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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建上更(一)字第 2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7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上更㈠字第23號 上 訴 人 成峯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滄浪 訴訟代理人 黃元美       龔君彥律師 複 代理人 溫閔喬律師 被 上訴人 中鹿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小野寺俊博 被 上訴人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余俊彥 被 上訴人 東元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兆凱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上晃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6 月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建字第5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2年7月2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簽訂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合約),由 伊施作被上訴人向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高鐵) 承攬之D290標燕巢總機廠新建工程中之大型對開門及防洪閘 門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伊已依約施工完畢,被上訴人尚 有第七期工程款及保固款計新台幣(下同)179萬3,871元未 付等情,爰依民法第271條、第505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被 上訴人各給付597,957元,並自兩造合意利息起算日即民國 (下同)98年2月24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逾期完工,依約應給付違約金672,37 5元。又系爭工程「關於安全偵測系統(下稱偵測系統)中 電磁金屬感應器」雖約定改由兩組光電感應器取代,惟上訴 人施作之光電感應器未能通過高鐵之測試,亦未施作「業主 規範」所定「備用開關自動及手動轉換系統(下稱備用開關 系統工程)」、「絕緣工程」、「滲漏測試及相關測試(下 稱滲漏測試工程)」等3項,伊多次通知上訴人處理仍未見 改善,已終止該部分合約,另委由訴外人錦禾工程有限公司 (下稱錦禾公司)施作「軌道門設備整修及試測配合工程( 下稱軌道門整修工程)、不斷電配管線工程(下稱不斷電工 程,即上述備用開關系統)」及「主機廠電動門增設絕緣板 工程(下稱增設絕緣板工程,即上述絕緣工程)」;及訴外 人財團法人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下稱發展中心)施作「 軌道門關門力量測試(下稱軌道門測試)」,共計支出286 萬3,000元(軌道門整修工程中之門縫膠棉填塞止水4萬元部 分於本院不再請求),依系爭合約第16條第2項約定規定, 伊得請求上訴人償還,經以上開違約金債權及費用償還債權 抵銷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後,上訴人反欠伊174萬1,504元等 語,資為抗辯,並反訴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上開餘額中之152 萬9,653元,並自兩造合意反訴利息起算日即98年3月17 日 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三、原審就本訴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就反訴部分判命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52萬9,653元,及自98年3月17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提起上訴,就本訴部 分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假 執行聲請部分均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分別給付上訴人597,95 7元,及自98年3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就本訴部分答辯 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或同額之華 南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上訴人就反 訴部分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152萬9,6 53元本息部分,及假執行宣告之裁判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 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被上訴人就反訴部分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於93年3月19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原約定預 計完工日期為93年9月30日,被上訴人委由上訴人施作被上 訴人3人聯合承攬之臺灣高速鐵路D290標燕巢總機廠新建工 程中之大型對開門及防洪閘門工程,總工程款1,470萬元( 未稅),其後於95年12月13日減少工項而變更合約總價為1, 344萬7,500元(未稅)。