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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上易字第10號 上　訴　人　睿磊金屬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沈宗霖 訴訟代理人　謝智硯律師 被上訴人　　大佳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鍾富光 訴訟代理人　林淑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 12月2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建字第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2年5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壹、程序上事項 上訴人原名為睿磊企業有限公司，於民國100年4月20日變更 名稱為睿磊金屬有限公司，有所提經濟部公司及分公司基本 資料查詢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15頁），其法人格同一，合 先敘明。 貳、實體上事項 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承攬被上訴人位於台北市○○街○○○巷之 停車塔鋁包板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兩造於98年11月27 日簽訂停車塔鋁包板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合約）。系爭合約雖 約定工程價款新台幣（下同）2,900,000元，惟該總價僅係估 算數字，上訴人於98年9月30日之估價單（下稱系爭估價單） 經兩造修改完成已明白註記採實作實算方式計算工程款，並附 於系爭合約作為附件，故工程款之計算應以實作數量為準。上 訴人實際施作之數量為1,330.28m2，實際應結算之總工程款為 3,639,445元，系爭合約雖約定待領到使用執照、通過消防檢 查及業主驗收後方得請領保留款，惟系爭工程完工已數月，被 上訴人卻遲未與上訴人進行驗收程序，並已開始使用停車塔， 依民法第101條規定，應視為付款條件已成就，上訴人自得請 求全數工程款，扣除被上訴人前已先行給付之工程款2,565,00 0元，被上訴人仍需給付1,079,445元。縱認系爭合約為總價承 攬契約，僅係就雙方估計施工數量1,060m2之範圍內以2,900,0 00元總價承攬，逾此範圍之施作數量，被上訴人自有不當得利 ，上訴人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返還上訴人額外施作數量 相當之利益，即逾估計數量1,060 m2範圍、工程總價2,900,00 0元部分之金額。再者，被上訴人雖於99年4月22日發文通知上 訴人開立發票請款，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應以實作實算方式計 價，被上訴人卻主張總價承攬，其所通知上訴人領取之價款金 額，非以實作實算之方式計算，顯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上 訴人依民法第235條之規定，自得請求其支付法定利息。爰依 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民法第179條、第235條之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79,445元，及自支付 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合約第4條付款辦法明定依總價承攬不另 計算數量，足徵系爭合約屬總價承攬契約，上訴人主張系爭工 程採實作實算方式付款，無非係以上訴人系爭估價單為憑，惟 系爭估價單係上訴人於兩造合意簽定系爭合約前所為報價之內 容，被上訴人收受系爭估價單後，不同意備註⒌（工程款不含 鷹架搭設及塔吊費用，下稱備註5右方手寫文字）及備註⒐「 實作實算」之付款方式，將塔吊費用及實作實算刪除後，於實 作實算等字後加上總價承攬等字，退還予上訴人。上訴人表示 若無法以實作實算計價方式，希望被上訴人能提高總價，被上 訴人同意將鋁板厚度由2.5t改為2t，降低上訴人之材料成本， 兩造即於98年11月27日簽定系爭合約，並將原合約中2.5t鋁板 改為2t鋁板，兩造並於系爭契約增刪處用印，並加蓋騎縫章， 故系爭合約自屬總價契約，而非實作實算契約，上訴人所持系 爭估價單雖又增加「但數量實作實算」等字，惟未經被上訴人 用印、亦無被上訴人公司之騎縫章，自無以證明兩造已達成合 意，故系爭工程之工程款總價應為2,900,000元。