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字第739號
上 訴 人 謝偉鼎
上 訴 人 甲○○
法定
代理人 李乾輝
葉雅玲
上 訴 人 葉雅玲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黃柏彰
律師
被 上訴 人
即 上訴 人 掬水軒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柯富元
訴訟代理人 朱子慶律師
複 代理 人 林鋕豪律師
被 上訴 人
即 上訴 人 掬水軒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柯富元
上 訴 人 柯富元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蔡鈞傑律師
被 上訴 人 柯陳幸佳
訴訟代理人 羅翠慧律師
羅筱茜律師
被 上訴 人 謝靜儀
謝林錦貞
廖運金
毛濟時
吳麗玲
林惠雯
陳翔雲
上七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黃柏彰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8月31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119號第一審判決
,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12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命上訴人掬水軒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給付及該部分
假執行暨
命上訴人掬水軒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連帶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
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謝靜儀、謝林錦貞、廖運金、毛濟時、吳
麗玲、林惠雯、陳翔雲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兩造之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掬水軒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掬水軒食
品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柯富元 ,
嗣於101年10月間變更
為林如豐,有公司變更登記表
可憑 (見本院卷㈠第48-52頁
);林如豐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 (見本院卷第46-47頁),
核
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掬水軒食品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變更為林如豐後 ,嗣又於102
年2月間變更為柯富元,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可憑 (見本院卷
㈠第133-138 頁);柯富元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㈠
第131-132頁),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謝偉鼎、甲○○、葉雅玲 (下稱謝偉鼎等3人)及被
上訴人謝靜儀、謝林錦貞、廖運金、毛濟時、吳麗玲、林惠
雯及陳翔雲(下稱謝靜儀等7人)起訴 (以下合稱謝偉鼎等
10人)主張:
㈠掬水軒食品公司於民國(下同)90年底,計劃於其所有門牌
號碼桃園縣平鎮市○○路○段○○○號食品工廠之舊址,興建「
掬水軒購物中心」,
乃由掬水軒食品公司獨資成立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掬水軒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掬水軒開發公司)
,由上訴人柯富元擔任董事長,專責該購物中心開發案。
㈡柯富元委託訴外人迅宏國際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迅宏公
司,董事長為李乾輝),以掬水軒公司關係企業名義,對外
招攬投資 ,推出為期6年之「萬得卡」案,約定繳交每單位
新台幣 (下同)5萬元或10萬元會費,保證獲利,每年可享
8%紅利或禮券回饋,期滿保證無條件還本等條件;推出「招
財金店面」、「精品百貨專區」專案,將該購物中心以營業
面積及百貨專櫃品牌為銷售單位 ,再分別以每單位220萬元
至250萬元、40萬元不等金額預售,保證自簽約日起6年,每
年至少8%之租金收入,期滿保證原價買回;再推出「優利12
3」專案,鼓勵會員加存,保證獲利8%至10%,並以「就算拿
房屋去貸款,銀行房貸利息2%而已,每年至少還賺6%,而且
房貸利率還會上調,此專案絕對比一般銀行定存好」等語鼓
吹 ,並以每1筆投資金額皆由掬水軒開發公司開立
本票擔保
為條件,致伊分別與掬水軒開發公司簽訂如附表所示合約,
並交付如附表所示之款項。
㈢
上開購物中心
迄今遲未興建,柯富元上開行為又因違反銀行
法經法院判決有罪在案,伊等始知上情;柯陳幸佳係掬水軒
食品公司推出購物中心開發案時之法定代理人,其交付該公
司大小章,授權柯富元為上開行為,柯富元併為掬水軒開發
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依法應負連帶賠償之責,
爰依
民法第18
4條第1項後段、第2項、銀行法第29條、第29條之1、公司法
第23條、民法第28條規定,請求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
