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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建上字第 7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2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上字第77號 上 訴 人 祥記水電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環治 訴訟代理人 余文恭律師 複代理人  吳柏宏律師 訴訟代理人 張菀萱律師       林瑞豐 被上訴人  伸貿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俊明 訴訟代理人 雷智菁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3 月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建字第1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103年12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本訴部分 一、被上訴人備位起訴主張:上訴人前於民國(下同)99年2月2 日與伊之員工游建民簽有買賣協議確定書,約定由上訴人向 伊採購管道防火延燒設備工程,惟游建民並無代理伊簽約之 權限,伊應不受買賣協議確定書之拘束。嗣因臺中縣市合併 ,致工程有所變更,故兩造於99年5月13日簽訂買賣合約書 (下稱系爭合約),約定由伊承攬臺中市新市政中心市政府 大樓新建工程-水電消防空調設備工程防火延燒設備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約定實作實算,並按期估驗付款。伊於締 約後已依約施作,詎上訴人僅給付99年5月第1期90%之工程 款、99年6月第2期90%之工程款及稅金,其餘第3期至第5期 均未依約給付。伊乃於99年10月22日以函催請上訴人付款。 嗣99年11月9日上訴人之上包即原審共同被告中華工程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中華工程公司)主管鍾賜麟所長、尹延平站 長及林建雄工程師,均出面協調,會中三方議定上訴人至遲 應於99年11月25日先行給付伊新臺幣(下同)554萬6,528元 ,被上訴人因此勉力繼續施作99年10月、11月第6期工程。 惟上訴人屆期仍未給付,經伊分別於99年11月26日及99年12 月2日以函催請上訴人給付,但上訴人仍未付款。伊遂於99 年12月8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解除系爭合約,並請求其 給付第3期至第6期工程款。爰依系爭合約及承攬關係,聲明 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743萬5,182元,並加 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先位之訴,業經原審判決 駁回,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已告確定,茲不再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以游建民為代理人,於99年2月2日與 伊簽訂買賣協議確定書,言明以總價承攬方式施作系爭工程 ,被上訴人自應受拘束,縱認游建民無代理權限,被上訴人 仍應負表見代理責任。嗣雙方為因應臺中縣市合併,恐日後 有追加或變更工項之需求,再於99年5月13日簽訂系爭合約 ,但系爭工程並無變更或追加之情形,故仍應以買賣協議確 定書總價承攬之約定為準。且伊亦曾表明系爭合約為總價承 攬,如施作範圍超過原定所需,被上訴人應舉證就工料增加 數量部分採單價實作實算,以利伊向業主申辦變更程序。惟 系爭工程施作數量自業主臺中市政府發包起至伊另行僱工施 作完竣結算為止,自始至終均未更易,故縱伊有給付責任, 應以約定總價為限。況被上訴人進料數量不足以施作系爭工 程,且施作中途即行離場,故就其超出契約數量部分之要求 顯無理由。又被上訴人並未證明系爭工程之實際施作數量為 何,伊並不負給付義務等語,資為抗辯。 貳、反訴部分 一、上訴人提起反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施作完成前逕行離場,經 伊催請被上訴人進場未果後,伊另行於99年12月3日與光勵 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光勵公司)簽訂買賣協議確定書, 由光勵公司接續被上訴人未完成之工作及修補瑕疵,就此另 行僱工修補瑕疵及接續完成之費用232萬3,223元,伊自得向 被上訴人請求賠償。另伊曾通知被上訴人至遲應於99年10月 10日前完工,然系爭工程至100年1月28日始查驗通過,共計 逾期110日,伊另得請求242萬元之逾期罰款。爰依民法第22 7條第1項、第493條第2項及第497條第2項規定與系爭合約第 13條約定,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74萬3,223 元,並計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所指系爭工程瑕疵之部分,伊均已修 正完成,系爭工程業經上訴人之監工劉文友及中華工程公司 工程師尹延平證稱第1期至第5期確有按圖施作完成無誤,並 於計價數量表上簽名核可,表示伊施工品質良好,並無瑕疵 存在。