又被上訴人 於原審已給付256萬5,000元，另系爭合約第4條下方附註：… 屋頂版及二支3"落水管路另行委外，施作費用由乙方工程款中 扣除限五萬元之內。被上訴人將此部分工程另發包予訴外人東 立洲金屬建材有限公司（下稱東立公司）施作，共支出115,00 0元，依約被上訴人得自上訴人可請領工程款中扣除50,000元 ，「停車塔外牆清洗工作」（下稱系爭清洗工作）為系爭合約 之附隨義務，上訴人未履行系爭清洗工作所完成之工作，顯有 瑕疵，被上訴人支出44,100元，爰依民法第495條第1項請求賠 償，並為抵銷，另被上訴人於101年5月8日清償24萬0,900元， 故系爭工程總工程款290萬元，被上訴人已全數給付，上訴人 已無工程款餘額可領取，故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工程款 715,500元（含剩餘之保留款123,045元），均無理由等語置辯 。 原審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上訴，聲明為：㈠原判 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83萬8,545元，及其中71萬5,500元自支付命令正本送 達之翌日（即99年4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其餘12萬3,045元 自100年12月9日起至清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上訴 人逾上開範圍之請求，經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後，上訴人 雖提起上訴，但嗣已減縮上訴聲明，不予贅述），被上訴人則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承攬被上訴人發包之系爭工程，兩造並於98年11月27 日簽訂系爭合約。 ㈡被上訴人已於100年5月17日給付上訴人2,565,000元之工程 款。 ㈢系爭工程上訴人實際施作使用材料數量加計轉角包板及飾條 數量，總計為1358.62m2；實際施作數量之價值3,620,722.3 元，若加計10%之管理費，則實際施作之價值則為3,982,790 元。 ㈣系爭合約加註之約定：「防水劑及填縫泡棉及鍍鋅鐵件金屬 為工程費圍不另計，屋頂版及二支3"落水管路另行委外，施 作費用由乙方工程款中扣除（限五萬元內）」等語，依兩造 契約須扣除5萬元部分。 ㈤被上訴人於101年5月8日清償24萬0,900元。 ㈥系爭工程於99年8月30日驗收。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715,500元本息部分： ㈠上訴人主張：系爭合約約定，並非總價承攬而係實作實算， 兩造約定系爭合約之計價，以施作數量「1060㎡」為據，超 過1060㎡部分則實作實算，伊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超出部分 工程款715,500元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依民事訴訟 法第277條本文規定，應由上訴人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 證責任。經查： ⒈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 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 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 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度台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 參照）。按系爭合約本文係針對工程範圍、內容、合約金 額、付款辦法等與承攬有關之原則事項所為約定，其中第 肆條付款辦法第一項約定：「每月計價一次應依工程總價 承攬不另計算數量，乙方依當期計價金額開立發票向甲方 領款；並於每期計價款保留尾款，使照領照後15日內，並 辦理保固手續後付款，放款方式比照估驗款辦理。」等語 （見7號卷第171頁），契約文義已明白約定為「依工程總 價承攬」、「不另計算數量」，揆之上開判例意旨，自無 須別事探求，足認兩造系爭合約係總價承攬契約，上訴人 應於工程總價2,900,000元之範圍內完成合約之工作內容 ，殊堪認定。 ⒉自系爭合約之製作與正本用印之過程觀之，更足認定系爭 合約係總價承攬契約： ①上訴人於原審自認：系爭工程契約之協商過程，上訴人 提出系爭估價單載明實作實算，雙方就系爭估價單達成 合意，上訴人始將系爭估價單列為系爭合約第3條約定之 附件，製作系爭合約正本後，並寄予被上訴人用印。被 上訴人收到系爭合約（正本）後，違反兩造合意，逕刪 除系爭估價單備註9之「實作實算」，而更改為「總價承 攬」，用印後並寄回上訴人。上訴人再於備註9處註明「 數量實作實算」，以重申應據雙方合意內容締約，並用 印於契約暨附件後寄予被上訴人。（見第7號卷第159至 160頁），依上訴人自認之事實，被上訴人自始未同意系 爭估價單「實作實算」之記載，故被上訴人刪改「實作 實算」記載後，更改為「總價承攬」，用印後並寄回上 訴人，上訴人再就被上訴人更改處自行再於備註9處註明 「數量實作實算」並蓋用上訴人法代印章並寄還被上訴 人為要約意思表示，但被上訴人未為承諾意思表示，故 未用印於系爭估價單上，此觀諸系爭估價單上「數量實 作實算」記載處僅有上訴人法代之印文即明（見本院卷 第65頁彩色影印處），被上訴人所辯系爭合約締約過程 ，系爭估價單上「數量實作實算」記載，非屬兩造合意 顯較為可採，系爭估價單既非兩造合意，自不得拘束兩 造。從而，自應以系爭合約記載之「總價承攬」，為兩 造合意之約定。 ②上訴人於上訴後，就系爭合約製作及用印過程改稱：被 上訴人製作系爭合約正本，先送上訴人用印，上訴人收 到系爭合約正本後，察知被上訴人未於系爭合約本文註 明上開「1,060㎡」之預定施作數量，故上訴人自行附上 系爭估價單，用印並加蓋騎縫章後，將兩份正本交予被 上訴人用印，被上訴人收受用印於兩份正本，僅刪除系 爭估價單上「實作實算」，並加註「總價承攬」及備註 第5項約定右方之手寫文字而未曾反對或修改數量「1,06 0㎡」之記載云云（見本院卷第228頁反面倒數第10列起 至第229頁第11列），就合約製作與用印過程與上開自認 不同，係屬撤銷自認。惟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 ，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 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不同 意自認之撤銷(本院卷第196至197、246頁反面），且上 訴人未能舉證證明其於原審之自認，與事實不符，自不 生撤銷自認之效力。 ⒊次就系爭估價單上備註5及備註9字跡與筆色以觀，系爭估 價單並非兩造之合意，非系爭合約之一部分： 上訴人固主張自系爭估價單上，被上訴人用印於兩份正本 時，僅刪除系爭估價單上「實作實算」文字，並加註「總 價承攬」及備註5右方之手寫文字，而未曾反對或修改數 量1,060㎡之記載，兩造就系爭估價單已達成合意云云。 被上訴人則否認上訴人主張，辯稱系爭估價單上備註5.右 方手寫文字與備註9「數量實作實算」之字跡與筆色相同 ，但與被上訴人加註「總價承攬」字跡與筆色顯然不同， 故兩造未達成合意等語。又查，系爭估價單備註5右方手 寫文字之字跡及筆色，與上訴人自認為被上訴人刪除之系 爭估價單備註9（數量實作實算）文字之筆跡及筆色一致 ，但與被上訴人加註「總價承攬」等字之字跡及筆色不同 ，且上開刪改處均上訴人單獨蓋用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沈宗 霖印章及上訴人公司之騎縫章，業據受命法官當庭勘驗屬 實，兩造對勘驗結果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52頁倒數第2 列起至反面第1列，第246頁倒數第15列至第5列），依勘 驗結果，上訴人備註5與備註9手寫文字「數量實作實算」 與被上訴人加註之「總價承攬」字跡與筆色不同，衡諸社 會常理，自係分別加註，故堪認被上訴人所辯不同意實作 實算，僅同意總價承攬，上訴人於系爭估價單上開備註5 右方手寫文字、備註9（數量實作實算）為上訴人單獨刪 改及加蓋上訴人法代之印章，均未經被上訴人同意，系爭 估價單並非系爭合約之一部分等語，堪予採信。 ⒋再就系爭合約與估價單上蓋用騎縫章部分觀之，系爭估價單 並非兩造之合意，非系爭合約之一部分： 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刻意未於系爭估價單上所加註文字 用印及蓋騎縫章云云，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主張不實，系 爭估價單並非兩造合意，故系爭估價單上未有被上訴人法 代印文及騎縫章等語置辯，經查：上訴人於101年11月13 日提出本院之系爭工程合約書正本，經受命法官現場勘驗 結果，於系爭工程合約書第1、2、3、4頁下方有一枚上訴 人公司騎縫章；第4頁上方及其後第1頁估價單、第2頁嘉 鈺機械有限公司（下稱嘉裕公司）停車塔立面圖中間，有 一枚上訴人公司完整之騎縫章。