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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字第685號 上　訴　人　台榮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永煌 訴訟代理人　陳鄭權律師 　　　　　　何豐行律師 被上訴人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 法定代理人　廖蘇隆 訴訟代理人　黃秋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8月20 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1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102年7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原為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桃園分處， 民國102年1月1日財政部國有財產署組織法施行後，其業務 改隸歸由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有財政部國有財產局 函可稽（本院卷第130頁），並據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第 127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主張：伊為坐落桃園縣○○鎮○○段缺子小段650- 2、651、652、653、656、657、658號等7筆土地（下稱系爭 土地）之管理機關，上訴人無合法權源占用系爭土地如原判 決附圖（下稱附圖）編號A、A1、A2、A3、A4、A5、B、B1、 C 、D、E、E1、E2、F、F1、F2、F3、G、G1等部分，供砂石 場經營使用等情，依民法第767條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求為判決命上訴人將附圖編號B、B1之磚造建物及編號C之磚 造鐵皮建物拆除、將編號D之水池填平、將編號E、E1、E2之 輸送帶機具拆除、將編號F、F1、F2、F3之土堆剷除、將編 號G、G1之堆放機具移除後，將上開土地連同編號A、A1、A2 、A3、A4、A5之空地返還予伊，並給付伊占用系爭土地期間 （即657、650-2、653、656號土地自99年7月1日起，651 號 土地自100年1月1日起，652、658號土地自100年7月1日起， 均至返還土地時止），按實際占用面積乘以當年度土地申報 地價年息2%計算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本息等語（被上訴 人對於原審駁回逾上開部分之請求，未據提起上訴，業已確 定，茲不贅述）。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則以：伊之前身「台榮砂石行」早於60年間，即於系 爭土地上經營砂石場，當時系爭土地上已設有機具及廠房建 物至今，在此期間被上訴人或其前手管理機關，均未曾向伊 或「台榮砂石行」主張物上請求權，伊因占用系爭國有土地 ，陸續繳納自84年10月起至98年6月間之使用補償金共計4,7 60,510元予被上訴人。復於96年5月16日與被上訴人簽立「 國有非公用土地同意申請開發契約書」後，被上訴人於97年 6月11日以台財產北桃二字第00000000000號函認定伊占用國 有土地應繳納違約金2,797,860元，亦已如數繳納。被上訴 人於伊及前手使用系爭土地期間未曾主張物上請求權，且向 伊收取土地使用補償金、違約金等舉，已默示同意伊得繼續 使用系爭土地，並拋棄行使物上請求權之意思，使伊正當信 任被上訴人不欲要求拆屋還地，被上訴人即不得再對伊主張 物上請求權。又依國有財產法第42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被 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逕予出租予伊，無須訴請拆除地上物返 還土地，另依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占用處理要點第5點第1項、 第2項規定，國有財產局必須無法以出租之方式處理被占用 之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國有財產局始得通知占有人自行拆除 或騰空交還。本件被上訴人顯得以出租系爭土地予伊之方式 解決土地占用之問題，而未以出租之方式處理，逕提起本件 訴訟，與上開規定未合，亦屬權利濫用，有違誠信原則等語 ，資為抗辯。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駁回。 四、查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由被上訴人管理，上訴人占有 使用附圖編號A、A1、A2、A3、A4、A5、B、B1、C、D、E、E 1、E2、F、F1、F2、F3、G、G1之土地，在其上搭建建物、 水池及置放機具、土堆，作為經營砂石場使用（實際占有使 用情形及面積，詳見附圖所示），曾給付被上訴人自84年10 月起至98年6月間系爭土地之使用補償金及違約金等事實， 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土地登記謄本、原審勘驗測量筆錄、複 丈成果圖、上訴人公司明細分類帳、使用補償金繳款單、違 約金繳款書等附卷可稽（原審卷第16至22頁、60頁至61頁、 67頁、第41至44頁、第49頁），堪信為真實。被上訴人以上 訴人無權占有，訴請拆屋還地。上訴人之答辯，無非以：㈠ 被上訴人未依國有財產法第42條第1項第2款規定，將系爭土 地出租予伊，而訴請拆屋還地，與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占有處 理要點第5點第1項、第2項規定不符；㈡被上訴人及其前手 管理機關陸續收受伊繳納之系爭土地補償金及違約金，而未 對伊主張物上請求權，得認已默示同意伊得繼續使用系爭土 地，伊得信賴被上訴人有不欲行使物上請求權之意思，被上 訴人再請求拆屋還地，構成權利濫用及違反誠信原則等理由 為據。但查： ㈠按非公用財產類不動產之出租，得以標租方式辦理。但82 年7月21日前已實際使用，並願繳清歷年使用補償金者， 得逕予出租；國有非公用不動產被公司組織之公營事業機 構或私人占用，其符合國有財產法及相關法令規定者，得 以出租、讓售、專案讓售、視為空地標售、現狀標售或委 託經營等方式處理，對於無法依前項方式處理之被占用不 動產，應通知占用人自行拆除或騰空交還，國有財產法第 42條第1項第2款、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占用處理要點第5點 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上開規定既謂「『得』以出 租方式處理」或「『得』逕予出租」，即知國有非公用不 動產是否出租，係屬管理機關之裁量權限，非謂管理機關 負有出租之義務，於無法出租時方得請求占有人自行拆除 或騰空交還。