發公司、柯富元、柯陳幸佳應
連帶給付謝偉鼎40萬元、甲○
○170萬元 、葉雅玲110萬元、謝靜儀10萬元、謝林錦貞270
萬元、廖運金230萬元、毛濟時20萬元、吳麗玲110萬元、林
惠雯10萬元、陳翔雲1200萬元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謝偉鼎等10人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請求部分業已撤回 ,見本
院卷㈢第33頁、卷㈣第12頁。)
二、掬水軒開發公司及柯富元以:
㈠甲○○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葉雅玲,以及謝偉鼎均任職於
迅宏公司,為迅宏公司對外招攬會員之人,謝靜儀與謝林錦
貞住址相同,謝林錦貞係謝偉鼎之母,陳翔雲係葉雅玲姐夫
,廖運金、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與李乾輝、葉雅玲、謝
偉鼎有一定親屬關係,李乾輝、葉雅玲、謝偉鼎因違反銀行
法經法院判決有罪,其等間對
本件投資內容知之甚詳,均係
共同侵權行為人,謝偉鼎等人均不得向伊請求賠償。謝靜儀
等7人成立契約後,
旋又
解除契約, 並以迅宏公司名義開立
支票付款, 足認該7人係李乾輝、葉雅玲、謝偉鼎之人頭,
其等帳戶亦為李乾輝、葉雅玲、謝偉鼎違反銀行法所使用之
帳戶,根本
非柯富元涉犯銀行法之被害人,不得請求伊等賠
償。
㈡柯富元等人係藉由投資人加入會員等方式籌措上開購物中心
之開發資金, 而掬水軒開發公司給付投資人每年8%至10%之
紅利
報酬,換算成月息僅約0.67%至0.83%,
參酌中央銀行公
佈之臺灣銀行、合作金庫、第一銀行、華南銀行及彰化銀行
存放款利率歷史資料表之1個月固定利率為0.50%至0.75%,
機動利率則為1.285%至2.195%,實
難謂係銀行法所規範之「
與本金顯不相當」要件;柯富元委由李乾輝招募會員,並約
定掬水軒開發公司收取之費用由迅宏公司分得31%,掬水軒
開發公司分得69%,如非李乾輝、葉雅玲等人以虛列人頭方
式重覆詐領服務費,柯富元早已籌措足夠之開發資金,
是以
掬水軒開發公司約定支付投資人8%之紅利報酬,仍在上開購
物中心開發案可預期承擔之範圍內,並非與本金顯不相當等
語,資為
抗辯。
三、掬水軒食品公司以:
伊與掬水軒開發公司係不同之法人,柯富元於行使掬水軒開
發公司職務,將購物中心規劃為金店面招商之行為,與伊
無
涉;伊無違反銀行法之行為,不負任何賠償責任。況,甲○
○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葉雅玲,以及謝偉鼎均任職迅宏公
司,為迅宏公司對外招攬會員之人,謝靜儀與謝林錦貞住址
相同,謝林錦貞係謝偉鼎之母,陳翔雲係葉雅玲姐夫;李乾
輝、葉雅玲另案因違反銀行法經均院判決有罪;葉雅玲、謝
偉鼎另案亦因違反銀行法經原審法院判決有罪,謝偉鼎於該
案中坦承
犯行不諱,其等間對本件投資內容知之甚詳,均有
通謀虛偽並無欲使其投資生效之意思表示 (見本院卷第153
頁),核均係本件行為之共同行為人,不得向伊請求賠償。
四、柯陳幸佳則以:伊雖為掬水軒食品公司前任董事長,
惟該公
司之實際負責人乃柯富元,伊僅為名義上之負責人;伊於90
年12月15日即自臺灣離境,並長年居住日本,迄今仍未入境
,甲○○等人與掬水軒開發公司簽訂之投資契約,與伊無涉
;伊未受權柯富元為本件行為等語,
資為抗辯。
五、原審判決及兩造聲明不服之範圍:
㈠原審判決:
⒈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應連帶給付謝靜儀10萬
元、謝林錦貞270萬元、廖運金230萬元、毛濟時20萬元、
吳麗玲110萬元、林惠雯10萬元、陳翔雲1200萬元 ,及均
自100年4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
⒉柯富元就前項對廖運金、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之給付
,應與掬水軒開發公司、掬水軒食品公司負連帶責任。
⒊謝偉鼎等3人之訴駁回
⒋謝靜儀等7人上開勝訴部分,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並駁回其餘假執行之聲請。
㈡謝偉鼎等3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不利於謝偉鼎、甲○○、葉雅玲部分均廢棄。
⒉上廢棄部分,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陳幸
佳應連帶給付謝偉鼎40萬元、甲○○170萬元、葉雅玲110
萬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
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陳幸佳則聲明:
上訴
駁回。
㈢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就其敗訴部分亦
不服,提起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不利於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
部分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 ,謝靜儀等7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
謝靜儀等7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㈣謝偉鼎等10人請求柯富元連帶賠償部分,原審除命柯富元應
對廖運金、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連帶負賠償之責外,其
餘謝偉鼎、甲○○、葉雅玲、謝靜儀、謝林錦貞及陳翔雲請