其下方有一枚被上訴人公 司專用騎縫章，系爭估價單部分未有被上訴人公司騎縫章 ，僅第4頁與其後第2頁嘉鈺公司停車塔立面圖有被上訴人 公司騎縫章，系爭合約書第4頁下方則另有一枚不完整之 上訴人公司騎縫章頭部，其印文則未連接落在其後附第1 頁估價單上，且下方上訴人公司騎縫章如欲完整，則其上 上訴人公司騎縫章與被上訴人公司騎縫章均未完整，業據 受命法官當庭勘驗屬實，兩造訴訟代理人在場對勘驗結果 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02頁反面第4列起至18列），依上 開勘驗結果，衡諸社會通常觀念，核與蓋用騎縫章為防止 契約全文嗣後遭人任意增刪之目的相違，堪信被上訴人所 辯系爭估價單非兩造合意，系爭合約第4頁後附系爭估價 單，係上訴人於兩造均用印完後，再擅自附入較為可採。 ⒌揆諸上開㈡㈢㈣部分說明，系爭合約正本製作與正本用印 之過程及系爭估價單上上訴人加註備註5右方手寫文字與 備註9「數量實作實算」部分，與被上訴人加註「總價承 攬」部分字跡與筆色不同，系爭估價單上騎縫章不完整， 足認系爭估價單並非兩造合意，系爭合約內容，均為約定 總價承攬，並未有實作實算之約定。況系爭合約正本係上 訴人所制作，被上訴人自始即以總價承攬與上訴人進行協 議約定，並達成總價承攬之協議；再者，上訴人既自行擬 製系爭合約正本，於訂約過程具主動地位，倘兩造合意變 更系爭合約為實作實算契約，自可就系爭合約第肆條付款 辦法第一項約定：「每月計價一次應依工程總價承攬不另 計算數量…」，逕變更為實作實算之約定，並加蓋兩造印 章。從而，上訴人既未更動契約文字，足證兩造間為總價 承攬之約定，是上訴人以系爭估價單所載，主張系爭合約 超過1060㎡部分則實作實算，洵無足採。系爭合約既為總 價承攬，系爭工程總工程款為290萬元。茲就被上訴人已 給付、得扣除部分與抵銷部分分敘如下： ①被上訴人於一審給付：被上訴人於一審給付256萬5,000 元，應予扣除之。 ②被上訴人得扣除：兩造於系爭合約第4條下方，手寫附 註：「…屋頂版及二支3"落水管路另行委外，施作費 用由乙方（即上訴人）工程款中扣除（限五萬元之內） 」。嗣被上訴人已將此部分工程另發包訴外人東立公司 施作，共支出11萬5,000元。則被上訴人自得就上訴人 可請領之工程款中扣除兩造不爭執之5萬元部分。 ③被上訴人抵銷44,100元部分：被上訴人抗辯系爭清洗工 作為系爭合約之附隨義務，系爭合約之附件「廈門街鋁 板工程鋁帷牆立剖面簽認圖」（下稱系爭簽認圖）已載 有「清潔工作」，惟上訴人並未為之，是其完成之工作 ，顯有瑕疵，被上訴人支出44,100元，爰依民法第495 條第1項請求賠償，並為抵銷之抗辯等情，上訴人則主 張系爭簽認圖雖為系爭合約所附，惟系爭簽認圖下方項 目僅係一制式化欄表，非屬兩造合意範圍，認系爭清洗 工作非上訴人依系爭合約所應負之附隨義務，不應扣除 44,100元等語，按： ⑴系爭合約附件即被上訴人提供之8張簽認圖確為系爭 合約施工之內容，兩造訂定系爭合約，上訴人依約所 負之主給付義務雖為系爭工程之給付，然上訴人於施 作系爭工程時所需之簽認圖係由被上訴人提供，被上 訴人所提供之簽認圖，即屬系爭合約內容之一部分， 系爭簽認圖下方之項目第二欄，均載有「清潔工作」 等字，顯見簽認圖之內容為兩造合約之內容，上訴人 既須按簽認圖施工，是依簽認圖所載清潔工作，實為 上訴人依本件系爭合約所負之附隨義務，上訴人徒以 非當事人所能預見，非屬系爭合約意思表示合致爭執 ，自非可取。 ⑵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 人除依前二條之規定，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 減少報酬外，並得請求損害賠償。民法第495條第1項 定有明文。上訴人未依約履行系爭清洗工作之附隨義 務，致被上訴人須另僱工清洗系爭停車塔外牆，而受 有支出上開清洗費用計4萬4,100元之損害。被上訴人 自得依民法第4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上 開損害，並主張與應給付上訴人之系爭工程款抵銷之 ，被上訴人亦已於101年4月10日之陳報狀為抵銷意思 表示，上訴人對收受該陳報狀亦不爭執，被上訴人抵 銷自屬合法。 ④被上訴人於二審給付：240,900元，亦應扣除。 ⑤系爭工程總工程款為290萬元，扣除被上訴人於一審給 付之2,565,000元，並扣除系爭合約第4條手寫部分之5 萬元及得抵銷之4萬4,100元，再扣除第二審給付之240 ,900元（2,900,000－2,565,000－50,000－44,100－24 0,900＝0），上訴人已無工程款餘額可領取，故上訴人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工程款715, 500元，並無理由。