系爭合約對上訴人及被上訴人3人 均有效力。 ㈡被上訴人已給付之工程款為1,146萬7,175元(未稅)。 ㈢原審原證2存證信函(見原審卷㈠第31-32頁)之形式真正不 爭執。 ㈣被上訴人於96年12月28日發函終止系爭合約,上訴人有收受 。 ㈤上訴人如應給付之逾期完工違約金,上限為工程總價5%即67 2,375元。 ㈥被上訴人所稱「業主規範」即原審被證1 系爭合約之英文本 附件(見原審卷㈠第86-95頁)。 ㈦被上訴人於97年1月24日、97年7月9日委由訴外人錦禾公司 施作「主機廠電動門增設絕緣板工程及不斷電配管線工程」 、「軌道門設備整修及試測配合工程」,及於97年3月25委 請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施作「軌道門關門力量測試」工程 ,上開工程合約對被上訴人3人均有效力。 ㈧上訴人於97年1月3日寄發原審被證7之函(見原審卷㈠第108 -114頁)予被上訴人、上訴人另於97年1月10日寄發原審被 證9之函(見原審卷㈠第116頁)予被上訴人,兩造對於上開 文件形式真正不爭執。 ㈨系爭「備用(開關)系統」、「絕緣工程」、「滲漏測試及 相關測試」所示之工程,上訴人並未施作。另「安全偵測系 統中電磁金屬感應器」工程兩造合意由兩組光電感應器取代 原合約約定之電磁金屬感應器。 ㈩被上訴人曾以書面通知上訴人改善工程之瑕疵即被證5之通 知及雙方電子郵件(見原審卷㈠第102-105頁),兩造對此 文件形式真正不爭執。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第7期工程款108萬7,878元、5%保固 款70萬5,993元,計179萬3,871元,故被上訴人3人應分別給 付上訴人59萬7,957元。 被上訴人為抵銷之債權與上訴人請求之債權給付種類相同並 均屆清償期。若被上訴人抵銷抗辯為有理由,則超過抵銷之 款項,即為被上訴人反訴請求上訴人給付之金額152萬9,653 元。 本訴之遲延利息起算日為98年2月24日,反訴之遲延利息起 算日為98年3月17日。 五、本件爭執事項: ㈠系爭合約部分是否業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 ㈡業主規範是否為系爭合約之契約範圍?有無顯失公平而無效 之情形? ㈢「備用開關系統(未施作手動而以採用UPS不斷電電源供應 器代替)」、「絕緣工程」、「滲漏測試及相關測試」等工 程,是否在系爭合約工程範圍內?上訴人是否業已施作完成 ? ㈣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逾期違約金672,375元,有無理由?是 否過高? ㈤被上訴人主張因契約部分終止而需委由錦禾公司施作「主機 廠電動門增設絕緣板工程及不斷電配管線工程」、「軌道門 設備整修及試測配合工程」,及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施作 「軌道門關門力量測試」所支出之費用,以「費用償還債權 」請求上訴人負擔因此而增加之費用286萬3,000元(含稅) (軌道門整修工程中門縫膠棉填塞止水項目4萬元部分於本 院不再請求),並主張抵銷,是否有理由? ㈥系爭合約第14條第3項約定累積賠償總金額最高以總合約金 額5%為限,是否亦包含被上訴人所主張之「費用償還債權」 在內? 六、系爭合約部分是否業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 ㈠核閱系爭合約第16條第1項載明:「1.乙方(即上訴人)履 約,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即被上訴人)得以書面通知乙 方終止或解除合約,且不補償乙方因此所生之損失,而甲方 因此所遭受之損失,由乙方負擔:……②因可歸責於乙方之 事由,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者。……④查驗或驗收不 合格,且無正當理由未於通知期限內依規定辦理,致有延誤 工期之虞者。⑤未依合約規定履約,自接獲甲方書面通知日 起未依限期內改善者……。」,有卷附系爭合約可稽(見原 審卷㈠第78頁)。又系爭工程完工期限定為93年9月30日, 亦有系爭合約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0頁)。經查,上 訴人就系爭合約中之「電磁金屬感應器」施作後,未經高鐵 檢驗通過,又其中「備用(開關)系統」、「絕緣工程」、 「滲漏測試及相關測試」等工程未施作,迄高鐵於96年8月 15日召開「軌道門測試協調會」止,已逾期近3年未完工, 足見上訴人已有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之事由。又高鐵於 96年8月15日召開「軌道門測試協調會」由兩造參加,會中 上訴人已承諾改善,惟一直未積極處理,被上訴人於96年8 月27日、96年9月26日先後二次以電子郵件通知上訴人施作 ,有卷附電子郵件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05-106頁),上訴 人於通知2個半月後仍未妥善處理,被上訴人乃於96年11月8 日以D290-L-0000-00000號函「有關貴公司軌道門( Bi-parting Doors)工程功能測試(SAT)相關事宜,依據 施工規範Vol.9 Section 08300 Clause Override Mechanism, 3.3A-2 Water Leakage Test及3.3A-3 Operate Test(如附件Section 08300)為貴公司須履行之合約部分 條款,經貴公司李總經理滄浪先生於96.8.15至高鐵燕巢總 機廠參加高鐵公司主辦之軌道門測試協調會,並於會中承諾 :⒈檢討說明2.1D-5安全測試系統(Security Sensor)中 electromagnet ic mental sensor(電磁金屬感應器)未設 置的原因及現有偵測設備之功效。