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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建上字第 15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1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物價調整款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上字第159號 上 訴 人 尚鼎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勝男 訴訟代理人 張秀夏律師       翁林瑋律師 上 訴 人 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北區電信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涂元光 訴訟代理人 張玉希律師       楊詠誼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物價調整款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7 月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建字第104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 上訴,尚鼎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2年 11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尚鼎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 ,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 廢棄。 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北區電信分公司應再給付尚鼎營造工 程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叁佰叁拾陸萬貳仟零陸拾陸元,及自民國 九十八年十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尚鼎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及追加之訴並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北區電信分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除確定部分外由中華 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北區電信分公司負擔百分之六,餘由尚鼎 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尚鼎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供擔保新台幣壹佰 壹拾貳萬元後得為假執行,但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北區電 信分公司供擔保新台幣叁佰叁拾陸萬貳仟零陸拾陸元後得免為假 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上 訴人尚鼎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尚鼎公司)於原審起 訴時,係請求上訴人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北區電信分 公司(下稱中華電信公司)給付新臺幣(下同)1億0092萬7 947元〔包括:工期展延補償費8509萬0624元、保留款遲延 給付利息損失336萬2066元、物價指數調整款(下稱物調款 )1247萬5257元〕,及其中9756萬5881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經原審判決中華電 信公司應給付尚鼎公司29萬1472元(物調款),及自民國( 下同)98年10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尚 鼎公司除就其敗訴中之5872萬3944元(即工期展延補償費43 17萬8093元、保留款遲延給付利息損失336萬2066元、物調 款1218萬3785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外,另追加請求給付保 留款遲延利息損失127萬6056元本息(故合計於本院請求600 0萬元),核係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說明, 並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次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 一者,不在此限: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 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 件尚鼎公司於本院雖另主張逾期完工非可歸責伊,而應歸責 於中華電信公司,中華電信公司於協調會違背誠信且為權利 濫用,逼其放棄其他求償為不正當、不公平等語。查尚鼎公 司於原審即就工期展延非可歸責伊,就逾期罰款之認定先後 並無大差別竟扣留伊數千萬元保留款,中華電信公司違反政 府採購法,伊不受協調會拘束等為爭執(見原審卷㈤第47頁 、第51至53頁),則尚鼎公司於本院續就此為爭執,僅係就 一審已為之攻擊方法協調會無拘束力為補充,自應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尚鼎公司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93年10月4日簽訂營繕工程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 ),約定由伊承攬中華電信公司招標之「交通部綜合辦公大 樓(含中華電信仁愛綜合大樓)建築裝修及景觀工程」,工 作內容分為A棟「交通部綜合大樓」、B 棟「中華電信仁愛 綜合大樓」、C棟「國際會議廳」(下合稱系爭工程,各棟 工程則逕稱A、B、C棟工程),工程總價5億4380萬元,工期 197天,93年10月14日開工,預定完工期限為94年4月30日, 嗣因中華電信公司變更設計,將A棟工程展延至95年3月15日 ,B、C棟工程展延至95年8月20日。施工期間因發生平行包 商施工延誤等不可歸責於伊事由,致A棟工程與B、C棟工程 分別於95年4月15日、95年12月11日完工,並分別於95年11 月7日、96年11月23日完成驗收。 ㈡系爭工程開工後,因中華電信公司變更設計展延工期及平行 包商施工延誤等非可歸責伊之因素展延工期,原合約預定工 期A棟及B、C棟分別增加350天、590天,伊因而增加成本費 用,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約定,及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 、第231條、第240條、第505條第1項規定,得向中華電信公 司請求工期展延補償費8509萬0624元(即A棟工期展延補償 費3005萬9017元﹢B、C棟工期展延補償費5503萬1607元)。 ㈢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1、3款約定,中華電信公司於A棟 與B 、C棟工程驗收後,應分別於95年12月7日、96年12月23 日給付A棟與B、C棟結算金額99%保留款,扣除中華電信公司 已給付工程款即累計估驗工程款90%,尚應給付9%結算金額 分別為2394萬9621元(計算式:2億6610萬6904元×0.09= 2394萬9621元)、2493萬8189元(計算式:2億7709萬0989 元×0.09=2493萬8189元),再扣除伊逾期罰款343萬2694 元、198萬2646元後,中華電信公司應給付伊2051萬6927元 、2295萬5543元,詎中華電信公司遲至98年1月7日始撥付, 分別遲延761天、389天,依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中華電 信公司自應賠償伊保留款遲延給付之利息損失計336萬2066 元。 ㈣因履約過程國內營建物價嚴重波動,非伊投標時可得預測, 屬非締約當時所得預料之情事變更,不可歸責於伊,並有顯 失公平情事,依系爭契約所附「交通部及所屬機關工程估驗 款隨物價指數調整計價金額實施要點」(下稱系爭物價調整 要點)及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規定,伊得請求中華 電信公司給付物調款1247萬5257元等情。 ㈤爰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第5條第1項第1、3款約定,及系 爭物價調整要點、民法第227條之2、第231條、第240條、第 490條、第491條、第505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中華電信公司 應給付伊1億0092萬7947元,及其中9756萬5881元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中華電信公司則以: ㈠關於展延工期補償費部分: ⒈兩造於97年10月3日、同年11月24日曾就系爭工程追加工程 工期逾期爭議舉行協調會議,尚鼎公司於97年10月3日協調 會議中已同意就工地管理費及利息不再提出任何爭議,且於 同年11月24日協調會中再次同意不再請求工地管理費、工程 款利息及工期之任何費用,自不得再行主張請求工期展延補 償費。 ⒉系爭工程雖曾變更設計,然兩造業已議定金額,伊亦已依約 付款,尚鼎公司主張之金額,並非變更設計範圍內項目,自 不得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約定請求給付。 ⒊系爭契約既已有承攬報酬約定,且伊就無爭議部分已如數給 付,亦無定作人不給付展延工期增加費用,承攬人即不為施 作情形,尚鼎公司主張依民法第490條、第491條、第505條 第1項規定請求給付工期展延補償,即屬無據。 ⒋另系爭工程既經展延,即代表尚鼎公司交付工作之期限變更 ,其中可歸責於尚鼎公司事由所致展延部分,屬尚鼎公司違 約,已生逾期罰款問題,其餘經伊依法或依約核定之展延部 分,清償期即向後遞延,尚鼎公司無需提前或依原定清償期 向伊提出給付,伊何來受領遲延可言?再尚鼎公司支付之管 理費,係為完成其工程合約之工項所支付費用,工程未完成 前尚鼎公司既未提出,伊無可能受領遲延,更與民法第240 條規定之費用無關。 ⒌系爭工程工期之展延,係因尚鼎公司違法轉包,並遲誤送審 所致,可歸責於尚鼎公司,伊並無任何給付遲延情事存在。 況定作人除給付承攬報酬之義務外,並無其他給付義務,若 工作完成需定作人為協力者,縱使定作人不為協力行為,承 攬人亦僅得依民法第507條規定解除契約並請求賠償損害, 不得依同法第231條規定請求給付遲延之損害賠償。 ⒍系爭契約第7條、第17條就工期延長等事項已約定處理方式 ,徵以系爭契約所附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營繕工程投標須 知第5條工程說明記載、第18條第2項、第19條第2項規定, 可知尚鼎公司有於投標時就其專業判斷預為事先風險評估之 義務,難謂其就工期之延展無法預料,而主張有民法第227 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 ⒎縱尚鼎公司得請求工期延展補償費,亦應扣除其中可歸責尚 鼎公司自己逾期之因素,及不可歸責伊之因素如選舉、颱風 等。且尚鼎公司並未證明展延期間之實際損失,徒以原合約 之管理費、雜費、保險費金額,除以原合約預定工期之金額 ,作為展延之每日管理費,且未扣除廠商利潤,顯不合理。 ㈡關於保留款遲延給付之利息損失部分: 尚鼎公司於97年10月3日協調會中已同意就工地管理費及利 息不再提出任何爭議,且於同年11月24日協調會中再次同意 不再請求工地管理費、工程款利息及工期之任何費用,尚鼎 公司自不得再行主張請求保留款之利息。況系爭工程因可歸 責於尚鼎公司之事由致受逾期違約罰款,其金額已超逾尚鼎 公司得領取之工程保留款,前經伊主張扣抵後,伊已無任何 遲延給付系爭工程保留款情事。系爭工程於97年3月間始完 成結算,尚鼎公司主張自A、B、C棟工程驗收合格後之30日 即95年12月7日、96年12月23日起算遲延利息,亦屬無據。 ㈢關於物調款部分: ⒈依系爭物價調整要點第1點後段規定:「本要點僅適用於合 約中有規定應適用本要點之工程合約」,且履約期間在1年 內者亦不適用該要點,系爭契約顯無適用。且依該要點第4 點規定,物價款係3個月支付1次,然自開工以來均無物價款 之請求或支付,顯然兩造間無物調款之約定。97年10月3日 協調會議結論亦為尚鼎公司請求物價指數調整部分應依據合 約規定辦理,系爭契約既無物調款約定,尚鼎公司亦未辦理 契約變更手續,自無由請求。 ⒉本件尚鼎公司未舉證有物價調整之情事變更存在,而系爭工 程既採總價承包,物價上漲本屬尚鼎公司投標時所應考量之 風險,於得標後即應尋找供應商預訂材料,以免價格波動, 尚鼎公司疏於風險控管不應將其所生不利益由伊承擔。 ⒊系爭物價調整要點第7點明定變更設計部分,其單價係議約 時所定,除有特別約定外不予調整。兩造變更設計既未約定 物調,尚鼎公司就變更設計部分請求物調,自屬無據。 ⒋縱認尚鼎公司得請求物調款,因系爭物價調整要點第3點已 規定逾期部分不計物調,尚鼎公司主張全部應予計算物調, 與上開規定有違。又變更設計部分,依系爭物價調整要點第 7點規定,原則不予調整,若有特約調整,應以議價月做為 基期,而尚鼎公司以決標月做為基期,亦無可採。另尚鼎公 司主張之直接工程費,並未提出確切證據,其請求計算之物 調款金額顯不實在。 ㈣又尚鼎公司違反兩造間不得轉包之約定,於93年9月15日將 工程全數轉包予訴外人欣漢公司,經伊於98年9月24日發函 主張依約沒收履約保證金及保固保證金,並視情形請求損害 賠償,復要求尚鼎公司全數返還已領取之全部履約保證金及 沒收之保固保證金。是縱認伊應給付尚鼎公司任何費用,因 系爭工程履約保證金為5438萬元,伊主張以上開金額抵銷等 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命中華電信公司應給付尚鼎公司物調款29萬1472元 ,及自98年10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 駁回尚鼎公司其餘之訴。中華電信公司就其敗訴部分全部提 起上訴;尚鼎公司除就其敗訴中之5872萬3944元本息部分提 起上訴外,並追加請求給付保留款遲延利息損失127萬6056 元,合計6000萬元(其餘尚鼎公司未上訴部分已確定)。 四、尚鼎公司補陳: ㈠兩造於97年10月3日、同年11月24日作成之協調會決議,因 中華電信公司違反民法第148條第1項禁止權利濫用、第2項 誠信原則、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項、公平交易法第24條公平 合理原則,依民法第71條規定而無效,且中華電信公司以不 正當行為使伊拋棄權利,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 為伊之權利未拋棄,伊自得提起本訴。 ㈡又系爭工程有系爭契約第7條第3項所列得申請展延工期之事 由,且工期至少應展延至95年12月23日始為合理,伊無逾期 完工情事。系爭工程無法於原合約約定之94年4月30日完工 ,與伊玻璃帷幕材料送審時間無涉。兩造於變更設計議價時 ,僅就變更設計部分之工項議價並訂定工期,就原合約應展 延部分未達成合議,伊自得就原合約工項工期展延部分請求 補償費。系爭工程展延工期增加費用符合情事變更構成要件 ,伊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請求有理由。伊就原合約 應展延工期之日數及補償,既未拋棄或與中華電信公司結算 ,自得依民法第491條、第505條規定,於工作交付時請求中 華電信公司給付。中華電信公司於伊開工後指示停工、延後 伊施作時程,形同預示拒絕依合約約定受領工作,伊得依民 法關於受領遲延之規定請求賠償,且中華電信公司未為協力 行為,提供工地供伊施作,亦有給付遲延情事,伊亦得依民 法第231條給付遲延規定請求賠償損害。 ㈢另A棟與B、C棟工程部分之結算金額扣除保固金後,中華電 信公司應給付A棟與B、C棟工程保留款分別為2738萬4546元 、3346萬6964元,因分別遲延給付761天、389天,而應給付 伊利息損失各為285萬4745元、178萬3377元,合計463萬812 2元。中華電信公司故意不辦理展延工期,再逕行認定伊施 工有逾期,故意阻止物調款給付條件之成就,履行義務違反 誠信,依法應視為給付物調款之條件成就,伊自得依系爭物 調要點規定請求物調款1247萬5257元。 ㈣再者,伊未有違約將工程轉包情事,中華電信公司依契約或 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並未有向伊請求追繳已發還履約保證 金之權利,其主張以該不存在之債權與伊請求之數額相抵銷 云云,為無理由等語。 ㈤上訴、追加之訴及答辯聲明: ⒈原判決關於駁回尚鼎公司後開請求部分及命負擔該部分訴訟 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⒉上廢棄部分,中華電信公司應再給付尚鼎公司5872萬3944元 (即工期展延補償費4317萬8093元、保留款遲延給付利息損 失336萬2066元、物調款1218萬378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中華電信公司應另給付尚鼎公司127萬6056元(按與上述587 2萬3944元合計6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⒋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⒌中華電信公司之上訴駁回。 