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上字第197號
上 訴 人 天資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蕭朝欽
訴訟代理人 黃國璋
律師
上 訴 人 昇茂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文舜
訴訟代理人 王東山律師
複 代理人 李美寬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等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9 月
2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 年度建字第200 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
起上訴,本院於102年5月1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昇茂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給付之金額超過新台幣貳仟
叁佰肆拾萬零貳佰伍拾陸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命昇茂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天資營造工程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昇茂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之上訴及天資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之上
訴均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昇茂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訟費用部分、第二審
訴訟費用關於昇茂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昇茂建設股份
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九十四,餘由天資營造工程有限公司負擔;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天資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天資營
造工程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天資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天資公司)主張
略以:
㈠兩造於民國(下同)95年3 月10日簽訂「營建工程
承攬合約
書」(下稱
系爭契約),由伊承攬昇茂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昇茂公司)之「萬華莒光段集合住宅新建大樓」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約定工程總價為新臺幣(下同)179,280,
000 元。
嗣因伊施工過程中造成鄰近房屋臺北市○○路○○巷
○ 號等房屋傾斜(下稱鄰損事件),故於95年10月16日停工
。伊於停工
期間與鄰損事件之住戶達成賠償之協議,並與昇
茂公司於96年7 月14日就復工事宜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
議書),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伊應於96年7 月31日全面復
工,並以先前伊所承攬昇茂公司之關渡建案(93淡建字第33
8 號建照執照,下稱關渡案工程)尚未請領工程款3,000 萬
元轉作系爭工程之
履約保證金。嗣系爭工程於98年5 月25日
領得使用執照,並完成交屋,依系爭契約第15條及第17條之
約定,昇茂公司應給付伊最後1 期即第45期有關消防安檢及
送水送電工項估驗款4,455,000 元、工程尾款即保留款17,9
25,000元,另依系爭協議書第3 條約定,待系爭工程之基礎
施作至壹樓頂板完成時,伊負責塗銷昇茂公司替伊
擔保之安
泰商業銀行桃園分行工程借款3,000 萬元,昇茂公司則應返
還伊前開履約保證金中之2,000 萬元,另1,000 萬元則於完
工交屋時付清,另伊依昇茂公司指示增加施作如附表1
所載
追加工程合計13,646,961元(細目詳見附表1 ),現系爭工
程已完成後交屋,
惟昇茂公司並未給付前開款項,經伊委請
商約
法律事務所以永和永安郵局第560 號
存證信函催告昇茂
公司應於收受該函後10日內給付上開款項,該函於100 年3
月31日送達昇茂公司,惟昇茂公司仍拒絕給付。
㈡系爭工程因未經報驗核准即先行施工及發生鄰損事件,而遭