縱有瑕疵,上訴人亦未依據民法第493條第1項之規定 ,定相當期限請求伊修補。且其所主張之修補費用232萬3,2 23元與被上訴人已收受之第1、2期工程款相當,該修補費用 顯然過高,被上訴人依據民法第493條第3項,亦得拒絕修補 。又系爭工程並未約定完工期限,系爭工程於100年1月28日 提報完工,應以該日為完工日。況系爭工程係因上訴人未依 約履行付款義務,伊方解除契約,故系爭工程縱有遲延問題 ,亦屬可歸責於上訴人之違約不履行付款義務所致,故伊並 無逾期完工之情事。且上訴人亦未因此而受上包中華工程公 司之延遲處罰,上訴人請求伊賠償逾期罰款,於法亦有未合 等語,以資抗辯。 參、原審就本訴備位部分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685萬5,219 元,及自100年3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並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宣告,另駁回被上訴人其 餘之訴(被上訴人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反訴部分則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就本訴及反訴敗 訴部分提起上訴。本訴部分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 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反訴部分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74萬3,223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 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㈢第8頁反面至第9頁): ㈠被上訴人承攬上訴人系爭工程,於99年2月2日簽訂買賣協議 確定書,復於99年5月13日簽訂系爭合約,此有該買賣協議 確定書及系爭合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69頁、第6至10 頁)。 ㈡上訴人已支付被上訴人系爭工程之工程款共計221萬6,460元 ,此有統一發票、支票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58至59頁) 。 伍、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訴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伊依兩造於99年5月13日簽訂系爭合約,已依 約施作系爭工程,上訴人未依約給付工程款,伊遂於99年12 月8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解除系爭合約,並請求上訴人 給付第3期至第5期工程款共計685萬5,219元等語,為上訴人 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本件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 第1項第3款規定,經兩造協議簡化本訴部分之爭點乃為(見 本院卷㈢第9頁):㈠系爭工程之計價方式,應依兩造於99 年2月2日簽訂買賣協議確定書以總價承攬計價,或於99年5 月13日簽訂之系爭合約以實作實算之結算方式為準?㈡被上 訴人承攬系爭工程,有無浮報施作數量?被上訴人提出之請 款明細表之數量,是否已經過上訴人現場估驗?㈢被上訴人 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工程第3至5期的工程款685萬5,219元, 是否有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關於系爭工程之計價方式,應依兩造於99年2月2日簽訂買賣 協議確定書以總價承攬計價,或於99年5月13日簽訂之系爭 合約以實作實算之結算方式為準部分: ⒈查關於臺中市新市政中心市政府大樓新建工程為因應臺中縣 、市合併升格直轄,可能涉及之局、處空間配置變動乙節, 臺中市政府曾發函韋伯.侯佛建築師事務所/劉培森建築師 事務所(下稱劉培森建築師事務所),請其檢討與其有涉之 相關工程變更、變更工期、經費預算調整及相關建築許可變 更等後續處理事宜等情,有臺中市政府98年8月11日府建築 字第0000000000號函可稽(見本院卷㈡第21頁至第23頁)。 又依劉培森建築師事務所函覆本院以:「二、本所回覆說明 二代查詢專項如下:㈠本所檢附『臺中市合併升格院轄市新 市政大樓辦公樓層規劃981111定稿版圖說乙份』及『原契約 發包圖說文件乙份』。本案因配合縣市合併之空間需求調整 各局處空間位置及局處名稱,因縣市合併相關空間隔間調整 ,相對隔間牆面也配合隔間有所增減,致水電消防管線隨之 調整而變動部分防延燒工程。但實際防火延燒設備工程仍應 以祥記水電工程有限公司與伸貿實業股份有限公司間之合約 圖說為準。㈡有關中華工程、下包祥記水電工程公司提出材 料、防火區劃施工平面圖、防火延燒材料施作查驗紀錄之送 審日期及業主、監造單位審核時程,本所檢陳下列事項,說 明如下:⒈工程送申請單,編號:H-387A各系統防火填塞施 作,承商100年1月28日送審單,編號:E-074A防火延燒材 料型錄送審,承商97年5月13日提送,監造97年5月19日審查 認可,專案管理單位97年5月26日審定。