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字第673號
上 訴 人 玉禮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賴明峰
訴訟代理人 黃仕翰
律師
被
上訴人 台灣固網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明興
被 上訴人 蔡明忠
共 同 曾惠仙律師
訴訟代理人 李佳真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股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8月
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46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2年1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及
追加之訴、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部分)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為訴之追加,除有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
至第6款之情形外,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
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亦
為同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所明定。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
係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訴請被上訴人甲○○賠償,其
提起上訴後,另主張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而為請求(
本院卷第79-80頁、第92頁),
核屬訴之追加,且均係就同
一股東會決議內容之基礎事實而為主張,依上說明,於法並
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原
持有原台灣固網股份有限公司(統一
編號:0000000 號,以下簡稱:原台固公司)股份70萬股(
下稱:
系爭股份),原台固公司於96年12月28日決議與台信
國際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台信公司)合併,由台
信公司以現金每股新台幣(下同)8.3元之
對價吸收合併原
台固公司,原台固公司係消滅公司、台信公司為
存續公司,
合併後台信公司又更名為「台灣固網股份有限公司」(統一
編號:00000000號,下稱:被上訴人台固公司),以上訴人
名下之系爭股份於97年2月4日轉換為現金581萬元,並託管
於富邦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富邦證券公司)
。因上訴人未同意系爭股份出售予台信公司,則時任原台固
公司董事長之被上訴人甲○○明知應為股東最大利益處理事
務,卻未盡忠實義務與
善良管理人之責任,擅自提案與其家
族企業台信公司進行合併,並決議出售上訴人之股份,已構
成背信而嚴重侵害上訴人之權利,為此依㈠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甲○○;㈡
依民法第28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及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台固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將系爭股份返還予上訴人等
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台信公司原已持有原台固公司9.95%股權,
於96年3、4月間先進行公開收購原台固公司普通股程序,並
於96年4月9日召開董事會核議「以現金每股8.3元吸收合併
原台固公司普通股」之議案,經全體出席董事決議授權董事
長張孝威依公司法第172條之1第1項規定,於原台固公司96
年度股東常會召集前,以書面向原台固公司提出合併議案。
原台固公司於96年4月13日經董事會決議通過受理提案,並
依
前揭規定將處理結果通知台信公司,及將該提案列於該次
股東常會開會通知召集事由及會議議程。
嗣原台固公司於96
年6月29日召開96年度股東常會,將合併議案之提案列為召
集事由第7案。當時原台固公司股東人數為2萬6,557人,已
依法於開會30日前即96年5月29日寄送2萬5,417件股東會開
會通知予其中持股1,000股以上之各股東,對其餘持股未滿
1,000股之記名股東,於同年4月10日及5月11日先後公告開
會訊息及召集事由。而原台固公司於96年6月29日股東會後
,亦已於同年7月18日依公司法第183條第1項規定,將股東
會議事錄寄送包含上訴人在內之各股東,並依同條第3項規
定為公告,所為股東常會之召集程序應屬合法。又台信公司
於合併原台固公司前,合計已取得原台固公司股份54億2,34
0萬833股,佔已發行股份總數64億5,400萬股之84.03%。台
信公司於96年6月29日出席原台固公司96年度股東常會,該
次股東常會出席數已超過已發行股份總數之3分之2。是次股
東常會有關前揭合併議案因有超過3分之2以上股東之出席,
且符合
法律規定「出席股東過半數同意」之要件而通過。從
而,原台固公司股東常會決議通過台信公司以每股8.3元現
金吸收合併原台固公司股份之議案,以原台固公司為消滅公
