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字第848號
上 訴 人 國防部
法定
代理人 高華柱
訴訟代理人 林家祺
律師
複代理人 歐陽仕鋐律師
潘則華律師
被
上訴人 漢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介岑
訴訟代理人 黃聖棻律師
凃榆政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契約價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10月2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1220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7月2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國家機關因裁撤或改組而不存在者,其性質與法人因合
併而消滅者相類,故其訴訟程序應類推
適用民事訴訟法第一
百六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在承受其業務之機關承受其訴訟以
前
當然停止。」(最高法院89年
台上字第868號判例
要旨參
照)。查,原上訴人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於民國102年1月
1日因行政院組織改造,將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與軍備局
採購管理處合併,成立國防部「國防採購室」,為國防部一
級幕僚單位,而為機關內部單位,並國防部概括承受軍備局
採購中心之權利義務,有國防部101年12月30日國制研審字
第0000000000號令、國防部處務規程第4條規定:「本部設
下列司、室:……七、國防採購室……。」、國防部國防採
購室網頁列印表等件在卷
可稽(本院卷第129至130頁)。又
依
本件94年10月13日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簽訂「空軍第二後勤
指揮部軍工廠委託民間經營契約(購案編號:EB93202L027)
」(下稱
系爭契約)第
一節「總則」1.3「定義」2.約定:
「……但若因機關組織調整,或有變更資產管理機關
等情形
,於本契約權利義務相關事項之範圍內,應由繼受其職掌或
資產之機關繼續行使及履行系爭契約甲方(上訴人)之權利
義務。」(原審卷㈠第24頁)。是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因
裁撤,其職掌及系爭契約之權利義務,因由上訴人繼受,則
上訴人於102年3月21日聲明
承受訴訟,
揆諸上開判例要旨,
自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百分之百國營企業,參與上訴人
辦理之「空軍第二後勤指揮部(下稱空軍二指部)軍工廠委
託民間經營」採購案之共同投標,於94年10月3月得標後,
嗣於同年月13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依系爭契約決標
記
錄記載,上訴人如委託被上訴人代向國外廠商採購材料(下
稱外購材料)時,被上訴人得以取得外購材料之價格乘以
24.5%計算處理作業費(即被上訴人處理採購所投入之工時
、管理資源及所需之運費、保險費、稅捐、保固風險分攤及
利潤等),向上訴人請款。又依系爭契約附錄1.2.1.D「計
價與付款」二、3.約定,上開外購材料之處理作業費「每單
項」係指單一料號之「單件」,最高支付上限為新臺幣(下
同)90萬元。又各項工作委託單(下稱工委單)之各該會驗
結果報告單,亦均清楚記載各委購材料「單件」之價格、處
理作業費及總價。
兩造自訂約後
迄98年間,均據以計算處理
作業費及總價。
詎上訴人於98年10月14日第981014B1039號
工作備忘錄片面通知被上訴人謂:「針對本軍結報付款工委
單處理費,委修及退修工委單將以交修單號做每單項處理作
業費最高支付上限為新臺幣九十萬元整、委購工委單將以工
委單號做每單項處理作業費最高支付上限為新臺幣九十萬元
整」,亦即只要為「同一料號」,不論該工作委託單採購多
少件,其處理作業費之上限皆為90萬元,片面變更兩造原採
用「單件」之計算基準。
嗣後,上訴人以99年1月4日第9901
04B008號工作備忘錄、99年1月5日第990105B012號工作備忘
錄、第900105B0016號工作備忘錄及99年2月23日第990223B0
190號工作備忘錄,先後命被上訴人繳回上訴人片面主張被
上訴人溢領處理作業費270萬元、53萬3,119元、450萬元、
1,018萬3,427元,共計1,791萬6546元。並於辦理系爭契約
99年3月12日驗收器材第2次付款時,逕自扣減1,000萬元,
抵充所謂溢領之處理作業費。嗣又於99年11月26日以被上訴
人未依指示繳回系爭契約採購案溢領之處理作業費為由,逕
自被上訴人之驗收器材費扣減791萬6,546元抵充其
所稱溢領
之處理作業費。上訴人所為顯與系爭契約約定及兩造歷來
合
意之履約方式不符。
爰依系爭契約本文第十三節「計價與付
款」及附錄1.2.1.D「計價與付款」之
法律關係及
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91萬6,546元,及其