⒉檢討說明2.1E備用(開 關)系統,貴公司決定採用UPS不斷電電源供應器以取代手 動裝置,請正式提出確認及施作方式(含材料及電源線路系 統),進場施作日期及完工日期。⒊檢討說明3.3A-2滲漏測 試中須準備之相關測試設備是否備齊(Test pressure 180 ㎏/㎡)。然時至今日已逾二個月半月餘,期間經JV多次催 促,而貴公司一再以老闆不在臺灣為藉口或敷衍交付資料日 期,以致無法對高鐵提出正式說明,甚至嚴重延宕測試及JV 對高鐵之完工日期,實乃有違貴我雙方合約精神及誠信原則 ,至此JV將逕行接手以上相關事宜,其相關費用概由貴公司 工程餘款支應,若不足部分亦將向貴公司求償」(見原審卷 ㈠第102頁)通知上訴人施作,上訴人仍不施作,被上訴人 遂於96年12月28日以D290-L-OTHER-0000-00000號函稱「 本所已於96年11月8日最後慎重告知貴公司應儘速處理業主 驗收缺失(文號:D290-L-OTHER-0000-00000),但貴公司 始終未有進一步解決問題之實際行動。本所決定依據合約 收回自辦,初估費用為236萬元(未稅),將由貴公司工程 餘款中扣除,不足金額並進一步向貴公司求償。」(見原審 卷㈠第107頁)終止部分合約,上訴人以97年1月3日成字第 960015號函(見原審卷㈠第108頁)回覆於97年2月29日始能 全部完成,被上訴人則以97年1月4日D290-L-OTHER-0000-00 000號函(見原審卷㈠第115頁)回覆必須於97年1月30日安 裝且測試完成,上訴人則以97年1月10日成字第960016號函 覆可於97年2月22日全部完工(見原審卷㈠第116頁),因不 符合高鐵於97年1月30日前完成之要求,被上訴人再於97年1 月11日依系爭合約第16條第1項約定終止系爭部分合約(見 原審卷㈠第117頁)。 ㈡上訴人自96年8月27日起即多次催告上訴人施作,上訴人均 拒不施作,被上訴人乃於96年12月28日終止部分合約,如以 96年8月27日催告起算,前後已逾4個月又1日。如以96年11 月8日之函催告起算,應有1個月又20日。足見被上訴人已定 相當期限催告上訴人履行,應認已符合系爭合約第16條第1 項,第4款「查驗或驗收不合格,且無正當理由未於通知期 限內依規定辦理,致有延誤工期之虞者。」、第5款「未依 合約規定履約,自接獲甲方書面通知日起未依限期內改善者 」之約定。上訴人辯稱未給予合理期限施工,與事實不符, 不足採信;且依系爭合約第16條第1項第2款「因可歸責於乙 方之事由,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者。」約定,如有「 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者」即得 依系爭合約終止部分合約,茲上訴人延誤工期3年多,已如 前述,且被上訴人於高鐵於96年8月15日召開「軌道門測試 協調會」後,多次通知上訴人施作,而上訴人仍拒不施作, 實符合「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 者」之事由,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第16條第1項第2款、4款 、5款終止部分合約,自屬有據。 ㈢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經履行完畢,並經被上訴人驗收完畢, 於95年5月11日開具工程保固書;又被上訴人於96年11月18 日請求上訴人依業主規範補施作工程非工程慣例上之工程複 驗,系爭合約並未合法終止云云。並提出保固書為證(見原 審卷㈡第275、276頁),惟查: ⒈系爭合約第9條第2項、第7項約定「乙方於工程完工或依 合約規定達到階段性驗收標準時,乙方得向甲方以書面申 請驗收,經甲方及業主(指高鐵)查核無未完成之工作項 目後,方得進行驗收檢驗」;「驗收合格後由乙方向甲方 申請核發工程竣工證明書,乙方即可依第5條付款辦法申 請辦理工程尾款結算」(見原審卷㈠第73-74頁)。上訴 人雖謂系爭工程已經履行完畢云云,然系爭工程部分未經 高鐵查核驗收完畢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被上訴人 亦未依系爭合約書第9條第2項之規定,領有工程竣工證明 書以茲證明系爭工程施作完成,從而,其上開主張已不足 採。 ⒉系爭合約第11條第2項約定「本工程自全部完工經驗收合 格日起,由乙方保固五年,乙方並須開立保固切結書交付 甲方」;第5條第1項第3款:「全部工程完工經正式驗收 合格後,乙方得請領5%工程保留款,乙方於請領時應繳交 :……d.保固切結書。e.工程竣工證明書」(見原審卷㈠ 第9-10、19頁),經查高鐵係於96年8月15日始召開「軌 道門測試協調會」,並要求上訴人改善瑕疵,有被上訴人 提出且上訴人不爭執真正之高鐵通知函附卷可稽(見原審 卷第㈠第105頁),參以系爭合約第9條第2項規定所謂須 經被上訴人及高鐵驗收合格,則至少在96年8月15日開會 時,系爭工程尚未驗收完畢。是上訴人提出95年5月11日 開具之上開工程保固書,並無法證明系爭工程已驗收完畢 ,況上開工程保固書(見原審卷㈡第275、276頁)係記載 旋轉門機組保固書,其保固說明二、「由『製造上之原因 』所發生之自然故障損壞,可憑本保證書享有保固期限內 之免費維修服務(耗材除外)」;且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 提出之保固書亦稱「材料保固書」,有通知函附卷可證( 見原審卷㈡第274頁),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所提之保固書 僅為材料保固書,與完工驗收合格後出具之工程保固書不 同等語應為可採。上訴人上開主張,自非可採。 ⒊上訴人復主張:依第7期之2工程估驗單所載被上訴人同意 僅保留5%工程款,代表上訴人就系爭工程已全數履行完成 且被上訴人已完成驗收,被上訴人於96年11月8日所進行 之補施作工程,距上開記載已經超過半年之久,顯非工程 慣例上之工程複驗,被上訴人96年11月8日函所指非工程 慣例上所指初驗缺失云云。然查: ⑴被上訴人96年11月8日之函(見原審卷㈠第102頁)所指 業主高鐵依業主規範規定認系爭工程缺失係包括1.安全 偵測系統2.備用開關系統3.滲漏測試。