司,台信公司為存續公司,並同時更名為台灣固網股份有限
公司(即被上訴人台固公司),被上訴人台固公司即依前揭
股東會決議,以每股8.3元之現金價格撥付並銷除包含上訴
人在內之原台固公司股東股份,完成公司合併程序。被上訴
人甲○○於96年間固身兼原台固公司董事長,
惟台信公司96
年4月9日董事會核議「以現金每股8.3元吸收合併原台固公
司普通股」之議案時,被上訴人甲○○已迴避而未加入表決
,並無上訴人所謂擅自提案與台信公司合併之情。又被上訴
人甲○○於原台固公司96年度股東常會雖以董事長身分擔任
主席,然合併案係由出席之股東決議通過,
難謂被上訴人甲
○○有何違背董事長職責與忠實義務,並侵害上訴
人權利之
情事。況上訴人所有之系爭股份係因合併案議決以現金吸收
合併而銷除,被上訴人甲○○並未占有或侵奪上訴人之所有
物。又被上訴人甲○○擔任原台固公司董事長時並無違法致
上訴人權益受有損害之情事,被上訴人台固公司自
無庸依民
法第28條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
本件合併案業經原台固公司
96年度股東會決議通過,上訴人既未出席股東會
並聲明異議
,依法即應受合併議案決議
拘束,況上訴人已自願放棄主張
股份收買
請求權之救濟途徑,自不得再事爭執被上訴人甲○
○與原台固公司無權處分其股份。再者,被上訴人台固公司
依原台固公司股東會決議,依法撥付合併對價款以銷除原告
持有之系爭股份,亦無處分上訴人股份情事。原台固公司已
因合併而消滅,上訴人所有之原台固公司股份即已不復存在
,被上訴人台固公司已將合併對價款匯入上訴人銀行帳戶,
並無受有利益可言,上訴人不得依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訴請
被上訴人返還系爭股份等語,資為
抗辯。
三、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㈠被上訴人應連帶返還原台固公司
股份70萬股予上訴人。㈡願供
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被
上訴人則於原審聲明:㈠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以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無
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或等值之現金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
執行。原審判決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上訴人
全部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
訴人應連帶返還原台固公司股份70萬股予上訴人。㈢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㈠上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以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或等值之現金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予假執行。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46頁背面,並依判決格式修
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㈠上訴人原持有原台固公司(統一編號:0000000號)股份70
萬股。
㈡原台固公司決議於96年12月28日與台信公司合併,由台信公
司以現金每股8.3元之對價吸收合併原台固公司,原台固公
司係消滅公司、台信公司為存續公司,合併後台信公司又更
名為「台灣固網股份有限公司」(統一編號:00000000號,
下稱被上訴人台固公司),以上訴人名下之系爭股份於97年
2月4日轉換為現金581萬元,並託管於富邦證券公司。
㈢原台固公司決議合併時,董事長為被上訴人甲○○。
五、經本院於101年11月23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之爭點為(
見本院卷第46頁背面至第47頁,並依本院論述之先後與妥
適
,而調整其順序、內容):
㈠被上訴人甲○○有無上訴人所指
侵權行為?
㈡被上訴人台固公司是否應依民法第28條,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
任?
㈢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定,訴請被上
訴人台固公司返還系爭股份,有無理由?
六、茲就上述爭點,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甲○○有無上訴人所指侵權行為?
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負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
侵權
行為責任,係以被上訴人甲○○違背董事長職責與善良管理
人義務,刻意准許家族企業台信公司提案與原台固公司合併
,亦准許台信公司參與合併股東會之投票,致上訴人所有之
原台固公司股份因合併而銷除,權利遭受不法侵害為其論據
。
⒉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以前揭情詞主張
被上訴人甲○○應負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侵權行為責任
,是於此應審酌者,
乃在於台信公司提案與原台固公司合併
、台信公司參與合併股東會之投票是否為「不法」?被上訴
人甲○○於此有無故意、過失?
上開不法行為是否致上訴人
股份之「銷除」?