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下稱都發局)勒令停工,伊於96年
3 月2 日向該局申請先行完成連續壁工程,並陸續提出臺北
市土木技師公會95年9 月14日(95)省技字第5067號鑑定報
告書等文件,經該局於96年6 月23日核准伊先行完成連續壁
工程,惟伊嗣遲遲無法取得核准全面復工函文,係因昇茂公
司在系爭工程未經核准施工前,即逕將工地現場之房屋拆除
,且無法提出先行拆除部分之棄土證明,致伊須將昇茂公司
上開拆除部分之廢棄物運回工地現場堆置,待查明後,方於
96 年10 日4 日取得都發局准許全面復工之函文,是伊於96
年3 月2 日向都發局申請復工時,即已具備復工條件,至於
辦理復工手續,僅係補正行政程序,並未影響系爭工程之進
行,伊遲至98年5 月25日始取得使用執照,昇茂公司亦有可
歸責之處,昇茂公司以伊逾期完工為由,依系爭協議書第5
條之約定請求伊給付每逾期1 日
按系爭契約總金額千分之2
計算之逾期
違約金,實屬過高,應予酌減。
㈢
爰依
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491 條第1 項規定及系爭契約
、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提起
本件訴訟,聲明求為命昇茂公司應
給付伊66,026,961元(計算式:第45期估驗款4,455,000 元
+工程尾款即保留款17,925,000元+關渡案工程尾款30,000
,000元+追加工程款13,646,961元=66,026,961元),及自
100 年4 月11日(即昇茂公司於100 年3 月31日收受永和永
安郵局第560 號存證信函後10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
決【原審判決昇茂公司應給付天資公司24,969,320元[ 含第
45期估驗款4,455,000 元、工程尾款即保留款17,925,000元
、關渡案工程尾款30,000,000元、水電追加工程款(即附表
1 項次13)60萬元、滴水坪工程款7,845,320 元(即附表1
項次15),以上合計60,825,320元,並認天資公司應給付昇
茂公司逾期違約金35,856,000元,抵銷後昇茂公司尚應給付
天資公司24,969,320元(計算式:66,026,961-35,856,000
=24,969,320)]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0 年6 月
2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天資公司其
餘之訴。天資公司就原審判決駁回其請求追加工程款5,201,
64 1元(計算式:13,646,961-600,000 -7,845,320 =5,
20 1,641)部分未聲明不服,而主張其應給付昇茂公司之逾
期違約金應再酌減為26,892,000元,故僅就其敗訴部分其中
8,964,000 元(計算式:35,856,000-26,892,000=8,964,
000 )及自100 年6 月2 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聲明不
服,提起上訴(見本院卷第193 頁正面、第194 頁正面、第
19 6頁正面)。昇茂公司亦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
訴】。天資公司上訴及答辯聲明求為判決:⒈原判決關於駁
回天資公司後開第2 項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⒉昇
茂公司應再給付天資公司8,964,000 元,及自100 年6 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⒋昇茂公司之
上訴駁回。
二、昇茂公司則略以:
㈠天資公司於95年3 月10日與伊簽訂系爭契約,承攬施作系爭
工程,嗣因其未做好工地安全維護、防範危險及預防災害等
措施,致於95年10月16日發生鄰損事件,為處理前開鄰損事
件,兩造於96年7 月14日簽訂系爭協議書,依系爭協議書第
1 條及第6 條約定,天資公司應於96年7 月31日全面復工,
並編排復工後至完工交屋之詳細工程進度表,若天資公司未
能於前開時限內完成工作,願無條件放棄系爭工程承攬權及
關渡案工程尾款,且天資公司於施工期間若有違反系爭協議
書之約定,除願放棄
本案之後續工程施作,不能向伊要求任
何
損害賠償或補償外,並願放棄未領工程款之申領權利。嗣
天資公司遲至96年10月4 日始取得
主管機關都發局之復工函
文,顯已違反系爭協議書第1 條之約定,應無條件放棄關渡
案工程3,000 萬元尾款,另依系爭協議書第6 條約定,天資
公司亦應放棄系爭工程未領工程款之申領權利,是天資公司
自不得請求伊給付第45期估驗款4,455,000 元、尾款即保留
款17,925,000元及關渡案工程尾款3,000 萬元。
㈡天資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有追加工程部分,惟該追加明細表
乃
天資公司單方面所製作,伊並未同意,且兩造不曾按系爭契
約第9 條約定,為任何書面協議追加工程,故天資公司請求