而上訴人總經理 李滄浪於96年8月15日參加高鐵軌道門測試協調會後, 對於業主規範所要求之安全偵測系統自承未及按裝電磁 金屬感應器;對於備用開關系統,決定提供一座UPS主 機,適用於10座軌道門使用;滲漏測試則表示使用抽水 馬達加裝壓力表即可,有被上訴人提出並為上訴人不爭 執真正之97年1月2日回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14 頁);且查上訴人於97年1月11日函覆被上訴人內容, 僅特別註明滲漏測試項目非本工程,然對於備用開關系 統並未註明非系爭工程,僅表示可以1/31日完成,有上 訴人上開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18頁),上訴人 並於97年5月30日函示扣除備用開關系統自動及手動轉 換系統60萬元,亦有上訴人97年5月30日函在卷可查( 見原審卷㈠第119頁),足見上訴人已明知安全偵測系 統未安裝電磁金屬感應器,備用開關系統之自動及手動 轉換系統並未施作,滲漏測試亦未執行測試,故除自動 扣除該備用系統自動及手動轉換系統60萬元之工程款外 ,並表示提供UPS不斷電主機以代替,是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96年11月8日函所示高鐵依業主規範認定之工程 缺失非屬系爭工程範圍,亦非初驗缺失云云,即不可採 。 ⑵上訴人復稱:上訴人上開97年1月2日之回函係上訴人錯 誤表示,因UPS不斷電系統無法取代備用開關系統之手 動裝置云云,惟姑不論UPS不斷電系統是否得取代備用 開關系統,依上開回函至少得認定上訴人承認確實未施 作備用開關系統之手動裝置;且係認屬系爭工程範圍, 否則尚不至於表示願以UPS不斷電系統代替手動裝置,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不足採。 ⑶上訴人另稱:被上訴人96年5月3日函並未表示有上開三 缺失,嗣被上訴人96年5月24日復表示施工問題已解決 ,第七期暫保留款請核准裁定,並經被上訴人蓋章確認 云云,固提出上開函件為證(見原審卷㈠第335、342、 352頁),惟查被上訴人96年5月3日之函件,固未指出上 開三缺失,然該時間係在高鐵於96年8月15日召開軌道 門測試協調會前,被上訴人自僅就其能查得之缺失催告 上訴人改善,該時高鐵尚未查核檢驗,依前所述及系爭 合約第9條第2項約定,均無法認定系爭工程已驗收合格 ,至上訴人謂被上訴人96年5月24日表示施工問題已解 決,第七期暫保留款請核准裁定,並經被上訴人蓋章確 認云云部分,查係上訴人之發函,而非被上訴人之發函 ,且被上訴人亦僅簽收回傳(見原審卷㈠第352頁收文 戳),並非同意確認,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並不足採 。 ⑷上訴人提出之96年6月21日第七期之2估驗請款單,固有 被上訴人簽認僅餘5%保留款未付之記載(見原審卷㈡第 373頁),然查96年8月15日高鐵始與上訴人召開軌道門 測試協調會,是即使被上訴人自行查核已無缺失,惟高 鐵既尚未查核檢測是否有未完成工程項目;且上訴人在 高鐵查核後亦承認尚有缺失,已如前述,即難認系爭工 程已完成並驗收合格,故上訴人以上開第七期之2估驗 請款單為據,主張系爭工程已完成並驗收完畢云云,亦 不可採。 ⑸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業已全部完工云云,並提出軌道門 測試運轉程序書及軌道門簡介為證,然核閱卷附軌道門 測試運轉程序書及軌道門簡介(見原審卷㈠第195-257 頁)內容,僅介紹軌道門測試運轉程序及軌道門基本結 構設備而已,並非軌道門之驗收紀錄,自難據為認定系 爭工程業已全部完工之證據,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自屬 無據。 ⑹另上訴人稱:94年至96年間,被上訴人從無任何要求逾 期罰款之來文,95年5月8日來函係載明初驗結果,要求 改善缺失以利進行複驗,亦未提及任何逾期罰款問題云 云。經查96年8月15日高鐵召開上開協調會,上訴人自 承尚有未施作部分,已如前述,故被上訴人亦不可能早 在95年間即表示逾期罰款之總金額,至於被上訴人何時 向上訴人表示逾期罰款,係屬被上訴人權益問題,與上 訴人之是否完工無涉,併此敘明。 ㈣上訴人復主張:上訴人未於系爭合約預定期限內完工,係因 被上訴人未盡協力義務,備妥介面施工圖表及先行完成介面 工程所致,非屬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延誤履行期限,被 上訴人終止系爭合約部分,自屬無據云云;惟查:上訴人已 完成絕大部分之工項,僅否認「備用(開關)系統」、「絕 緣工程」、「滲漏測試及相關測試」在系爭合約範圍內,而 拒絕施作;然查上訴人既能完成絕大部分之工項,足見被上 訴人並無未盡協力義務之情事,否則上訴人如何能完成絕大 部分之工項?足證系爭工程未於期限內完工,係因上訴人拒 絕施作所致。上訴人上開主張,委不足採。 ㈤上訴人又主張:「備用(開關)系統(UPS不斷電系統)」 、「絕緣工程」、「滲漏測試及相關測試」,非屬系爭合約 實做實算之計價項目,上訴人無施作之義務,亦無庸承諾改 善,不生系爭合約第16條第1項第2、4、5款之情形云云。惟 查,「備用(開關)系統(UPS不斷電系統)」、「絕緣工 程」、「滲漏測試及相關測試」等工程項目均屬系爭合約範 圍內(理由詳如後述),上訴人所稱上開工程項目並非屬系 爭合約實做實算之計價項目,其無施作之義務,亦無庸承諾 改善,不生系爭合約第16條第1項第2、4、5款之情形云云。 尚無可採。 ㈥上訴人另主張:縱使「備用(開關)系統(UPS不斷電系統 )」、「絕緣工程」、「滲漏測試及相關測試」,屬系爭合 約之工程範圍,惟被上訴人並未定相當期限催告上訴人改善 或依約履行,被上訴人自不得藉此終止系爭合約,或委由第 三人錦禾公司另行施作,並扣除部分工程項目云云,惟查: 上開工程項目,係上訴人拒不施作,經被上訴人多次催告後 ,仍置之不理,被上訴人乃依系爭合約第16條第1項約定終 止部分合約,已如前述,本件並無民法第493、494條規定之 適用,被上訴人援引上開規定,已有不合。 ㈦上訴人又主張:備用開關系統之「手動裝置」部分已施作完 成,且被上訴人未於進行單機測試時,要求裝設曲柄手動, 故「曲柄手動裝置」,非屬系爭合約內容,上訴人未施作「 曲柄手動裝置」,不成立系爭合約第16條第1項第2、4、5款 情事云云,惟查:關於業主規範2.1E-1手動控制裝置之規定 如下:「e.Manual Override Mechanism(手動控制裝置) 。Manual override for doors shall be operable from floor level. The override mechanism shall comprise a crank, crank gear box, steel crank drive shaft and gear reduction unit and may integrated with the electrical door operation system. Size gear to require no more than 12㎏effort to turn crank. Fabricate gear box to completely enclose operating mechanism and be oil-tight. Design unit so that bi-parting door leaf may be stopped at any point in its travel and to remain in position until unit is reactivated. Provide manufacturer's standard crank locking device. (手動控制裝置應為曲柄操作型,並應可 在地面上操作,手動控制裝置應由曲柄、曲柄箱、鋼柄驅動 軸、齒輪減速裝置,並可與電動門作業系統整合而成。製作 裝置的尺寸,應考量轉動曲柄時須使其出力不大於12㎏。製 作齒輪箱時,應使其完全包覆操作機械裝置並且須油封密閉 。設計裝置時,應使軌道門扇可能在行進中任何一點停止, 並維持定點不動直到裝置再重新被啟動。提供製造商標準曲 柄固鎖裝置。)」(見原審卷㈠第91頁),從上開業主規範 「手動控制裝置應為曲柄操作型,並應可在地面上操作,手 動控制裝置應由曲柄、曲柄箱、鋼柄驅動軸、齒輪減速裝置 ,並可與電動門作業系統整合而成……」觀之,手動裝置即 係「曲柄手動裝置」;且上訴人於98年11月26日民事辯論意 旨㈤狀中,提出原證16機組電腦材料審核資料114張,其中 第29頁即載明「門的手動蓋拓必須是曲柄操作形式必須由地 面操作……」(見原審卷㈡第29頁),上訴人並註明「參照 D290規範製成及按裝」,復於單價分析表詳列「⒏自動及手 動轉換系統,數量:10式,單價$60,000,合計600,000」( 見原審卷㈠第96頁),益證手動裝置即係「曲柄手動裝置」 ,由此可見,上訴人明知業主規範之設計為手動曲柄裝置, 而業主規範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1項第3款約定,屬於系爭合 約之一部分,自應依約施作,尚不得以被上訴人未於進行單 機測試時,要求設曲柄手動,即得不依約施作,是其上開主 張亦無可採。 七、業主規範是否為系爭合約之契約範圍?有無顯失公平而無效 之情形? ㈠上訴人主張業主規範係被上訴人單方提出,無磋商變更之權 利,且係以英文訂定,造成上訴人無法磋商且難預見之狀態 下之突襲,故逾越系爭契約範圍之工項條款,應屬無效,非 系爭合約之契約範圍云云。惟查,上訴人在96年8月15日軌 道門測試協調會後,業已承認有業主規範規定之工項未施作 ,足見已對業主規範規定之工項係系爭合約之內容不爭執, 是其事後否認業主規範為系爭合約之內容云云,實不可採。 ㈡查系爭合約第20條關於「合約文件」載明:「⒈本合約包含 下列附件,該等附件為本合約之一部份:①合約特定條款。 ②工程詳細價目單。③業主規範。④圖說。⑤協力廠商勞工 安全衛生管理須知暨危害因素告知紀錄。⑥遵守安全衛生切 結書。⒉合約及附件之內容有不一致之處,除另有規定外, 依下列原則處理:①業主規範優於合約特定條款。②合約特 定條款優於合約本文。⒊合約文件一切規定互為補充,如仍 有不明確之處,以甲方(指被上訴人)解釋為準。」(見原 審卷㈠第80頁),足見兩造於締約時已明示業主規範」為契 約內容之一部分;且若與本約內容不一致時,應以業主規範 優先適用,似此重大之約定,亦即以業主規範為優先適用且 係以中文載明,殊難認上訴人得諉為不知。且系爭工程施作 項目為高鐵之部分工程,當然必須符合高鐵之要求,此亦應 為系爭合約之目的,自無所謂磋商變更之餘地,且高鐵之標 案係採國際標,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上訴人既然承攬國際 標之工程,自應有具備熟悉英文能力之專業能力。是業主規 範納入系爭合約之範圍並無不公平之情形。上訴人主張業主 規範係被上訴人單方提出,無磋商變更之權利,且係以英文 訂定,造成上訴人無法磋商且難預見之狀態下之突襲,而有 顯失公平之情形,故超過系爭合約範圍之業主規範規定之工 項條款,應屬無效,非系爭合約之契約範圍云云。應不足採 。 ㈢上訴人主張備用開關系統工程、絕緣工程、滲漏測試及相關 測試,係高鐵要求之效力、規格上之描述、施作、測試之標 準,而非有一工程項目須由上訴人施作,否則即應在系爭單 價分析表品名中列明云云。經查,上訴人施作上開項目既為 高鐵之部分工程,是無論係工項或係標準之要求,仍均須施 作以達高鐵之標準。系爭工程經高鐵查核後表示:軌道門中 未有電磁金屬感應器、防壓感應器、壓力感應器的檢查紀錄 、沒有手動裝置的檢查紀錄等語,有被上訴人提出之96年8 月26日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401-404頁),上訴人既 未達高鐵之要求,自難認已施作完成,其主張自不足採。 八、「備用開關系統」、「絕緣工程」、「滲漏測試」等工程是 否為系爭合約工程範圍內?上訴人是否業已施作完成? ㈠查上訴人對於業主規範所要求之「安全偵測系統」自承未按 裝電磁金屬感應器;對於「備用開關系統」,決定提供一座 UPS 主機,適用於10座軌道門使用;「滲漏測試」則表示使 用抽水馬達加裝壓力表即可,有被上訴人提出97年1月2日回 函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14頁),已如前述,應認上開工程 在系爭合約工程範圍內。 ㈡查兩造至高雄燕巢總機場會勘系爭軌道門結果:「⑴現場無 曲柄裝置。