⒉工程送審單:編 號:E-(變更)049A B2F-防火區劃平面圖,承商99年6月24 日提送,監造99年6月28日審查認可,專案管理單位99年7月 1日審定。⒊工程檢驗提送,監造100年2月1日查驗完成,專 案管理單位100年2月16日審定。㈢經查防火填塞施工查驗紀 錄,承商100年1月28日提送,監造100年2月1日查驗完成, 專案管理單位100年2月16日審定,故工程申報完工日非99年 10月10日。」等語,有劉培森建築師事務所102年4月18日森 字第00000000號函可按(見本院卷㈡第28頁、第29頁)。又 前開函文所檢附之「原契約發包圖說文件」(見本院卷㈡第 46頁至第54頁),係2007年(即96年)5月22日所製作,與 另檢附之「臺中縣合併升格院轄市新市政大樓辦公樓層規劃 981111定稿版」圖說(見本院卷㈡第33頁至第45頁)於製作 日期與內容確不相同而有明顯差異;再者,前開函文明確載 明:「編號:E-(變更)049A B2F-防火區劃平面圖,承商 99年6月24日提送,監造99年6月28日審查認可,專案管理單 位99年7月1日審定。」,並有該工程送審單可憑(見本院卷 ㈡第56頁),可知關於防火區劃平面圖確實已有變更等情。 另本件臺中市新市政中心市政府大樓於98年5月22日申請建 造執照(變更設計)消防安全設備圖說審查,經臺中市消防 局審查結果,符合消防法令等語,亦有臺中市消防局98年5 月26日中消預審字第980273號函可稽(見本院卷㈢第65頁) 。綜上足認本件確實因台中縣市合併致相關設計及系爭工程 有所變更追加。 ⒉被上訴人主張其與上訴人於99年5月13日簽訂系爭合約,約 定系爭工程實作實算計價,並提出系爭合約為證(見原審卷 ㈠第6頁至第10頁),惟為上訴人所否認,抗辯應以伊與被 上訴人於99年2月2日簽訂之買賣協議確定書所約定以總價承 攬計價云云,並提出買賣協議確定書為憑(見原審卷㈠第69 頁)。經查:該買賣協議確定書上僅有被上訴人員工即業務 副理(見本院卷㈢第66頁)游建民簽名、上訴人員工林瑞豐 之簽名,及上訴人與負責人洪環治之印文報價專用章印文, 核與系爭合約係以雙方負責人締約,並有雙方公司用印及以 正式合約格式相比,較不完備。且上訴人所提出買賣協議確 定書所檢附之圖說亦均載明為96年5月22日所製作(見原審 卷㈠第69頁至第95頁),依前所述,亦與系爭工程事後於99 年6月24日提送經審定之變更後圖說有所不同。復參以上訴 人於99年11月29日(99)祥字第026號函中亦自承:「⒈本 工程依據雙方99年2月2日買賣協議確定書以總價220萬(含 稅)確定,嗣後因縣市合併政策現場部分有變更情況,於99 年5月13日增加訂立單價就施作數量實作實算…」,此有該 函文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28頁),顯見雙方原本簽訂之買 賣協議確定書已因縣市合併政策及部分工程變更追加情事, 而另行訂立系爭合約,雙方之權利義務關係應以系爭合約之 約定為準。故依系爭合約之約定,雙方就系爭工程之計價方 式,應係以實作實算結算。再公司業務副理,僅係負責特定 案件業務與公司間聯繫之人,鮮有由公司授權其簽名或對外 得為一切訴訟上之行為權限者,其於執行職務範圍內,要與 公司負責人有別,自非民法規定之經理人,是上訴人抗辯游 建民有代理被上訴人對外簽訂合約之權,縱認游建民無代理 權限,被上訴人仍應負表見代理責任,本件應以兩造於99年 2月2日簽訂之買賣協議確定書,約定以總價承攬為計價依據 云云,自非可取。 ⒊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施作數量自臺中市政府發包起至結算止 ,自始至終均未更易云云,並提出臺中市政府96年6月29日 詳細價目表(見本院卷㈠第78頁)、中華工程公司96年12月 7日採購標單(見本院卷㈠第79頁)、97年6月14日防火延燒 送審資料(見本院卷㈠第40頁)為證,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經查:臺中縣市合併改制計劃係98年4月23日送內政部審議 ,98年7月2日通過,並公告於99年12月25日實施(見本院卷 ㈢第63頁、第64頁、本院卷㈠第376頁)。又臺中市新市政 中心大樓新建工程水電消防空調設備工程防火延燒工程部原 於97年間即發包(見本院卷㈠第37頁),嗣因臺中縣市合併 致相關設計及系爭工程有所變更追加等情,業如前述,兩造 於99年2月2日由被上訴人員工即業務副理游建民簽名、上訴 人員工林瑞豐之簽名,及蓋有上訴人與負責人洪環治報價專 用章印文所簽立之買賣協議確定書所檢附之圖說亦均載明為 96年5月22日所製作(見原審卷㈠第69頁至第95頁),即為 劉培森建築師事務所前開函文所檢附之2007(即96年)5月 22日所製作之「原契約發包圖說文件」(見本院卷㈡第46頁 至第54頁),是上訴人以劉培森建築師事務所前開函文所稱 99年7月1日經專案管理單位審定變更前之管道防火延燒設備 工程圖面為依據,並提出劉培森建築師事務所前開函文所稱 99年7月1日經專案管理單位審定變更前臺中市政府96年6月 29日詳細價目表、中華工程公司96年12月7日採購標單、97 年6月14日防火延燒送審資料等抗辯系爭工程數量自始至終 均未變更云云,應非可採。 ⒋綜上,關於系爭工程之計價方式,應依兩造於99年5月13日 簽訂之系爭合約以實作實算之結算方式為準。 ㈡關於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有無浮報施作數量,以及被上 訴人提出之請款明細表之數量,是否已經過上訴人現場估驗 部分: ⒈被上訴人主張伊已依約施作第1期至第5期系爭工程,並交付 施工圖、計價數量表等文件予上訴人,並經上訴人之監工劉 文友及中華工程公司工程師尹延平查驗無誤,中華工程公司 才會按期付款,並提出工程計價單之附件即施工圖與計價數 量明細表等件為證(見原審卷㈠第17頁至第18頁,原審卷㈡ 第3頁至第251頁),惟為上訴人所否認,辯稱被上訴人於99 年11月3日遞交請款明細時,雖經尹延平及劉文友具名收受 ,但該簽收僅係代表接受被上訴人申報估驗之申請,尚待現 場估驗確認施作數量,被上訴人亦於同年11月30日派員會同 伊核對現場施作數量,但於查驗期間,經伊發現被上訴人浮 報施作數量及施作存有諸多瑕疵,被上訴人於12月1日起即 未派員到場,此後伊除以電話催請被上訴人派員到場未見配 合外,又接獲被上訴人發函要求伊給付超出系爭合約之款項 ,並接獲被上訴人解除契約之通知,伊始函覆被上訴人,除 表明接受請款明細表僅為簽收,非代表簽認被上訴人施作數 量外,並言明被上訴人未附施工書圖及派員會同現場估驗, 無法確認是否有增加施作部分,亦無法對已暫先付款部分查 核估驗,且於未改善前次估驗已發現之缺失前,無法再為付 款云云。 ⒉徵諸證人即中華工程公司品管工程師尹延平於原審結證稱: 伊只是負責針對施工品質的查核,查核是否施作完成…所謂 查核是否施作完成,只是針對每一樓層做完部分查核,數量 沒有查核,伊等只是與監造單位一起查核施工品質,不包含 數量…伊只是負責施工品管,認為品管合格,所以才在上面 簽名,至於上面的數量伊都沒有清點過…查核施工品質是根 據施工圖查驗,伊是依照施工圖防火區的虛線看施工的品質 是否良好…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42頁背面、第143頁);另 證人即上訴人工地主任劉文友於原審證稱:11月3日當天查 驗現場數量時,有尹延平、伸貿的經理游建民,還有伊在場 ,數量伊沒有清查,伊是去看他們有沒有施作,伊是在那邊 管工人,伸貿的經理跟尹延平來找伊,伊就過去看,伊只是 看他們有沒有施作…附件第1期至第6期表格上簽名係伊簽的 ,伊簽是因為他們有施作,伊只負責施工的部分,只要他們 有作,伊就簽名,因為還有品管尹延平,他還要跟監造去查 核,所以伊就沒有看數量,只看他們有沒有作等語(見原審 卷㈢第144頁);該2位證人雖均稱99年11月3日當天查驗僅 勘查施工品管,並未就工程完工數量部分進行清點。惟依被 上訴人依工程進度按月檢附資料請款所提出之工程計價單之 附件即施工圖與計價數量明細表(見原審卷㈠第17頁至第18 頁、原審卷㈡第3頁至第251頁)觀之,工程計價單上第1次 至第5次工程備註部分記載:「請款數量資料及明細詳如附 件一」,下方核可部分則有尹延平及劉文友之簽名,並加蓋 中華工程公司與擎邦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加蓋共同承攬商聯合 辦公室戳章確認無誤(見原審卷㈠第17頁、第18頁)。又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業已給付第1期、第2期工程款乙節,並提 出統一發票、支票為證(見原審卷㈠第58頁、第59頁),為 上訴人所不爭執,而被上訴人請求第1期(91萬3,962元)、 第2期(141萬9,153元)工程款之金額(合計233萬3,115元 ,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1項規定,支付90%工程款,共221萬6, 460元),亦與被上訴人提出之計價數量明細表上第1期(91 萬3,962元,即9萬9,680元+81萬4,282元=91萬3,962元) 、第2期(141萬9,153元)工程款之金額相同(見原審卷㈡ 第7頁至第11頁、第34頁至第59頁)。復參以證人游建民於 原審證稱:上訴人未給付第3期工程款之後,被上訴人陸續 向上訴人催款,上訴人表示數量未清點完畢,無法給付工程 款,被上訴人表示清點數量確認數量無誤之後,才要復工, 11月2日上訴人表示數量已經清點完成,11月3日伊等就去工 地,就把清點數量表交給伊,表示數量沒有問題,已經清點 完畢…11月3日後伊有再到現場,但是那是處理第6期工程款 以後的部分,11月3日是處理1到5期工程的部分…11月3日清 點數量之後,11月9日有開協調會,跟中華工程公司的所長 鍾賜麟開協調會,協調的結論是上訴人會在11月25日給付3 到5期的工程款。不過,上訴人後來沒有給,之後又有第6期 工程數量增加,當天沒有任何的清點,是在11月3日之前告 訴伊等已經清點完畢,伊等才去工地現場簽名,這些表格是 伊等施作的數量及單價,及每期的總金額,就是劉文友與尹 延平核對數量之後,沒有問題才再上面簽名。他們也有清點 數量,否則怎麼會簽名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64頁至第165頁 )。再觀之中華工程公司所提出之採購估驗單(見原審卷㈠ 第162頁、第163頁),估驗期間為99年10月26日至99年12月 31日,編號項次第12項關於「管道防火延燒設備工程」(即 系爭工程)累計完成進度在94.16%至100%間,其上載明就各 工程項目之數量及單價,且中華工程公司亦據工程估驗進度 如實計價給付工程款予上訴人無訛,此業據中華工程公司於 原審陳稱明確(見原審卷㈠第139頁)。另兩造於99年11月3 日之後,同年11月9日再與中華工程公司的所長鍾賜麟開協 調會,協調的結論是上訴人會在11月25日給付第3期到第5期 的工程款,業如證人游建民前開證述,核與被上訴人99年11 月26日伸貿字第000000000號函說明欄所載:…三.