伊給付追加工程款13,646,961元,
亦屬無據。
㈢
退步言之,若認天資公司前開之請求為有理由,然系爭協議
書第5 條業已約明天資公司若逾期完工,每逾期1 日須按系
爭契約總金額千分之2 計算逾期違約金,天資公司雖主張其
已於96年7 月14日復工施作連續壁工程,並
非遲至96年10月
4 日始復工,惟依96年7 月14日至96年8 月20日施工日誌內
容,該段期間天資公司除施作連續壁工程外,並未施作其他
工程,其所施作連續壁,係為避免鄰損情形擴大所為防護性
補強工程,絕非全面復工。另系爭工程原建物雖已先行拆除
,並將拆除之土石方暫置於新北市○○區○○段○○○○段
000 地號土地上,惟取得該土石方流向證明乃天資公司之義
務,天資公司明知此情,仍於96年7 月14日與伊簽訂系爭協
議書,承諾於96年7 月31日前復工,足見其確信於該日前必
可取得土石方流向證明,天資公司自不得以其遲延取得該土
石方流向證明而延遲復工期限,伊亦有
可歸責事由存在為由
,而主張酌減違約金。另天資公司固與訴外人即鄰損事件受
害者李黃柿妹達成和解,惟伊亦擔任天資公司之連帶
保證人
,嗣因天資公司未履約,致李黃柿妹另向原審法院民事執行
處聲請對伊之財產為
強制執行(案列100 年度司執字34447
號),伊為此遂與李黃柿妹達成和解,賠償李黃柿妹200 萬
元;又因天資公司遲延完工,致伊必須賠償承購戶遲延利息
高達15,753,953元(該部分之賠償款項係直接由承購戶所應
支付之尾款中作扣抵,伊並未另行支付承購戶款項);另天
資公司怠於處理系爭工程之公設驗收缺失,致伊必須自行僱
工修繕,計花費1,005,642 元,以上之有形損失即逾1,800
萬元(昇茂公司以其受有前開損害為由,而
抗辯本件約定之
違約金並無過高之情事,
而非為抵銷之抗辯,見本院卷第18
4 頁反面),另有無形之商譽損失,更是難以估計,天資公
司主張本件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應予酌減,
顯非可採,伊自
得依系爭協議書第5 條之約定請求天資公司給付違約金,並
依民法第334 條第1 項規定,與伊應給付天資公司之前開款
項抵銷等語,資為置辯。其上訴及答辯聲明求為判決:⒈原
判決關於不利昇茂公司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份,天資公
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⒊天資公司之上訴
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48頁):
㈠兩造於95年3 月10日簽訂系爭契約,由天資公司承攬施作昇
茂公司之系爭工程,並約定工程總價為179,280,000 元,有
系爭契約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8 至14頁)。
㈡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天資公司因放樣
勘驗未經核准即先行施
作連續壁工程,而於95年8 月28日遭都發局勒令停工,停工
期間因未做好工地安全維護措施,於95年10月16日發生鄰損
事件。兩造為處理上開事件,於96年7 月14日簽訂系爭協議
書,有系爭協議書在卷
足憑(見原審卷㈠第150 至156 頁)
。
㈢系爭工程業經昇茂公司驗收合格,且於98年5 月25日取得使
用執照後完成交屋,有系爭工程使用執照在卷
可按(見原審
卷㈠第23頁)。
㈣昇茂公司已支付天資公司第1 期至第44期之工程價款合計15
6,900,000 元,有相關工程款
收訖證明書
在卷可稽(見原審
卷㈠第157 至178 頁)。第45期估驗款4,455,000 元、尾款
即保留款17,925,000元及關渡案工程尾款3,000 萬元,昇茂
公司均尚未給付天資公司。
㈤兩造關於系爭工程約定工作預定完成日,天資公司施作系爭
工程實際完成日,均詳如附表2 系爭工程進度遲延
記錄表所
載。
四、天資公司主張昇茂公司就系爭工程尚應給付伊第45期估驗款
4,455,000 元、工程尾款即保留款17,925,000元、關渡案工
程尾款30,000,000元、水電追加工程款(即附表1 項次13)
60萬元、滴水坪工程款7,845,320 元(即附表1 項次15)
等
情,為昇茂公司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
經查:
㈠關於天資公司請求第45期工程估驗款4,455,000 元、工程尾
款即保留款17,925,000元之部分:
⒈按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8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所謂誠實信用之原則,係在具體的權利
義務之關係,依正義公平之方法,確定並實現權利之內容,
避免當事人間犧牲他方利益以圖利自己,自應以權利人及義
務人雙方利益為衡量依據,並應考察權利義務之社會上作用
,於具體事實妥善運用之方法,最高法院86年度台再字第64
號判決亦同此見解,
可資參照。
⒉系爭契約第15條約定:「付款辦法:⒈每期請款為現金票。
付款期數詳附件一(依融資銀行核定之融資撥款表,按乙方