⑵停電狀況下(單機電源及UPS電源均關閉), 可由兩人分別用力各推一扇門加以完全推開。如軌道門中間 未緊閉,亦由一個人以手推一扇門,背頂另一扇門之方式加 以完全推開,惟緊閉時一個人無法以徒手開啟。⑶UPS電源 操作功能與有電的情況相同。」有會勘紀錄在卷可稽(見前 審卷第230頁),並為兩造不爭執,且查上訴人提出之機組 電腦材料審核資料第29頁E.手動蓋過系統欄記載:「門的手 動蓋拓必須是曲柄操作型式必須能由地面操作」「參照D290 規範製成及按裝」(見原審卷㈡第88頁),可知系爭軌道門 在系爭合約中係約定停電時以曲柄手動裝置負責開關,且系 爭工程共有10扇門,不可能設計現場須再派20人用力推開軌 道門,既費時又費工,而UPS不斷電系統既然其操作功能與 有電時情況相同,是上訴人始於上開97年1月2日回函表示以 UPS代替手動裝置,上訴人主張UPS無法取代手動,伊係錯誤 表示,且手動部分可徒手拉開,第五期請款時已通過單機測 試,手動裝置之功能無問題云云,應不可採。從而,應認曲 柄手動裝置確為系爭合約所約定應施作項目,且上訴人並未 施作。 ㈢上訴人主張手動部分設計以曲柄操作,係設計錯誤云云。然 查上訴人於97年1月2日之回函僅表示以UPS代替手動裝置等 語,已如前述,並未提出設計錯誤之問題;且上訴人所提出 之上開機組電腦材料審核資料第29頁E.手動蓋過系統欄亦記 載須以曲柄操作,況縱有設計錯誤,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有 在施工期間提出,以供被上訴人及高鐵作為是否有必要續作 曲柄操作之參考,上訴人事後再執前詞為主張,自不足採。 上訴人另主張絕緣工程不在合約範圍內,因此未施作云云。 然查系爭軌道門未停電時,應均係電力操作,若無絕緣功能 ,即有觸電之虞,故自應有絕緣工程,始符常理,上訴人此 部分主張,亦不足採。 ㈣上訴人另主張伊已完成10座大型開門之自動及手動轉換系爭 工程,UPS 不斷電系統並非合約範圍云云。然查上訴人未施 作手動曲柄裝置,並表示願以UPS不斷電系統代替手動裝置 ,為其所不爭執,且已自動扣除60萬元備用系統自動及手動 轉換系統之工程款,有上訴人97年5月30日函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㈠第119頁)。上訴人所稱開門之電腦機組中之自動 手動控制切換開關及電器箱面版之開門開關及關門開關部分 ,均係在未停電時之操作,而手動裝置係在停電時之備用設 備,二者自屬有別,故上訴人再執手動裝置不等同UPS不斷 電系統,已完成自動及手動轉換系統,並經測試通過云云, 應不可採。 ㈤上訴人復主張:「備用(開關)系統」、「絕緣工程」、「 滲漏測試及相關測試」非在系爭合約範圍內,而上訴人已取 得95%之工程款,足證系爭工程業已施作完成;且兩造並未 變更工項,被上訴人不得藉此終止系爭合約,或委由第三人 錦禾公司及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另行施作,並扣除部分工 程款項云云。惟查,「備用(開關)系統」、「絕緣工程」 、「滲漏測試及相關測試」在系爭合約範圍內。上訴人並未 取得高鐵及被上訴人合格驗收證明,且尚有前述工項未施作 ,尚難謂已完工,此外,上訴人亦非已取得95%之工程款。 按上訴人固於96年8月6日以成字第960014號函,向被上訴人 請領第七期保留款108萬7,878元(見原審卷㈠第99頁);惟 因上訴人施作之工程,高鐵要求依業主規範Volume 9 Bi-parting doors 08300-9進行現場測試,故被上訴人於96 年8月8日以D290-L-OTHER-0000-00000號函覆「已依業主要 求,委託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進行前述試測之相關工作, 待測試結果通過業主認可後,將儘速歸還前項實付金額之支 票給貴公司」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00頁),嗣兩造即發生 本件糾紛。足見上訴人尚有第七期款108萬7,878元(含稅) ,及5%保固款705,993元(含稅),合計179萬3,871元未領 取,並非已取得95%工程款,此從上訴人請求金額合計為179 萬3,871元即可明瞭。上訴人上開主張,委不足採。 ㈥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無法提出「備用(開關)系統」、 「絕緣工程」、「滲漏測試及相關測試」工程項目之材料單 價及數量、材料進貨方式及按裝完成之請款方式,無從證明 上開工項業經合約變更程式而追加,上訴人無施作之理云云 。惟查:「備用(開關)系統」、「絕緣工程」、「滲漏測 試及相關測試」在系爭合約範圍內,已如前述。前開工項既 均在系爭合約範圍內,自無須另外追加減工項。又「備用( 開關)系統」係因上訴人未依業主規範施作手動之曲柄裝置 ,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李滄浪先生允諾以UPS不斷電電源供應 器取代,亦無須另外追加。至於系爭合約約定之單價分析表 僅載明大項之品名,並非未載明者即非系爭合約之項目,而 被上訴人就「備用(開關)系統」、「絕緣工程」、「滲漏 測試及相關測試」均在系爭合約範圍內,業已提出相關證據 證明之,已如前述,上訴人上開主張應無可採。 ㈦上訴人另主張:依系爭合約第4條約定,倘由實做實算變更 為總價承包契約,應經由上訴人出具工程變更申請書並由雙 方合意變更,方生變更為總價承包契約之效力,上訴人始負 有依變更後合約約定之工項施作之義務,然被上訴人並未依 循正式之合約變更程式,即單方面變更總價承包契約,應不 生變更契約之效力云云。惟查: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2項約定 「本工程採實做實算承包,前項之總價為暫訂總價。工程價 款之結算依甲方核定之工程數量及本合約所附之工程詳細價 目單中所列單價計算之。甲方有權在施作專案及工程數量確 定後將本合約變更為總價承包。」(見原審卷㈠第8頁), 足見被上訴人可在施作專案及工程數量確定後將本合約變更 為總價承包。查兩造簽訂系爭合約時,系爭工程總價為1,47 0萬元,工程詳細價目單為「Bi-parting Door13,447,500元 」、「Flood Containment Barrier 1,252,500元」合計1,4 70萬元。