中1,000萬元部分自99年9月29日起,其餘部分自99年11月26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審以兩
造長期以「單件」為外購材料處理作業費上限之計算基準,
已引起被上訴人之正當信任,上訴人嗣後未經被上訴人同意
逕自於系爭契約後續付款為上開扣款為無理由,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1,791萬6,546元,及自
100年12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被上訴人敗訴部分未據其上訴,
不在本院審理範圍。上訴人就原判決命其給付部分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並補充陳述如次:
㈠「項」字係「用以計算事物……件數的單位」,有教育部頒
布國語辭典
可參,故「項」字之中文意思並
非單指「種類」
而已,亦可指「數量(即件數)」,
是以,「每單項」在文
字涵義上自可指「每單件」。本件兩造就工委單之磋商過程
,且兩造於工委單上用印,並於工委單註明90萬元支付上限
係以單一料號之「單件」計算等事實,均
足證兩造當事人間
於98年前確實反覆確認「每單項」係指單一料號之「單件」
,並依此解釋計算處理作業費之90萬元支付上限。
㈡以歷史緣由而言,系爭契約「每單項」最高支付上限90萬之
限制係空軍二指部委託民間經營採購案核定時,參考經國號
戰機(即IDF戰機)整機委託維護案而來,經國號戰機案係
就單一料號之「單件」規範上限,亦即最高支付上限90萬元
乃在限制「單件」之作業處理費上限。本件空軍二指部委託
民間經營採購案公開閱覽時上訴人答覆另一擬投標廠商「聯
宇公司籌備處」之澄清意見載「上限規定有其必要,此金額
係參考軍機商維購案」
可證。
㈢另本件系爭契約簽訂後,自94年至98年長達4年之時間,兩
造當事人就「每單項」最高支付上限90萬元之解釋皆係以單
一料號之「單件」計算(包含所有陸軍、海軍及空軍所採購
之物品),上訴人所屬海軍司令部之人員就「每單項」之解
釋亦認應以單一料號之「單件」計算,此由海軍司令部所屬
航空指揮部98年9月18日驗結工作結報單針對編號N971113F1
0025之工委單當中之「5件」「可控式搜索燈」之作業處理
費金額為109萬2,840元可知,
倘若海軍司令部人員亦主張同
一工委單之單一料號之「數件」合計最高支付上限為90萬元
,則何以「5件」「可控式搜索燈」之作業處理費金額為109
萬2,840元。另上訴人所屬陸軍司令部之人員,於99年3月16
日工作結報單針對編號A981106F13003之工委單當中之「6件
」「音頻控制組合件」之作業處理費金額亦為97萬8,540.30
元,足見上訴人所屬陸軍司令部之人員就「每單項」90萬元
上限之解釋亦認應以單一料號之「單件」計算,
而非以同一
工委單之單一料號之「數件」計算。是以,即便至目前為止
,上訴人所屬之空軍司令部與陸軍司令部之主張已相互不一
致。
㈣又若如上訴人所主張以同一張工委單之「同一料號」作為處
理作業費最高上限90萬元計算標準之解釋,則上訴人於同一
張工委單就「同一料號」所採購之「件數」越多,則被上訴
人所負擔之相關成本亦越多。倘若以上訴人所
抗辯之解釋方
法,則在同一工委單中「同一料號」處理作業費到達最高上
限90萬元金額之情況下,上訴人器材採購越多「件數」,被
上訴人將因此支出越多成本,然無論「件數」多寡,被上訴
人卻僅能領取處理作業費90萬元,如此一來,實不符通常商
業行為之風險承擔與
對價關係,故雙方訂約時之真意絕非以
工委單「同一料號」作為處理作業費最高上限計算標準。系
爭契約於94年簽約後履行4年,當事人對以單項單件計算處
理作業費之認知一致,器材交付及計價付款均順利進行,未
料98年底上訴人突然片面變更契約解釋,並追扣其所稱之溢
領處理作業費款項,枉顧締約時之真意,視誠信為無物。
㈤況且,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後,
經查95年至98年
間就系爭契約乙案之稅前淨利根本已虧損8,514萬5,760元,
毫無獲利可言,若再受上訴人因本件爭議扣款1,791萬6,546
元,損失更將破億,
惟因被上訴人秉持誠信,
縱有虧損仍勉
力經營,不敢有絲毫懈怠,故倘任由上訴人在兩造履約多年
均合意以每「單件」作為每「單項」處理作業費之計算方式
,而突然事後片面改採「同一料號」之計算方式,顯然無視
被上訴人長期努力,有失誠信,更將被上訴人置於巨額虧損
風險之情形,顯與系爭契約旨在透過軍工廠國有民營以扶持
國防工業之目的不符。
㈥又民法第148條所示誠實信用原則係屬解釋契約之方法,本
件於訂約後自94年至98年間長達4年之時間,兩造當事人就
「每單項」之解釋皆係以單一料號之「單件」計算,故依誠
實信用原則,自應如此解釋方屬適法之契約解釋。當事人間
長久以來既一再反覆確認「每單項」係指單一料號之「單件
」,並依此解釋計算處理作業費之支付上限在案,上訴人長
久以來一再不行使其已可行使之權利,造成被上訴人正當之
信賴而認其不欲行使權利,被上訴人亦因信賴而進行相關履
約作為,則上訴人突然於98年後始告知欲
請求權利而針對過
去4年前已履約且計價完成之行為再為請求,顯然已違反誠
實信用原則,應已生
失權效果,上訴人即不得再行請求給付
所謂「溢付處理作業費」。
二、上訴人則以:㈠系爭契約附錄1.2.1.D「計價與付款」二、
3.所稱「每單項」處理作業費,依
文義解釋而言,「項」與
「件」已有所不同,計算「處理作業費」之基準依系爭契約
1.2.1.C特別條款、系爭契約本文第十三節13.1.價格3.及7.