五、中華電信公司補陳: ㈠兩造97年10月3日、同年11月24日協調會會議紀錄依法有效 ,有拘束尚鼎公司之效力。系爭工程工期展延係可歸責尚鼎 公司,尚鼎公司請求給付工期展延補償,為無理由。縱認, 尚鼎公司得請求工期展延補償,尚鼎公司主張之日數、項目 及金額亦不合理。另尚鼎公司請求保留款之遲延利息及物調 款,於法均無據,不應准許。尚鼎公司確有將系爭工程全部 轉包予訴外人欣漢公司,依約伊得沒收履約保證金並主張抵 銷等語。 ㈡上訴及答辯聲明: ⒈原判決不利於中華電信公司部分廢棄。 ⒉上廢棄部分,尚鼎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⒊尚鼎公司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⒋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六、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尚鼎公司於93年10月4日與中華電信公司簽訂系爭契約,承 攬「交通部綜合辦公大樓(含中華電信仁愛綜合大樓)建築 裝修及景觀工程」,工作內容分為A棟「交通部綜合大樓」 、B棟「中華電信仁愛綜合大樓」、C棟「國際會議廳」(即 系爭工程),工程總價5億4380萬元,應於94年4月30日完工 。交通部及所屬機關工程估驗款隨物價指數調整計價金額實 施要點為契約附件。 ㈡系爭工程於93年10月14日開工,嗣中華電信公司變更設計, 將其中A棟工程展延工期至95年3月15日完工,B、C棟工程展 延工期至95年8月20日完工。A棟工程於95年4月15日完工, 並於95年11月7日驗收完成;B、C棟工程於95年12月11日完 工,並於96年11月23日驗收完成。 ㈢兩造於97年11月24日曾就系爭工程第一、二次變更設計、機 電部分變更追加工程工期逾期爭議召開協調會議,並達成尚 鼎公司不得再請求工地管理費,工程款利息及工期之任何費 用之協議。 ㈣訴外人欣漢公司於93年9月15日與尚鼎公司簽訂工程合約書 ,承攬由尚鼎公司主辦之交通部綜合辦公大樓建築裝修工程 (含中華電信仁愛綜合大樓),契約總價為5億0122萬4365 元。 ㈤中華電信公司於98年9月24日以北管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 ,以尚鼎公司違反不得轉包之約定,向尚鼎公司為沒收履約 保證金及保固保證金之意思表示,於98年9月25日送達尚鼎 公司。 七、尚鼎公司主張伊因中華電信公司變更設計及平行包商施工延 誤等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展延工期額外支出費用4317萬80 93元,且中華電信公司遲延給付保留款致伊受有利息損失46 3萬8122元(即336萬2066元﹢127萬6056元),復因履約過 程物價嚴重波動,非伊於投標時可得預測,屬非締約當時所 得預料之情事變更,不可歸責於伊,並有顯失公平情事,伊 亦得請求給付物調款1247萬5257元,爰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1 項、民法第490條、第491條、第505條、第231條、第240條 、第227條之2等規定、系爭物價調整要點第3點約定請求中 華電信公司給付等語,為中華電信公司所否認,並以前揭情 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㈠兩造97年10月3日、 同年11月24日協調會結論效果如何?㈡尚鼎公司請求工期展 延補償費有無理由?倘認有理由,得請求之金額若干?㈢尚 鼎公司請求保留款之遲延利息有無理由?倘認有理由,得請 求之金額若干?㈣尚鼎公司請求物調款有無理由?倘認有理 由,得請求之金額若干?㈤中華電信公司能否以向尚鼎公司 追繳沒收已發還之全部履約保證金債權主張抵銷?若可,得 抵銷之金額若干?茲分述之。 八、尚鼎公司不受97年10月3日、同年11月24日協調會結論之拘 束: ㈠按民法第148條規定「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 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 信用方法。」;又按「所謂誠信原則,係指一切法律關係, 應各就其具體的情形,依正義衡平之理念加以調整,而求其 妥適正當。如上所述,上訴人…係專以犧牲被上訴人之利益 而達自己之不當得利為目的,其手段與結果不具合理之關聯 ,應屬濫用其基於非訟事件裁定而得聲請強制執行之權利, 有違誠實信用之原則。且兩造成立之系爭和解契約雖合法成 立,但其內涵亦違反民法第148條權利濫用之禁止規定,而 應為無效,自不受法律之保護。」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75 4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㈡查尚鼎公司於97年5月22日就中華電信公司對其科處逾期違 約金652萬0707元,有所不服;中華電信公司亦認為台灣世 曦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原PCM即財團法人中華顧問工程 司,下稱世曦工程顧問公司)97年6月24日函覆結果逾期違 約金額之計算有避重就輕之嫌,應重新計算逾期違約金額等 情,有尚鼎公司97年5月22日鼎H0000-000號函(見原審卷㈠ 之1第183至188頁)、中華電信公司97年10月2日北管建字第 0000000000號函存卷(見原審卷㈠之1第213、214頁)可考 ,故兩造乃於97年10月3日召開「承包商請求發還工程保留 款及履約保證金協調會議」,會中達成決議:「1.尚鼎公司 與中華電信公司同意本工程無工程界面工項之逾期罰款為新 台幣6,768,519元(含稅),有工程界面而不可歸責於尚鼎 公司部分,由尚鼎公司補充資料,若認定確屬不可歸責因素 可不計逾期罰款。....3.尚鼎公司就本工程合約,不得再提 出任何爭議(工地管理費及利息)。4.尚鼎公司提出相關佐 證資料後,中華電信應儘速依程序辦理付款」等結論,亦有 上開「承包商請求發還工程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協調會議」 紀錄乙份可憑(見原審卷㈣第19、20頁)。 ㈢因系爭97年10月3日協調會議僅就無工程界面工項之逾期罰 款為協議,至是否有工程界面而不可歸責於尚鼎公司部分之 工項,則尚待尚鼎公司補充資料認定後,中華電信公司始願 依合約辦理付款,從而97年10月3日會議所同意之無工程界 面工項逾期罰款676萬8519元(含稅)非兩造最終協議之逾 期罰款金額。97年10月3日協調會後,世曦工程顧問公司再 就啟達建築師事務所依尚鼎公司重新提送原合約、第1次變 更設計-建築部分、機電部分設備工程、及第2次變更設計之 工程履約逾期原因等佐證資料所為審查意見,函請中華電信 公司同意審查意見擇期召開協調會議,隨函並檢附(含變更 設計)逾期罰款總表,亦有世曦工程顧問公司97年11月12日 世曦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佐憑(見原審卷㈠之1第170、17 1頁)。兩造遂又會同啟達建築師事務所、世曦工程顧問公 司等單位,於97年11月24日召開「第1、2次變更設計、機電 部分變更追加工程工期逾期爭議協調會議」,再達成「1.尚 鼎公司工期逾期部分,無平行包介面影響之逾期工項,依合 約罰款規定辦理,因平行包介面影響部分,尚鼎公司雖提出 相關佐證資料,仍不能免除其工程延遲之責任,但因尚鼎公 司提出佐證資料說明,故不予以罰扣。....4.本次協調會確 認尚鼎公司就本工程之逾期罰款金額為6,520,707元。5.綜 上所述,尚鼎公司不得再請求工地管理費、工程款利息及工 期之任何費用。6.尚鼎公司及中華電信就本工程所生爭議以 本會議結論事項達成協議」等決議,有上開「第1、2次變更 設計、機電部分變更追加工程工期逾期爭議協調會議」及會 議結論乙紙可稽(見原審卷㈠之1第200、201頁)。 ㈣又查系爭契約第5條第㈠項第3款,明文約定「契約驗收後付 款為契約價金總額百分之九十九(如逾期完工須先扣除逾期 罰款後給付),於驗收後三十日內撥付。」等文(見原審卷 ㈠之1第17頁)。系爭工程A棟於95年11月7日驗收、B、C棟 於96年11月23日驗收,為兩造所不爭,且有驗收紀錄可憑, 則中華電信公司自有義務於本工程驗收後30日內,即A棟於 95年12月7日前,B、C棟於96年12月23日前即應同步審核確 定計算完成,以行使其逾期罰款之扣抵權利,而監造單位並 已於96年6月1日及96年11月5日認定逾期罰款數額A棟為317 萬0746元,B、C棟為250萬7862元,合計567萬8608元,縱就 此中華電信公司仍有疑義,亦應早日確定,卻一直未確定並 對上開罰款數額表示意見為准否表示,甚至對於無疑慮部分 亦可依據政府採購法第72條第1項,或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 第99條亦規定「機關辦理採購,有部分先行使用之必要或已 履約之部分有減損滅失之虞者,應先就該部分辦理驗收或分 段查驗供驗收之用,並得就該部分支付價金及起算保固期間 。」