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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建上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1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逾期違約金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上字第2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央城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益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守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志鵬律師       吳詩敏律師       王雪娟律師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國防大學 法定代理人 邱國正 訴訟代理人 林清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逾期違約金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 0年11月4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278 號第一審判決 各自提起上訴,上訴人並為訴之減縮及擴張,本院於102年10 月 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國防大學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 國防大學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及益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及益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暨益鼎 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擴張之訴均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國防大學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關 於上訴部分由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四十五、餘由益 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擴張之訴訴訟費用由益鼎工程股份有 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益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益鼎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原為任惠昌,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羅守緯, 有經濟部民國102年1月17日經授商字第00000000000 號函附 卷可憑,並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㈢頁6-17);被 上訴人即上訴人國防大學(下稱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 為陳永康,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邱國正,有國防部101年8 月22日國人管理字第0000000000號令附卷可憑,亦據其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㈡頁206-209),均核與民事訴訟法 第175條第1項、第176條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於第二審程序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 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446條第1 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 上訴人即被上訴人益鼎公司、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榮民公司,與益鼎公司合稱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被 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7,616,713元,及其中62,479,231元自 98年7月22日起,其餘5,137,482元自98年10月17日起,均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二審程序, 依共同投標協議書所記載承攬工程之比例,變更聲明為:「 被上訴人應給付榮民公司30,427,521元,暨其中28,115,654 元自98年7月22日起,其餘2,311,867元自98年10月17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應給付益鼎公司37 ,189,192元,及其中34,363,577元自98年7 月22日起,其餘 2,825,615元自98 年10月17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核屬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 上開說明,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92年11月12日就被上訴人率真分案 主體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簽訂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契約) ,約定由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契約總價為新台幣(下同) 3,905,000,000元。