D約定,係以品項為準,而所謂「品項」依通常商業契約之
理解,係指品名、項目而言,系爭契約所指「項」,係指單
一品項或項目名稱,不包含「數量」,此從上開約定,使用
品項、數量等文字,將「項」與「量」並列,為兩組不同概
念。又雙方往來所有文件,均係指稱幾項幾件,益證被上訴
人主張每單項等同每單件之主張,明顯無據。又所謂項在
本
案中均有獨立料號,故系爭契約附錄1.2.1.D「計價與付款
」二、3.所稱「每單項」處理作業費上限90萬元,在委購工
委單中,應以相同料號(品項)為計算標準。再者,依
政府
採購法施行細則第65條規定及採購契約要項第31點第2款規
定,「項目」與「數量」之意義顯然有別。㈡上訴人於94年
至98年間確係以每單項「單件」作為系爭契約附錄1.2.1.D
「計價與付款」二、3.所稱「每單項處理作業費」之計算基
礎,惟嗣承辦人員發現錯誤後,上訴人即已依約向被上訴人
主張權利,並非上訴人明知有此權利,而仍有足以引起被上
訴人正當信賴上訴人不欲行使權利之外顯事實存在。簡言之
,在上訴人不知有此權利可茲行使之前提下,當無礙於上訴
人發現錯誤後,重新為權利之主張,則此部分應屬上訴人之
正當期待利益,仍應受到法律之保護,從而,上訴人行使系
爭契約本文第十三節13.2.「付款」2.之權利,實與
誠信原
則無違,被上訴人
顯有濫用誠信原則之嫌,其主張殊無理由
。㈢系爭契約本文第十三節13.2.「付款」2.規定僅係
例示
規定,而非
列舉規定。非謂除「罰款」、「甲方(即上訴人
)管制及使用支援工作費用」、「甲方向乙方(即被上訴人
)追繳款項」以外之款項,上訴人均不得依此規定進行扣抵
。系爭契約附錄1.2.1.D「計價與付款」二、3.,既已就每
單項(同一料號為準)處理作業費訂定90萬元之上限,超過
此90萬元之上限者,非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款之項目,依
系爭契約本文第十三節13.1「價格」1.約定,當屬被上訴人
應自行負擔之費用,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契約本文第十三節
13.2.「付款」2.約定,進行扣抵
云云,
資為抗辯。上訴人
對原審判決命其為給付部分,提起上訴。其
上訴聲明為:㈠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並補充陳述如次:
㈠被上訴人係經濟部所屬之國營企業。
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因長期不行使權利而構成失權效,不得
抗辯溢付上開款項1,791萬6,546元等語,與失權效要件不符
,乃:
⒈權利不行使之時間不構成長期失效要件:本件上訴人溢付價
金之時間僅短短3年2個月,於實務之動輒須10年至30年不行
使權利始生失權之效果有重大差異。
⒉被上訴人沒有「正當之信賴」:上訴人雖有2年餘因被上訴
人錯誤引導下使用了與「合約不合」之錯誤計價方式,致溢
付被上訴人1,791萬6,546元,惟此實係因被上訴人請款時先
依錯誤之計價方式提報,以致錯誤引導機關承辦人員,並非
「明知」而刻意放棄己身「契約上之合法權利」,更非權利
之不行使,與失權相去甚遠。此外,上訴人後來會發現錯誤
溢付情形乃因監察院審計部發現計價與合約不合,始依監察
院審計單位之要求更正追扣之,此係國家監控公帑支出重要
制度,故原審採納被上訴人「系爭工委單已超額支付之處理
作業費追繳有違誠信原則」之主張,將使國家之審計、監察
制度遭嚴重破壞,即使審計部發現採購有錯誤亦不得修正更
正,任令廠商坐領溢價之不法利益,況上訴人於遭審計部糾
正之前因不知有此權利可茲行使之前提下,當無礙於上訴人
遭審計部督導糾正後,依正確之契約解釋重新為權利之主張
。
⒊「依約執行」沒有所謂違反誠信之問題:本件上訴人先前固
曾經核算錯誤,豈有應承擔全部失權效果而不得事後再更正
之理,以回歸正確之契約面執行而已,毫無違反誠信原則之
可言。
㈢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錯誤付款屬於溢付款,溢付之款項不應
受保障,被上訴人非但無正當之期待利益,又無法律上權利
可以保留該筆款項,故被上訴人並無保有該筆款項之正當性
,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179條請求返還。
㈣依系爭契約本文第一節總則1.2.「契約文件」1.約定,如對
於契約文件之解釋有疑問時,優先適用決標紀錄,從而原審
針對本件關於每單項之解釋有疑義時,優先適用決標紀錄之
記載,僅是依循契約文義,以契約文義為優先之解釋方法,