求連帶賠償部分 ,經原審以該6人已於100年1月31日向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提起99年度重附民字第58號損害賠償事件,係
更行起訴,已
裁定予以駁回 ,此部分未據該6人表示不服;
原審駁回謝靜儀等7人對柯陳幸佳請求部分 ,未據其等不服
,均非在
本案審理之列,
併予敘明。
六、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㈢第4-6頁):
㈠柯富元係掬水軒食品公司之董事兼總經理,負責該公司經營
之業務,90年年底規劃開發該公司位於桃園縣平鎮市○○路
○段○○○號之中壢食品工廠舊址成為「掬水軒購物中心」;掬
水軒開發公司於91年1月22日設立 ,由柯富元擔任董事長,
專責該購物中心開發案。
㈡柯富元於93年2月間透過友人介紹 ,認識迅宏公司之實際負
責人即甲○○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 ,其2人隨即共同研商掬
水軒購物中心集資方法 ,並於93年2月24日書立委任合約書
,由掬水軒開發公司委由迅宏公司,以「銷售會員卡」之名
義對外招攬投資 ,並約定以「銷售金額」28%作為迅宏公司
之報酬,且前1,000名會員 ,掬水軒開發公司另支付「銷售
金額」3%作為「行銷管理費」,亦即就吸收資金之分配比例
為掬水軒開發公司分得69%,迅宏公司則為31%。
㈢迅宏公司對外以掬水軒關係企業之名義對外招攬會員,推出
下列產品:
⒈為期6年之「萬得卡」,約定客戶繳交每單位5萬元或10萬
元會費,保證獲利且投資利息遠較銀行定存為高,每年可
享8%紅利或禮券回饋,期滿保證無條件還本,並提出內容
敘及提供掬水軒開發公司名下坐落桃園縣平鎮市○○段○○
○○號等13筆土地及宋屋段232之7地號等2筆土地(下稱
系
爭土地)為履約擔保,及已簽立面額各1億元之本票3紙,
授權律師若遇掬水軒開發公司有發生違約情事時,得就該
本票填載到
期日,供會員
求償使用之律師見證書,復提出
經濟部函文、戴德梁行估價報告等資料說明。
⒉「招財金店面」、「精品百貨專區」專案,將該購物中心
店面以營業面積及百貨專櫃品牌為單位,再分別以每單位
220萬元至250萬元、40萬元不等金額向不特定人預售,保
證每年至少8%之租金收入,且在購物中心尚未正式啟用前
,亦同享有固定8%之租金收入,期限自簽約日起算6年,
期滿保證原價買回產權持分。
⒊於96年1月推出「優利123」專案,鼓勵原會員加存,並將
每年紅利提高至10%,保證獲利8%至10%,並以「就算拿房
屋去貸款,銀行房貸利息2%而已,每年至少還賺6%,而且
房貸利率還會上調,此專案絕對比一般銀行定存好」等語
, 且每1筆投資金額皆由掬水軒開發公司開立本票以供擔
保為說明。
㈣謝靜儀等7人與掬水軒開發公司簽立如附表之合約 ,掬水軒
開發公司則開立如後附表所示之本票交付謝靜儀等人。
㈤葉雅玲、謝偉鼎分別為迅宏公司之財務主管及業務人員,葉
雅玲並與柯富元、甲○○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指示包括謝
偉鼎在內之迅宏公司業務員,每月召開「會員回娘家」,由
柯富元參加對投資人說明之月會等方式,對不特定之人公開
散布保證獲利且宣稱「投資利息遠較銀行定存為高」、「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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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8%紅利」等「萬得卡會員」廣告資料,招攬社會大眾加
入「掬水軒購物中心萬得卡」會員,宣稱可獲取本金6%至8%
不等之現金紅利回饋或8%至10%不等之禮券回饋,6年期滿後
更全額還本,另於96年1月更推出「優利213專案」,向會員
表示若「推薦」他人加入或「加存」 ,立即享有每年10%之
紅利,同時亦推出「招財金店面」專案,將「掬水軒購物中
心」店面以營業面積7坪劃分為一個銷售單位 ,再以每單位
220萬元至250萬元向民眾預售,掬水軒開發公司保證提供每
年至少8%之租金收入,及享有6年後全額還本之福利,且在
購物中心籌資興建尚未正式啟用前,亦同享有固定8%租金收
入,期限自簽訂
買賣契約書起算6年,並宣稱支出220萬元後
,可有連續6年,每年8%之「租金收入」, 而迅宏公司業務
人員與投資人簽立「萬得卡會員合約」、「招財金店面契約
書」後,該等契約書即均交由葉雅玲彙整,除據以核算迅宏
公司業務人員之業績獎金外,並由葉雅玲向掬水軒公司請領
吸收資金31%之服務費。
七、謝偉鼎等10人主張其等簽訂契約並交付款項如附表所示之事
實,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及柯陳幸佳
均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㈣、本院卷㈣第36頁),應可採信
。謝偉鼎等人主張其等受有投資款無法取回之損害,係掬水
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及柯陳幸佳違反銀行
法第29條、第29條之1 所規定保護他人之
法律所致;亦係掬
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及柯陳幸佳故意以
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其等;柯陳幸佳、柯富元又
分別係行為時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之負責人,
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 、第2項、銀行法第29條、第29
條之1、公司法第23條、民法第28條規定 ,負連帶賠償責任
等語;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及柯陳幸
佳則執前詞置辯。分述如下:
㈠按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
