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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重上字第 30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1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字第308號 上 訴 人 康鈺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玫娟 訴訟代理人 李銘洲律師 被上訴人  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高清愿 訴訟代理人 張峻傑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2 月 29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 年度訴字第410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2 年1 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除確 定部分外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略以: ㈠伊承攬台灣積體電路製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積電公司) 設於新竹科學園區內之第3 廠區、第7 廠區、第8 廠區之員 工餐廳,伊就上開3 個廠區原分別與上訴人簽訂3 份餐具租 賃暨清洗業務合約書,嗣伊與承攬台積電公司新竹科學園區 其他廠區員工餐廳之業者為配合台積電公司所進行之「整合 共購專案」,遂將所屬之員工餐廳餐具清洗業務整合由同一 家清洗業者負責,經台積電公司評定後,由上訴人承攬此一 業務,上訴人遂同意將餐具之清洗價格降低為每套新台幣( 下同)2.5 元(未稅),兩造因而於民國(下同)98年10月 10日重新簽訂「員工餐廳餐具清洗及回收區人力承攬契約書 」(下稱系爭承攬契約),約定由上訴人承攬台積電公司第 3 廠區、第7 廠區、第8 廠區員工餐廳內之餐具清洗及回收 區人力之調度、控管業務,期間自98年10月10日起至101 年 12月31日止,合計3 年又82天。詎伊於99年7 月22日突接獲 上訴人所寄發之函文,表示因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 之餐具回收整理業務不符成本,嚴重虧損,將自同年8 月1 日起不再派員處理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之餐具回收 整理作業,並片面要求調高清洗餐具之每套單價,然伊未曾 承諾提供駐地清洗之協助,經兩造協商洽談多日後,上訴人 仍執意撤離第8 廠區員工餐廳回收區之人員,由上訴人派駐 在台積電公司廠區之經理張歐珀於99年8 月12日寄送電子郵 件予伊之業務經理戴君玲,表示將於同年8 月15日撤離台積 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之回收區人員,欲終止系爭承攬契 約中關於第8 廠區員工餐廳回收區人力之調度、控管部分, 然因系爭承攬契約係就台積電公司第3 廠區、第7 廠區及第 8 廠區員工餐廳之餐具清洗及回收區人力承攬為相同之約定 ,僅1 份契約,而服務3 個廠區,故就系爭承攬契約之一部 違約,即屬全部違約,上訴人自應負系爭承攬契約全部違約 之責任,而戴君玲業於99年8 月12日寄送電子郵件予上訴人 ,請上訴人於同年8 月15日將台積電公司第3 、7 、8 廠區 員工餐廳之人員及設備一併撤離,是系爭承攬契約業經伊合 法終止。 ㈡上訴人雖抗辯系爭承攬契約係經兩造合意終止,而兩造曾於 99年8 月13日開會討論,同意上訴人提早於同年8 月14日全 面撤離,伊雖於同年8 月14日派員至現場監控,惟此係為確 認上訴人於撤廠當時,不會有破壞伊或台積電公司之財物、 設備或非理性之抗爭行為,且伊向台積電公司申請放行單, 係因台積電公司之廠區位在保稅區域,為符合政府保稅法規 等相關法令,依法須開立放行單,因上訴人僅為伊之協力廠 商,與台積電公司並無契約關係存在,伊為降低與台積電公 司間之違約風險,且亦避免台積電公司遭行政機關裁罰,遂 先行通知台積電公司之承辦人員有此一情事,以避免損害擴 大,始向台積電公司申請放行單,並非與上訴人合意終止系 爭承攬契約。 ㈢上訴人另抗辯伊惡意不將早餐之用餐人數計入,致其所受領 之承攬報酬短少,然台積電公司提供予伊關於第3 、7 、8 廠區之員工用餐人數,與伊所提供予上訴人之用餐人數有所 差異,實因伊所提供之用餐人數,係將早餐、水果餐及外帶 餐點等未使用餐具之人數扣除,且台積電公司於各廠區尚有 其他外包廠商會進行相關協力工程或會議,於用餐之際,因 外包廠商非台積電公司所屬之員工,所以無該公司之識別證 ,故伊在經營之商場內,另有提供餐券或以現金方式進行販 售餐點,台積電公司外包廠商以餐券或現金方式購買餐點使 用餐具,伊亦將此部分計入上訴人之清洗餐具之人數,故伊 所提供之數據係以實際有使用餐具人數為計價基礎,並非有 意低報用餐人數,僅為回歸系爭承攬契約約定之本旨,以上 訴人有實際清洗餐具之數據為主。 ㈣上訴人先後於99年7 月22日、同年8 月12日寄送前開函文及 電子郵件予伊,違反系爭承攬契約之約定,致契約之目的無 法達成,業經伊於同年8 月12日合法終止系爭承攬契約,伊 依系爭承攬契約第8 條第2 項、第12條第1 項之約定,自得 請求上訴人返還伊已付之款項3,599,262 元及賠償伊因另行 發包所受之損害8,059,296 元,,並給付按總金額之千分之 1 計算之違約金12,765,480元,合計24,424,038元,惟因系 爭承攬契約第8 條第2 項或第12條第1 項之約定,均係以合 約總金額即15,196,884元為損害賠償之上限,是伊自得請求 上訴人給付15,196,884元本息,爰依系爭承攬契約提起本件 訴訟,聲明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伊15,196,884元並加計法定遲 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9,019,41 6元(含另行發包之損害8,059,296 元及違約金960,120 元 ),及其中100 萬元部分自100 年4 月1 日起,另8,019,41 6 元部分自100 年6 月2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 ,已告確定】。被上訴人在本院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 回。 二、上訴人則略以: ㈠伊原於98年5 月12日與被上訴人簽訂餐具租賃清洗業務合約 書,約定由被上訴人向伊租用原裝進口康寧餐具及美耐皿餐 具做為其承攬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使用之餐具,及 由伊提供清洗服務。嗣因被上訴人另行承攬台積電公司第3 廠區、第7 廠區之員工餐廳業務,為擴大餐具租賃暨清洗、 配送需求,一再以經濟不景氣為由,要求伊將餐具清洗及相 關服務單價由每套3.3 元降為每套2.5 元(未稅),並一再 承諾提供駐地清洗餐具之配套措施,及日後景氣回復時可再 將價格調回,伊遂以換約方式另行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承攬 契約。詎被上訴人自始未能提供完善之駐場清洗或移至他廠 清洗等配套措施,且私自將早餐、水果餐及外帶餐點之人數 扣除,未給付伊報酬,致伊投入大量人力成本,卻無法獲得 利潤,嚴重虧損,經伊委任律師於99年7 月22日催告被上訴 人提供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之駐地清洗配套措施及 據實申報每月用餐人數(含早餐),被上訴人均置之不理, 惟伊此舉亦僅係與被上訴人磋商,實際上伊從未撤離台積電 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回收區之人員,而被上訴人未能提供 完善之駐場清洗或移至他廠清洗等配套措施,且未據實提供 用餐人數予伊,有短付承攬報酬之情事,被上訴人顯已違約 在先。嗣伊之經理張歐珀於同年8 月12日通知被上訴人將於 同年8 月15日撤離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關於人力收 送作業部分,但仍留下每日所需求之餐具予被上訴人,由被 上訴人自行收送至台積電公司第7 廠區清洗,惟被上訴人業 務經理戴君玲竟於同年8 月12日以電子郵件通知伊,表示因 伊將於同年8 月15日撤離第8 廠區員工餐廳回收區人員,已 讓兩造之合約關係生隙,請伊於同年8 月15日將第3 、7 、 8 廠區員工餐廳之人員、設備一併撤離,伊因考量被上訴人 違約在先,伊本有權終止系爭承攬契約之全部,是伊亦同意 終止系爭承攬契約關係,而於同年8 月13日再次委請律師發 函予被上訴人,表示同意系爭承攬契約於同年8 月15日終止 。本件實因被上訴人拒不核實給付伊清洗早餐時段使用餐具 之報酬,經伊發現後,委任律師發函通知被上訴人改善,被 上訴人竟反而指摘伊片面終止系爭承攬契約為違約,顯然有 違誠信原則。 ㈡又兩造於99年8 月13日開會討論,同意提早於同年8 月14日 全面撤離,伊之設備亦經被上訴人向台積電公司申請放行單 ,使伊得以順利撤離,且撤離當時被上訴人之職員張峻傑、 戴君玲等人員均在場,另台積電公司人員亦在現場確定撤廠 作業,則伊撤離台積電公司第3 、7 、8 廠既經被上訴人同 意,伊自無違約可言,況伊於同年8 月14日撤離之前,台積 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之餐具清洗服務仍由伊繼續依約提 供,並無違約之情事。退步言之,縱認伊所為終止系爭承攬 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生效力,亦應認被上訴人配合向台積電公 司申請放行單,俾伊得以順利撤離,係基於兩造間之合意行 為,自難認系爭承攬契約之終止,有何可歸責於伊之事由存 在。 ㈢又被上訴人在伊不堪虧損而撤離後,旋即與訴外人綠地環保 事業股份有限公司簽訂餐具租賃暨清洗業務合約,所支付之 報酬較與伊間之約定報酬高出近30萬元,更提供清洗場地, 由此可知被上訴人乃蓄意不提供駐地清洗措施。又因台積電 公司第3 、7 、8 廠區之員工餐廳設備各異,運作狀況不同 ,因而各廠約定有單獨履行之可能性,並不具依存關係,而 被上訴人捨繼續維持既有履約中之第3 、7 廠區合約關係, 選擇全數終止,要求伊全面撤離,所生重新發包而負擔高額 承攬報酬之不利益,卻要求伊負擔,亦有權利濫用之情事。 ㈣又被上訴人請求伊給付每逾1 天工作日按總價千分之1 計算 之違約金,除因伊並未違約外,被上訴人亦無法舉證其受有 何損害,且本件違約金亦屬過高。另被上訴人依系爭承攬契 約第8 條約定請求伊返還已支付之3,599,262 元部分,惟該 條之意思應限縮解釋為伊如有預付金額尚未提供服務之部分 ,即應予返還,而非各月份已完成服務之費用亦須返還,是 被上訴人並無預付伊之金額,反積欠伊99年7 、8 月之承攬 報酬,被上訴人請求伊返還已支付之金額,亦無依據等語, 資為抗辯。其上訴聲明求為判決:⒈原判決關於不利上訴人 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8年5 月12日簽訂「餐具租賃暨清洗業務合約書」, 約定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租用原裝進口康寧餐具及美耐皿餐 具,做為被上訴人所承攬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使用 之餐具,嗣兩造於98年10月10日另行簽訂系爭承攬契約,由 上訴人承攬被上訴人所經營台積電公司第3 、7 、8 廠區員 工餐廳之餐具清洗及回收區人力承攬業務,履約期限自98年 10月10日起至101 年12月31日止。 ㈡上訴人於99年7 月22日寄發函文(下稱系爭7 月22日公司函 )予被上訴人,表示將自同年8 月1 日起不再派員處理台積 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之餐具回收整理作業,改以單純收 送方式提供自有制式餐具,並要求調高單價,請被上訴人於 同年7 月29日前完成合約簽訂手續,否則將不再提供餐具。 ㈢上訴人於99年7 月22日委託律師發函(下稱系爭7 月22日律 師函)予被上訴人,請被上訴人於函到3 日內提出98年10月 起台積電公司各廠區員工餐廳所有請款之發票用餐紀錄數之 依據,並請被上訴人於1 個月內提供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 工餐廳駐地清洗配套措施,逾期將終止合約,該律師函於同 年7月26日送達被上訴人。 ㈣被上訴人之業務經理戴君玲於99年8 月12日以電子郵件通知 上訴人,表示彼此合約關係生隙,請上訴人於同年8 月15日 將台積電公司第3 、7 、8 廠區員工餐廳之人員及設備一起 撤離,嗣兩造於同年8 月13日開會,同意上訴人於同年8 月 14日全面撤離。 ㈤上訴人委託律師於99年8 月13日發函予被上訴人,表示於同 年8 月15日終止系爭承攬契約並陸續撤離台積電公司第3 、 7 、8 廠區員工餐廳之人員及設備,並請被上訴人提供迄同 年8 月15日止台積電公司3 、7 、8 廠區員工餐廳之用餐人 數。 ㈥上訴人於99年8 月14日自台積電公司第3 、7 、8 廠區員工 餐廳撤離,被上訴人並向台積電公司申請放行條單,撤離當 時被上訴人職員張峻傑、戴君玲等人均在場,台積電公司人 員亦在現場確定撤廠作業。