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 項約定,系爭工程 原應於94年8 月30日以前全部竣工,嗣因工程期間所生不可 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 會)作成調0000000 號調解書(下稱系爭調解)展延工期至 95年5月31日,而上訴人則同意不得就94年1月1日起至94年9 月30日止所生任何事由主張展延工期;其後因被上訴人辦理 第二次變更設計而展延工期210 日曆天至95年12月27日,復 經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下稱仲裁協會)97年度仲聲信字第45 號仲裁判斷(下稱系爭仲裁判斷)認定再展延工期至96年3 月30日。然系爭工程展延工期期間即94年10月1日至96年3月 30日(下稱系爭展延工期),兩造並未約定休息日不得免計 工期或不得再請求展延工期,則被上訴人自應依公務人員週 休二日實施辦法第3 條規定,就系爭展延工期內各類休息日 加給工期103 日,並應就其間發生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事由所 遲滯之工期核給展延日數,包括:「被上訴人遲延申請消防 圖說變更」應展延工期9 日、「被上訴人就無障礙設施與主 管機關桃園縣政府意見不一而影響使用執照之核發」應展延 工期16日、「新增污水處理廠流量計工作」應展延工期16日 、「因漏項、數量不足及變更設計等」應展延工期12日,合 計系爭工程應再展延工期共156日,則上訴人於96年3月30日 之後16日即完工,並無遲延情事,被上訴人逕自上訴人應領 之工程款中扣罰逾期違約金62,739,928元(下稱系爭逾期違 約金),自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縱認系爭工程無須 另展延工期,惟系爭工程至96年3月30日時已完成99.845%, 未完工之比例微乎其微,甚至不影響已完工部分之使用,被 上訴人仍以契約價金總額為計罰之基準,自屬不當且過高, 應依民法第251條及第252條規定酌減至零元,退步言,被上 訴人以系爭工程結算總價3,904,951,921 元,加計依系爭仲 裁判斷應增加給付之展延工期管理費16,293,555元後,以總 額3,921,245,476元為計罰基礎,亦有違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項之約定而有溢扣259,928 元之不當得利。又上訴人於系爭 展延工期期間每月增加支出必要費用9,143,972 元,非締約 時及第二次變更設計時所得預見,被上訴人亦應增加給付自 96年3月31日起至96年4月15日完工時止共16日之費用合計4, 876,785元。爰依民法第179條、第227條之2,請求被上訴人 應給付67,616,713元,及其中62,479,231元自98年7月22 日 起,其餘5,137,482元自98年10月17日起,均至清償日止之 法定遲延利息。 (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52,739,928元及加計自98年 7 月22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而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兩 造各就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上訴。上訴人並於二審程序,依 榮民公司、益鼎公司承攬系爭工程之比例45%、55%,為上述 起訴聲明之減縮及擴張。) 並於本院聲明: ㈠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榮民公司6,694,553 元 ,暨其中4,382,686元自98年7 月22日起,其餘2,311,867 元自98年10月17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及應再給付益鼎公司8,182,232元,及其中5,356,617 元自98年7月22日起,其餘2,825,615元自98年10月17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答辯聲明:駁回被上訴人之上訴。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本件訴訟與系爭仲裁事件,均係主 張得展延工期至96年4 月15日及該期間管理費,顯屬同一事 件,況上訴人亦另訴請求返還不當得利(原法院99年重訴字 第151號、本院99年重上字第692號,下稱系爭不當得利事件 ),應不得再行提起本訴。縱認上訴人得提起本件訴訟,惟 系爭工程性質為限期完工,各類休息日均不得免計工期,而 上訴人第一次請求展延工期(即工程會系爭調解)時,就系 爭工程於94年10月1 日前之工期依此主張,自不得於本件為 相反之主張,且基於同一工程契約應為一致性之解釋原則, 法院亦不得為不同之認定。況上訴人所主張展延工期事由, 均非為真,亦屬上訴人承攬範圍之工作而不得請求展延工期 ,且均發生於00年底第二次變更契約前,上訴人自不得依情 事變更原則請求伊給付展延工期16 天增加之費用4,876,785 元。又上訴人從未交付所謂逾期違約金予伊,其請求伊給付 62,739,928元,性質為伊尚未支付系爭工程承攬報酬之一部 分,與不當得利無關,依民法第127條第7款之規定已逾2 年 之消滅時效。而本件係依政府採購法公開招標,上訴人於投 標時即已知逾期違約金日罰契約價金千分之1 ,並認並未過 高始行投標,且與工程會之契約範例約定之違約金相同,應 無過高情事等語,資為抗辯。 並於本院聲明: ㈠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不利被上訴人部分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㈡答辯聲明: ⒈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變更之訴。