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公司負責人對於公
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
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
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28條、公司
法第23條第看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
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
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違反前項規定如屬法人組織,其負責
人對有關債務,應負連帶清償責任;以借款、收受投資、使
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
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
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銀行法第29條第1、2項、
第29條之1亦分別定有明文。其旨即在保障存款
人權益 ,使
其免受不測損害。又銀行法係為健全銀行業務經營,保障存
款人權益,
適應產業發展,並使銀行信用配合國家金融政策
而制定,為該法第一條所明定。由是以觀,銀行法之制定目
的,並非僅在保護金融秩序而已,尚包括存款人權益之保障
,故該法第29條第1項規定,自難謂僅保護金融秩序 ,並非
保護他人之法律(最高法院91年度
台上字第1221號判決
參照
)。是行為人非法吸收存款自係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當然
屬於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侵權行為(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
第2382號判決參照)。
㈡再按自然人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規定者 ,係犯銀行法第
125條第1項之罪。至於法人違反上開規定而犯銀行法第125
條第1項之罪者;倘法人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之規定,而
其負責人有參與決策、執行者,即為「法人之行為負責人」
,應該當於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之罪 ,而不應論以同條第1
項之罪,不可不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373號判決參
照),而法人之侵權責任能力,依民法第28條之規定,即法
人之代表人於其代表權限內所為代表法人之侵權行為,應認
係法人所為,而與行為人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10
1年度台上字第29號裁定參照)。
㈢掬水軒食品公司係於46年1月22日核准設立 ,營業項目為糖
果、麥芽糖、餅乾等麵粉製品、奶製品等製造與銷售,董事
長登記為柯陳幸佳 ;掬水軒開發公司則係於91年1月22日核
准設立,營業項目為餐館業等,董事長則登記為柯富元,係
屬二個各自獨立之法人,
合先敘明。
㈣關於謝靜儀等7人之請求部分(精品百貨專區之契約除外)
:
⒈查,謝靜儀等7人所簽訂之投資契約 ,其
相對人係掬水軒
開發公司(法定代理人柯富元),取得到期還本本票之發
票人亦係掬水軒開發公司,有各該合約、本票等影本
可證
(見原審卷㈠第120-266頁、卷㈡第101-146頁)。
⒉次查:
⑴掬水軒開發公司之負責人柯富元、迅宏公司之實際負責
人李乾輝、迅宏公司之財務主管葉雅玲,共同指示包括
謝偉鼎在內之迅宏公司業務員,於93年至97年間,以
上
揭「萬得卡會員」、「招財金店面」專案之文宣內容,
宣稱本金每年有6%至8%不等之現金紅利、租金報酬等,
招募謝靜儀等7人成為「會員」 、「店主人」如附表所
示(精品百貨專區部分除外)之事實,此為兩造不爭執
之事項(見不爭執事項㈤)。
⑵93年至97年8月間 ,臺灣銀行、合作金庫、第一銀行、
華南銀行、彰化銀行公告之3年期定存利率,僅在1.475
%至2.765%之間;一般5年期之公司債的利率,則在1.98
%至2.55%之間 ,此有該5家銀行之存放款利率歷史資料
及中央銀行利率資料附於刑事卷
可稽(有該判決書在卷
可憑)。掬水軒開發公司在低利率之經濟環境下,以優
於當時銀行定存利率即保證8%租金收入及 6年期滿後全
額還本等為條件,顯係以顯不相當之報酬,使謝靜儀等
7人在追逐高利誘因下交付如附表所示款項 ,自屬非法
吸收資金,應以收受存款論。掬水軒開發公司抗辯非不
相當之報酬
云云,
不足採信。
⑶掬水軒開發公司 (法人)收受謝靜儀等7人之投資款,
係違反銀行法第 29條第1項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
務之規定,應依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論處。柯
富元係掬水軒開發公司董事長,實際負責各種契約方案
之擬定及統籌掬水軒開發公司對外吸收會員投資等事宜
,依公司法第8條第2項、第1項規定為公司負責人,是
柯富元所為應依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 、第1項前段規定
處罰,業經本院100年金上重訴17號判決有罪在案 ,兩
造對此不爭執,亦可採信。柯富元所涉刑事案卷尚在最
高法院審理中,本院無法調閱到院,對刑事判決所採之
証據資料於本件訴訟中予以引用,兩造均無意見(見本
院卷㈣第36頁反面),亦予敘明。
⒊據上:
⑴關於謝靜儀等7 人請求掬水軒開發公司賠償部分:
①掬水軒開發公司非法吸收存款,詳如上述,依