(99)11 月9日本公司會同中華工程鍾所長、尹站長以及相關人員至 上訴人台中縣大里市公司協調給付防火填塞工程款相關事宜 ,上訴人公司林經理承諾將會於(99)11月25日依約給付防 火填塞工程款。本公司也於99年11月10日恢復現場進行防火 填塞施工等情(見原審卷㈠第13頁),以及被上訴人於99年 12月2日以伸貿龍核字第0000000號函催告上訴人於文到3日 內依約給付積欠之工程款,說明欄亦載明:一、…⒉…99.1 1.9.經上包中華工程(股)公司主管鍾賜麟所長、尹延平站 長及林建雄工程師出面協調,會中三方議定貴公司至遲應於 99 .11.25先行給付本公司554萬6,528元。惟貴公司屆期依 然未依約給付上開工程款…等情(見原審卷㈠第14頁),另 上訴人99年11月29日(99)祥字第025號函說明欄亦載有: …⒋有關99年10月22日傳真函與99年11月9日協調貴公司請 款事…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28頁背面)相符,如謂上訴人 與中華工程公司對被上訴人所施作之第1期至第5期系爭工程 之品質或數量均無所知悉,且從未加以清點數量或查核其品 質,或被上訴人所施作之系爭工程數量有不實浮報或品質有 嚴重瑕疵時,焉有可能得出前開協調會之結論,上訴人或中 華工程公司竟未表示任何意見或異議,而仍決定由上訴人於 議定期日給付系爭工程款,凡此確與常情不符。是被上訴人 主張伊已依約施作系爭工程第1期至第5期,並交付施工圖、 計價數量表等文件予上訴人,且經上訴人之監工劉文友及中 華工程公司站長尹延平查驗無誤等語,應堪採信。上訴人所 持前揭辯詞,自非可取。 ⒊上訴人復抗辯被上訴人進料數量未達系爭合約施作系爭工程 之原定數量,依內政部建築新技術、新工法、新設備及新材 料認可通知書(下稱內政部認可通知書)規範之施工方法, 每一施作平面施作厚度1.6mm,計算出被上訴人已施作系爭 工程面積僅使用92.99桶防火泥,僅占系爭合約數量897桶之 10.37%,自無從施作其所謂追加工程部分云云,並提出內政 部認可通知書為證(見本院卷㈠第190頁至第192頁)為證。 經查:依被上訴人所提出系爭工程廠商進料檢驗明細表所包 含之系爭合約材數量與廠商進料比較明細表、廠商進料檢驗 數量統計表、材料檢驗申請單(審查核可)及施工廠商申請 檢驗進料證明及出貨證明書等(見本院卷㈠第44頁至第56頁 ),足認被上訴人自99年4月22日起至99年9月30日止,陸續 進場之材料數量P-25WB+Caulk即凝固型防火泥為382桶, FireDam150+Caulk即吸熱型防火泥525桶,膨脹性防火帶42 0捲,被上訴人實際進場之材料與業主合約規定之數量相較 ,防火泥進場比例分別已達93.63%、107.36%,且被上訴人 業已依約將3M防火填塞材料之檢驗及出貨證明交付予上訴人 ,並經上訴人在前開明細表等蓋上戳章,復經監造單位即劉 培森建築師事務所審查核可,被上訴人顯已依兩造系爭合約 履行無訛。又依兩造系爭合約約定,被上訴人應施作材料係 3M公司出品之防火材CP-25WB+Caulk、FireDam150+Caulk (見本院卷㈠第44頁至第56頁),均係防火泥(見本院卷㈠ 第200頁),而上訴人所提出內政部認可通知書內所載之 FireDam Spray200屬防火噴塗劑類(見本院卷㈠第200頁) ,該防火噴漆一般使用於牆面頂端、施工接縫處之防火工程 (見本院卷㈠第200頁),並非系爭工程約定使用之產品, 其施工工法與防火泥相較,防火噴漆是液體,其噴塗厚度相 對地比防火泥薄,故只有1.6mm,上訴人依內政部認可通知 書上所載與系爭合約不同之FireDam Spray200防火噴漆及其 施工方法(噴塗厚度1.6mm),依被上訴人所主張系爭工程 已施作面積,計算被上訴人於系爭工程使用約定之CP-25WB +Caulk、FireDam150+Caulk防火泥數量,其方法是否客觀 可信,已非無疑,再依上訴人估算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已 施作面積所使用之防火泥數量為92.99桶,僅佔系爭合約防 火泥數量897桶10.37%,果爾,何以上訴人及中華工程公司 及監造單位於前開廠商進料檢驗明細表各項表單審核時均無 意見?顯見上訴人所持前揭辯詞,要與事實不符,顯非可採 。 ⒋綜上,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並無浮報施作數量,其所提 出之請款明細表之數量,業經上訴人之監工劉文友及中華工 程公司站長尹延平現場查驗無誤。 ㈢關於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工程第3至5期的工程款 686萬5,219元,是否有理由部分: 按係解除契約,係契約當事人依雙方之合意訂立契約,使原 屬有效之契約歸於消滅;而終止契約,僅使契約自終止之時 起向將來消滅,並無溯及效力,當事人原已依約行使、履行 之權利義務不受影響。次按承攬之性質,除勞務之給付外, 另有完成一定工作之要件。工作之完成可能價值不菲,或須 承攬人之特殊技術、耗費勞力與鉅額資金始能完成。是繼續 性質之承攬契約,一經承攬人履行,若解除契約使其自始歸 於消滅,將使法律關係趨於複雜,故僅得終止契約,使契約 嗣後失其效力,始符公平原則(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 81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系爭合約第4條第1項約定:「每 期估驗計價按已完成施工數量經甲方單位查驗合格,每月請 款計價,並附上施工圖面及數量表,支付90%(45天期票) 。」(見原審卷㈠第7頁背面),採購合約一般條款(含施 工帶料案件)第9條第1項至第3項約定:「⒈乙方應先開具 其合法之統一發票辦理請款計價,否則甲方得暫不付款。