次查，系爭土地之地目為「原」，使用分區 為「特定農業區」，使用地類別為「農牧用地」，有土地 登記第二類謄本可參（原審卷第16至22頁），原應作為農 牧用途，上訴人卻用以經營砂石場，不符土地之使用分區 及類別，且各該土地均位於依區域計畫法辦理公告鳶山水 庫重要集水區內，有經濟部水利署102年3月19日經水事字 第00000000000號回函可稽（本院卷第148頁），財政部另 於100年10月11日函知被上訴人關於水庫集水區範圍內之 國有非公用土地相關案處理方式，核示「標租、標售、簡 式合作經營、招標委託經營、招標設定地上權，自100年 10月1日起停止辦理；已公告者，應公告停標。逕予出租 、放租、讓售、申請開發案件、贈與寺廟教堂、交換、土 石採取、專案委託經營：自100年10月1日起停止辦理」（ 本院卷第98頁）。被上訴人根據前開令函之指示，並考量 上訴人之使用違反土地使用目的、系爭土地位於重要集水 區，為兼顧水源安全、水土復育，因認不宜出租予上訴人 ，逕請求拆屋還地，尚難謂與前開規定未合。 ㈡再查，上訴人確曾給付被上訴人自84年10月至98年6月間 使用系爭土地之使用補償金及違約金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本院卷第50頁背面），並有使用補償金之繳款單及繳款 證明收執聯、被上訴人97年6月11日函、違約金繳款書影 本可稽（原審卷第41至44頁、第48至49頁）。參以被上訴 人於前揭使用補償金之繳款單註記欄均載有：「您使用下 列國有土地無合法使用權源，依民法第179條規定應給付 不當得利……」等文字，表明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之 旨；此外，被上訴人曾同意將系爭土地供上訴人籌設休閒 農場使用，於96年5月16日與被上訴人簽訂國有非公用土 地同意申請開發契約書（原審卷第45頁以下。該契約已於 98年9月間經兩造合意解除，詳原審卷第81至82頁），嗣 因97年4、5月間派員勘查系爭土地時發現上訴人繼續將系 爭土地供作砂石場使用，違反前述契約約定之開發用途， 乃於同年6月11日發函催請上訴人繳納違約金並明示：「 依貴我雙方契約書（即上述國有非公用土地同意申請開發 契約書）第8點約定事項略以：『貴公司於承購獲取得國 有土地合法使用權源前，不得擅為任何使用』；……」（ 原審卷第48頁），重申上訴人尚未取得合法使用權源等旨 ，均足證被上訴人並無默示同意上訴人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之意。另查，87年間系爭土地原由臺灣省北區水資源局管 理，該局於同年11月6日曾函請上訴人自行拆除清理返還 土地，否則依法究辦，隨即於同年月9日以上訴人涉嫌竊 占國有土地函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有該局函 文影本附卷足稽（本院卷第90、92頁），嗣被上訴人於88 年8月間接管系爭土地後，於89年11月間再次函請上訴人 停止在系爭國有土地搭建地上物及占用行為，有被上訴人 88年8月5日台財產北桃二第創00000000號函、89年11月18 日台財產北桃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足參（本院卷第94至 97頁），足證系爭土地管理機關曾多次要求上訴人拆除清 理及返還系爭土地，上訴人謂被上訴人或其前手管理機關 自84年收取土地使用補償金至今，未曾行使物上請求權乙 節，亦與事實不符。綜上事證，無從證明被上訴人有拋棄 行使物上請求權之意思，或默示同意上訴人在繳納補償金 之前提下，繼續占有系爭土地之意，自不得單以上訴人曾 繳納系爭土地之使用補償金及違約金予被上訴人之事實， 遽謂被上訴人收取土地使用補償金或違約金之舉，足使上 訴人產生被上訴人已拋棄物上請求權或默示同意上訴人在 按時繳交使用補償金之前提下可繼續使用系爭土地之正當 信賴。況且，被上訴人依照前述財政部對於國有非公用土 地相關案件處理方式之令函指示，請求上訴人拆屋返地， 係基於確保集水區之水源及國土保育等公共利益考量，亦 難指為違反誠信原則或權利濫用。上訴人以前詞置辯，均 非可採。 ㈢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請求上訴人將附圖編號B、 B1之磚造建物及編號C之磚造鐵皮建物拆除、將編號D之水 池填平、將編號E、E1、E2之輸送帶機具拆除、將編號F、 F1、F2、F3之土堆剷除、將編號G、G1之堆放機具移除後 ，將上開土地連同編號A、A1、A2、A3、A4、A5之空地返 還予上訴人，均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復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 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 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 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無權占有他人土 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 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建築房屋之 基地租金，依土地法第105條準用同法第97條規定，以不超 過該土地申報價額年息10%為限，而該條所謂土地價額，依 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係指法定地價而言，又法定地價依 土地法第148條規定，係指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 地價，在平均地權條例施行區域，當係指土地所有權人於地 政機關舉辦規定地價或重新規定地價之時，於公告申報地價 期間內自行申報之地價而言，未於該期間內申報者，則應以 公告地價之80%為其申報地價，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定有明 文。又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 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 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以為決定，並非必達申報總地價年 息10%之最高額（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意旨參 照）。