⒊
經查:
⑴按企業併購法第18條第5項規定:「公司持有其他參加合併
公司之股份,或該公司或其指派代表人當選為其他參加合併
公司之董事者,就其他參與合併公司之合併事項為決議時,
得行使表決權。」而該項之立法理由謂:「對於公司為合併
之決議時,公司若持有其他參加合併公司之股份,是否應依
公司法第178條規定有自身利害關係致有害於公司利益
之虞
者,不得加入表決,及公司或其指派代表人當選為其他參加
合併公司之董事,就該參與合併之公司董事會為合併決議時
,是否有第206條第2項
準用公司法第178條規定之適用,實
務上並不明確。鑒於合併通常係為提升公司經營體質,強化
公司競爭力,故不致發生有害於公司利益之情形,且公司持
有其他參與合併公司之一定數量以上股份,以利通過該參與
合併公司之決議,亦為國內外合併收購實務上常見之作法(
即先購後併),故於第5項明定公司若持有其他參加合併公
司之股份或該公司或其指派代表人當選為其他參加合併公司
之董事者,就其他參與合併公司之合併事項為決議時,不適
用公司法第178條及第206條第2項準用公司法第178條之規定
,以
臻明確。」準此,擬合併之公司間有相互持股之情形者
,均得相互就合併事項參與股東會或董事會之表決,並無公
司法第178條,及公司法第206條第2項準用公司法第178條規
定之適用,乃企業併購法立法所
予以明定。又提案權係股東
之固有權利(公司法第172條之1第1項
參照),公司法並無
提案權行使須予迴避之規定;復
觀諸前揭企業併購法立法意
旨,本即認擬合併之公司間有相互持股情形者,就相互間合
併事項之決議並無迴避問題,
舉重以明輕,參與決定尚且無
需迴避,則單純之提案更應無何應迴避或不法之問題。
⑵次按企業併購法
所稱合併,係指依企業併購法或其他法律規
定參與之公司全部消滅,由新成立之公司概括承受消滅公司
之全部權利義務,或參與之其中一公司存續,由存續公司概
括承受消滅公司之全部權利義務,並以存續或新設公司之股
份、或其他公司之股份、現金或其他財產作為對價之行為。
企業併購法第4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又公司合併契約應
以書面為之,並應記載存續公司或新設公司因合併發行該公
司股份或換發其他公司股份之總數、種類及數量或換發現金
或其他財產之數量。亦為同法第22條第1項第3款所明定。上
開企業併購法第22條之立法理由並謂:「現行公司法就存續
公司或新設公司換發消滅公司股東所持股份之對價僅限於存
續公司或新設公司發行新股之股份,範圍過於狹隘,往往影
響消滅公司股東同意合併之意願。鑒於合併時應保障消滅公
司股東者,係確保其於合併後仍得取得與其所持消滅公司股
份相等價值之對價,故其他公司股份、現金或其他財產,均
應允許作為支付消滅公司股東之對價。再者,消滅公司股東
不同意存續公司或新設公司所支付之對價,尚可藉由公司法
第317條異議股東收買股份請求權之規定保障其投資權益,
對消滅公司股東權益應不致造成影響。參考美國德拉瓦州公
司法第251(b)條規定,允許存續公司或新設公司以其他公
司股份(實務上通常為上市之母公司股份;實務上又稱三角
合併)、現金或其他財產作為換發消滅公司股東所持消滅公
司股份之對價。又日本商法第409條第4項及第410第4項亦允
許以現金作為給付消滅公司股東之對價,
爰於第1項第2款及
第3款明定之。」等語,是參考美國、日本之立法例,認「
其他公司股份」、「現金」或「其他財產」,均應允許作為
支付消滅公司股東之對價,乃企業併購法立法者之本意,以
現金作為換發消滅公司股東所持消滅公司股份之對價,於法
應無不合。
⑶再按持有已發行股份總數1%以上股份之股東,得以書面向公
司提出股東常會議案。公司應於股東常會召開前之停止股票
過戶日前,公告受理股東之提案、受理處所及受理
期間;其
受理期間不得少於10日。股東所提議案,有①該議案非股東
會所得決議者;②提案股東於公司依第165條第2項或第3項
停止股票過戶時,持股未達1%者;③該議案於公告受理期間
外提出者,董事會得不列為議案。公司法第172條之1第1、2
、4項分別定有明文。是已發行股份總數1%以上股份之股東
,於公告期間所為股東常會提案,除有前開法定事由外,董
事會當無不列為議案之裁量權。
⑷經查,原台固公司於96年4月10日公告96年度股東常會於96
年6月29日召開,受理股東提案時間為96年4月11日至同年5
月1日,有被上訴人所提重大訊息公告資料在卷
可憑(原審
卷第107頁)。台信公司原持有原台固公司已發行股份總數
為9.95%,已逾公司法第172條之1第1項所規定之股份總數1%