原審判決並無所謂違反辯論主義,被上訴人所指稱之兩造未
就決標紀錄之記載為攻防,而原審自作主張判決,有違辯論
主義云云,
要屬無據。
㈤被上訴人從未舉證曾因上訴人委託採購件數過高致處理作業
費超過90萬元而發生虧損情事,況且誠如被上訴人所言,被
上訴人既然可以透過一次性採購以減少處理採購所須投入之
相關費用,並無所謂上訴人得任意掌控被上訴人之盈虧風險
之可能,是以被上訴人所指稱每單項之適用應以「單一料號
之單件」計算,否則將使被上訴人之盈虧風險由上訴人任意
掌控,純屬卸詞,
不足採信。
㈥本件因契約內容業已明確,從而依契約條款解釋每單項為同
一料號,誠屬正確,無需另捨契約另依其他方式補充之餘地
。
㈦系爭工委單係為執行原契約,亦為原契約文件之一部份,並
不另外構成新合意:依系爭契約本文第一節「總則」1.2.「
契約文件」5.、第十一節「工作委託、品管及驗收」11.2.
「工作委託程序」1.約定,上訴人管制單位發給被上訴人之
系爭工委單雖構成雙方間之個別契約,惟系爭工委單之內容
(如:計價與付款)仍應適用系爭契約之相關規定。而系爭
契約附錄1.2.1.D「計價與付款」二、3.既已明定「……每
單項處理作業費最高支付上限為新臺幣九十萬元整」,兩造
自應依約執行。從而,系爭工委單之簽發係為委託被上訴人
執行系爭契約之工作,而系爭工委單之內容仍應依循系爭契
約之相關規定,故工委單之簽發並不另外構成新合意而變更
原契約之內容。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委託被上訴人經營空軍第
二後勤指揮部軍工廠等單位,系爭契約所稱甲方係指上訴人
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負責辦理本案簽約、修約、付款條
件、解約或終止契約作業,「甲方管制單位」係指空軍後勤
司令部,並經上訴人授權辦理履約、審核、請購、驗收、付
款、上訴人要求及工作委託單之修改等作業,並集中妥存相
關驗結資料備查,
俟全案執行完畢將結果函送上訴人辦理
履
約保證金退還等事宜。「甲方使用單位」包括空軍、陸軍及
海軍,即系爭契約維修工作所含機種之使用者,並得由上訴
人管制單位隨時指定之。若因機關組織調整,或有變更資產
管理機關等情形,於本契約權利義務相關事項之範圍內,應
由繼受其職掌或資產之機關繼續行使及履行系爭契約上訴人
之權利義務,亦據系爭契約本文第一節總則1.3「定義」明
文約定(原審卷㈠第16至79頁、第24頁)。
㈡系爭契約本文第一節「總則」1.2「契約文件」5.約定:「
甲方(上訴人,下同)得隨時依契約本文第11.2.1條規定向
乙方(被上訴人,下同)發出工作委託單,作為本契約文件
之一部分。」、第十一節「工作委託、品管及驗收」11.2「
工作委託程序」1.約定:「甲方管制單位委託乙方進行本契
約工作,除本廠區資產維護或經營管理所必要事項,本契約
附錄1.2.1.C特別條款或附錄1.2.1.E工作範圍另有規定外,
應依甲方管制單位規定之程序發給乙方工作委託單,並指定
特定編號。『該工作委託單將構成甲方管制單位與乙方之個
別契約』,並直接適用本契約相關規定。乙方應切實遵守其
品質計劃,依各次工作委託單內容執行工作。工作委託單內
容格式由甲方依實際需要另訂,一般可能
包括但不限於下列
事項:……。」(原審卷㈠第24、49頁)。
㈢系爭契約本文第十三節「計價與付款」13.2「付款」約定:
「1.乙方執行本契約工作,除就付款期程另有規定外,應經
甲方管制單位驗收合格後,始憑甲方管制單位簽認文件據以
付款。其價金條件、給付金額、給付方式、給付期限,詳附
錄1.2.1.D『計價與付款』。2.乙方依本契約規定所應負擔
之金額,例如罰款、甲方管制及使用支援工作費用、甲方向
乙方追繳款項等,如乙方未依規定期程及額度繳納及支付,
經催告後仍未依約履行,甲方管制單位得於其應付價款中
予
以扣抵。」(原審卷㈠第56頁)。
㈣系爭契約附錄1.2.1.D「計價與付款」二、「依處理作業費
率(成本加成)計價項目」3.約定:「本契約處理作業費之
百分比詳決標紀錄。每單項處理作業費最高支付上限為新臺
幣九十萬元整。」、三、「付款」2.約定:「除甲方管制單
位另行事先書面通知變更外,前項所指請款時應檢附之單據
憑證如下:……B.工作委託單及工作結報單影本或免
營業稅
項目之收據。……。」(原審卷㈠第78至79頁)。
㈤依系爭契約決標記錄記載,上訴人如委託被上訴人外購材料
時,被上訴人得以取得外購材料之價格乘以24.5%計算處理
作業費向上訴人請款(原審卷㈠第75至76頁)。
㈥上訴人授權代表即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下稱空軍)合約管