前揭說
明,係「法人」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29條之1 非銀
行收受存款之保護他人之法律,依前揭說明,掬水軒
開發公司應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負侵權責任;謝
靜儀等7人主張掬水軒購物中心遲未興建 ,掬水軒開
發公司更發函稱「本公司負責人遭違反銀行法之重罪
起訴,起訴檢察官認為本公司收取貴客戶之投資款是
本公司犯罪所得,因有此疑慮,造成本公司不敢違背
而給付紅利。至於到期之投資,亦如同上項原因暫無
法發還,敬請投資人見諒」,致其等到期如附表所示
之投資款,均未獲付款乙節,
業據提出聲明函為證(
見原審卷㈠第40頁),亦可採信。在外觀及社會觀念
上,柯富元招攬本件投資之行為應認為與其為掬水軒
開發公司董事長之職務行為有適當牽連關係之行為,
屬執行職務之行為 ,該行為並使謝靜儀等7人受有本
金無法取回之損害,其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掬水軒開
發公司自應對謝靜儀等 7人被上訴人負連帶賠償責任
。是謝靜儀等7人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請求掬水
軒開發公司應賠償如附表所示(精品百貨專區之契約
除外)之款項,
堪可採信。
②掬水軒開發公司雖抗辯民法第 184條侵權行為之類型
,法人皆無適用之餘地云云,惟,法人之侵權責任能
力,詳如前述 ,且由柯元富非係依銀行法第29條第1
項論罪科刑 ,而係因掬水軒開發公司犯銀行法第125
條第1項之罪 ,掬水軒開發公司之「負責人」柯富元
參與決策、執行,而依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予以論處
,
益徵本件係掬水軒開發公司之「法人」違反之銀行
法第29條、第29條之1之保護他人之法律 ,職是,掬
水軒開發公司再抗辯掬水軒開發公司不適用民法第18
4條第2項之侵權行為類型,不足採信。
③掬水軒開發公司又抗辯 :謝靜儀等7人與柯富元之共
犯即李乾輝、葉雅玲間有一定親屬關係,葉雅玲又有
以人頭詐領掬水軒開發公司服務費之情事,李乾輝、
葉雅玲、謝偉鼎因違反銀行法均經原審法院判決有罪
,謝靜儀等7人與李乾輝 、葉雅玲、謝偉鼎間對本件
投資內容知之甚詳,均有通謀虛偽並無欲使其投資生
效之意思表示,均係本件行為之共同行為人,不得向
伊請求賠償云云 。謝靜儀等7人對李乾輝、葉雅玲、
謝偉鼎經判處違反銀行法確定之事實不爭執,但否認
有何通謀之情事 。
經查,謝靜儀等7人縱與李乾輝、
葉雅玲、謝偉鼎等人有一定之親屬關係,但其等人格
個別,而葉雅玲是否有以人頭詐領掬水軒開發公司服
務費之情事 ,又與謝靜儀等7人無涉,此外,掬水軒
開發公司又未舉證
以實其說,則其此部分之抗辯,亦
無足採信。
⑵廖運金、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請求柯富元連帶賠償
部分:
①柯富元係掬水軒開發公司負責人,對於掬水軒開發公
司非法吸收存款之執行,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29條
之1 之規定,致對廖運金、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
受有投資款無法取回之損害,則廖運金、毛濟時、吳
麗玲 、林惠雯主張柯富元應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
定,與掬水軒開發公司連帶賠償,亦可採信。
②廖運金、毛濟時、吳麗玲 、林惠雯另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第2項請求柯富元賠償部分,毋庸再予論
究。
③謝靜儀、謝林錦貞及陳翔雲請求柯富元連帶賠償部分
業經裁定駁回,未經其等不服,非本院審理之範圍,
附此敘明。
⑶謝靜儀等7人請求掬水軒食品公司賠償部分:
謝靜儀等7人主張 :掬水軒食品公司早於90年底即以其
所有系爭土地,申設開發掬水軒工商綜合區,經戴德梁
行、鑑價師估價系爭土地變更使用後,價值高達28餘億
元之名義,推出「股東超值專案」,向不特定民眾招募
參與投資共同設立新公司,新公司成立後,依投資比例
分配持股,自簽約日起至購物中心開幕之日止,每年可
依投資金額計付年利率3%之利息之方式,非法吸收存款
;91年間獨資成立掬水軒開發公司,再於93年間起以系
爭土地為掬水軒開發公司向不特定民眾非法吸金之擔保
,藉此取信投資人等 ,造成謝靜儀等7人無法取回投資
款之損害,掬水軒食品公司亦係非法吸收存款,違反銀
行法第29條、第29條之1之保護他人之法律 ,並係故意
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其等之共同行為人云
云;掬水軒食品公司則予否認。經查:
①證人即70年-99年間任職掬水軒食品公司負責採購 、
設計及廣告之李淑華雖證稱:「投資人與掬水軒開發
公司簽立合約後,掬水軒開發公司會將契約轉到我們
這邊,我們會就投資人提出的支票及匯款單來做登記
…」云云 (見原審卷㈡第208頁)。惟,證人李淑華
亦證稱:「…投資人的支票是否兌現及款項是否匯入
,應該是掬水軒開發公司將契約轉給我們『前』就已
經做過查核…(問:掬水軒開發公司在本票上蓋大小
章部分,是否掬水軒開發公司是在確認有款項匯入後
才會再上面蓋大小章?)是的。(問:證人掬水軒食
品公司的員工,為何會處理掬水軒開發公司的相關工
作?)因為老闆是同一人,老闆即柯富元指派我們作
這些事情。所有的款項都是由掬水軒開發公司那邊收
取,我們只會看有無匯款單及支票等資料…」等語(
見原審卷㈡第208頁) ;證人即69年到99年任職掬水
軒食品公司之出納蔡亞嵐更證稱:「(〈提示原證16
〉問:在掬水軒食品公司任職
期間有無看過上開本票
?)有看過,有時候送資料時會看到,但不是我經手
的。(問:是否知道掬水軒開發公司開立這些本票給
其他的投資人,是表示其他投資人有繳納如票面
所載
金額後,才會開立這些本票?)因為不是我經手,我
不曉得。(問:有無經手投資契約的簽訂?)沒有。
(問:有無經手投資人繳納投資款項給掬水軒開發公