⒉ 本案貨款以交貨時,經會同業主監管單位品管檢查合格後, 乙方需於隔月10日前遞送估驗請款單,並附足相關交貨合格 憑據,郵遞或親送甲方辦理付款。⒊每月計價上一期查驗合 約款乙次,甲方統一付款日期為每月25日,寄發支票。施工 帶料支付者,付款日起45天(即統一當月10日兌現)。」( 見原審卷㈠第9頁背面)。被上訴人既已依約施作系爭工程 第1期至第5期工程,並交付施工圖、計價數量表等文件,復 經上訴人與中華工程公司清點數量計價無誤,業如前述,被 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合約及採購合約一般條款(含施工帶料案 件)前開約定請求上訴人辦理計價付款。而被上訴人因上訴 人未依約付款,先於99年10月22日以伸貿字第000000000函 請上訴人核撥前開防火填塞工程款(見原審卷㈠第12頁), 99年11月3日經中華工程公司工程師尹延平查驗施工品質, 上訴人工地主任劉文友查驗數量無訛,經上訴人於99年11月 9日允諾於同年月25日給付工程款,惟上訴人屆期未給付, 已負遲延之責,經被上訴人於99年11月26日以伸貿字第0000 00000號函說明被上訴人依兩造於99年11月9日前開協調會結 論於99年11月25日前往上訴人公司請領系爭第3期至第5期工 程款未果等情(見原審卷㈠第13頁),又於99年12月2日以 伸貿龍核字第0000000號函催告上訴人於文到3日內依約給付 積欠之工程款,逾期著即聲明解除合約(見原審卷㈠第14頁 ),嗣又於99年12月8日以內湖西湖郵局(臺北158支)1328 號存證信函向上訴人表示因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之約定,聲 明解除合約,並請求清償系爭工程款之意,此有該存證信函 1件附卷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5頁至第16頁)。又系爭合約 性質上屬於繼續性之承攬契約,一經承攬人即被上訴人履行 ,若解除合約使其自始歸於消滅,將使法律關係趨於複雜, 僅得終止系爭合約,使系爭合約嗣後失其效力,始符公平原 則,是被上訴人前開聲明解除合約,解釋其真意應為終止系 爭合約。則兩造系爭合約應已於該存證信函到達上訴人時終 止,揆諸前揭說明,兩造原已依約行使、履行之權利義務不 受影響。故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請求上訴人應給付系爭工程 第1期至第5期工程款91萬3,962元、141萬9,153元、198萬1, 174元、257萬5,316元,及175萬0,089元,合計863萬9,694 元(計算式:91萬3,962元+141萬9,153元+198萬1,174元 +257萬5,316元+175萬0,089元=863萬9,694元),及第1 期至第5期按工程款5﹪計算之稅金43萬1,985元(元以下四 捨五入),共計907萬1,679元(863萬9,694元+43萬1,985 元=907萬1,679元)。惟上訴人抗辯其已給付被上訴人221 萬6,460元,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 人施作系爭工程第3期至第5期剩餘工程款(含5﹪之稅金與 10﹪之保留款)685萬5,219元(907萬1,679元-221萬6,460 元=685萬5,219元),洵屬有據。 二、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685萬5,219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0年3月11日(見原審卷㈠第50 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反訴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存有瑕疵,並且逾期完工 ,應賠償伊另行雇工修補瑕疵及接續完成系爭工程,所支出 之費用232萬3,223元,與逾期罰款242萬元等語,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兩造協議簡化本件反訴部分之 爭點乃為(見本院卷㈢第32頁背面):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人施作系爭工程有浮報數量及施工瑕疵之情形,請求被上訴 人賠償其另行雇工修補瑕疵,接續完成系爭工程所支出之費 用232萬3,223元,是否有理?㈡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應於99 年10月10日完工,被上訴人於尚未施作完成即先行退場,已 有遲延完工之情形,應自99年10月10日起至系爭工程查驗完 成之日100年1月28日止,以每遲延1日賠償系爭合約總金額 千分之10計算之逾期罰款共計242萬元,是否有理?茲分述 如下: ㈠關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有浮報數量及施工瑕 疵之情形,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另行雇工修補瑕疵,接續完 成系爭工程所支出之費用232萬3,223元,是否有理部分: ⒈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 。