原審經審酌系爭土地之地目均為「原」，使用分區為 「特定農業區」，使用地類別為「農牧用地」，附近雜木、 雜草叢生，地處偏僻，對外交通不便，並無其他住家，亦無 任何商業行為，有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7紙、相 片5張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6至22頁、第93至95頁），且上 訴人自承從99年7月以後未繳交系爭土地之使用補償金予被 上訴人（原審卷第37頁）等情，認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 系爭650-2、653、656、657號土地自99年7月1日起，651號 土地自100年1月1日起、652、658號土地自100年7月1日起， 均至返還土地時止，按實際占用面積乘以當年度土地申報地 價年息2%計算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即無不合。上訴人 於前述期間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受有下列之不當得利： ㈠系爭657、650-2、653、656號土地自99年7月1日起，651 號土地自100年1月1日起，652、658號土地自100年7月1日 起，均至100年12月31日止，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之不當得 利： ⒈系爭650-2號土地： 99年7月1日起至100年12月31日止，計18個月，上訴人 占用該地面積為197平方公尺（即附圖編號A部分197平 方公尺），依99年度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450元計算， 其不當得利為2,660元（計算式：197×450×2%÷12× 18＝2,660）。 ⒉系爭651號土地： 100年1月1日起至100年12月31日止之不當得利，上訴人 所占用面積共3,542平方公尺（即附圖編號A1部分2,588 平方公尺、B部分64平方公尺、C部分253平方公尺，D部 分637平方公尺），依99年度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450元 計算，其不當得利為31,878元（計算式：3,542×450× 2%÷12×12＝31,878）。 ⒊系爭652 地號土地： 100年7月1日至100年12月31日止之不當得利，上訴人占 用面積共7,152平方公尺（即附圖編號A2部分3,907平方 公尺、B1部分30平方公尺、E部分3,176平方公尺，F部 分39平方公尺），依99年度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450元 計算，其不當得利為32,184元（計算式：7,152×450× 2%÷12×6＝32,184）。 ⒋系爭653號土地： 99年7月1日起至100年12月31日止，計18個月，上訴人 占用面積共3,968平方公尺（即附圖編號A3部分1,620平 方公尺、E1部分508平方公尺、F1部分1,840平方公尺） ，依99年度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450元計算，其不當得 利為53,568元（計算式：3,968×450×2%÷12×18＝53 ,568）。 ⒌系爭656號土地： 99年7月1日起至100年12月31日止，計18個月，上訴人 占用面積共3,674平方公尺（即附圖編號A4部分299 平 方公尺、E2部分14平方公尺、F2部分3,361平方公尺） ，依99年度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450元，其不當得利為 49,599元（計算式：3,674×450×2%÷12×18＝49 ,599）。 ⒍系爭657號土地： 99年7月1日起至100年12月31日止，計18個月，上訴人 占用面積共2,452平方公尺（即附圖編號A5部分149 平 方公尺、F3部分2,139平方公尺、G部分164平方公尺） ，依99年度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450元計算，其不當得 利為33,102元（計算式：2,452×450×2%÷12×18 ＝ 33,102）。 ⒎系爭658號土地： 100年7月1日起至100年12月31日止，計6個月，上訴人 占用面積為215平方公尺（即附圖編號G1部分215平方公 尺），依99年度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450元計算，其 不當得利為968元（計算式：215×450×2%÷12×6＝ 968）。 ⒏綜上⒈至⒎合計203,959元。 ㈡上訴人自101年1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時止，無權占用系爭土 地之不當得利： 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面積共21,200平方公尺（計算式：197 ＋3,542＋7,152＋3,968＋3,674＋2,452＋215＝21,200） ，依99年度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450元計算，應自101年1月 1日起至返還土地時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15,900元（計算式：21,200×450×2%÷12＝15,900 ）。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767條請求上訴人拆屋還地 ，及依同法第179條請求上訴人給付203,959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上訴人翌日即101年1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並自101年1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時止，按月 給付15,900元，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 不合，上訴人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與本案爭點無涉，不足以影響本判 決之結果，無逐一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3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朱耀平 法 官 邱璿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4 日 書記官 陳紀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