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於92年11月12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上訴人施作系爭 工程,工程地點位於桃園縣八德市榮民之家對面(桃園縣八 德市○○段1989-1 等74筆土地),契約總價3,905,000,000 元,原約定竣工日期為94年8 月30日。嗣上訴人提出第一次 展延工期之請求,兩造經工程會系爭調解成立內容為「展延 工期227天,上訴人應於95年5月31日(含)前竣工,上訴人 亦同意捨棄因上開工期展延期間所生相關費用,並不得就94 年1月1日起至94年9月30日止所生任何事由主張展延工期。 」。後因被上訴人辦理第二次變更設計,經兩造於97年1 月 簽立「被上訴人率真分案主體工程第二次變更設計附加契約 書」約定就該次變更設計增加工期210 日曆天,而展延工期 至95年12月27日。上訴人再提出第二次展延工期之請求,經 工程會調解不成立,而依政府採購法第85條之1第2項規定, 向仲裁協會聲請仲裁,並以系爭工程於94年10月1 日後陸續 發生被上訴人片面禁止大陸產品進口、缺工、天候異常等不 可歸責於上訴人且非雙方締約當時所得預見之情事,嚴重影 響工期,請求展延工期至96年4 月15日及被上訴人應給付展 延工期期間所增加之費用,經98年6月6日仲裁協會作成系爭 仲裁判斷:展延工期至96年3 月30日,及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16,293,555元本息,而駁回上訴人其餘請求,並於理由 中敘明違約金酌減不在仲裁審理範圍。系爭工程則於96年4 月15日實際竣工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率 真分案主體工程契約、工程會調0000000 號調解成立書、96 年4 月23日工程會議記錄、系爭工程第二次變更設計附加契 約書、系爭仲裁事件第二、三、七次詢問會筆錄、系爭仲裁 判斷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頁31-59、65-68、148、69、 卷㈢38-107),自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系爭展延工期期間之各類休息日應依 規定加給工期,並就所發生不可歸責於伊事由再展延工期, 合計共應再展延工期156 日,則伊並無遲延完工情事,被上 訴人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返還對伊不當扣罰16 日之逾期違 約金,並應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給付伊因工期展延所增加 支出之必要費用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 置辯。經查: (一)按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1項所定之一事不再理原則,乃指 同一事件已有確定之終局判決或仲裁判斷者而言。其所謂 同一事件,必同一當事人就同一法律關係而為同一之請求 ,若此三者有一不同,即不得謂為同一事件,自不受確定 判決之拘束(最高法院19 年上字第278號判例要旨參照) 。至於前後兩訴是否同一事件,應依㈠前後兩訴之當事人 是否相同;㈡前後兩訴之訴訟標的是否相同;㈢前後兩訴 之聲明,是否相同、相反或可以代用等三個因素決定之。 茲查,本件上訴人前向仲裁協會聲請仲裁,係以系爭工程 於94年10月1 日後陸續發生被上訴人片面禁止大陸產品進 口、缺工、天候異常等非雙方締約當時所得預見之情事致 影響工期,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 95年6月1日至96年4月15日期間增加之管理費102,092,447 元,經仲裁協會作成系爭仲裁判斷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16,293,555元本息(見原審卷㈢頁80反面-81、106-107 );而上訴人於本件則主張系爭展延工期期間另發生「被 上訴人遲延申請消防圖說變更」、「被上訴人就無障礙設 施與主管機關桃園縣政府意見不一而影響使用執照之核發 」、「新增污水處理廠流量計工作」、「因漏項、數量不 足及變更設計等」等非締約時及第二次變更設計時所得預 見致影響工期之事由,據此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增 加給付自96年3月31日起至96年4月15日止共16日之費用合 計4,876,785 元。互核以對,堪認本件訴訟與系爭仲裁事 件之當事人固屬無異,惟前後兩者係本於主張不同情事變 更原因事實所生之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依上開說明,即非 同一事件。被上訴人抗辯:本件訴訟為系爭仲裁判斷既判 力所及而不得再行起訴云云,尚不足採。又上訴人前起訴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35,291,209元本息之系爭不當得利事件 (即原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151號、本院99 年度重上字第 692號),係主張被上訴人以上訴人自96年6月26日至同年 7月4日逾期9 日遲延改善初驗缺失為由,據以計罰違約金 35,291,209元,乃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依民法第17 9 條規定起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開款項;而本件訴訟上 訴人則係主張伊並無遲延完工情事,被上訴人不當扣罰16 日之逾期違約金62,739,928元,而依民法第179 條請求返 還。經核前後兩訴係本於不同原因事實之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依前所述,並非同一事件,自不生重複起訴之問題。 (二)關於上訴人依民法227條之2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96年3 月31日起至96年4月15日共16日展延工期期間所增加之費用 4,876,785元部分: 1、按仲裁法第37條第1項規定:仲裁之判斷,於當事人間, 與法院之確定判決,有同一效力。又民事訴訟法第400 條 第1 項所稱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客觀範圍,不僅關於其言詞 辯論終結前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有之,即其當時得提出 而未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亦有之。是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 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當事人之一造以該確 定判決之結果為基礎,於新訴訟用作攻擊防禦方法時,他 造應受其既判力之拘束,不得以該確定判決言詞辯論終結 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為與該 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為反於確定判決意 旨之認定,亦即當事人於既判力基準時點前得提出而未提 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因該既判力之遮斷效(失權效或 排除效)而不得再為與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此乃法 院應以「既判事項為基礎處理新訴」及「禁止矛盾」之既 判力積極的作用,以杜當事人就法院據以為判斷訴訟標的 權利或法律關係存否之基礎資料,再次要求法院另行確定 或重新評價,俾免該既判力因而失其意義。 2、本件上訴人就系爭工程第二次提出展延工期之請求,經工 程會調解不成立,而依政府採購法第85條之1第2項規定, 向仲裁協會聲請仲裁,係主張系爭工程於94年10月1 日後 陸續發生被上訴人片面禁止大陸產品進口、缺工、天候異 常等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且非雙方締約當時所得預見之情事 ,嚴重影響工期,請求展延工期至96年4 月15日及被上訴 人應給付展延工期期間所增加之費用,經98年6月6日仲裁 協會作成系爭仲裁判斷:展延工期至96年3 月30日,及被 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6,293,555元本息,而駁回上訴人其 餘請求,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上述。又上訴人於系爭仲 裁程序業已表明,係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3項、民法第230 條及同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展延工期至96年4月15 日 (見原審卷㈢頁78正反面)。由此堪認,上訴人依上開法 律關係對被上訴人所為展延工期至96年4 月15日之請求, 業經系爭仲裁判斷展延工期至96年3 月30日,則依上開說 明,於兩造之間,與法院之確定判決,有同一效力,則上 訴人不得再以其於系爭仲裁程序得提出而未提出之94年10 月1日至96年4月15日其他展期事由,為與系爭仲裁判斷展 延工期至96年3月30日相反之主張。 3、準此,上訴人再主張⑴系爭展延工期期間即94年10月1 日 至96年3 月30日,被上訴人應依公務人員週休二日實施辦 法第3條規定就各類休息日加給工期103日,⑵系爭展期工 期期間發生不可歸責於上訴人致遲滯工期之事由,包括: ①「被上訴人遲至95年12月21日始向消防主管單位申辦消 防圖說變更,直至96年2月6日始取得消防設備查驗核准函 ,依施工計畫所載時程系爭工程須於61日後之96年4月8日 完工,自應另展延工期9 日」、②「被上訴人原設計之無 障礙設施與主管機關桃園縣政府要求不同,遲至96年3 月 26日始通知上訴人變更設計及向主管機關重新提送修正之 使用執照申請書表,因此延至96年4 月11日取得使用執照 ,應展延工期16日」、③「被上訴人因96 年3月26日桃園 縣政府環境保護局函知將擇期前往現場勘查,而要求上訴 人施作獨立專用累計型水量計測設施以供查核,經上訴人 自96年4月7日至23日共16天完成此項新增工作,應展延工 期16日」、④「因漏項、數量不足及變更設計等,應展延 工期12日」,經核均屬上訴人於系爭仲裁程序所得提出94 年10月1日至96年4月15日其間之展期事由,遑論其中「被 上訴人遲延申請消防圖說變更」、「變更無障礙設施之設 計」、「新增污水處理廠流量計工作」均涉及變更設計範 圍,於97年1 月第二次變更設計附加契約書約定增加工期 時本得預見而予以斟酌,則上訴人於系爭仲裁判斷作成後 始再行提出上開展期事由,主張系爭工程應再展延工期15 6 日,自不足採。而兩造於系爭契約原約定系爭工程竣工 日期為94年8 月30日,嗣經兩造歷次協調、工程會成立系 爭調解及仲裁協會作系爭仲裁判斷,最後完工期限展延至 96年3月30日,無從再展延至96年4月15日,既如上述,則 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96年3 月31日至96年4 月15日共16日展延工期期間所增加之費用 合計4,876,785元,即乏所據而不能准許。 (三)關於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所扣罰 之逾期違約金62,739,928元部分: 1、兩造就系爭工程約定之契約總價為3,905,000,000 元,嗣 經第一次、第二次變更設計,先後約定減價14,079元、34 ,000元,工程款結算金額為3,904,951,921 元,另加計系 爭仲裁判斷認應就第二次展延工期增加給付之相關費用16 ,293,555元,合計共3,921,245,476 元。嗣被上訴人以上 訴人於96年4月15日竣工已逾期16 日為由,按日依上開金 額千分之一計算,共扣罰上訴人逾期違約款62,739,928元 。