理科楊玉萍少校與被上訴人授權代表行銷管理師陳彥良分別
於97年8月28日、同年9月5日及同年11月5日,與同年9月9日
、同年9月10日及同年11月12日,依系爭契約簽署系爭工委
單,依系爭工委單記載由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採購S-70C型
機「液壓吊掛」1項4件器材、S-70C型機「主
旋翼心軸螺帽
」等4項70件器材及S-70C型機「主旋翼葉片」等2項21件器
材,且依各該工委單所附委購清單
所載之材料處理作業費,
均係按各項次不同料號每件單價加計24.5%計算,並與單價
合計為每件總價,再乘以全部數量為該項次之總價,系爭工
委單並均載明「甲乙雙方同意依上述條件辦理委購」等語。
被上訴人業已完成履約,上訴人已經驗收無誤,並計價付款
完畢,有各該工委單、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內購案財物勞務
採購接收
暨會驗結果報告單、統一發票及案款入戶通知單
在
卷可稽(原審卷㈠第80至87、89至129頁)。
㈦空軍合約管理科98年10月14日軍工廠國有民營案工作備忘錄
(編號:981014B1039)內容:「一、依契約1.2.1.D計價與
付款辦理。二、針對本軍結報付款工委單處理費,委修及退
修工委單以交修單號做每單項處理作業費最高支付上限為新
臺幣九十萬元整、委購工委單『將』以工委單號做為每單項
處理作業費最高支付上限為新臺幣九十萬元整。三、本軍已
完工驗結工委單如有超出支付處理(作業)費部分,將依規
定請貴公司追繳扣款。」等語(原審卷㈠第130頁)。
㈧上訴人授權之海軍航空指揮部修護科科長鄧伯安(下稱海軍
)與被上訴人授權代表陳彥良分別於97年11月13日、97年12
月17日,依系爭契約簽署軍工廠國有民營案97年度工作委託
單(下稱海軍工委單),依海軍工委單記載由上訴人委託被
上訴人採購可控式搜索燈,且海軍工委單所附籌備明細表亦
係按各項全部數量總價之24.5%計算器材處理作業費,海軍
工委單並載明「甲乙雙方同意依上述條件辦理維修」等語。
被上訴人業已完成履約,海軍已經驗收無誤,並計價付款完
畢,有海軍工委單、98年9月18日海軍航空指揮部內購案財
物勞務採購接收暨會驗結果報告單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25
、124頁)。
㈨上訴人授權之陸軍司令部航空基地後勤廠廠長吳建國(下稱
陸軍)與被上訴人授權代表陳彥良分別於98年11月6日、98
年12月3日,依系爭契約簽署軍工廠國有民營案98年度工作
委託單(下稱陸軍工委單),依陸軍工委單記載由上訴人委
託被上訴人採購AUDIO(音頻控制組合件),且陸軍工作結
報單所附請款統計表所載之材料處理作業費,係按所採購上
開品項全部數量總價之24.5%計算,陸軍工委單並載明「甲
乙雙方同意依上述條件辦理維修」等語。被上訴人業已完成
履約,陸軍已經驗收無誤,並計價付款完畢,有陸軍工委單
、99年3月16日陸軍司令部「航空裝備委託公民營機構保修
作業」接收暨會驗結果報告單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27、126
頁)。
㈩空軍合約管理科先後以99年1月4日、同年1月5日、同年1月5
日、同年2月23日軍工廠國有民營案工作備忘錄(編號:
990104B008、990105B012、990105B0016、990223B0190)要
求被上訴人繳回溢領款270萬元、53萬3,119元、450萬元、
1,018萬3,427元,共計1,791萬6,546元(原審卷㈠第131至
138頁)。
空軍合約管理科遂於99年3月及11月間,以被上訴人所領取
之溢付處理作業費共計1,791萬6,546元整,自原應給付與上
訴人之系爭契約之其他價款中扣抵。被上訴人於99年5月19
日函空軍司令部後勤部、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副本並送空
軍二指部GOCO專案管理組計管課等單位,表示不同意空軍驗
收履約爭議未經合意上訴人先行扣款,有上開函、99年8月2
日軍工廠國有民營案工作備忘錄(含附件清單)、收款收據
在卷可稽(原審卷㈠第139至144頁)。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系爭契約附錄1.2.1.D「計價與付款」二.「依處理作業費率
(成本加成)計價項目」3.所稱「每單項」處理作業費,究
應以每單件單項或以同一料號為準?