,提案到達原台固公司時間為受理提案時間內之96年4月12
日,提案為需經股東會決議之合併議案(公司法第316條、
企業併購法第18條),原台固公司乃於96年4月13日召開之
第3屆第16次董事會審核後決議予以受理,亦有被上訴人所
提原台固公司96年4月13日董事會議錄附卷
可稽(原審卷第
108頁),依前揭法條規定,台信公司前開合併提案,並無
董事會得不列為股東會議案之消極事由,是董事會決議依法
自應受理上開提案。又上開提案之內容,以「現金」作為支
付消滅公司股東之對價,且台信公司雖為參與合併之公司,
依企業併購法之規定,仍得於消滅公司提出合併案並參與合
併案之表決,已如前⑴⑵所述,是台信公司所為合併提案並
無何不法可言,被上訴人甲○○為原台固公司董事長,於其
所主持之董事會中決議受理是項提案,並於股東常會容許台
信公司參與合併案之表決,於法亦無不合,亦無故意、過失
不法侵害上訴人權利可言。
⒋至上訴人復主張企業併購法與憲法第15條保障人民財產權,
惟人民之財產權,於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範圍,得以法律限
制之。為憲法第23條所明定。企業併購法第1 條明定:「為
利企業以併購進行組織調整,發揮企業經營效率,特制定本
法。」是企業併購法之立法目的,應在於發揮企業經營效率
,以增進公共利益,要無疑義。至企業併購法規定得以現金
作為支付消滅公司對價者,是否侵害消滅公司股東之財產權
且逾越必要範圍。本院認:企業併購法所適用之對象為依公
司法設立之股份有限公司(企業併購法第4條第1款),性質
上為典型之資合公司,股東對其所出資之公司之重要事項有
表示意見之權利,且係透過召開股東會開會方式溝通,
如股
東間之意見分歧,即經由表決之方式決定,此乃現代社會公
司集團化、資本社會化,兼顧公司「多數股東」、「少數股
東權」財產權保障之不得不然。實則公司法原亦已規定股東
會得為公司解散、合併之決議(公司法第316條),上開決
議之結果,亦足使不同意決議內容之股東,「原股份」變為
單純金錢性質之剩餘財產分派請求權,或異於原股份之合併
後存續公司股份,是因股東會決議而使股份消滅者,立法上
非無前例。而企業併購法之立法所以選擇「存續公司或新設
公司發行新股之股份」之其他財產權,亦得作為支付消滅公
司股東之對價,依前揭立法說明,乃在於提高消滅公司股東
同意合併之意願。
是以,立法者之原意,乃在於保障消滅公
司股東之權益,增加消滅公司於合併提案之選擇機會。又立
法理由亦已同時考量:「於消滅公司股東不同意存續公司或
新設公司所支付之對價,尚可藉由公司法第317條異議股東
收買股份請求權之規定保障其投資權益」,而企業併購法第
12條亦有相同規定。是上開立法設計,應已兼顧資合多數股
東之意願、少數股東權益之保障,縱結果使消滅公司股東之
原股份消滅,此本係公司合併中消滅公司股東之必然結果,
以合理之金錢填補,與取得存續公司股份(通常亦得於市場
中以合理之價格取得),對消滅公司股東之保障,並無軒輊
之分,顯
難認企業併購法前開規定有何牴觸憲法之疑義,本
院非得拒絕用,亦無
裁定停止訴訟程序,聲請大法官解釋之
必要。
⒌再按公司股東會之召集程序,或其決議方法,違反
法令或章
程時,股東得自決議之日起30日內,訴請法院撤銷其決議,
公司法第189條定有明文,該項決議在未撤銷前,仍非無效
,此與公司法第191條規定「股東會決議之『內容』違反法
令或章程者無效」不同(最高法院67年
台上字第2561號判例
意旨參照)。上訴人另主張,前開決議合併之原台固公司股
東會開會通知,未合法送達上訴人
云云,核屬召集程序違法
事由,因原台固公司係於96年12月28日為合併之決議(見前
揭四、㈡),上訴人未曾於法定期間內提起撤銷股東會決議
之訴,自無從影響該合併決議之有效性。是被上訴人甲○○
、台固公司依上開有效之合併決議,以現金作為支付消滅公
司股東之對價,於法亦無不合。況且,以上訴人所有之原台
固公司股份70萬股,亦無足影響原台固公司前開合併決議結
果,是縱原台固公司有上訴人主張之程序違背法令情事,亦
與上訴人主張之股份遭銷除之損害,無相當
因果關係。
⒍綜前,台信公司提案與原台固公司合併、台信公司參與合併
股東會之投票是否為均無不法,被上訴人甲○○於當時擔任
原台固公司董事長,亦無何故意、過失可言。
㈡被上訴人台固公司是否應依民法第28條,與被上訴人甲○○
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按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