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長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 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如修補所需費用過鉅者 承攬人得拒絕修補;前項規定,不適用之。民法第493條定 有明文。所謂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係以承攬人不於定作人所 定之期間內修補,或拒絕修補為其要件。良以定作人既願訂 定承攬契約而將其工作委由承攬人承製,顯見對於工作瑕疵 之補完,亦以承攬人有較強之修繕能力,能夠以較低廉之成 本完成修補,定作人倘未先行定期催告承攬人是否修補瑕疵 ,自不容其逕自決定僱工修補;此不獨就契約係締約雙方以 最低成本獲取最大收益之經濟目的所必然獲致之結論,且就 避免使承攬人負擔不必要之高額費用之公平原則而言,自乃 不可違背之法則(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298號判決意旨 參照)。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另有多項工程瑕疵未修補完成 ,應賠償伊另行僱工修補瑕疵及接續完成系爭工程所支出之 費用,並提出劉培森建築師事務所出具備忘錄及品質缺失改 正通知書為證(見本院卷㈢第40頁至第53頁),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經查:上訴人所提出劉培森建築師事務所出具備忘 錄及品質缺失改正通知書等函件,均係監工單位劉培森建築 師事務所通知中華工程公司、擎邦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水電消 防空調共同承攬商(駐地工務所)關於各項工程品質缺失改 正通知及查驗缺失照片,並非上訴人定期催告被上訴人修補 系爭工程瑕疵之書面,上訴人既未依民法第493條第1項規定 履行定期催告被上訴人修補瑕疵,其逕依民法第493條第2項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另行雇工修補瑕疵,接續完成系 爭工程所支出之費用云云,自屬無據。 ⒉上訴人另主張於系爭合約履約期間伊分別多次函知被上訴人 因系爭工程落後且未見工作人員進場趕工,伊將分別緊急購 料另尋其他工班加入趕工,催告被上訴人進行瑕疵修補及續 行施作,伊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另行雇工修補瑕疵,接 續完成系爭工程所支出之費用云云,並提出其與訴外人光勵 公司所簽訂之買賣協議確定書、計價明細表、施工位置比對 照片及施工位置圖與請款匯款明細表(見原審卷㈢第11頁至 第127頁)、上訴人出具之(99)祥字第22號(見原審卷㈠ 第127頁)、第26號(見原審卷㈠第128頁)、第27號(見原 審卷㈠第130頁)、臺中大里郵局第000225號存證信函(見 本院卷㈠第57頁、第58頁)為證。經查:被上訴人承攬系爭 工程,並未見數量有不實浮報或品質有嚴重瑕疵情形,業述 如前,上訴人99年10月29日(99)祥字第022號函復被上訴 人99年10月22日函文載有:…然貴公司已嚴重逾期,進度落 後且未見工作人員進場趕工…貴公司遲未舉證增加實作數, 僅附請款明細數量表未附相關書圖文件與派員確實核對施作 內容、查驗缺失未改善…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27頁),上 訴人99年11月29日(99)祥字第026號函載有:…⒌貴公司 現今工作已嚴重逾期…為免影響工程逾期持續惡化,敬請貴 公司儘速加派人力於本(99)年12月5日前完成施作,12月 10日前完成品管查驗,另一方面本公司將另緊急購料另尋其 它工班加入趕工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28頁),上訴人99年 12月10日(99)祥字第027號函則載有:…貴公司已嚴重逾 期,進度落後且未見工作人員進場趕工,派員核對數量,發 現數量表資料不實虛報甚大…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30頁) ,上訴人所出具前開函文固表示被上訴人所施作之系爭工程 已逾期,進度落後且未見工作人員進場趕工,以及浮報數量 等情,惟均係兩造發生工程款付款爭議並經被上訴人於99年 10月22日函(見原審卷㈠第12頁)催請付款後所為,上訴人 對於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究有何施工項目瑕疵或浮報數量 為何乙節,並未舉出具體證據以明其說。 ⒊又依上訴人所提出劉培森建築師事務所100年1月10日森中工 備字第100008號函(見本院卷㈢第53頁)載明:「…三、旨 揭說明,貴公司(中華工程公司)於99年2月至99年12月提 送之工程檢驗申請單共37件,本所查驗後有不符規定之部分 乃予以檢退,且已限期改善。迄今,貴公司仍未將缺失改善 完成,已違反契約之規定,合先敘明。四、倘若工程檢驗項 目已有改善完成者,請再進版提送複驗,並檢附改善前中後 照片,予以回覆說明…」等語,並檢附工程檢驗申請單檢退 未再進版明細表(見本院卷㈢第53頁)。被上訴人則辯稱: 該工程檢驗申請單檢退未再進版明細表所載1至18項次,僅 其中第7項、第14項為其施作項目,其餘表列缺失,均係上 訴人施作工項缺失,與伊無關等語,經核對前開明細表送審 內容及施工工項觀之,被上訴人所辯要非無據。