(即天資公司)工程進度比例分配核撥)」,第17條則約定
:「尾款給付:⒈使用執照核下5 天(工作天)內撥付尾款
的2 分之1 。⒉交屋完成付清尾款」,足見系爭工程各期估
驗款之付款辦法,係以天資公司完成系爭契約所附「付款辦
法明細表」(見原審卷㈠第18頁)所列各期工程後,由昇茂
公司依該「付款辦法明細表」給付天資公司各期估驗款,至
於工程尾款即保留款部分,則於領得使用執照及交屋完成後
,天資公司即得向昇茂公司請求給付。查兩造約定
俟天資公
司完成消防安檢及送水送電之工作,即得向昇茂公司請領第
45期工程估驗款,此觀系爭契約所附「付款辦法明細表」即
明,而系爭工程已完成消防安全設備竣工查驗及送水送電之
工作,並已於98年5 月25日取得使用執照,且已完成交屋等
情,此為昇茂公司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59頁),並有系爭
工程使用執照在卷足憑(見原審卷㈠第23頁),足見第45期
工程估驗款、工程尾款即保留款之清償期均已屆至,是天資
公司主張昇茂公司應給付第45期工程估驗款4,455,000 元、
工程尾款即保留款17,925,000 元,
即屬有據。
⒊昇茂公司雖抗辯:天資公司於96年10日4 日始取得都發局復
工函文,顯未遵守系爭協議書第1 條所約定之96年7 月31日
全面復工之期限,且系爭工程除「安全支撐安裝、拆除」乙
項按進度完成外,其餘項次均有所延誤,依系爭協議書第6
條約定,天資公司應放棄工程款之申領權利,自不得請求伊
給付第45期工程估驗款及工程尾款即保留款
云云。查系爭協
議書第1 條約定天資公司應於96年7 月31日全面復工,並應
按系爭協議書附件3 之工程進度表完成各項工作,系爭協議
書第6 條則約定:「經協議乙方(即天資公司)同意前項條
款,並願遵守履行,甲方(即昇茂公司)願再同意莒光案工
程(即系爭工程)由乙方繼續施作,乙方於施工期間有違前
述約定或無按約履行或施工中再有任何缺失,經甲方書面通
知3 日內乙方未予補正,則乙方願無條件放棄莒光案之後續
工程施作,具(應係「且」字之誤)不能向甲方要求任何損
害賠償或補償,並放棄未領工程款之申領權利,同時亦放棄
在法律上任何抗辯之權利」,有系爭協議書在卷足憑(見原
審卷㈠第150 至156 頁),可知若天資公司有違反系爭協議
書之約定或無法履約或施工發生缺失之情形時,昇茂公司須
先以書面通知天資公司改善,經書面通知3 日內,天資公司
仍未予改善,天資公司始應放棄未領工程款之申領權利。而
天資公司於96年10日4 日始取得都發局復工函文,且除「安
全支撐安裝、拆除」乙項按進度完成外,其餘項次之工作進
度均有所延誤等情,此固為天資公司所不爭執,業如前述,
然昇茂公司不爭執其並未以書面通知天資公司改善前開違約
情事(見本院卷第59、60頁),天資公司嗣既已履約完畢,
依系爭協議書第6 條之約定,自仍得請求昇茂公司給付未領
之工程款。且天資公司於96年10日4 日始取得都發局復工函
文,此為昇茂公司所知之甚詳,昇茂公司如認天資公司業已
違反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本應於96年7 月31日之全面復工期
限屆至後以書面催告,若認天資公司確延遲工期,即應終止
系爭契約,惟昇茂公司卻同意由天資公司繼續施作系爭工程
,系爭工程亦由天資公司接續施作,歷時約2 年完成全部工
程後,昇茂公司方以天資公司違反系爭協議書約定為由,而
拒絕給付第45期工程估驗款及工程尾款即保留款,亦有違反
民法第148 條第2 項
誠信原則之情事,故昇茂公司依系爭協
議書第6 條之約定,抗辯天資公司不得請領第45期工程估驗
款及工程尾款即保留款云云,實無理由。
㈡關於天資公司請求關渡案工程尾款30,000,000元之部分:
⒈按解釋當事人所立書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
據資料為其判斷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
,任意推解致失真意,此有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意
旨可資參照。
⒉系爭協議書第3 條約定:「乙方(即天資公司)同意由關渡
案尾款中(3,000 萬元)暫先保留,作為乙方施作本案工程
之保證金,待該案基礎施作至壹樓頂板完成時,甲方(即昇
茂公司)退還乙方2,000 萬元,且同時乙方應無條件塗銷甲
方替乙方擔保安泰商業銀行桃園分行之工程借款3,000 萬元
,另1,000 萬元於莒光案興建完工交屋完成一次支付清楚。
」,是兩造約定以關渡案工程尾款3,000 萬元作為系爭工程
繼續施作之履約保證金,其中2,000 萬元係於系爭工程之基
礎施作至壹樓頂板完成時給付予天資公司,另1,000 萬元之
部分則應於系爭工程完工及交屋時全部付清。查系爭工程已
全部完工並交屋,業如前述,故天資公司主張昇茂公司應給
付關渡案工程尾款3,000 萬元,即屬有據。
⒊昇茂公司雖抗辯:天資公司未依系爭協議書第1 條約定之復
工期限全面復工,應無條件放棄關渡案工程3,000 萬元尾款
云云。而系爭協議書第1 條固約定:「乙方公司(即天資公
司)於96年5 月22日與前棟及後棟所有鄰房受損戶達成損害
賠償和解事宜,並於同年7 月31日全面復工並編排本案復工
後至完工交屋之詳細工程進度表,若乙方公司未能於以上時