其後上訴人於98年7 月20日發函催告被上訴人於文到10 內依系爭仲裁判斷內容給付,並主張「因其他不可歸責於 本聯合承攬體(即上訴人)之原因,系爭工程應續延展工 期至96年4 月15日,貴校(即被上訴人)自本聯合承攬體 工程款暫扣之96年3月31日至96年4月15日逾期罰款62,479 ,231元,應予發還,就此部分,本聯合承攬體將另依法請 求」等語,經被上訴人於98年7月21日收受該函。 被上訴人則於98年8 月26日發函通知處理系爭工程款項收 付作業之國軍老舊營舍改建基金(101年1 月1日更名為國 軍營舍及設施改建基金,下稱國軍營舍改建基金)管理會 ,則依被上訴人98年8 月26日通知函就扣罰上訴人違約金 部分,按承攬比例(即榮民公司45% 、益鼎公司55%)分 別開立統一收據,並發還其餘暫扣款予上訴人。上訴人再 於98年10月14日以休息日應免計工期、被上訴人遲延申請 消防圖說變更、新增污水處理廠流量計工作、因漏項、數 量不足及變更設計等影響工程進度之事由,提出第三次請 求展延工期共155日,及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返還所扣罰之逾期罰款62,739,928元本息,並依民法第 491條第1項、第227條之2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96年3 月31日起至96年4月15日止共16日之管理費4,876,785元, 向工程會申請系爭工程履約爭議調解(被上訴人於同年月 16日收受該申請書),經進行數次調解會議均無結果,工 程會乃於99年7 月9日開立調0000000號調解不成立證明書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97年7 月11日國學 總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上訴人98年7 月20日榮工業一 字第0000000000號函國軍營舍改建基金管理會98年10月15 日國備主計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101年9月17日國備工營 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相關資料、上訴人98年7月20 日 榮工業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98年10月14日履約爭議調 解申請書暨其收件回執、工程會99年7 月15日工程訴字第 0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調0000000號調解不成立證明書附 卷可稽(見原審卷㈡頁137-138、卷㈠73-78、本院卷㈡頁 198-201、原審卷㈡頁14-32、34-36),堪以採信。 2、系爭契約第17條「遲延履約」約定:「乙方(即上訴人 )如未依照契約規定達成一般條款所規定之分段進度或本 契約第12條規定之竣工期限,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 價金千分之1 計算逾期違約金。…乙方之逾期違約金,甲 方(即被上訴人)得自應付契約價金中扣抵;其有不足者 ,得通知乙方繳納或自保證金扣抵。逾期違約金之總額 ,以結算時契約價金之百分之20為上限。…」(見原審卷 頁52-53),而系爭工程原定完工日期為94年8月30日,經 兩造於工程會成立系爭調解及系爭仲裁判斷展延工期,最 後工期為96年3月30日,而上訴人係於96年4月15日實際完 工,均如上述,則被上訴人以上訴人逾期完工16日為由, 抗辯得依上開約定對上訴人計罰逾期違約金並自應付予上 訴人之承攬報酬中予以扣抵等語,即非無據。又系爭契約 第3 條已規定「契約價金」為「乙方完成履約標的之全部 報酬,依決標時契約價金及履約過程中雙方完成協議之契 約變更金額辦理結算。稅捐、品管組織費、勞工安全衛生 費等管理費、利潤及管理費、工程保險費以一式列計者, 除契約另有規定外,應依結算契約價金與決標時契約價金 比例增減之。」(見原審卷㈠頁37),則系爭契約第17條 上開約定按日以千分之1 計算之基礎「契約價金」,自應 為同一之解釋,包括完工結算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之工程款及相關稅費。準此,系爭工程原定之契約總價為 3,905,000,000元,嗣經先後二次變更設計而分別減價14, 079元、34,000元,結算時工程款為3,904,951,921元,另 加計系爭仲裁判斷認應就第二次展延工期增加給付之相關 費用16,293,555元,合計被上訴人原得向上訴人請求給付 之結算契約總價為3,921,245,476 元,則被上訴人以此為 基準據以計算上訴人逾期完工16日之違約金,即非無據。 上訴人主張應以系爭工程原定契約價金3,905,000,000 元 為計算基準,被上訴人有計算違約金錯誤而溢扣之情形云 云,尚不足採。 3、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此觀民法第179 條規定自明。本件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乃基於承攬契約 而為給付,至於被上訴人受領上訴人施作之工程,亦係基 於兩造間之系爭契約而受利益,具有法律上之原因。又上 訴人履約有逾期違約金之情形時,被上訴人得自應付契約 價金中扣抵;其有不足者,得通知上訴人給付,系爭契約 第5條第3項、第17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見原審卷㈠頁 39、53)。準此可知,上訴人於系爭工程正式驗收合格後 ,本即得依約請求給付工程款,雖因被上訴人以上訴人逾 期完工應計罰逾期違約金為由扣款而拒未給付,應認被上 訴人係以對於上訴人之違約金債權為抵銷工程款之表示, 尚難以國軍營舍改建基金管理會於上訴人扣款後之98年10 月15日發函檢送系爭工程違約罰款統一收據予上訴人收執 ,遽認上訴人有另行交付系爭逾期違約金予被上訴人之情 形。況上訴人自始否認被上訴人對之有系爭逾期違約金債 權,兩造自無從達成交付系爭違約金之合意,則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係基於兩造事先約定之簡易交付方式,於扣罰 逾期違約金時已發生受領伊所給付之系爭違約金而受有利 益云云,尚不足採。是縱認上訴人並無逾期完工或系爭逾 期違約金有過高而應予酌減之情事,亦僅被上訴人所為抵 銷全部或一部不生效力,而就應付之工程款對上訴人負債 務不履行責任,並未因此受有免除該部分工程款債務之利 益;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亦不因被上訴人抵銷而消滅,仍 應於民法第127條第7款規定之2 年時效期間內,依系爭契 約之約定為請求。 