惟於95年12月13日合意將Flood Containment Barrier1,252,500元部分刪減,故只剩下「Bi-parting Door 13,447,500元」項目,因此在施作專案及工程數量確 定後,上訴人自得將實做實算變更為總價承包。本件所爭執 者,尚與計價方式係實做實算,或總價承包無關,上訴人縱 依實做實算方式,仍應施作本案爭執之「備用(開關)系統 (UPS不斷電系統)」、「絕緣工程」、「滲漏測試及相關 測試」等項目,蓋上開項目均在系爭合約範圍內,自無不予 施作之理。上訴人上開主張,亦非可採。 九、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逾期違約金672,375元,有無理由?是 否過高? ㈠查系爭合約第6條第2項約定,上訴人應於93年9月30日以前 完成系爭工程,而上訴人於96年8月15日高鐵召開協調會後 ,仍自承有安全偵測系統未安裝電磁金屬感應器,備用開關 系統之自動及手動轉換系統並未施作,滲漏測試亦未執行測 試等情,已如前述。另查被上訴人於97年1月4日尚致函上訴 人要求應在97年1月30日安裝且測試完成。惟上訴人於97年1 月10日函覆在97年1月31日安裝測試有困難等情,有被上訴 人提出之其97年1月4日函及上訴人97年1月10日函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115-116頁),則上訴人至少在93年9月30日 至97年1月10日止,已屬逾期日數。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工程 為末端工程,須高鐵介面工程完工,系爭工程始能動工,由 於高鐵介面工程一直未能完成,故上訴人所承攬之系爭工程 亦無法開始施工云云。惟未舉證以實其說,已難遽採。況上 訴人於96年5月24日即提出第七期請款,有估驗請款單、請 款單在卷可證(見原審卷㈡第373-374頁),益證並無高鐵 介面工程未完成影響系爭工程之進行情事。又上訴人復主張 被上訴人於93年9月8日表示軌道門施作一事須暫緩,伊不可 能在93年9月30日即行完工云云,並提出傳真資料為證(見 前審卷第144頁)。惟查上訴人提出之第1期93年12月30日估 驗請款單之請款項目即係「大型對開門10座」,足見上訴人 在93年12月30日以前應完成被上訴人上開軌道門,則自93年 12月30日之翌日即93年12月31日至97年1月10日止,亦屬逾 期日數。依系爭合約第14條第1項有關違約金約定:「乙方 如未依照合約規定期限完工,乙方應繳交逾期違約金予甲方 。逾期違約金計算,以日為單位,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總 合約金額10分之1計算逾期違約金。逾期違約金之總額以總 合約金額之百分之五為上限。」(見原審卷㈠第77頁)。又 上訴人另以存證信函自承逾期違約金為672,375元(見原審 卷㈠第31頁),且上訴人如應給付之逾期完工違約金,上限 為工程總價5%即67萬2,375元,為兩造不爭執。可見上訴人 因逾期未完成系爭工程,應給付之違約金為672,375元。 ㈡上訴人主張:伊如有逾期,被上訴人應在第一期進場即應開 罰,惟被上訴人至本件起訴前均未主張逾期違約金,上訴人 請求逾期違約金無據云云,然按違約金之計算,應係俟工程 全部完成始一併計算,上訴人未完成所有系爭工程,已如前 述,自難求被上訴人在各期工程款結算時,即預扣違約金, 況是否要求給付違約金,係被上訴人之權益,其何時請求, 應與違約金請求有無理由無關,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應屬無 據。 ㈢查系爭合約第14條第1項有關違約金之上限約定,本記載百 分之十,經劃掉改為百分之五,被上訴人辯稱係兩造蹉商後 ,將百分之十降為百分之五,已比其他廠商簽訂之合約之10 %還低等語,應為可採;且上訴人逾期施工日數達數年,違 約情節重大,故違約金672,375元應非屬過高,上訴人主張 違約金過高云云,自非可採。 十、被上訴人主張因契約部分終止而委由錦禾公司施作「不斷電 工程」、「軌道門整修工程」、「增設絕緣板工程」,及發 展中心施作「軌道門測試」所支出之費用,以所謂「費用償 還債權」請求上訴人負擔因此而增加之費用286萬3,000元( 含稅)(軌道門整修工程中門縫膠棉填塞止水項目部分於本 院不再請求),並主張抵銷,是否有理由? ㈠查被上訴人於96年12月28日發函終止系爭合約,上訴人有收 受,兩造不爭執。依系爭合約第16條第2項約定「合約經依 前項規定終止或解除者,甲方得依所認定之適當方式,自行 或洽其他承攬商完成被終止或解除之合約,因此增加之費用 ,由乙方負擔,甲方沒收保證金,停止其三年內參與承辦甲 方工程」(見原審卷㈠第22頁)。從而,被上訴人終止系爭 合約後,委由錦禾公司施作增設絕緣板工程及不斷電工程」 ,分別支出220萬元、105,000元,共計230萬5,000元(含稅 );及錦禾公司施作「軌道門整修工程」、發展中心施作「 軌道門測試」,而分別支出48萬元(含稅,其中門縫膠綿填 塞止水工程4萬元於本院不再請求,見本院卷第277頁反面、 原審卷㈠第140、138頁)、78,000元(含稅),總計286萬 3,000元(計算式:0000000+480000+78000=0000000), 有工程合約書、估驗請款單、統一發票、華南商業銀行支票 存根、證明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28-155頁、卷㈡第 241-243、261頁),自應由上訴人負擔。 ㈡上訴人主張上開工程金額高,非工程範圍云云。經查因上訴 人在工程進行中未施作,則在其他工程完成後,如欲再施作 ,必定有許多部分須重新裝配,且施工之初,大量整體採購 材料、機具,各人力配合,成本必然較低,若事後再另行採 購少量材料,僱用專用人力補施工,成本必增加,此乃常理 之情,故尚無法以上開工程另行僱工補施作後金額高,即得 推論上開工程非系爭工程範圍。 ㈢上訴人復主張上開工程施作項目與系爭合約單價分析表相互 勾稽,錦禾公司之施作項目均無法歸類單價分析表所列工項 之任何一項,且有重複發包情形云云。經查: ⒈系爭合約第3條「工程範圍」係約定「乙方承攬範圍詳本 合約所附之特定條款、規範、圖說及附件。除本約另有規 定外,所有為完成本工程所需之材料、機具及各項設施等 皆屬乙方承攬範圍。」