先為付款。況本件最終罰款亦認定為652萬0707元,與 監造及營建管理單位最初認定之罰款金額567萬8608元、646 萬3716元,僅分別差異84萬2099元(0000000-0000000)、5萬 6991元(0000000-0000000);然中華電信公司竟以區區數萬 元之差額爭議,無理剋扣尚鼎公司高達4000餘萬元之保留款 不給付(詳後述),尚鼎公司亦於96年12月11日發函聲明「 若旨揭保證書無法如期解除保證責任,對本公司之銀行信用 將造成傷害,由於業主尚未發放保留款,對本公司造成極大 之財務壓力,已無力再負擔旨揭履約保證金之十足之定存單 」等語(見本院卷㈢第158頁),且尚鼎公司因無力支付工 程款予下游分包商,經惠亞公司於97年9月1日向高雄地方法 院聲請發支付命令,經該院發給97年度促字第53263號支付 命令在案(見原審卷㈢第167至169頁)。由上可知,尚鼎公 司原已就中華電信公司科處逾期違約金652萬0707元有所不 服;經過2次協調會,中華電信公司於97年10月3日之協調會 亦表示尚鼎公司要保留款就要放棄其他的權利主張,有協調 會錄音內容摘要可參(見本院卷㈠第269至第276頁),其真 正為中華電信公司所不爭(見本院卷㈢第161頁),核與證 人會議主持人即世曦工程顧問公司副理談承泰證稱:「(會 議結論第4點逾期罰款是否就本案工程的罰款約定?)這是 尚鼎營造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的總罰款約定;罰款6百多萬 元是A棟及B棟逾期加起來的金額。」「(會議記錄第5點不 得再請求工地管理費及工程款利息及工期的任何費用,是指 全部的工程或是特定時間產生的費用?)當初要求不得再請 求工地管理費及工程款利息及工期的任何費用,是因為逾期 的項目有爭議,大部分是完工,但仍有部分未完工項目散布 在各樓層,我們可以採較嚴苛的標準認為是全部逾期,也可 依政府採購法規定認為未完成部分不影響已完成部分使用, 而僅針對未完成部分做逾期罰款。後來在會議上討論的結論 中華電信採較寬鬆認定,將未完成工項做逾期罰款,若採較 嚴苛的整體逾期標準,罰款就是5億多元的20%即1億多元, 因為業主已經釋出善意,依據政府採購法採較寬鬆罰款方式 ,所以會議的結論是廠商也要不再提任何相關費用的請求」 等語(見原審卷㈢第53頁),及尚鼎公司於97年11月24日放 棄後,於97年12月31日給付逾期罰款,中華電信公司於98年 1月7日給付保留款等情節相符。故尚鼎公司於97年11月24日 之協調會仍同意本工程之逾期罰款金額為652萬0707元,甚 至更同意不再請求工地管理費、工程款利息及工期之任何費 用等更不利之條件,顯然尚鼎公司於97年11月24日同意更不 合理之條件是受制於中華電信公司不給付保留款之因素所致 ,尚鼎公司主張施予扣剋鉅額保留款,形同凍結財產之處分 ,不僅違反誠信原則且濫用扣剋保留款權利以達成尚鼎公司 不得再請求任何費用之系爭協調會決議,依民法第148條第1 、2項規定,該決議應為無效,為可採信。 ㈤本院既認為兩次協調會違反誠信原則、濫用權利,依法應認 為無效,則尚鼎公司主張中華電信公司以不公平、不正當之 方式要求尚鼎公司拋棄權利,有違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項、 公平交易法第24條,應為無效或以不正當行為阻止尚鼎公司 行使權利,應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之規定,視為尚鼎 公司之權利未拋棄,無再置論必要。 九、尚鼎公司請求中華電信公司給付工期展延補償費用並無理由 : 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約定由承攬人供給材料 者,其材料之價額,推定為報酬之一部。如依情形,非受報 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未定報酬額者,按 照價目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表者,按照習慣給付,民法第 490條、第491條分別定有明文。 ㈡經查: ⒈依據施工流程,承包商應先將工項施工計畫書、材料等資料 送審確認後,方可按圖施工,系爭工程依原合約工期預定進 度表(見本院卷㈡第144頁識別碼19),景觀工程應於93年 11月15日開始施作,尚鼎公司自應於93年11月15日以前將景 觀工程施工計畫書等資料送審由中華電信公司核備。然尚鼎 公司卻遲至94年7月29日始將景觀工程之施工計畫書送審, 經中華電信公司於同年8月22日備查,有送審單可稽(見本 院卷㈡第145頁),遲誤8個月以上。另依原合約工期預定進 度表,尚鼎公司應於93年11月17日以前完成玻璃帷幕材料送 審作業、同年月18日以前完成施工計畫書送審作業(見本院 卷㈡第144頁識別碼16、識別碼17),然尚鼎公司遲至94年7 月9日始將施工計畫書、材料資料送審,經於同年8月3日備 查,亦有送審單可考(見本院卷㈡第148頁),早已超過契 約所定94年4月30日之完工期限。其原因是尚鼎公司將系爭 工程違背約定轉包,轉包商欣漢公司履約不力所致,有尚鼎 公司93年11月15日致欣漢公司函:「工期已用2.5個月現場 仍未動作,本公司實在擔憂,不得已函請董事長關心,您的 事業眾多,本身已是很忙,打擾之處祈請諒察」,93年12月 8日函:「唯迄今已近12月中旬,現場仍未踏入施工階段, 而且材料送審時有部份(分)供應商未能配合提供資料,致內 業(頁)文件提送數未達預定進度」,及94年7月1日致函欣漢 公司「自貴公司履約以來,實無積極投入態度及加派人力, 履約誠意明顯不足,已損及本公司合約權益…」等語可證( 見本院卷㈡第163頁、164頁、卷㈢第38頁)。而送審後,依 據系爭工程預定時程表,尚鼎公司應於100日內完成,但尚 鼎公司與欣漢公司發生爭議停工,因此尚鼎公司與欣漢公司 又於94年11月5日協議,由尚鼎公司收回,監督付款予施工 廠商明邦科技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並由欣漢公司負責督促明 邦公司施作,有協議書可證(見本院卷㈢第40頁)。 ⒉又依據系爭契約第20條契約變更及轉讓第㈠款規定:「機關 於必要時得於契約所約定之範圍內通知廠商變更契約(含新 增項目),廠商於接獲通知後應向機關提出契約標的、價金 、履約期限、付款期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件。 」、第㈡款規定:「廠商於機關接受其所提出須變更之相關 文件前,不得自行變更契約。除機關另有請求者外,廠商不 得因前款之通知而遲延其履約期限。」等文(見原審卷㈠之 1第36頁)。換言之,縱有變更設計,在正式變更設計提出 前,尚鼎公司仍應按原定合約於94年4月30日前,提送系爭 工程之施工材料及施工計畫。惟因尚鼎公司有尚未完成送審 及送審檢還中之材料,施工計畫書、施工人數銳減及送審延 誤等可歸責事由,導致工程逾期,此有啟達聯合建築師事務 所94年4月28日(94)8618啟裝景字第088號函及94年8月23 日(00)000000-000號函(見原審卷㈠之1第263、264頁) 可稽。綜上,系爭工程履約期限之延長,確係因尚鼎公司違 法轉包,並遲誤送審所致,係可歸責於尚鼎公司所致。 ⒊尚鼎公司雖辯稱詳細施工計畫必須經業主交付完整工地,否 則無法製作提出云云。然查,系爭工程施工規範第370章第1 條規定:「承包商應於接獲開工通知之次日起30日內,提送 涵蓋本工程整體之初步計畫,經工程師核准後,據以施行。 並於每一項主要工作開始施作前,提送各單項主要工作之詳 細施工計畫,經工程師核准後方可施工」,故所謂初步計畫 ,係指開工後30日內廠商提出總體施工計畫書,詳細施工計 畫係指廠商應就各單項工程分別提出施工計畫書經業主核准 始得施工,而各單項施工計畫書之提送時序,則應視工程合 約內容而定。關於整體施工計畫書尚鼎公司已於93年11月1 日提出,經中華電信公司於93年11月30日核准,有總體施工 計畫書可考(見本院卷㈠第96頁);而各單項施工計畫書, 景觀工程施工計畫書,尚鼎公司是於94年7月29日提出,經 中華電信公司於同年8月22日備查,玻璃帷幕施工計畫書尚 鼎公司係於94年7月9日提出,經於同年8月3日備查,均如前 述。依94年4月30日之施工日報表所載(見本院卷㈢第37頁 ),尚鼎公司累計出工人數已達3500餘人,且絕大部分工地 已有工人進駐施作,顯見尚鼎公司早已進入工地施作,豈有 業主未交付工地情事?且尚鼎公司既已派員進入工地施作, 豈有可能無法實地丈量?何況材料送審更與工地交付無關, 尚鼎公司就玻璃帷幕之分包廠商、材料型錄,均於原合約預 定完工日後之94年7月9日方提送,有送審單為證(見本院卷 ㈡第148頁),顯見尚鼎公司遲誤送審為自身因素導致,尚 鼎公司辯稱因遲誤交付工地導致尚鼎公司送審遲誤云云,並 非可採。 ㈢次查: ⒈尚鼎公司雖主張因第一次變更設計隔間變更,造成伊全面無 法施工,故展延工期不可歸責於伊云云。