限內完成上開工作,乙方公司願無條件放棄本案之工程承攬
權,並無條件放棄乙方承攬甲方公司(即昇茂公司)關渡案
(93淡建字第338 號建造執照)之工程尾款」,然綜觀系爭
協議書第3 條所約定:「乙方(即天資公司)同意由關渡案
尾款中(新台幣參仟萬元正)暫先保留,作為乙方施作本案
工程之保證金,待該案基礎施作至壹樓頂板完成時,甲方(
即昇茂公司)退還乙方新台幣貳仟萬元正,且同時乙方應無
條件塗銷甲方替乙方擔保安泰商業銀行桃園分行之工程借款
新台幣參仟萬元正,另新台幣壹仟萬元正於莒光案(即系爭
工程)興建完工交屋完成一次支付清楚」之內容,可知兩造
前開約定之真意,乃天資公司如有違反系爭協議書第1 條約
定之情事,昇茂公司即得選擇拒絕天資公司繼續承攬施作系
爭工程,並拒絕給付關渡案工程之尾款予天資公司,或選擇
由天資公司繼續承攬施作,關渡案工程之尾款則轉作系爭工
程之履約保證金,非謂若昇茂公司同意由天資公司繼續承攬
施作系爭工程,昇茂公司仍得拒絕給付關渡案工程尾款予天
資公司。另昇茂公司明知天資公司於96年10日4 日始取得都
發局之復工函文,仍同意由天資公司繼續施作,系爭工程並
經天資公司繼續施作並已全部完成、交屋,業如前述,昇茂
公司自不得以天資公司違反系爭協議書第1 條約定為由,而
拒絕給付關渡案工程尾款予天資公司,是昇茂公司前開抗辯
,
尚非可採。
㈢關於天資公司請求追加水電工程款60萬元(即附表1 項次13
)、滴水坪工程款7,845,320 元(即附表1 項次15)之部分
:
⒈天資公司主張昇茂公司曾指示其施作追加水電工程乙節,雖
為昇茂公司所否認,然
觀諸天資公司所提出而為昇茂公司所
未爭執之水電工程追加帳記錄表(見原審卷㈠第102 至105
頁),其上有兩造人員之簽名,該紀錄表上並註記:「以上
水電追加工程以新臺幣壹百萬元(含電力申請貳萬元)承包
商並不得再行申請任何追加款項」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02
頁),足認兩造已
合意由天資公司以100 萬元施作水電追加
工程,而系爭工程已完工並交屋,
堪認水電追加工程亦已完
成施作,已如前述,昇茂公司自應給付該水電追加工程款予
天資公司,而天資公司
自承昇茂公司已給付水電追加工程款
其中40萬元,是昇茂公司尚應給付天資公司之水電追加工程
款為60萬元,故天資公司主張昇茂公司應給付水電追加工程
款60萬元,應屬可採。
⒉天資公司主張依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系爭工程以滴水坪面
積每坪87,000元計價,而其實際完成滴水坪之面積為2175.4
2 坪,扣除系爭契約原預計之建築面積2053.5坪後,昇茂公
司尚應再給付工程款等情,
業據其提出滴水坪面積計算表為
證(見原審卷㈠第142 頁),而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⒈
本建築執照面積為2053.5坪(含陽臺、雨遮)依建築執照面
積為準。⒉本建築每坪87,000元(以滴水坪計算單價含稅)
。⒊總造價為179,280,000 元。……」(見原審卷㈠第9頁
),另經原審將本件囑託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進行測量,該
會認:「…「滴水坪」為一般民宅建屋計算費用時以此為依
據,是有別於「樓地板面積」及「計入陽臺、雨遮及花臺之
建築面積」…「滴水坪」就是計算每樓層最大之水平投影面
積,包括:⑴地上層部分之陽臺、雨遮、花臺及過樑,而且
計算至外緣。⑵地下層部分之建築物外牆之外緣。」,有該
會出具之101 年5 月15日北土技字第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
可佐(見鑑定報告書第3 頁,該報告書見外放證物),可知
所謂滴水坪面積,與建造執照所載之樓地板面積並不相同,
系爭契約第3 條既載明「…(以滴水坪計算單價含稅)…」
,足認系爭工程承攬
報酬之計價方式係以滴水坪面積每坪87
,000元計算,而系爭契約原約定之總造價,係依照建築執照
所載之面積2053.5坪先行估算預計完成系爭工程之總價,待
系爭工程實際完成,確認滴水坪之面積數量後,再依每坪單
價87,000元之計算基準,計算出實際完成系爭工程所需之工
程總價。查天資公司所施作系爭工程之滴水坪面積,經臺北
市土木技師公會測量結果為7110.3平方公尺(見鑑定報告書
第4 頁,換算後為2150.86575坪,計算式:7110.3×0.3025
=2150.86575),而兩造就此並不爭執(見原審卷㈢第42頁
正面),是系爭工程實際施作之結算工程總價應為187,125,
320 元(計算式:2150.86575×87,000=187,125,320,元以
下四捨五入),於扣除系爭契約原約定之預定工程造價179,
280,000 元後,昇茂公司尚應給付天資公司之金額為7,845,
320 元(計算式:187,125,320-179,280,000=7,845,320 )
。
是故天資公司主張昇茂公司尚應給付按實際滴水坪面積計
算之工程款餘款7,845,320 元,即屬有據。
㈣關於昇茂公司抗辯天資公司應給付逾期違約金1,037,310,00
0 元,而與天資公司請求之數額抵銷之部分:
⒈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