㈡若每單項應以同一料號為準,則上訴人是否構成民法誠信原
則之失權效,而不得於系爭契約後續應付款扣抵因此溢付之
處理作業費?
㈢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價款或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五、本院得
心證理由及判斷:
㈠系爭契約附錄1.2.1.D「計價與付款」二.「依處理作業費率
(成本加成)計價項目」3.所稱「每單項」處理作業費,究
應以每單件單項或以同一料號為準?
被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及上開工委單記載,兩造均合意依
系爭工委單所載計價給付處理作業費,且經被上訴人依約履
行完竣,上訴人亦驗收無誤並依上開約定給付完畢;而依上
開工委單所載,每單項處理作業費係約定以每單件單項計算
,亦即「每單項」係指「同一料號之每單件」,被上訴人要
無溢領情事等語。上訴人則以前詞置辯。按解釋契約,固須
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
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
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可
參。查:
⒈系爭契約本文第一節「總則」1.2「契約文件」5.,及第十
一節「工作委託、品管及驗收」11.2「工作委託程序」1.約
定,系爭各個工委單係構成「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個別契約
」,且係系爭契約文件之一部分,並直接適用本契約相關規
定,又工委單內容格式由上訴人依實際需要製作,而空軍是
系爭契約之管制單位,空、海、陸軍均系爭契約之使用單位
,上訴人分別於97年8月28日、同年9月5日及同年11月5日經
由授權之空軍代表簽署系爭工委單,依系爭工委單記載由上
訴人委託被上訴人採購S-70C型機「液壓吊掛」1項4件器材
、S-70C型機「主旋翼心軸螺帽」等4項70件器材及S-70C型
機「主旋翼葉片」等2項21件器材,且系爭工委單所附委購
清單所載之處理作業費均係按各項次全部數量總價之24.5%
計算,即「每單項」係指「同一料號之每單件」計算(詳如
后述),系爭工委單並均載明「甲乙雙方同意依上述條件辦
理委購」等語,另海軍及陸軍亦出具上開工委單,其處理作
業費亦為相同計算。被上訴人業已完成履約,空、海、陸軍
均已經驗收無誤,並計價付款完畢,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如
上所述。是各個工委單既為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之個別契約
,且各該工委單之格式及內容係上訴人及其授權單位所製作
,亦經兩造合意,
堪予認定。
⒉系爭工委單及海、陸軍工委單及附件委購清單所載各項次不
同料號每件單價加計24.5%器材處理作業費為每件總價,再
乘以全部數量為該項次之總價,並均載明「甲乙雙方同意依
上述條件辦理委購」等語,如上所述,且系爭工委單乃上訴
人依系爭契約本文第一節總則1.3「定義」2.、第十一節11.
2「工作委託程序」1.等約定,授權空、海及陸軍出具工委
單,並以工委單構成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個別契約,並為系
爭契約之一部分。茲分述各系爭工委單約定內容如次:
⑴97年8月28日F970828F10001號工委單附件即委購清單所載「
液壓吊掛」數量為4件,換算單價為425萬0,015元,其材料
處理作業費為單價之24.5%即104萬1,253.68元,已逾90萬元
,僅能以每件90萬元計,故其「單項加總」欄為515萬0,015
元〔即4,250,015元(換算單價)+900,000元(實際器材處
理費單項支付上限為新臺幣90萬元整)=5,150,015元〕,總
價為2,060萬0,060元(即5,150,015元(單項加總)4(數
量)=20,600,060元),亦即「液壓吊掛」4件之處理作業費
總額為360萬元,有97年8月28日系爭工委單及附件委購清單
在卷
可按(原審卷㈠第80至81頁),足見兩造於該系爭工委
單及附件委購清單約定,「每單項」90萬元支付上限係以單
一料號之「單件」計算,且因按24.5%計算處理作業費逾90
萬元上限,乃以每件90萬元,並按上開器材數量4件計算,
故該系爭工委單約定全部器材總價連同處理作業費為2,060
萬0,060元。
⑵另97年9月5日F970905F10001號工委單附件委購清單之器材
為右、左尾漂浮氣囊、主旋翼心軸螺帽,及高壓氮氣瓶。其
中「高壓氮氣瓶」部分數量為6件,每件單價為3萬0,628.69
美元,其材料處理作業費24.5%,即每件7,504.03美元折合
新臺幣23萬8,853元〔30,628.69美元(每件單價)24.5%
=7,504.03美元(器材處理作業費),31.83元(美元兌臺
幣匯率)7,504.03(美元)=238,853元〕未逾90萬元,
故以實際處理作業費計算。單價3萬0,628.69美元加器材處
理作業費7,504.03美元,合計單價為3萬8,132.72美元,依
上開匯率折算6件總價為728萬2,586元〔31.83元38,132.