司情形?)我有經手的部份曾經看過,投資人會直接
用支票或匯款存入掬水軒開發公司帳戶內。(〈提示
原證17、18〉問:像這樣的支票及匯款單是否即為剛
才所述?)是的,但因我看不到合約書,且我只負責
核對是否有該筆款項存入及有無該支票或匯款單,故
是何人繳納款項的我不會有印象…(問:掬水軒開發
公司投資案是否有幫忙處理?)有處理匯入款及支票
部份。(問:
被告公司當時處理的作業程序是否為投
資人有繳入款項,才會開立如原證16的本票給投資人
擔保?)作業程序應該是投資人有繳納款項,經過與
公司有配合的公司確認後,由該公司開立本票再交由
掬水軒開發公司來蓋公司大小章。(問:證人是掬水
軒食品公司員工,為何投資案也會幫忙?)因為掬水
軒開發公司員工不足,所以柯富元表示要由掬水軒食
品公司員工也負責投資案相關工作內容。(問:證人
是掬水軒食品公司員工,如何確定投資人有繳納掬水
軒開發公司款項?)因為我會核對投資人提出來的支
票及存款單,至於本票的蓋章部分則是由其他員工負
責,我不曉得…」等語 (見原審卷㈡第206頁)。證
人李淑華、蔡亞嵐均證稱其等係因「掬水軒開發公司
」之員工不足,經「柯富元」指示始幫忙查看投資人
有無匯款單及支票,且僅核對投資人提出來的支票及
存款單等,投資人的支票是否兌現及款項是否匯入,
是「掬水軒開發公司」將契約轉給證人「前」就已經
做過查核,所有的款項都是由「掬水軒開發公司」那
邊收取,證人未經手投資契約的簽訂,不曉得掬水軒
開發公司開立本票給其他的投資人,是表示其他投資
人有繳納如票面所載金額後,才會開立這些本票等語
,足見本件投資契約之簽訂均係「掬水軒開發公司」
所為,款項亦均匯入「掬水軒開發公司」之帳戶,掬
水軒食品公司之員工僅係依「掬水軒開發公司」之負
責人柯富元之指示,就投資人提出的支票及匯款單來
做登記而已。
②謝靜儀等 7人提出掬水軒食品公司與訴外人陳薏茹間
對掬水軒購物中心之投資契約書,以及掬水軒食品公
司簽發受款人即訴外人沈岳穎之支票(見原審卷第14
-17頁),與謝靜儀等7人是否受本件之損害無關,該
契約書、支票不足以證明掬水軒食品公司非法吸收存
款致其等受有損害。
③謝靜儀等7人
自承掬水軒開發公司推出 「萬得卡會員
」、「招財金店面」所提出之律師見證書,內容載明
係提供「掬水軒開發公司」所有之系爭土地為擔保等
語(見原審卷㈠第4頁),非「掬水軒食品公司」 提
供「掬水軒食品公司」所有系爭土地為擔保,而該見
證書係由保安法律事務所「陳明欽律師」所出具(見
原審卷㈠第27頁),非掬水軒食品公司出
具保證書載
明提供其所有之系爭土地為擔保,則掬水軒食品公司
自不因其係系爭土地之
所有權人,僅由陳明欽律師出
具律師見證書載明提供掬水軒開發公司提所有系爭土
地為擔保,即應負任何侵權責任。
④謝靜儀等7人提出「90年9月7日」經濟部函 ,僅能證
明掬水軒食品公司申請設立掬水軒工商綜合區(見原
審卷㈠第29頁);戴德梁行 、楊長達鑑價師於91年6
月間對系爭土地之估價報告,只可證明掬水軒食品公
司所有系爭土地經申請設立掬水軒工商綜合區後土地
價格之變動(見原審卷㈠第31-36頁),且謝靜儀等7
人又供承該等文件係其等於簽訂掬水軒開發公司推出
「萬得卡會員」、「招財金店面」所取得…因「掬水
軒開發公司」提出之種種安全保障而將金錢交付「掬
水軒開發公司」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4頁),足認該
等文件係掬水軒開發公司非法吸收本件存款時所使用
之文宣,非掬水軒食品公司所為,是該函文及估價報
告亦不足以證明掬水軒食品公司有何侵權責任。
⑤此外 ,謝靜儀等7人又未提出證據證明掬水軒食品公
司有共同非法吸收存款,或有何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
之方法,加損害於其等 ,則謝靜儀等7人依民法第18
4條第2項 、第1項後段規定,請求掬水軒食品公司賠
償,無足採信。
⑥謝靜儀等7人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項後段規定,
請求掬水軒食品公司賠償,無足採信,則其等以柯陳
幸佳係掬水軒食品公司之負責人,應依公司法第23條
第2項連帶賠償部分,亦非可採。
⑷謝靜儀等7人請求柯陳幸佳賠償部分,未據不服。
㈤吳麗玲就「精品百貨專區」請求部分:
⒈掬水軒開發公司負責人柯富元等人以「精品百貨專區」收
受存款之行為,雖經本院刑事庭以該行為與上述「萬得卡
會員」、「招財金店面」專案之行為,犯罪時間顯非緊接
,且涉嫌之手段、方案是否即同,未經檢察官舉證,
難認
此併案審理部分與前揭「萬得卡會員」、「招財金店面」
非法吸收存款之犯罪事實部分係出於同一犯罪計劃內而有
集合犯一罪關係為由,退回檢察官另行處理。
⒉惟,掬水軒開發公司負責人柯富元等人以「招財金店面」
招攬投資之行為持續至98年8 月(如附表陳翔雲部分),
吳麗玲與掬水軒開發公司簽訂之「精品百貨專區」係在98
年4月間,兩造對此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㈣) ;吳麗玲
與掬水軒開發公司簽訂之「精品百貨專區」投資契約,亦
約定以掬水軒購物中心本體主力店所屬「精品百貨專區」
內選定BALLY(或同等級品牌)為標的選項 ,內含面積壹
坪為一個預購單位,每單位50萬元,向含吳麗玲在內之不
特定人招募,保證每年至少8%之租金收入,其約定內容與
「招財金店面」專案之內容相同 (見原審卷㈠第240頁)
,其理由與前述同,亦可認定係掬水軒開發公司另一違反
銀行法第29條、 第29條之1非銀行收受存款之保護他人之
法律,掬水軒開發公司應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負侵權
責任,其餘應否准駁之理由,均同前。
㈥關於謝偉鼎等3人請求部分:
⒈按民法第184條第2項所謂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
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係指行為人違反保護「他人」之
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由行為人對「他人」負賠