然查,變更設計雖 然係於95年1月26日辦理議價程序,然尚鼎公司係於93年11 月10日即領取變更設計圖說,有啟達聯合建築師事務所函可 參(見本院卷㈡第35頁),則尚鼎公司於領取圖說時即可施 作,且尚鼎公司承包工程乃裝修及景觀部分,施作項目包含 帷幕外牆,絕大部分屬外飾外觀項目,與內部隔間無關,尚 鼎公司總經理彭朝清已稱:「那個比如說鋁框玻璃帷幕,那 個是比較沒有…沒有工程介面的…」、「一個是鋁框玻璃帷 幕啦哦,哦!那個是比較沒有工程介面哦」等語(見本院卷 ㈠第269頁背面、第270頁),證人即尚鼎公司之工地主任陳 建呈亦證述:「(系爭工程帷幕外牆是否是你們的工作項目 ?)應該是玻璃帷幕才是。」「(有無在原合約預定的工期 內完成?)是在94年4月30日之後完成。」等語(見本院卷 ㈡第17頁背面)。顯見變更設計並未實質影響尚鼎公司就原 合約工項之施作,則尚鼎公司係於原合約預定之完工日後續 行施作不受平行包影響之帷幕工程,為自身遲誤送審所致。 ⒉又尚鼎公司辯稱:景觀工程需要從地面做起,本工程大樓地 下六樓於尚鼎公司工程開工時還在開挖,其玻璃帷幕工程延 宕乃因坤福公司之石牆帷幕工程遲延完工所致云云。然查, 尚鼎公司於投標前即已先至工地現場勘查現況,經評估相關 工程施工條件、工程是否能於所定期限內完成、以及其他可 能產生之風險後再決定投標,並於93年10月4日即與中華電 信公司簽訂系爭工程承攬契約。換言之,尚鼎公司於合約簽 訂前即已知悉工地現況,評估可於期限內完工,方參與投標 議價簽訂合約,而覆工鈑係尚鼎公司因施工動線需求而遲延 拆除,有坤福公司函可參(見本院卷㈡第146頁),再依施 工工序,部分玻璃帷幕係以兩側之石牆加以包覆,需先由尚 鼎公司施作完成,平行廠商方能施作包邊石材帷幕工程,尚 鼎公司辯稱所有玻璃帷幕工程須於石牆帷幕工程後施作,並 非可採。 ⒊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第2項分別約定:「本工程契約總價 計新台幣伍億肆仟參佰捌拾萬元整,詳如標單工程總價。㈠ 契約價金之給付,依下列方式:依契約價金總額結算。因契 約變更致履約標的項目或數量有增減時,就變更部分予以加 減價結算....。㈡採契約價金總額結算給付者,工程之個別 項目實作數量較契約所定數量增減達百分之十以上者,其逾 百分之十之部分,得以契約變更增減契約價金,未達百分之 十者,契約價金不予增減」;另系爭契約第20條第1項約定 :「機關於必要時得於契約所約定之範圍內通知廠商變更契 約(含新增項目),廠商於接獲通知後應向機關提出契約標 的、價金、履約期限、付款期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 關文件。契約價金之變更,其底價依採購法第46條第1項之 規定」等文(見原審卷㈠之1第16、36頁)。可見兩造就工 程契約總價、結算總價暨工程變更之工程款計價方式均已有 約定,工程若因變更設計而致工期展延或工程款變更時,兩 造於變更設計結算時即應就額外產生之費用加以估價並進行 議價。系爭工程原約定契約金額為5億4380萬元,期間第1次 變更設計工程款變更為3175萬元,第2次機電部分設備工程 變更工程款變更為1986萬元,業經兩造同意辦理變更工程計 價,有系爭工程第1次變更設計書、正驗缺失第1次及第2次 複驗紀錄、驗收結算總表、第1次變更設計詳細價目表及索 引表、裝修部分變更設計圖說為證(見原審卷㈠之1第42至4 8頁、第63頁、卷㈥第14至62頁),可見兩造已將系爭工程 變更設計展延工期所生之直接工程費及間接工程費列入計算 ,並依契約前開約定之結算方式結算工程款,中華電信公司 均已依約支付完畢。又依據系爭工程契約第3條第2款約定: 「採契約總額結算給付者,工程之個別項目實作數量較契約 所定數量增減達百分之十以上時,其逾百分之十之部分,得 以契約變更增減契約價金。未達百分之十者,契約價金不予 增減。」;查本件尚鼎公司並未以工程實作數量較契約所定 數量增加10%以上而要求中華電信公司變更設計並增減價金 ,自不得事後再以工期展延為由要求補償。至於尚鼎公司雖 以第一次變更設計合約書中有關「原合約逾期爭議另行協商 」之記載,主張變更設計議價時並未包含原合約工期及原合 約展延所生之補償費用部分云云。然查所謂「原合約逾期爭 議另行協商」之記載,僅能說明當時約定有關原合約逾期罰 款之爭議暫且擱置,與兩造是否於變更設計議價時即已針對 工期展延之費用予以約定乙節無關。換言之,既然兩造已將 系爭工程變更設計展延工期所生之工程費用列入計算,並結 算工程款完畢,尚鼎公司請求中華電信公司給付展延工期補 償,自無理由,尚鼎公司於訴訟中再空言主張依合約變更規 定請求給付云云,即非有據。 ㈣又查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3款約定:「契約依下列規定 辦理付款:....2.全部工程完工後,給付工程契約總價90% (如逾期完工須先扣除逾期罰款後給付)。3.驗收後付款: 契約驗收後付款為契約價金總額99 %(如逾期完工須先扣除 逾期罰款後給付),於驗收後30日內撥付」;另第17條第1 項、第3項分別約定:「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廠商如 未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價金 總額千分之2計算逾期違約金。但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不影響 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者,得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 ,每日依其千分之2計算逾期違約金」、「逾期違約金之支 付,機關得自應付價金中扣抵;其有不足者,得通知廠商繳 納或自保證金扣抵」等字(見原審卷㈠之1第17、33、34頁 ),堪見尚鼎公司若有逾期完工情事,中華電信公司本即得 對其主張按逾期日數計算逾期違約金,並得自應付價金中扣 抵。且兩造於97年1月15日工程驗收結算工程款時,中華電 信公司暫扣啟達建築師事務所及世曦工程顧問公司最早核定 之逾期違約金567萬8608元後結算給付工程款,經尚鼎公司 同意並領款完畢,其餘部分則同意待啟達建築師事務所及世 曦工程顧問公司審查及複審尚鼎公司再行提供之相關佐證資 料,尚鼎公司並未證明其主張之工期展延補償費用為系爭契 約第3條約定所漏未結算之報酬,其主張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 1項、民法第490條、第491條、第505條第1項規定請求中華 電信公司給付,並不可採。 ㈤尚鼎公司雖主張:系爭工程展延工期,係非可歸責於伊之事 由,中華電信公司應就其受領遲延及給付遲延所生展延工期 增加之成本費用,負賠償責任云云。 ⒈惟查,系爭工程經監造單位啟達建築師事務所、世曦工程顧 問公司會同承包商現場勘查,並參照完工勘驗紀錄、已完工 項目調查統計表、竣工報告等資料審查及複審後認:①A棟 部分:依原合約部分、A棟第1、2次變更設計,履約期限分 別應為94年5月6日(原合約完工日為94年4月30日+核准展 延工期6日=94年5月6日)、95年3月15日、95年4月14日(原 合約完工日為95年3月31日+核准展延工期14日=95年4月14 日),然實際完工日期分別為95年4月15日、95年3月15日、 95年4月14日,依此核算延遲履約天數為344日(計算式:95 年4月15日-94年5月6日=344日)、0日(計算式:95年3月 15日-95年3月15日=0日)、0日(計算式:95年4月14日- 95年4月14日=0日);依系爭契約第17條規定,在不影響其 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下判定承包商A棟逾期完工罰款為317萬 0746元。②B、C棟部分:依原合約部分、B棟第1次變更設計 、第2次機電部分設備工程變更、第2次建築、停管部分變更 設計,履約期限分別應為95年8月20日、95年8月20日、95年 8月20日、95年9月20日,然實際完工日期依尚鼎公司95年11 月8日及同年12月11日兩次申報日期之遲延日數核算分別為1 13日(95年12月11日-95年8月20日=113日)、82日(95年1 2月11日-95年9月20日=82日)、80日(95年11月8日-95 年8月20日=80日)、49日(95年11月8日-95年9月20日=4 9日);依系爭契約第17條規定在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 使用下判定承包商B、C棟逾期完工罰款為250萬7862元。 合計A棟及B、C棟尚鼎公司逾期罰款金額為567萬8608元。 ⒉啟達建築師事務所及世曦工程顧問公司依權責核算系爭工程 逾期完工天數及逾期違約金額後,尚鼎公司復於95年5月9日 、6月7日分別檢附相關佐證資料說明工程履約逾期有無可歸 責於己之事由,再經啟達建築師事務所依據尚鼎公司所提資 料,分別於96年6月10日、同年10月30日重新審核結果,就A 棟平行包交互施工緩築、施工介面、陸續變更設計影響,檢 討P3網圖,並就A棟原合約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份使用之逾 期工項,核算該等逾期工項金額為1527萬6782元,依系爭契 約第17條第1項規定計算逾期違約金應為1051萬0426元(計 算式:15,276,782元×0.002×344=10,510,426元),超過 系爭契約第17條第4項規定之逾期工項金額20%上限即305萬5 356元(計算式:15,276,782元×0.2=3,055,356元),故 判定A棟原合約部分、第1次變更設計、機電部分(設備工程 )逾期違約金應為305萬5356元;另就B、C棟各期申報完工 時原合約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之逾期工項區分,以 及逾期罰款以逾期工項金額20%上限核算,原合約B、C棟95 年11月8日及95年12月11日完成部分逾期違約金分別為163萬 0605元、13萬4100元,第1次變更設計95年11月8日及95年12 月11日完成部分逾期違約金分別為0元、8萬1557元,機電部 分(設備工程)95年11月8日完成部分逾期違約金分別為28 萬5103元,第2次變更設計--建築部分95年11月8日及95年12 月11日完成部分逾期違約金分別為1萬3645元、1萬7052元, 第2次變更設計--停管部分95年11月8日完成部分逾期違約金 為87萬6700元,核算B、C棟總逾期違約金應為303萬8762元 。加計「運費、管理費」、「勞工保險費、勞工退休金及營 造綜合保險費」、「雜費」等一式計價項目後,合計逾期違 約金應為652萬0707元。上述重新審查意見復經世曦工程顧 問公司複審後函覆中華電信公司建請同意該判定罰款金額等 情,有啟達建築師事務所95年4月21日95啟聯0000000-000號 函、世曦工程顧問公司95年5月2日華顧(95)建字第003839 號函、尚鼎公司95年5月9日鼎0000-000號函、啟達建築師事 務所96年6月1日96啟聯000000-000號函、尚鼎公司96年6月7 日H0000-000號函暨檢附之申請延後完成工項表、世曦工程 顧問公司96年6月20日世曦(96)建字第006946號函、啟達 建築師事務所96年11月5日96啟聯000000-000號函、世曦工 程顧問公司96年11月28日世曦(96)建字第013677號函、尚 鼎公司97年5月22日鼎H0000-000號函檢附之網圖主要工項工 期展延說明表、A棟原合約計罰工項金額彙總表、B&C棟計罰 金額彙總表、B棟原約計罰項目數量金額明細表、啟達建築 師事務所97年6月10日97啟聯000000-000號函附卷可稽(見 原審卷㈠之1第148至150頁、第172至173頁、第202至204頁 、第174頁、第205頁、第206至208頁、第209頁、第183至18 8頁、卷㈤第20至30頁、卷㈠之1第210至212頁)。則系爭工 程驗收合格後,由啟達建築師事務所及世曦工程顧問公司依 權責核算系爭工程逾期完工天數及逾期違約金金額,尚鼎公 司復於95年5月9日、6月7日、97年5月22日分別檢附相關佐 證資料,再經啟達建築師事務所及世曦工程顧問公司依據尚 鼎公司所提資料重新審核討論尚鼎公司逾期責任,尚鼎公司 即不得再行主張與本件工期有關之工地管理費或工期展延補 償費用。堪徵系爭工程歷經啟達建築師事務所、世曦工程顧 問公司參酌尚鼎公司所提出相關佐證資料審核判定,可見本 件工程尚鼎公司確有可歸責事由致逾期完工之情形,經確認 尚鼎公司逾期罰款金額應為652萬0707元(未稅)等節。從 而,尚鼎公司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民法第490條、第491 條、第505條、第231條、第240條等規定請求中華電信公司 給付工期展延補償費用,亦屬無據。 ㈥尚鼎公司復主張:工程履約中發生締約當時無法預料之工期 延長達原約定工程近2至3倍,致伊施作成本大幅增加,非伊 投標時所能考量並估算,應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之 適用云云。 ⒈惟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 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 其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雖定有明文。然情 事變更原則,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 情事發生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 及不可預見之損失。倘於契約成立時,就契約履行中有發生 該當情事之可能性,為當事人所能預料者,當事人本得自行 風險評估以作為是否締約及其給付內容(如材料、價金等) 之考量,自不得於契約成立後,始以該原可預料情事之實際 發生,再依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給付。如當事人間於 締約時,已明訂契約成立後,因可歸責於當事人一方之事由 ,致他方受有損害者之處理方式,僅生依約履行債務之問題 ,非屬該條所稱之情事變更,自無該條規定之適用。最高法 院98年台上字第888號判決意旨採相同見解。 ⒉經查,系爭契約第7條第3項已經約定「契約履約期間,廠商 遇有不可抗力或非可歸責廠商之事由而影響進度網圖要徑作 業之進行,需展延工期者,得於事故發生或消失後,檢具事 證,7日內以書面申請展延工期,不計算逾期違約金。其中 所列無法施工原因包括:⑴發生契約規定不可抗力之事故。 ⑵因天候影響無法施工。⑶機關要求全部或部分停工。⑷因 辦理變更設計或增加工程數量或項目。⑸機關應辦事項未及 時辦妥。⑹由機關自辦或機關之其他廠商因承包契約相關工 程之延誤而影響履約進度者。⑺其他非可歸責於廠商之情形 ,經機關認定者。」;再系爭契約第17條第5項約定「機關 及廠商因天災或不可抗力或不可歸責於契約當事人之事由, 致未能依時履約者,得展延履約期限,不能履約者,得免除 契約責任。」,第21條第10項更明定「因非可歸責於廠商之 情形,機關通知廠商部分或全部暫停執行,得補償廠商因此 而增加之必要費用,並應視情形酌予延長履約期限。但暫停 執行期間累計逾6個月(機關於招標時得載明其他期限)者, 廠商得通知機關終止或解除部分或全部契約。」等文(見原 審卷㈠之1第19、34、38頁),足見兩造簽約時已預見有停 工之情況,就工期延長及不可歸責於尚鼎公司事由而停工之 情形,約定有處理方式,並非訂約時所不可預見,能否謂尚 鼎公司就工期之延展無法預料,而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 已非無疑。復且系爭工程開工後,尚鼎公司即曾以B棟部分 工項配合平行包作業,致無法於合約期限內95年8月20日完 成為由,申請部分工項延後完成,經工程營建管理及啟達建 築師事務所會審後同意順延工項及完成之工期施工等情,此 有啟達建築師事務所95年8月19日(95)8618啟裝景字第086 號簡便行文表乙紙附卷足考(見原審卷㈥第40、41頁),顯 見兩造於契約成立時,該等情事發生之可能性已為預料,並 預為約定。佐諸系爭契約附件尚有物價指數調整之約定(詳 如下述),尤見兩造就延展工期部分,未有應否給付系爭工 程管理費無法預料之狀況,自無情事變更原則適用。從而, 尚鼎公司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請求中華電信公司 增加給付系爭工程展延補償費用,亦非可採。尚鼎公司雖以 工程會制訂之工程採購範本第21條第13項停工達3個月或累 計停工達6個月,得終止或解除契約之規定主張本件符合情 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之情形。然查,該條乃是規定「停工 」,與本件乃「展延工期」,意義是否相同已有疑義,再該 規定乃停工逾一定期間得「終止或解除」契約,與承包商得 否逕自主張適用情事變更原則有所不同,尚鼎公司比附援引 ,自有違誤。 ㈦尚鼎公司另主張依民法承攬規定,請求給付工期展延補償費 云云。惟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 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約定由承攬 人供給材料者,其材料之價額,推定為報酬之一部,民法第 490條定有明文,而民法第491條第1項亦規定,如依情形, 非受報酬即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均可見各 該條文所指承攬人之報酬,係與承攬人依約應完成之工作立 於對價關係。查系爭工程契約對於因不可歸責於兩造之事由 而展延工期所增加之費用之負擔,如前述均已經約定,系爭 契約既已有承攬報酬之約定,系爭工程報酬經中華電信公司 依約給付並由尚鼎公司受領完畢,尚鼎公司未能舉證有如不 額外給付工期展延費用即不為中華電信公司完成系爭工程之 情形,從而尚鼎公司依民法第491條請求,尚非有據。至於 尚鼎公司援引本院台中分院93年度建上字第23號判決,主張 定作人變更設計展延工期,應視為定作人允與報酬云云,然 細觀該判決內容,承攬人主張展延工期管理費之前提要件為 工期展延不可歸責於承攬人,而本件展延工期係可歸責於尚 鼎公司,與前開判決事實不符。