2 條定有明文。又違約金是否相當,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
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衡量之標準,若所
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
並不因
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
82年度
台上字第2529號判決亦同此見解,可資參照。次按二
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
其債務與他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抵銷或依
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抵銷,應以意思表示
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
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 條第1 項、第335 條第1 項
分別定有明文。
⒉查系爭協議書第5 條約定:「乙方(即天資公司)若未能按
復工後至完工交屋之詳細工程進度表所載之進度施工,每期
工程每逾1 日扣總工程款千分之2 為罰則;各期工程完工日
之認定由主管機關或甲方業主勘驗核准為準」(見原審卷㈠
第21頁)。本件兩造均不爭執天資公司遲延之工期為206 日
(即自預計取得使用執照日期97年10月31日起算至實際取得
使用執照日期98年5 月25日為止,見本院卷第196 頁正面、
第203 頁正面),而系爭契約原約定之工程總價雖為179,28
0,000 元,然兩造所約定系爭工程總價之計算方式係依照系
爭工程完工後之實際滴水坪面積乘以每坪87,000元計算,而
系爭工程之滴水坪面積為2150.86575坪,依此計算之工程總
價為187,125,320 元,業如前述,則逾越系爭契約原所約定
工程總價179,280,000 元之部分,即非屬追加工程款,而仍
為系爭契約工程總價之一部分,是自應以總工程款187,125,
320 元做為計算違約金之標準。
⒊天資公司主張系爭工程遲至96年10月4 日始經都發局同意復
工,係因昇茂公司於系爭工程未經核准施工前,即逕將原有
建物拆除,並將拆除之廢棄物運棄他處,又無法提出先行拆
除部分之棄土證明,致其須將上開拆除部分之廢棄物運回工
地現場堆置,以待主管機關查明後方可復工,以致遲延取得
核准復工函文,昇茂公司就此亦具有可歸責之原因,故其請
求之逾期違約金金額過高,應予酌減等語;昇茂公司則抗辯
其因天資公司逾期完工,所受有形損失即逾1,800 萬元,另
尚有無形之商譽損失,故系爭協議書所約定之違約金並無過
高之情形等語。經查:
⑴天資公司於95年7 月6 日向都發局申報放樣勘驗,未經報
驗核准,即違規先行施作連續壁,經都發局於95年8 月28
日勒令停工,嗣於停工期間因未做好工地安全維護等措施
而發生鄰損事件等情,此為天資公司所不否認,並有都發
局95年8 月28日北市都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
在卷可按(
見原審卷㈣第13頁)。嗣天資公司於96年3 月2 日向都發
局申請先行完成連續壁工程以維護安全,經該局以96年6
月23日北市都建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覆天資公司表示同
意該公司先行完成連續壁工程,並於連續壁施作完成後停
止施工(見原審卷㈠第43頁、卷㈣第3 頁反面),天資公
司嗣於96年8 月29日向都發局申請補辦手續及全面復工,
經該局承辦人員簽請核可,其簽呈內容略以:「…六、另
查本案未經申報核准違規先行施作部分(觀測系統、連續
壁工程),該部分連續壁之施作安全業經「台灣省土木技
師公會」以95年9 月14日(95)省土技字第5067號鑑定報
告書鑑定結論…,查符合「臺北市建築管理處處理建築工
程違規施工作業原則」第4 條規定,擬同意補辦手續;另
違反建築法第56條規定應依同法第87條規定應各處本案承
、監造人(承造人為天資公司、監造人為吳成榮建築師事
務所)新台幣18,000元整,罰鍰尚未繳清。七、另查本案
營建剩餘資源業處理計劃前經「臺北市營建剩餘土石方資
源處理商業同業公會」95年5 月29日審查符合規定,核准
申報數量11,372立方公尺(B2-3),核准棄置地點為本市
「希望城堡土石方資源處理場」、95年7 月24日審查符合
規定,核准申報數量728 立方公尺(B5),核准棄置地點
為新竹縣「寶山鄉雞油凸土石方資源堆置場」;本案連續
壁及拆除部分剩餘資源流向,業經「臺北市營建剩餘土石
方資源處理商業同業公會」以96年6 月22日北市餘土國字
第0000000 號函說明連續壁開挖剩餘資源仍堆置於基地內
尚未外運、拆除部分剩餘資源違規先行外運業經該公會以
96年8 月28日北市餘土國字第0000000 號函說明承造人已
將拆除部分剩餘資源清運回工地現場,暫堆置地點已
回復
原狀,…拆除部分剩餘資源業經承造人變更棄置地點為新
竹縣「大山土石方既有處理場所」,數量及土質種類不變