72(美元)6(件)=7,282,5 86元〕(原審卷㈠第90頁
),依上開約定處理作業費總額為143萬3,118元〔238,853
元6(件)=1,433,118元〕,足見兩造於該系爭工委單及
委購清單約定,「每單項」90萬元支付上限係以單一料號之
「單件」計算,且因按24.5%計算處理作業費每件未逾90萬
元上限,故6件作業處理費總額為143萬3,118元,若依上訴
人抗辯上開6件高壓氮氣瓶之器材處理作業費總額應僅為90
萬元,而非143萬3,118.97元。其餘右、左尾漂浮氣囊、主
旋翼心軸螺帽部分,其器材處理作業費亦係按每單件計算,
惟按每單件計算及同一料號全部數量器材處理作業費總額均
未逾90萬元,爰不另說明。
⑶97年11月5日F971105F10001號工委單附件委購清單所載「主
旋翼葉片」及「尾旋翼片」2項,其中⒈「主旋翼葉片」部
分之單價為630萬8,130.5元,該單價之24.5%即154萬5,492
元,已逾90萬元,故以90萬元計算,上開單價連同材料處理
作業費,每件委購之單價為720萬8,130.5元(6,308,130.5
+900,000=7,208,130.5),6件之總價為4,324萬8,783元
〔(6,308,130.5元+900,000元)6(數量)=43,248,783元
〕,6件材料處理作業費為540萬元(900,000元6件=
5,400,000元),
觀諸該系爭工委單即明(原審卷㈠第92頁
)。足見兩造於系爭工委單及委購清單約定,「每單項」90
萬元支付上限係以單一料號之「單件」計算,且因按24.5%
計算處理作業費每件已逾90萬元上限,故以每件90萬元計算
,6件作業處理費總額為540萬元,若依上訴人抗辯上開6件
主旋翼葉片之器材處理作業費總額應僅為90萬元,而非540
萬元。⒉另「尾旋翼片」部分之單價為316萬9,864元,該單
價之24.5%即77萬6,617元,未逾90萬元,共15件,故材料處
理作業費為1,164萬9,255元〔776,617元15(件)=
11,649,255元〕,總價為5,919萬7,215元〔(3,169,864元
+776,617元)15(件)=59,197,215元),亦有該委購清單
在卷
可憑(原審卷㈠第92頁)。足見兩造於該系爭工委單及
委購清單約定,「每單項」90萬元支付上限係以單一料號之
「單件」計算,且因按24.5%計算處理作業費每件未逾90萬
元上限,故15件作業處理費總額為1,164萬9,255元,若依上
訴人抗辯上開15件尾旋翼片之器材處理作業費總額應僅為90
萬元,而非1,164萬9,255元。
⑷以上系爭工委單及附件委購清單均明確約定處理作業費均係
按各項次全部數量總價之24.5%計算器材處理費,亦即以每
「單件」作為每「項」處理作業費之計算方式,並以計算後
之金額約定為上訴人應給付之價款金額至為明確,依上開判
例要旨,自不得違反上開文字而更為不同解釋。
⒊上訴人復抗辯上開工委單所載以每單件作為每項處理作業費
之計算方式係未依系爭合約計價之錯誤,自得事後依約予以
改正云云。按「意思表示之內
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事
情即不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但以
其錯誤或不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為限。當事人
之資格或物之性質,若交易上認為重要者,其錯誤,視為意
思表示內容之錯誤。」民法第88條定有明文。次按上開撤銷
權,自意思表示後,經過1年而消滅,同法第90條亦有明文
。又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所授權予「甲方管制單位」即空軍後
勤司令部之權限僅辦理履約、審核、請購、驗收、付款、上
訴人要求及工委單之修改等作業,並集中妥存相關驗結資料
備查,至於系爭契約之簽約、修約、付款條件、解約或終止
契約等作業,上訴人仍保留之,空軍後勤司令部並無權限,
觀諸系爭契約第一節總則1.3「定義」約定至明,而系爭工
委單含委購清單係上訴人授權單位所製作,構成個別契約,
且為系爭契約之一部分,上開工委單之效力自及於上訴人,
而上開委購清單所載之處理作業費係按每件每項依單價加計
24.5%計算,如上所述,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縱依上訴人
抗辯系爭工委單之計價關於處理作業費之記載係錯誤,亦係
因上訴人即表意人之過失,且自系爭工委單最後簽署日期97
年11月12日起算,迄今均已逾上開1年除斥
期間,上訴人已
不得撤銷系爭工委單之意思表示,上訴人抗辯系爭工委單之
計算及約定金額係屬錯誤,其得任意改正之,
自屬無據。另
空軍合約管理科雖以98年10月14日「軍工廠國有民營案工作
備忘錄」內容(編號:981014B1039)表示:「一、依契約
1.2.1.D計價與付款辦理。二、針對本軍結報付款工委單處
理費,委修及退修工委單以交修單號做每單項處理作業費最
高支付上限為新臺幣九十萬元整、委購工委單『將』以工委
單號做為每單項處理作業費最高支付上限為新臺幣九十萬元
整。三、本軍已完工驗結工委單如有超出支付處理(作業)
費部分,將依規定請貴公司追繳扣款。」等語,惟該內容無
隻字片語為撤銷意思表示之意思,況依系爭契約上開第一節
總則1.3「定義」之約定,關於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僅得由
上訴人為之,而系爭工委單係系爭契約之一部分,亦如上所
述,依系爭契約,空軍所被授權之範圍並未及系爭契約之意
思表示錯誤之撤銷,是系爭工委單之契約關係在未經上訴人