再本件變更設計部分均已另 外為加減價計算,並如數支付予尚鼎公司,顯見中華電信公 司已就變更設計部分給予尚鼎公司承攬報酬,尚鼎公司事後 額外要求補償,實屬無據。 ㈧尚鼎公司更主張依受領遲延、給付遲延規定,請求給付工期 展延補償云云。然查: ⒈系爭工程工期既經展延,即代表尚鼎公司交付工作之期限變 更,除因可歸責於尚鼎公司之事由所致,因屬尚鼎公司違約 而生逾期罰款問題外;如係經中華電信公司依約核定之展延 ,則清償期即向後遞延,事實上尚鼎公司亦無於原定之清償 期前提出給付,是則尚鼎公司根本無法依債之本旨向中華電 信公司現實提出給付,中華電信公司何來受領遲延?尚鼎公 司雖主張中華電信公司違反定作人協力義務,構成受領遲延 ,然查,定作人違背協力義務造成工程遲延完工,效果亦僅 為承攬人得請求定作人展延工期,並非定作人即受領遲延。 況本件因可歸責於尚鼎公司事由致工期展延,乃尚鼎公司違 約,應受逾期罰款之處罰;而中華電信公司依約核定之工期 展延,則視情形或可解免尚鼎公司此項逾期罰款責任,尚鼎 公司主張中華電信公司受領遲延,並不足採。 ⒉又依民法第507條規定,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定作人不為協力時,承攬人雖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 協力行為,但除契約特別約定定作人對於承攬人負有必要協 力之義務外,僅生承攬人得否依該條規定解除契約,並請求 賠償因契約解除而生損害之問題,不能強制其履行,自不構 成定作人給付遲延之責任。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903號、 94年台上字第1號、98年台上字第1761號民事判決意旨同此 見解。查系爭工程係可歸責於尚鼎公司,已如前述,中華電 信公司自無給付遲延情事。縱認尚鼎公司所主張內部隔間變 更係不可歸責於兩造當事人之事由,系爭契約第17條既已明 文約定須由承攬人即尚鼎公司提出聲請展延工期,本件尚鼎 公司並未提出相關資料佐證遲延事由係不可歸責於伊,定作 人自無法核准工期展延之聲請,尚鼎公司依據民法有關給付 遲延之規定請求中華電信公司賠償損害,仍不足採。 ㈨綜上,尚鼎公司請求工期展延之補償費,並無理由,則關於 展延工期補償費計算方式主張之金額是否合理,無再論究必 要。 十、尚鼎公司得請求中華電信公司賠償保留款遲延給付之利息損 失,其金額如下: ㈠按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 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民法第233條規定「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對於利息, 無須支付遲延利息。前二項情形,債權人證明有其他損害者 ,並得請求賠償。」 ㈡查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第3款約定「契約自開工日起 ,每月月中及月底估驗計價撥付估驗款一次,估驗款每期均 應扣除百分之十作為保留款,並於工程完成,機關驗收合格 ,廠商繳納保固保證金後,一次無息結付尾款;契約驗收後 付款為契約價金總額百分之九十九,於驗收後30日內撥付。 」可見,中華電信公司依約負有於工程驗收30日內,一次結 付工程尾款予尚鼎公司之付款義務甚明。系爭工程A棟部分 中華電信公司業於95年11月7日驗收完成,B、C棟部分則於 96年11月23日驗收完成,有驗收紀錄可參(見原審卷㈠之1 第46、48頁),均已如前述;故中華電信應於驗收後30日內 ,即A棟部分於95年12月7日,B、C棟部分於96年12月23日給 付保留款,尚鼎公司於96年8月1日及97年1月28日已催告中 華電信公司付款,有信函可稽(見原審卷㈠之1第189、190 頁),中華電信公司遲至98年1月7日方行撥付,致尚鼎公司 受有遲延給付之利息損失。則中華電信公司就A棟部分應於9 5年12月7日給付保留款,就B、C棟至遲應於96年12月23日給 付保留款,竟均遲至98年1月7日始為給付,A棟部分遲延給 付共761日,B、C棟部分遲延給付共389日。 ㈢次查,A、C棟、B棟結算金額分別為3億3516萬3767元、2億0 803萬4126元,按樓層數比例核算C棟之工程款(含稅)應為 6905萬6863元(計算式:2億9,595萬7,985元÷{21+6}× 6×1.05=6,905萬6,863元)。據此核算A、B、C棟之結算金 額應分別為2億6610萬6904元(計算式:3億3,516萬3,767元 -6,905萬6,863元=2億6,610萬6,904元)、2億7,709萬098 9元(計算式:2億0803萬4,126元+6,905萬6,863元=2億7, 709萬0989元),中華電信公司尚應給付9%結算金額分別為 2394萬9621元(計算式:2億6,610萬6,904元×0.09=2,394 萬9,621元)、2493萬8189元(計算式:2億7,709萬0989元 ×0.09=2,493萬8,189元),扣除伊逾期罰款343萬2,694元 、198萬2,646元,應給付之保留款為4347萬2470元(計算式 :2,394萬9,621元+2,493萬8,189元-343萬2694元-198萬2, 646元=4,347萬2,470元),中華電信公司於98年1月7日撥 付尚鼎公司保留款依法定年利率5%及前述各別遲延日數核算 ,中華電信公司應賠償系爭保留款4347萬2470元,有大眾銀 行匯入款項紀錄可參(見原審卷㈠之1第62頁),亦為尚鼎 公司所不爭執,則再主張應依據其核算中華電信公司應給付 A棟部分保留款為2738萬4546元,B、C棟部分保留款為3346 萬6964元,均無所據,並不可採。依上述計算,遲延給付之 利息損失為A棟213萬8819元(計算式:{2,394萬9,621元- 343萬2,694元}×5%÷365×761=213萬8,819元);B、C 棟122萬3247元(計算式:{2,493萬8,189元-198萬2,646 元}×5%÷365×389=122萬3,247元),合計336萬2066元 (計算式:213萬8,819元+122萬3,247元=336萬2,066元) 。從而,尚鼎公司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1款第1目、第3 款規定,請求中華電信公司自工程驗收合格後30日至98年1 月7日實際撥付工程保留款期間之遲延利息336萬2066元,尚 屬有據。 十尚鼎公司請求中華電信公司給付物價調整款金額如下: ㈠查系爭契約第4條第1項第4款約定:「契約包括下列文件: ....4.契約本文、附件及其變更或補充」,又系爭物價調整 要點第1條後段規定:「....本要點僅適用於合約中有規定 應適用本要點之工程合約」(見原審卷㈠之1第14、65頁) 。查系爭物價調整要點既為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時所附附件, 為中華電信公司所不爭(見原審卷㈣第235頁背面),準此 ,系爭物價調整要點即已經約定為兩造所訂定契約之一部分 。中華電信公司抗辯系爭契約本文並無依物價調整工程款之 約定,故不適用云云,並非可取。 ㈡次查「....工期1年以上之公共營造工程,辦理估驗時如物 價指數之『增減率』超過或低於2.5%部分,按本要點之計算 方式予以計算調整,凡於規定完工期限以外完成之工程估驗 款不予調整;但奉准延期完工者不在此限。」、「隨物價指 數調整工程估驗款,依合約自開工月份起按月計價,並以3 個月彙總核付為原則」、「工程如有變更設計,其新增單價 部分,除議價時另有約定外,不予調整」,系爭物價調整要 點第3點、第4點、第7點分別定有明文(見本院卷㈠之1第65 頁、卷㈣第223頁)。依上開規定,工程履約工期超過1年以 上者,即應按該要點之計算方式調整工程款,然就逾期及變 更設計部分估驗之工程款則不予計算物價調整費,亦即尚鼎 公司就系爭物價調整款雖不包含逾期履約及新增變更設計單 價部分,但就原合約工項部分,扣除超過原合約履約期限之 逾期期間估驗款及其物價調整款,尚鼎公司仍得請求。中華 電信公司主張系爭契約約定應於93年10月4日簽訂契約日起 10日內申報開工,並於94年4月30日前全部完工,無適用上 開要點之意思云云;尚鼎公司主張以實際履約期限為準,就 系爭工程原合約工項部分、第1次及第2次變更設計工項部分 全部計算物價調整款云云,均不可採。 ㈢經查系爭工程A棟部分,依原合約部分、第1次變更設計(A 棟部分)、機電部分(設備工程)不同,履約期限分別為94 年5月6日、95年3月15日、95年4月14日;B、C棟部分,依原 合約部分、第1次變更設計(B棟部分)、機電部分(設備工 程)、第2次變更設計(建築部分、停管部分)不同,履約 期限分別為95年8月20日、95年8月20日、95年8月20日、95 年9月20日,已如前述,是就原合約A+B棟原工項部分,扣 除超過前述A棟原合約履約期限94年5月6日或B、C棟原合約 履約期限95年8月20日之逾期期間估驗款及其物價調整款, 尚鼎公司仍得請求。