,並經「臺北市營建剩餘土石方資源處理商業同業公會」
96年9 月21日審查符合規定。八、…本案94建字第623 號
建造工程未經核准先行施工及施工造成鄰房損壞有公共安
全
之虞經本局勒令停工,申請補辦手續及復工,經核尚符
合「臺北市建築管理處處理建築工程違規施工作業原則」
之規定,擬俟罰鍰繳清後准予復工補辦勘驗手續…」(見
原審卷㈢第36至38頁),嗣都發局以96年10月4 日北市都
建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覆天資公司,其內容略以:「…
說明二、
旨揭建照工程未依規定申報勘驗即先行施作至部
分連續壁,其結構安全既經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以95年9
月14日(95)省土技字第5067號鑑定報告書鑑定結論:『
…應無安全結構之虞』;另停工期間涉及未做好工地安全
維護、防範危險及預防災害等措施,造成鄰房損害有公共
安全之虞乙節,後續施工之安全疑慮業經承造人提送修正
後施工計畫予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審查,並經該會以96年
5 月7 日(96)省土技字第2615號函說明:『…應不致對
鄰房產生嚴重損裂、下陷等安全之顧慮。』並經本局以96
年6 月23日北市都建字第00000000000 號同意施作連續壁
,本局同意備查,並請確實依修正後施工計畫施工,俟罰
款繳清後准予補辦手續及復工…說明四、…請持本函向「
臺北市營建剩餘土石方資源處理商業同業公會」洽領剩餘
資源處理運送憑證(本案剩餘資源申報處理量:11,372立
方公尺(土質代碼B2-3),運置於本市「希望城堡土石方
資源處理場」、728 立方公尺(土質代碼B5),運置於新
竹縣「大山土石方既有處理場所…」(見原審卷㈠第64、
65頁),足見系爭工程遭都發局勒令停工並科處天資公司
及吳成榮建築師事務所罰鍰,係因系爭工程未經報驗核准
即違規先行施作連續壁之故,天資公司停工期間,又因未
做好工地安全維護等措施而發生鄰損事件,嗣由臺灣省土
木技師公會就天資公司已施作工程部分之結構安全於95年
9 月14日出具鑑定報告書,認為無結構安全之虞,又於96
年5 月7 日就天資公司提出之修正後施工計畫函覆認為並
無對鄰房產生嚴重損裂、下陷等安全之顧慮,經天資公司
於96年8 月29日向都發局申請補辦手續及全面復工,都發
局乃於96年10月4 日發函予天資公司,同意俟罰款繳清後
,准許天資公司補辦勘驗手續及復工,是縱使昇茂公司所
先行拆除建物之營建剩餘資源(即前開土質代碼B5、728
立方公尺之部分)並無尚待釐清流向之情形存在,天資公
司亦因有前開情形,遲至96年10月4 日始經都發局同意全
面復工,尚
難認昇茂公司所先行拆除建物之營建剩餘資源
未釐清流向,係導致天資公司於96年10月4 日始經都發局
同意全面復工之原因。再者,
參諸天資公司所製作之追加
明細表,其中有一欄位為「B5類處理流程代付費用」(見
原審卷㈠第41頁),而天資公司亦不否認其受昇茂公司之
託,代為執行前開B5類土石方之運送工作(見原審卷㈣第
23頁反面、第24頁反面),又天資公司與臺北市營建剩餘
土石方資源處理商業同業公會曾於95年11月28日至昇茂公
司所自行拆除建物之B5類土石方暫堆置地點即新北市○○
區○○段○○○○段000 地號土地現地勘查,以確認拆除
部分之營建剩餘資源確實堆置於該處,亦有臺北市營建剩
餘土石方資源處理商業同業公會95年12月15日北市餘土國
字第0000000 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㈣第34頁),是天
資公司於96年7 月14日與昇茂公司簽訂系爭協議書時,對
於其應釐清拆除部分之土石方流向並辦理清運作業,及昇
茂公司所自行拆除建物之B5類土石方堆置之地點,即知之
甚詳,其評估復工所須完成相關作業之時程後,仍與昇茂
公司約定復工期限為96年7 月31日,天資公司自應受該期
限之
拘束,故天資公司主張因昇茂公司未提出拆除部分之
棄土流向證明,致其無法如期核准復工,而導致遲延工期
,故昇茂公司就此亦具有可歸責之原因,昇茂公司請求之
逾期違約金金額過高,應予酌減云云,
即屬無據。
⑵至昇茂公司抗辯天資公司固與訴外人即鄰損受害者李黃柿
妹達成和解,惟其亦擔任天資公司之連帶保證人,嗣因天
資公司未履約,致李黃柿妹另向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聲請
對伊之財產為強制執行,其為此遂與李黃柿妹達成和解,
賠償李黃柿妹200 萬元;又因天資公司遲延完工,致其必
須賠償承購戶遲延利息15,753,953元;又天資公司怠於處
理系爭工程之公設驗收缺失,致其必須自行僱工修繕,計
花費1,005,642 元等情,固據其提出和解書、遲延利息明
細、公設缺失修繕費用明細表、轉帳傳票、收款對帳單、
出貨單、合約請款明細、統一發票、請款單、報價單、繳
費收據為證(見本院卷第64至168 頁),然縱使天資公司
確未履行其與訴外人李黃柿妹間之和解內容,且怠於處理
系爭工程之公設驗收缺失,致昇茂公司須賠償李黃柿妹20
0 萬元,及自行僱工修繕公設驗收缺失而支出1,005,642
元,然此均非因天資公司逾期完工而致昇茂公司遭受之損
害,自不能做為斟酌系爭協議書第5 條所約定違約金是否