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9年7 月22日寄送系爭7 月22日公司 函予伊,復於99年8 月12日寄發原審卷第46頁之電子郵件予 伊,有違反系爭承攬契約之情事,伊業於99年8 月12日寄發 原審卷第47頁之電子郵件予上訴人,合法終止系爭承攬契約 云云,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系爭承攬契約第7 條第2 款約定:「本合約得因下列各款原 因之一終止:…㈡任一方違反本合約規定時,經他方通知限 期改善仍逾期未改善者。…」;第8 條第2 項約定:「若因 可歸責於乙方(即上訴人)之事由終止本合約時,乙方除應 退還甲方(即被上訴人)已付之款項外,並應負損害賠償責 任,但該賠償不得超過合約總額」;第12條第1 項則約定: 「乙方無故未依進度執行服務內容,每逾1 天工作日按總金 額之千分之1 計罰,並以合約金額為上限」(見原審卷第7 頁反面、第8 頁正面),是依前開約定,須兩造之任一方有 違反系爭承攬契約約定之情事,經他方通知限期改善仍逾期 未改善者,他方始得終止系爭承攬契約;而在上訴人違反系 爭承攬契約之約定,有可歸責之事由存在,經被上訴人合法 終止系爭承攬契約之情形下,被上訴人始得請求上訴人退還 已付之款項及賠償伊之損害,另須上訴人有無故未依進度執 行服務內容之情事,被上訴人始得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 ㈡本件上訴人曾於99年7 月22日寄發系爭7 月22日公司函予被 上訴人,表示因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之餐具回收整 理業務嚴重虧損,將自同年8 月1 日起不再派員處理台積電 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之餐具回收整理作業,請被上訴人自 行派員處理餐具回收整理作業,上訴人改以單純收送方式提 供自有制式餐具,請被上訴人於同年7 月29日完成合約簽訂 手續,若未能完成合約簽訂手續,上訴人將不再供應餐具等 情,有系爭7 月22日公司函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9 頁), 揆諸前開公司函之內容,上訴人之意應僅係預告將自99年8 月1 日起不再派遣人員在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回收 區進行餐具回收整理作業之部分,尚難憑此逕認上訴人已終 止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回收區人力調度、控管業務 之合約。而上訴人其後並未依該預告,於99年8 月1 日撤離 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回收區之人員及設備,係經被 上訴人於99年8 月12日通知後,始於同年8 月14日一併將台 積電公司第3 、7 、8 廠區員工餐廳之人員及設備撤離,此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55頁),足見系爭承攬契 約非因上開預告而終止,被上訴人執上開函文逕指上訴人違 約云云,自不足取。 ㈢又上訴人於99年7 月22日曾委請律師另寄發系爭7 月22日律 師函予被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應於函到3 日內提出自98年 10月起台積電公司第3 、7 、8 廠區員工餐廳所有請款之發 票用餐紀錄數之依據,以供伊能確實請款,及補償伊因被上 訴人漏報之餐數金額,並於1 個月內提供台積電公司第8 廠 區駐廠清洗之配套措施,逾期未提出則將終止系爭承攬契約 ,退出商場,該函於99年7 月26日送達予被上訴人,依該律 師函之意旨,應僅係定期催告被上訴人提出請款發票,及提 供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駐廠清洗之配套措施,尚非終止契約 之意思表示,亦不得憑此認為上訴人違反系爭承攬契約。 ㈣被上訴人之業務經理戴君玲嗣於99年8 月12日13時28分寄發 電子郵件予被上訴人,表示經以電話與上訴人確認,上訴人 將於同年8 月15日將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回收區之 人員撤離,雙方之合約關係已生隙,請上訴人於同年8 月15 日將台積電公司第3 、7 、8 廠區員工餐廳之人員及設備一 起撤離,上訴人之經理張歐珀則於同年8 月12日13時30分寄 送電子郵件予被上訴人,表示台積電公司第3 、7 、8 廠區 員工餐廳之人員及設備將於同年8 月15日撤離等情,此為兩 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7 月22日律師函、回執各1 份、電子 郵件2 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35至37頁、第46頁、第47頁 ),足見系爭承攬契約至此始為終止。