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民法第28條定有
明文。依前所述,原台固公司代表人即被上訴人甲○○,並
無因執行職務不法加損害於上訴人之情事,是被上訴人台固
公司即無庸依民法第28條規定,對上訴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
任,亦
堪認定。
㈢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定,訴請被上
訴人台固公司返還系爭股份,有無理由?
⒈按所有人對於
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第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依前所述,上訴人所有
之系爭股份,業經被上訴人以法定程序支付對價後予以銷除
,系爭股份及股票之
所有權即已不存在,上訴人自無從依民
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返還。
⒉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被上訴人台固公司係
依法定程序與原台固公司進行合併,且台固公司係概括承受
原台固公司之權利義務(企業併購法第24條),並非上訴人
之股份,並無上訴人主張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原台固公司「股
份70萬股」之利益,是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台固公司返還系爭股份,亦無理
由。況原台固公司已依法定程序合併於被上訴人台固公司,
該合併決議內容並無違反法令或章程之無效事由存在,上訴
人亦未曾於法定期間內(決議之日起30日內),以原台固公
司股東會召集程序、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為由,撤銷合
併之決議,是原台固公司已因有效之合併而確定不存在,乃
上訴人
猶訴請返還原台固公司股份,亦非有理由。
七、至上訴人另追加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訴請被上訴人
甲○○賠償部分:
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
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公司法第23條
第2 項定有明文。如前六、㈠所述,被上訴人於擔任原台固
公司董事長期間,原台固公司於96年12月28日為合併之決議
並無何違背法令致上訴人受損害情事,是上訴人另追加依公
司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而為請求,亦同屬無理由。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上訴人甲○
○賠償;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及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台固公司賠償,並主張被上訴人甲○○、台固公司應依
民法第28條規定負
連帶給付之責,將系爭股份返還予上訴人
,均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尚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另上訴人追加主張依公司法第23條
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甲○○賠償,並就追加部分為假執
行之聲請,亦同屬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2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鍾任賜
法 官 王本源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3 日
書記官 王韻雅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