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其施作數量逾「1060㎡」部分，受 有利益致上訴人受損害，伊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715,500元部分： 上訴人主張就其施作數量逾「1060㎡」超出部分，仍可主 張不當得利，被上訴人則以兩造合約為總價承攬，上訴人 本有完成系爭工程全部數量之義務，自不得依不當得利請 求等語置辯，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 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是不當得利須以無法律 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為其成立要件，若當事 人受有利益，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並無不當得利之可言 。查系爭合約係採總價承攬方式計價，而非以實作實算方 式計價，已詳㈠所述，則於系爭合約所定施工範圍內（ 見7號卷第86至124頁施工圖說），原則上均屬上訴人依系 爭合約應承作之工程範圍，縱上訴人實際施作數量超過訂 約時之估算數量，上訴人亦不得就超過部分另行計價而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工程款，況兩造間既已約定以總價承攬之 方式由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縱有超出「1060㎡」部分， 被上訴人受領自非無法律上之原因，揆首揭說明，上訴人 依民法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逾原合約施作數 量部分之工程款，自無理由，不應准許。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23,045元本息部分： 上訴人主張系爭合約之保留款為363,945元，扣除被上訴人於 第二審清償之240,900元，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剩餘之保留款 123,045元。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訴訟中工程保留款 僅剩240,900元，伊已於101年5月8日付清云云。經查： ㈠依系爭合約第肆條規定保留款為工程款之10%，而系爭工程 為總價承攬而非實作實算，業據上開㈠所述，系爭工程總 工程款為290萬元，保留款則為29萬元（290萬元×10%＝29 萬元），上訴人主張工程保留款應為363,945元，顯有誤會 ，不足憑採。 ㈡系爭工程之總工程款為290萬元，扣除被上訴人於一審給付 之256萬5,000元，再依系爭合約第4條下方手寫附註之內容 ，應扣除5萬元（詳如上開㈠⒌①②）及被上訴人以「停 車塔外牆清洗工作」之費用44,100元抵銷（詳如上開㈠⒌ ③所述），再扣除被上訴人於二審給付240,900元，上訴人 已無工程款餘額可領取（詳如上開㈠⒌④⑤所述），自無 所謂工程保留款餘額可言。上訴人主張伊尚有保留款餘額12 萬3,045元可資請求云云，為無理由。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之工程款（含保留款）債權 ，業據被上訴人清償及扣抵後已無餘額，核屬有據，應堪採信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尚積欠上訴人公司工程款（含保留款 ）云云，尚乏依據，要不可取。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83萬5,845元，其中71萬5,500元自99年4月29日至清償日止 ，其餘12萬3,045元自100年12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分別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是則原審就此部分駁回上訴人之 訴，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審酌後，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附此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8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李芳南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8 日 書記官 丁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