(見原審卷㈠第8頁)可知,上開 工程既屬上訴人原應施作項目,已如前述,故雖未在工程 詳細價目單列載,仍應屬上訴人負責範圍,況以UPS不斷 電系統取代上訴人未施作之手動曲柄裝置,乃上訴人提出 之方式,已如前述,故此部分雖未列原施作項目中,亦屬 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事後由錦禾公司補施作所產生之 費用,自應由上訴人負責。 ⒉又查錦禾公司維修主機廠電動門增設緣板部分,上訴人已 自承未施作絕緣工程,因認不在合約範圍內等語,然因系 爭軌道門未停電時,應均係電力操作,若無絕緣功能,即 有觸電之虞,故應有絕緣工程,始符常理,已如前述,此 部分自應施作,上訴人主張錦禾公司施作絕緣板工程項目 係增設云云,應不可採。 ⒊再查系爭合約所附合約特定條款第6項係約定「乙方應主 動對大型對開門之電源提出需求,並由甲方佈線至乙方需 求地點」、第7項「控制線路配置由乙方提出設計送高鐵 審核通過後,由甲方施作。乙方需依其設計提供甲方為完 成配線所需之一切線材及配件並依甲方需要派員指導。上 述費用已含於合約單價中,不另行計價」、第8條「上述 第6、7項之佈線由甲方負責施作,乙方應負責所有控制或 電源點(如馬達電源及PLC)控制盤等)之接續及調整」( 見原審卷㈠第27頁),可知管線之線材及配件係由上訴人 提供,控制線路配置圖亦由上訴人設計,而查上訴人因逾 期,故未施作UPS不斷電系統,已如前述,則不斷電系統 之控制線路配置圖及線材、配件,上訴人自然未依上開系 爭合約所附合約特定條款之約定提供,則被上訴人另請錦 禾公司施作不斷電系統時,錦禾公司必然須重新設計控制 盤線及另外購買線材及配件安裝,故錦禾公司提出之不斷 電系統配管線工程請購單、估價單上(見原審卷㈠第134- 135頁)所列「管線及安裝工資」、「電源控制盤線路製 圖費」自屬必要,故上訴人主張配管線及安裝工資部分, 依系爭合約所附合約特定條款第6、7、8項可知本應由被 上訴人負責,自不得列入被上訴人得主張抵銷金額云云。 即不可採,至上訴人主張UPS以外管線亦由其負責,有重 複發包情形,惟查上開估價單之名稱已載明「高鐵維修主 機廠電動門增設不斷電配管線工程」,即指有關於不斷電 系統管線部分,且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此部分工程包括UP S以外之管線,應認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亦不可採。上 訴人另稱:門縫膠棉填塞止水工程(見原審卷㈠第140、1 42、143頁)係重複發包云云。惟查此部分支出4萬元,被 上訴人在本院已捨棄請求,自勿庸論列,且被上訴人在原 審反訴請求金額已有限縮,故此部分之捨棄,不影響判決 之結果,附此敘明。 ㈣綜上,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有逾期完工違約金債權672,375元 、費用償還債權286萬3,000元,共計353萬5,375元,又兩造 債權之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故被上訴人主張以費用 償還請求權286萬3,000元及違約金債權672,375元,與上訴 人請求之工程款債權179萬3,871元互為抵銷,自屬有據。則 經抵銷結果,上訴人已無何工程款可資請求。 十一、系爭合約第14條第3 項約定累積賠償總金額最高以總合約 金額5%為限,是否亦包含被上訴人所主張之「費用償還債 權」在內? 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抵銷之費用償還債權亦應以系爭合 約第14條第3項,以最高總合約金額百分之五為限,故被 上訴人至多僅得請求672,375元云云,惟查,系爭合約第 14條係屬違約金性質之約定,而系爭合約第16條第2項之 定,係指系爭合約雖經終止,然上訴人原應施作而未施作 部分,另僱工施作所生增加費用,與上開違約金性質不同 ,自不受百分之五違約金範圍之限制,故上訴人此部分主 張自不可採。反而,被上訴人以費用償還請求權286萬3,0 00元及違約金債權672,375元,與上訴人請求之工程款債 權179萬3,871元互為抵銷,上訴人原應再給付被上訴人17 4萬1,504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 惟被上訴人在原審僅反訴限縮請求其中152萬9,653元,自 為有理由。 十二、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承攬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分 別給付597,957元,及自98年3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被上訴人依 系爭合約在原審反訴請求上訴人給付152萬9,653元,及自 98年3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訴人之請求及被上訴人之反訴 請求均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上訴人假執行之聲請 ,並就反訴部分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十三、本件事證已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證據於判決結果不生影 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3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劉勝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3 日 書記官 殷丹妮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不得抗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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