償責任。同條第1項後段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 ,加
損害於「他人」者亦同。如係違反銀行法之共同正犯,自
不得對其餘共犯請求損害賠償(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
2382號判決參照)。
⒉謝偉鼎等3人簽訂如附表所示之契約 ,其簽約之對象均係
「掬水軒開發公司」,故掬水軒開發公司應為違法經營收
受存款業務之犯罪主體,柯富元係掬水軒開發公司董事長
,實際負責各種契約方案之擬定及統籌掬水軒開發公司對
外吸收會員投資等事宜,應依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 、第1
項前段規定處罰,如前所述;李乾輝雖係迅宏公司之負責
人,葉雅玲、謝偉鼎分別為迅宏公司之財務主管及業務人
員,代掬水軒開發公司為宣傳、廣告投資案及招攬投資人
投資 ,依刑法第31條第1項規定,李乾輝、葉雅玲、謝偉
鼎亦為共同正犯 ,並經判刑確定,謝偉鼎等3人對此均不
爭執(見本院卷㈣第35頁反面),自可採信。葉雅玲、謝
偉鼎係掬水軒開發公司非銀行非法吸收存款之共同正犯,
依前揭說明,葉雅玲、謝偉鼎均不得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
及第1項前段規定, 請求掬水軒開發公司予以賠償。另甲
○○係未成年人(00年0月00日生), 其於98年間簽訂如
附表所示之投資契約時年僅15歲,又無其他證據證明其投
資之150萬元係其自有之資金, 應可認其此部分投資款應
係其法定代理人李乾輝、葉雅玲所為之給付,李乾輝、葉
雅玲方為實際之投資人,而李乾輝、葉雅玲又為本件非法
吸收存款之共同正犯,依前揭說明,亦不得請求掬水軒開
發公司予以賠償。
⒊謝偉鼎等3人請求柯富元賠償部分 ,業經原審法院裁定駁
回,未經聲明不服,非本院審理之範圍。
⒋謝偉鼎等3人請求掬水軒食品公司賠償不應准許部分 ,與
前述理由同。
⒌謝偉鼎等3人請求柯陳幸佳賠償部分:
謝偉鼎等3人主張 :柯陳幸佳雖長住日本,但係掬水軒食
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其將印章交由柯富元在臺灣違法
吸金,兩人間有共同違法的犯意聯絡云云(見本院卷㈣第
12頁反面),柯陳幸佳則予否認。經查:
⑴柯陳幸佳於10餘年前即旅居日本,掬水軒食品公司及掬
水軒開發公司之實際業務均由柯富元在處理乙情,業據
證人即掬水軒食品公司採購、設計及廣告部門員工李淑
華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審卷㈡第208頁) ,而柯陳幸
佳自90年12月15日從桃園中正國際機場離境後,迄今均
未再度進入我國國境之事實,亦有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
單1紙附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1年度偵緝字
第1050號案件可稽,有該案之不起訴處分書可憑(見本
院卷㈠第66-70頁) ,要難僅憑柯陳幸佳掛名為掬水軒
食品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即認其與柯富元等人間具有共
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
⑵本院再問:「如何證明柯陳幸佳有侵權行為」,謝靜儀
等7 人答以:「柯陳幸佳提供印章給柯富元使用…契約
上柯陳幸佳的印文就是柯陳幸佳的侵權行為」等語(見
本院卷㈣第35頁反面)。
⑶但 ,謝偉鼎等3人
所稱蓋用柯陳幸佳章之契約書係掬水
軒食品公司與訴外人陳薏茹間對掬水軒購物中心之投資
契約書,以及掬水軒食品公司簽發受款人即訴外人沈岳
穎之支票(見原審卷第14-17頁),
核與謝偉鼎等3人之
投資契約無關。
⑷況,柯陳幸佳否認該印章之真正,並否認授權柯富元執
行本件投資之行為 (見本院卷㈣第50頁),謝偉鼎等3
人又無證據以實其說,則其等此部分依民法第184條第2
項、第1項後段主張柯陳幸佳應負賠償責任云云, 非可
採信。
⑸謝偉鼎等3人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項後段主張柯陳
幸佳應負賠償責任云云,非可採信,則其等依民法第28
條規定,請求掬水軒食品公司連帶賠償,亦無足取。
八、
綜上所述:
㈠謝靜儀等7人依民法第 184條第2項請求掬水軒開發公司給付
;廖運金 、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
請求柯富元連帶給付如附表所示之金額,及均自100年4月20
日起至清償日止,依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
於法
有據,應予准許,原審命掬水軒開發公司及柯富元如數給付
,並依請求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即無不合,掬水軒開發
公司、柯富元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㈡謝靜儀等7人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項後段請求掬水軒食
品公司賠償如附表所示本息,於法無據不應准許,其假執行
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命掬水軒食品公司
如數給付,尚有未合,掬水軒食品公司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所示。
㈢謝偉鼎等3人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項後段、第28條、公
司法第23條第2項,請求掬水軒開發公司、 掬水軒食品公司
、柯陳幸佳賠償或連帶賠償,於法無據不應准許,其假執行
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原審為謝偉鼎等3人敗