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 人寄發前開99年8 月12日電子郵件予伊,有違反系爭承攬契 約約定之情事云云,然上訴人係因收受被上訴人於99年8 月 12日13時28分所寄發內容為被上訴人請上訴人於同年8 月15 日將台積電公司第3 、7 、8 廠區員工餐廳之人員及設備一 起撤離之電子郵件後,始於同日13時30分以電子郵件回覆被 上訴人表示台積電公司第3 、7 、8 廠區員工餐廳之人員及 設備將於同年8 月15日撤離,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同年 8 月12日13時30分寄送前開電子郵件,有違約之情事,故以 同年8 月12日13時28分所寄發之前開電子郵件對上訴人為終 止系爭承攬契約之意思表示云云,容有誤會。另被上訴人之 業務經理戴君玲於同年8 月12日13時28分寄發前開電子郵件 之前,上訴人之經理張歐珀雖曾向被上訴人業務經理戴君玲 表示將於99年8 月15日將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回收 區之人員撤離,業據上訴人自認屬實(見本院卷第55頁反面 ),然依系爭承攬契約第3 條第3 款之約定,上訴人所負給 付義務之內容為提供餐具清洗及回收區人力之進度及品質控 管,上訴人依被上訴人通知於99年8 月14日將台積電公司第 3 、7 、8 廠區員工餐廳之人員及設備一併撤離之前,既未 曾中斷提供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餐廳之餐具回收整理作 業之服務,自難認有違反系爭承攬契約之情事,又縱認上訴 人有違約之情事,依系爭承攬契約第7 條第2 款之約定,被 上訴人亦須先通知上訴人限期改善,逾期未改善時,被上訴 人始得終止系爭承攬契約,是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於99年 8 月12日表示將於同年8 月15日將台積電公司第8 廠區員工 餐廳回收區之人員撤離,有違約之情事,經伊於同日合法終 止系爭承攬契約云云,即非可取,而系爭承攬契約亦難認係 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而終止,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承攬 契約第8 條第2 項約定,請求上訴人賠償其另行發包之損害 8,059,296 元,應屬無據。 ㈤又上訴人雖於99年8 月14日將台積電公司第3 、7 、8 廠區 員工餐廳之人員及設備一併撤離,而不再提供台積電公司第 3 、7 、8 廠區員工餐廳之餐具清洗及回收區人力之進度、 品質控管之服務,然此係因被上訴人之業務經理戴君玲於99 年8 月12日13時28分寄發電子郵件予被上訴人,表示因兩造 間之合約關係已生隙,請上訴人於同年8 月15日將台積電公 司第3 、7 、8 廠區員工餐廳之人員及設備一起撤離,嗣經 兩造於同年8 月13日開會討論後,同意上訴人於同年8 月14 日撤離,業如前述,則上訴人自非無故未依進度執行服務內 容,是被上訴人執此依系爭承攬契約第12條第1 項之約定, 請求被上人給付違約金960,120 元,亦屬無據。 五、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承攬契約第8 條第2 項、第12條第1 項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9,019,416 元,及其中100 萬元 部分自100 年4 月1 日起,另8,019,416 元部分自100 年6 月2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自有未洽,上訴人之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 所示。 六、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梁玉芬 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蔡和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30 日 書記官 常淑慧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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