依法撤銷之前既仍合法有效,上訴人自不得拒絕給付,則被
上訴人所受領之給付自屬合法,上訴人亦不得請求返還,是
被上訴人主張其受領系爭工委單所載之處理作業費係合法有
據,
洵屬有理由。又被上訴人受領系爭工委單之價款(含系
爭材料處理作業費)係依據系爭工委單,且系爭工委單為兩
造間之個別契約,如上所述,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縱如上
訴人主張有錯誤情形,在未撤銷其錯誤之意思表示以前,仍
難謂被上訴人之取得,係無法律上之原因,即無不當得利可
言,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溢領處理作業費係不當得利,自得
請求返還云云,尚屬誤會。
㈡若每單項應以同一料號為準,則上訴人是否構成民法誠信原
則之失權效,而不得於系爭契約後續應付款扣抵因此溢付之
處理作業費?
如上所述,系爭工委單(含委購清單)係合法有效,上訴人
應依系爭契約及工委單,按每件每單項給付處理作業費,據
此被上訴人並無溢領處理作業費情事,則上訴人抗辯被上訴
人溢領處理作業費,並就系爭契約後續應給付被上訴人之款
項予以扣抵,於法自有不合,則上訴人是否構成民法誠信原
則之失權效,即無論斷之必要。
㈢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價款或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返還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違約自依系爭契約應給付99年第2、3次
驗收款分別扣減1,000萬元、791萬6,546元,共計1,791萬
6,546元,其自得依系爭契約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等
語。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有上開溢領處理作業費1,791萬
6,546元之情事,自得依系爭契約第十三節13.1「價格」3.
及13.2「付款」2.約定,向被上訴人主張追繳差額,如被上
訴人拒絕支付或繳納,上訴人本得依系爭契約本文上開13.2
「付款」2.約定,於其應付價款中扣抵之云云。查,被上訴
人未有溢領處理作業費1,791萬6,546元之情事,如上所述,
則上訴人抗辯
洵屬無據。又上訴人對於其扣減依系爭契約應
給付被上訴人相當上開處理作業費金額1,791萬6,546元之價
款,亦不爭執,則被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契約關係,請求上訴
人給付該1,791萬6,546元,是被上訴人請求
洵屬有據。
㈣按被上訴人起訴本於系爭契約之價款給付請求權、不當得利
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為上開給付,其
訴訟標
的雖有數項,惟其僅有單一之聲明,本院於此重疊的訴之合
併,若認其中一項請求為有理由,即可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
決,就他項標的之競合請求無須更為審判,最高法院90年度
台上字第1610號判決持相同見解,本院認被上訴人所為請求
給付系爭契約價款為有理由而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則關
於被上訴人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無再論述審究之必要,
附此敘明。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其未溢領系爭契約約定之處理作業
費1,791萬6,546元,上訴人不得自系爭契約應付之價款扣減
該金額,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無可取。從而,被上訴人本
於系爭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1,791萬6,546元,及自本
件
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
翌日即100年12月16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
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理由雖有不當,惟依其他理由仍
應認為正當,其結果並無不同。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均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斷,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
、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耀彩
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吳光釗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8 日
書記官 鄭兆璋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