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於法均無不合,謝偉鼎
等3人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掬水軒食品公司請求調閱葉雅玲等人之
帳戶未確定其範圍,不應准許亦無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
及所提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
果,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謝偉鼎等3人 、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之上訴
無理由;掬水軒食品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4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瑞蘭
法 官 許純芳
法 官 陳雅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6 日
書記官 潘大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
│ 上訴人 │ 合約標的 │合約期間│ 金額 │ 票號 │
發票日 │ 到期日 │
│ │ │ │(新臺幣)│ │ │ │
├────┼─────┼────┼─────┼────┼────┼────┤
│謝偉鼎 │招財金店面│94.3.29~│ 30萬元 │ 85651 │94.3.29 │100.3.29│
│ │ │99.6.25 │ │ │ │ │
│ │ ├────┼─────┼────┼────┼────┤
│ │ │94.3.29~│ 10萬元 │ 85560 │ 同上 │ 同上 │
│ │ │100.3.29│ │ │ │ │
├────┼─────┼────┼─────┼────┼────┼────┤
│甲○○ │ 同上 │98.3.20~│ 40萬元 │ 85076 │98.3.20 │99.3.20 │
│ │ │99.3.20 │ │ │ │ │
│ │ ├────┼─────┼────┼────┼────┤
│ │ │98.6.21~│ 100萬元 │ 84968 │98.6.21 │99.6.21 │
│ │ │99.6.21 │ │ │ │ │
│ │ ├────┼─────┼────┼────┼────┤
│ │ │98.3.30~│ 30萬元 │ 84720 │98.3.30 │99.3.30 │
│ │ │99.3.30 │ │ │ │ │
├────┼─────┼────┼─────┼────┼────┼────┤
│葉雅玲 │ 同上 │98.1.23~│ 70萬元 │ 83761 │98.1.23 │99.1.23 │
│ │ │99.1.23 │ │ │ │ │
│ ├─────┼────┼─────┼────┼────┼────┤
│ │ 精品百貨 │97.4.2~ │ 40萬元 │ 83787 │98.2.2 │104.2.2 │
│ │ 專區 │99.4.1 │ │ │ │ │
├────┼─────┼────┼─────┼────┼────┼────┤
│謝靜儀 │招財金店面│98.6.5~ │ 10萬元 │ 84984 │98.6.25 │99.6.25 │
│ │ │99.6.25 │ │ │ │ │
├────┼─────┼────┼─────┼────┼────┼────┤
│謝林錦貞│ 同上 │98.6.25~│ 200萬元 │ 84985 │98.6.25 │99.6.25 │
│ │ (2份) │99.6.25 │ 70萬元 │ 84986 │ 同上 │ 同上 │
├────┼─────┼────┼─────┼────┼────┼────┤
│廖運金 │ 同上 │96.6.22~│ 220萬元 │ 82344 │96.7.2 │102.6.22│
│ │ │102.6.22│ │ │ │ │
│ ├─────┼────┼─────┼────┼────┼────┤
│ │ 萬得卡 │94.5.20~│ 10萬元 │ 80979 │94.5.19 │100.5.20│
│ │ │100.5.20│ │ │ │ │
├────┼─────┼────┼─────┼────┼────┼────┤
│毛濟時 │招財金店面│98.2.10~│ 20萬元 │ 83797 │98.2.10 │99.2.10 │
│ │ │99.2.10 │ │ │ │ │
├────┼─────┼────┼─────┼────┼────┼────┤
│吳麗玲 │ 同上 │98.3.15~│ 20萬元 │ 84667 │98.3.15 │99.3.15 │
│ │ │99.3.15 │ │ │ │ │
│ │ ├────┼─────┼────┼────┼────┤
│ │ │97.4.2~ │ 40萬元 │ 83028 │97.4.2 │99.4.1 │
│ │ │99.4.1 │ │ │ │ │
│ ├─────┼────┼─────┼────┼────┼────┤
│ │ 精品百貨 │98.4.13~│ 50萬元 │ 84787 │98.4.29 │104.4.12│
│ │ 專區 │104.4.12│ │ │ │ │
├────┼─────┼────┼─────┼────┼────┼────┤
│林惠雯 │ 萬得卡 │93.5.20~│ 10萬元 │ 80031 │93.5.20 │99.5.20 │
│ │ │98.5.20 │ │ 80032 │ │ │
│ │ │ │ │(金額各│ │ │
│ │ │ │ │5萬元) │ │ │
├────┼─────┼────┼─────┼────┼────┼────┤
│陳翔雲 │招財金店面│98.8.28~│各200萬元 │ 85689~│98.8.31 │104.8.28│
│ │ (6份) │104.8.28│ │ 85694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