工紅利股票,惟各年度紅利股票發放以下列條 件為前提:⑴乙方已忠實履行甲方所分派之職務及工作內 容,且發放年度前一年度之考績至少為2等級;⑵乙方於 員工紅利股票發放日仍任職於甲方公司;⑶甲方公司於發 放年度前一年度之稅後盈餘為正數;且⑷甲方於發放年度 股東會中已決議通過以前一年度盈餘辦理轉增資..」, 有系爭協議書可參(見板院16號卷8頁)。是以各年度員 工紅利股票之取得條件,其中二項係以員工於該年度員工 紅利股票發放日仍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及忠實履行職務之 行為為前提要件。本件上訴人既於98年1月19日離職,其 於98年度員工紅利股票發放日並無在職,且該98年度亦無 「忠實履行所分派職務及工作內容」之行為,即不符合系 爭協議書所定領取之要件,是其先位聲明請求未受領98年 度簽約金股份計31,221股及股票股利(每股以1.2元計算 )、現金股利(每股2元計算),以98年11月股份均價即 每股134.64元計算,再折算成現金;備位聲明則改為請求 給付股份31,221股及股票股利(每股以1.2元計算)、現 金股利云云,均核與系爭協議書之約定不合,難予准許。 ㈥就上訴人請求未受領97年度員工紅利股份5,000股部分: 1.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未領取97年度員工分紅股份5,000股 及股票股利(每股以1.2元計算)、現金股利(每股2元計 算),以98年11月股份均價即每股134.64元計算,再折算 成現金(見本院卷㈡333頁背面、334頁);備位聲明則改 為請求給付股份5,000股及股票股利(每股以1.2元計算) 、現金股利(每股2元計算,見本院卷㈡335頁背面),合 先敘明。 2.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7年11月14日通知其可領取97年度 員工紅利股份計10,000股,其中5,000股應於98年11月領 取,惟被上訴人迄今未給付等情,業據其提出通知書為證 (見本院卷㈡194頁),查被上訴人通知可領取前揭5,000 股員工紅利股份時(另5,000股已給付,兩造無爭議), 被上訴人即負有給付5,000股股份之義務。而被上訴人則 辯稱已於97年11月14日連同其他配發之股票總計23,515股 ,全數匯入上訴人之證券帳戶,該股份已給付完畢云云, 惟檢視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匯入股票明細及通知書(見原審 卷㈠161頁、本院卷㈡194頁)可知,被上訴人於97年11月 14日匯入之23,515股事實上係指95年預計分配數於97年發 放,有4,000股、96年預計分配數於97年度發放,有5,000 股、簽約金股份14,515股,合計23,515股。顯然上開員工 紅利股份,未包括上訴人主張之97年度應在98年11月間領 取之5,000股甚明。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97年度 員工紅利股份5,000股一節,核屬有據。 3.另被上訴人公司之股票可於臺灣證券市場交易流通,並無 給付不能之情形,是上訴人之先位聲明請求前揭股份5,00 0股及股票股利(每股以1.2元計算)、現金股利(每股2 元計算),以98年11月股份均價即每股134.64元計算,再 折算成現金之損害(見本院卷㈡333頁背面、334頁),並 無理由。又被上訴人股東常會分派98年度股份股利每股3. 2元,其中股票股利每股以1.2元計算、現金股利每股2元 計算,此有被上訴人99年度股東常會決議事項可稽(見本 院卷㈡22頁),準此,5,000股之股票股利有600股,現金 股利有10,000元(計算式:5,000×1.2=6,000,以每股 10元計算,有600股;5,000×2=10,000)。則上訴人備 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股份5,600股及現金紅利10, 000元本息,為有理由。 4.至於上訴人主張其於98年1月19日離職後,被上訴人擅自 將該5,000股股票出賣得款303,775元,再捐贈至財團法人 鴻海教育基金會等情,已據其提出該基金會98年2月27日 收據為證(見本院卷㈡251頁),惟上訴人既然事後未同 意該項無權處分股份之行為,被上訴人仍不能免除前揭給 付97年度5,000股員工紅利股份之義務,併予敘明。 ㈦就上訴人請求給付98年度員工紅利股份5,000股部分: 1.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給付98年度員工分紅股份5,000股及 股票股利(每股以1.2元計算)、現金股利(每股2元計算 ),以98年11月股份均價即每股134.64元計算,再折算成 現金之損害(見本院卷㈡333頁背面、334頁);備位聲明 則改為請求給付股份5,000股及股票股利(每股以1.2元計 算)、現金股利(每股2元計算,見本院卷㈡335頁背面) ,合先敘明。 2.上訴人主張其96年及97年分別獲得員工分紅股票6,000股 及10,000股,以其每週工作6日,每日10小時之工作態度 ,於98年度可獲得與前一年度相同之員工紅利股份,至少 5,000股,因被上訴人違法解僱至受有5,000股員工紅利股 份之損害云云(見本院卷㈡335頁),惟本件兩造係於98 年1月19日合意以資遣方式終止僱傭契約而離職,其主張 被上訴人片面違法解僱,已非可取。又上訴人於98年間未 任滿1年(實則僅任職19日),難認符合98年度員工分紅 之要件。是上訴人此部分請求之先位聲明及備位聲明,均 於法無據。 七、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依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備位聲明請求 被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公司之股份5,600股(含97年度員 工紅利股份5,000股及股利股份600股)、現金紅利10,000 元及自99年11月23日起(起訴狀繕本於99年11月22日送達, 送達回執見板院16號卷24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而因兩造間之僱傭契約 已於98年1月19日合意以資遣方式終止,被上訴人不負給付 薪資、98年度簽約金股份、98年度員工分紅股份之義務,是 上訴人之先位聲明及逾上開應准許部分之備位聲明均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尚有未合,上訴人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 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又本件所 命給付,被上訴人上訴第三審所得受之利益未逾150萬元, 不得上訴第三審,本院判決後已告確定,此部分無庸宣告假 執行,併予敘明)。又上開不應准許之部分,原判決駁回上 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改判,非屬正當,此部分之上訴應予 駁回。另上訴人於本院就先位及備位請求所為追加之訴部分 ,均無理由,應併予駁回其追加之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立論之證據資 料,均經本院審酌後,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無庸逐一論 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追加之訴 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6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黃書苑 法 官 呂淑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6 日 書記官 明祖全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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