過高之標準。另昇茂公司抗辯其賠償承購戶遲延利息15,7
53,953元部分,天資公司爭執昇茂公司所提出遲延利息明
細(見本院卷第76至129 頁)之真正,而該遲延利息明細
為昇茂公司單方面所製作,昇茂公司就此既未舉證
以實其
說,則其此部分抗辯,即難以憑採。
⑶查系爭協議書第5 條約定每逾期1 日以契約金額之千分之
2 計算逾期違約金,是本件逾期違約金達系爭契約金額之
41.2 %(計算式:206 ×2/1000=41.2%),已近系爭契約
金額之半數,且昇茂公司又未能舉證證明其因天資公司逾
期完工所受之財產上損害為若干,
堪認本件約定之逾期違
約金
顯有過高之情形。本院審酌系爭契約第16條有關逾期
罰則係以逾
期日數每日以工程總價之千分之1 計算(見原
審卷㈠第13頁),復
參酌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製作之工
程採購契約範本及一般工程慣例,逾期違約金係以逾期日
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之千分之1 計算,且以契約價金總
額之20% 為上限,認本件逾期違約金應酌減至按逾期日數
每日以契約總價之千分之1 計算,且不得逾契約總價之20
% ,方屬相當,而系爭工程逾期日數為206 天,業如前述
,每逾期1 日以契約金額之千分之1 計算逾期違約金,則
逾期違約金為契約金額之20.6% (206 ×1/1000=20.6%)
,已逾契約金額20% 之上限,仍應以契約金額之20% 即37
,425,064元(187,125,320 ×20%=37,425,064)計算本件
之逾期違約金,方屬允當,是本件逾期違約金之金額應以
37,425,064元為
適當,逾此金額之違約金,顯屬過高,應
予核減。
⒋綜上,本件昇茂公司尚應給付天資公司第45期之工程估驗
款4,455,000 元、工程尾款即保留款17,925,000元、關渡
案工程尾款3,000 萬元、追加水電工程款60萬元(即附表
1 項次13)、按滴水坪實際面積計算之工程款餘款7,845,
320 元(即附表1 項次15),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扣除昇
茂公司主張抵銷之逾期違約金37,425,064 元後,昇茂公
司尚應給付天資公司23,400,256元(計算式:4,455,000
+17,925,000+30,000,000+600,000 +7,845,320 -37
,425,064=23,400,256),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五、從而,天資公司本於系爭契約及系爭協議書之
法律關係,請
求昇茂公司給付23,400,25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0 年6 月2 日(見原審卷㈠第76頁之送達證書)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
上開金額之請求(未上訴部分除外),即屬不應准許。原審
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昇茂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昇茂公司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就上開不應准許之其中1,569,064 元本息部分
(計算式:24,969,320-23,400,256=1,569,064 ),所為
昇茂公司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昇茂公司之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
予
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就上開不應准許之其餘部分
,所為天資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天資公司之上訴論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六、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天資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昇茂公司之上訴
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
9 條第1 項、第79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1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梁玉芬
法 官 周祖民
法 官 蔡和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1 日
書記官 常淑慧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