復參以上訴 人雖以99年11月29日(99)祥字第026號函請被上訴人公司 儘速加派人力於本(99)年12月5日前完成系爭工程施作, 於12月10日前完成品管查驗乙節,業如前述,惟該函並未具 體指示瑕疵內容,可否充作前開明細表所載第7、14項瑕疵 之催告修補,本非無疑,況且上訴人未待前開催告被上訴人 修補瑕疵期間屆滿,隨即於99年12月3日與訴外人光勵公司 簽訂買賣協議確定書(見原審卷㈢第12頁),接續施作系爭 工程,亦即上訴人於催告被上訴人修補瑕疵之期間尚未屆滿 前,即逕自決定另與光勵公司簽約接續施作系爭工程,要與 民法第493條第2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之規定不符,是上訴人 主張依民法第493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償還修補瑕疵之 必要費用云云,自非可採。至上訴人所提出與訴外人光勵公 司所簽訂之買賣協議確定書、計價明細表施工位置比對照片 及施工位置圖與請款匯款明細表等件,亦僅能證明上訴人與 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合約後,為完成系爭工程,另與光勵公司 締約繼續施工,但無法據此證明被上訴人前揭施作有施工瑕 疵或浮報數量之情形。此外,上訴人復未舉其他事證以明其 說,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另行雇工修補瑕疵及接續完 成工程之費用232萬3,223元,洵屬無據。 ㈡關於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應於99年10月10日完工,被上訴人 於尚未施作完成即先行退場,已有遲延完工之情形,應自99 年10月10日起至系爭工程查驗完成之日100年1月28日止,以 每遲延1日賠償系爭合約總金額千分之10計算之逾期罰款共 計242萬元,是否有理部分: 按系爭契約第13條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應依甲方( 即上訴人)通知需要數量及規定限時交貨,不得任意提前或 延後。甲方需於出貨日兩週前通知乙方。如乙方未依約通知 數量及限時交貨,每遲延1日應賠償合約總金額千分之十費 用」。第15條約定:「契約自簽立日起生效,至完工驗收保 固『保證服務』期滿之日後失效。」(見原審卷㈠第8頁正 、背面),此外,系爭合約並未明確約定系爭工程完工期限 。另依劉培森建築師事務所102年4月18日森字第00000000號 函載明:「…㈢經查防火填塞施工查驗紀錄,承商100年1月 28日提送,監造100年2月1日查驗完成,專案管理單位100年 2月16日審定,故工程申報完工日非99年10月10日。」等語 (見本院卷㈡第28頁、第29頁);另依上訴人與光勵公司買 賣協議確定書亦載有:「賣方保證:所有防火延燒設備工, 配合必需於民國100年1月31日前內如期完工…」等語(見原 審卷㈢第12頁),兩造系爭合約既未約定系爭工程完工期限 ,系爭工程監工單位劉培森建築師前開函亦明示系爭防火填 塞工程100年1月28日提報完工,甚至上訴人與光勵公司前開 買賣協議確定書亦約定於100年1月31日前完工,足認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應依其於99年11月29日以(99)祥字第26號函 通知之99年10月10日前完成工作,被上訴人應自斯日起負遲 延責任云云,自非可取。又系爭工程係因被上訴人認上訴人 未依約履行付款義務而解除契約,則被上訴人既已主張解除 契約,自當停止繼續施作,並非遲延完工。故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遲延完工應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賠償逾期罰款共計242 萬元,亦非有理。 二、綜上,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另行雇工修補瑕疵及接續完 成工程費用232萬3,223元,與逾期罰款242萬元,共計474萬 3,223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柒、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及承攬關係於本訴備位請求 上訴人給付工程款685萬5,21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100年3月11日(見原審卷㈠第50頁)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反 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另行雇工修補瑕疵及接續完成工程與逾 期罰款共計474萬3,223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原審除確定部分外就上開本訴及反訴部分,所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30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汪智陽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5 日 書記官 蕭進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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