4、系爭契約第5條有關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其第1 項第2款 約定:「自開工日次月起,除契約另有規定外,乙方(即 上訴人)得於每月5 日前提出估驗計價申請一次,…甲方 (即被上訴人)應於收到估驗計價申請全部資料之次日起 10個工作日內完成計價,於完成估驗計價記後提送「國軍 老舊營舍改建基金管理委員會」於10個工作日內撥付款項 。估驗的項目及數量以已施工完成者為限,如契約另有規 定者,從其規定。每期估驗款應扣除百分之5 作為保留款 ,累積之保留款於工程完成,取得使用執照,並經甲方正 式驗收合格,乙方繳納保固保證金後,於15個工作日內一 次無息退還。」(見原審卷㈠頁38)。而系爭合約第15條 則約定,系爭工程正式驗收合格後,上訴人應配合被上訴 人指定之接管單位辦理點交,被上訴人則應給付尾款(見 原審卷㈠頁51)。由此堪認,兩造就系爭工程之付款方式 ,可區分為各期估驗付款及尾款,而各期估驗工程之進度 及數量並無明確規定,俟全部完工後按實作數量總結算, 此外兩造復未約定各期估驗付款所生扣款等爭議,不得再 於全部完工後時總結核算,則應認本件各期估驗款僅係暫 付款性質,上訴人就各期估驗款經被上訴人扣款未付部分 ,仍得於請求尾款給付時併主張之。準此,上訴人就系爭 工程之工程款請求權,依系爭契約上述約定,於系爭工程 全部完工經被上訴人正式驗收合格後即可得行使。至於上 訴人繳納保固保證金,乃其請求返還保留款之要件,核與 本件工程款請求權之時效起算無關。又系爭工程業經被上 訴人於96年8 月15日正式驗收,有驗收紀錄附卷可憑(見 原審卷㈠頁72),依上說明,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工程款 請求權時效期間應自96年8月15日起算2年,而上訴人雖曾 於98年7月20日發函請求被上訴人返還逾期罰款62,479,23 1元,經被上訴人於98年7月21日收受該函,惟迄未於請求 後6 個月內依系爭契約關係起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工 程款62,739,928元,則上訴人之系爭工程款請求權已罹於 2 年時效而消滅,被上訴人因此據以拒絕給付,乃法律賦 予被上訴人因時效完成而取得之抗辯權使然,亦不生不當 得利之問題。從而,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扣罰逾期違約金62 ,739,928元,係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上訴人受有 損害為由,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開 款項,難認有據,不應准許。 5、又上訴人本件請求並不符合民法第179 條規定之要件,既 如上述,則兩造有關「系爭逾期違約金是否有過高而應予 酌減之情形?酌減後之違約金金額為何?」之爭點,即無 另予論述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給 付自96年3月31日起至96年4月15日止共16日所增加之費用共 4,876,785元,及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返還扣罰之逾期違約 金62,739,928元,均屬無據。從而,上訴人按其等承攬系爭 工程之比例(即榮民公司45%、益鼎公司55%),依上開情事 變更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榮民公司 30,427,521元,暨其中28,115,654元自98年7 月22日起,其 餘2,311,867元自98年10 月17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及應給付益鼎公司37,189,192元(包括於本 院擴張請求3,380,836元部分),暨其中34,363,577 元自98 年7月22日起,其餘2, 825,615元自98年10月17 日起,均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不應准許;其 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被上訴人 給付上訴人52,739,928元及加計自98年7 月22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並為假執行之宣告,尚有未洽,被上訴人上訴意旨 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部分(減縮部分除外)並駁回該部分 假執行聲請,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 旨就此部分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上訴。又上訴人益鼎公司於二審程序擴張請求 5%比例即3,380,836元本息部分為無理由,既如上述,自應 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並所提之證據,經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丙、據上論結,本件榮民公司及益鼎公司之上訴及益鼎公司擴張 之訴均為無理由、國防大學之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2項、第450條、第78條、第85條第1項但書,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5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純惠 法 官 徐福晋 法 官 蕭胤瑮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7 日 書記官 陳樂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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