依據系爭工程調整款計價單所示,項目 第1至5期之未逾期物價調整款,尚鼎公司得請求原合約A+B 棟部分之物價調整款為0元(見原審卷㈠之1第67頁);次就 第1次變更設計原工項部分,扣除超過前述A棟第1次變更設 計(A棟部份)履約期限95年3月15日或B、C棟第1次變更設 計(B棟部份)履約期限95年8月20日等逾期期間,尚鼎公司 得請求第1次變更設計原工項部分之物價調整款為0元,有工 程調整款計價單可證(見原審卷㈠之1第68頁);復就第2次 變更設計原工項部分,因第2次變更設計無A棟部份(見原審 卷㈤第20頁),經扣除B、C棟第2次變更設計(建築部分、 停管部分)履約期限95年9月20日等逾期期間之估驗款及其 物價調整款,尚鼎公司尚得請求第2次變更設計建築部分之 物價調整款為11萬0854元、第2次變更設計停管部分之物價 調整款為14萬6861元、3萬3757元,亦有工程調整款計價單 可參(見原審卷㈠之1第69頁)。綜此,尚鼎公司得依系爭 物價調整要點第3點約定,請求中華電信公司給付系爭物價 調整款29萬1472元(計算式:110,854元+146,861元+33, 757元=291,472元),為有理由,至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 理由。 十中華電信公司不得以追繳尚鼎公司履約保證金方式並以之與 尚鼎公司本件請求為抵銷: ㈠按「主張抵銷者,須以主動債權與被動債權均有效存在為前 提,倘抵銷之主動債權附有停止條件,則在條件成就以前該 主動債權尚未生效,縱曾為抵銷之意思表示,亦不發生抵銷 之效果。」「主動債權與被動債權須具備民法第334條規定 之抵銷適狀,亦即給付種類相同及均屆清償期,始得主張抵 銷。」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415號、96年度台上字第264 1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㈡查中華電信公司雖主張其得向尚鼎公司沒收並追繳系爭工程 全部履約保證金5438萬元,無非係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15項 第1款前段、第5款及第14條第3項第2款約定。然查系爭契約 第9條第15項第1款前段、第5款係約定「廠商不得契約轉包 ,亦不得以不具備履行契約分包事項能力....廠商為分包商 。」、「廠商違反不得轉包之規定時,機關得解除契約、終 止契約或沒收保證金,並得要求損害賠償」等文(見原審卷 ㈠之1第24頁);另契約第14條第3項第2款則約定「廠商所 繳納之履約保證金及其孳息所得部分或全部不予發還之情形 :....2.違反採購法第65條規定轉包者,全部保證金不予發 還。」等字(見原審卷㈠之1第30頁)。上述條文乃係約定 對尚未發還仍由中華電信公司保管之保證金,得不經尚鼎公 司同意逕行沒收,並無約定中華電信公司對於已完成履約付 款並發還廠商履約保證金之尚鼎公司仍得追償。稽此,中華 電信公司嗣雖以尚鼎公司違法轉包為由於98年9月25日向尚 鼎公司為沒收履約保證金之意思表示(見原審卷㈢第44頁) ,然斯時中華電信公司已將全部保證金發還尚鼎公司,揆之 上開說明,中華電信公司上揭沒收已經不存在之履約保證金 之表示,自不生效力,主張其得以追繳沒收履約保證金5438 萬元並據為抵銷,並乏依據。 ㈢次參酌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依政府採購法第30條第3項押 標金及保證金規定訂定之押標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 (下稱押保辦法)第20條第2項及第3項規定:「機關得於招 標文件中規定,廠商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含其孳息,本項 以下同),得部分或全部不發還之情形如下:...二、違反 本法第65條規定轉包者,全部保證金。」及「前項不予發還 之履約保證金,於依契約規定分次發還之情形,得為尚未發 還者;不予發還之孳息為不予發還之履約保證金於繳納後所 生者。」等文字觀之,應認政府採購法所規定不予發還之履 約保證金,應僅限於尚未發還部分,如已發還,除契約另有 約定廠商應退回或機關得以追繳外,機關應不得向廠商追繳 已發還之履約保證金。至於中華電信公司關於押標金所為主 張,與本件係關於履約保證金之爭議無涉,不得比附援引, 併此敘明。 ㈣另工程會98年12月22日工程企金字第00000000000號函釋「 履約保證金於採購法之用途與保險損害填補間的不同,在於 法律解釋上的差異,其中更含有懲罰性之違約金性質,因此 ,若廠商選擇以連帶保證保險單為履約保證金之繳納方法者 ,應依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為準。」等文(見本院卷㈠第29 頁),係解釋以連帶保證保險單繳納履約保證金,如機關依 採購法規定不予發還,致與保險法之規定不符時,生採購法 與保險法競合時之法律適用問題,認為於廠商違約時,機關 沒收保證金具有懲罰性違約金之性質,是為保障機關權益, 仍應依採購法規定辦理,既僅得依採購法規定處理,自僅得 就尚未發還部分沒收。由此可知,該函釋並未賦予中華電信 公司事後追繳履約保證金之權利,中華電信公司並未因此取 得違約金債權,中華電信公司並無有效存在適於為抵銷之主 動債權存在,其抵銷之表示不發生抵銷效力,所辯顯無足採 。從而,中華電信公司抗辯伊得依前揭規定向尚鼎公司追繳 全部履約保證金,並以之與尚鼎公司本件請求為抵銷云云, 並無理由。 ㈤末查系爭契約第9條第15項第5款雖約定尚鼎公司將契約轉包 時,中華電信公司除沒收履約保證金外,並得要求損害賠償 ,但本件系爭工程已經完工驗收交付使用,中華電信公司迄 未舉證證明有其他損害,中華電信公司抗辯伊得向尚鼎公司 追繳沒收已發還之全部履約保證金乙節,既無理由,業如前 述,則尚鼎公司有無中華電信公司所指違法轉包情事,即無 再予論列之必要,併予敘明。 十綜上所述,尚鼎公司主張依兩造間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及系 爭物價調整要點第3點約定,請求中華電信公司給付遲延利 息損失336萬2066元、物價調整款29萬1472元,合計365萬35 3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10月2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 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亦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其中29萬1472元本息為中華電 信公司敗訴判決,並依據職權及被上訴人聲請為准免假執行 宣告,核無不合,中華電信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但就上揭 尚鼎公司上訴中336萬2066元本息部分,為尚鼎公司敗訴之 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應由本院廢棄改 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並依據兩造聲請定相當擔保金額後, 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至於上揭尚鼎公司上訴不應准 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尚 鼎公司追加之訴及假執行聲請並無理由,併應駁回。 十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尚鼎公司雖聲請訊問證人談成泰,因已 經原審訊問明確,而證人翁德林之錄音內容為中華電信公司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17頁),均無再傳訊必要。兩造其 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暨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 ,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 叁、據上論結,本件尚鼎公司上訴為一部無理由、一部有理由, 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中華電信公司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第463條、 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6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黃嘉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6 日 書記官 王宜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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