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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重上更(二)字第 11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9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13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       司) 法定代理人 陳綠蔚 訴訟代理人 李新興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義福 訴訟代理人 黃啟倫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7 月1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82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 於中華民國105 年8 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給付逾新 臺幣捌佰壹拾肆萬參仟柒佰陸拾玖元及自民國九十二年六月六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 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關於上 訴部分,由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負擔五分之四,餘由台灣 中油股份有限公司負擔;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中興電工機械股 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原公司名稱 為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油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 為林聖忠,嗣於本院審理中之民國105 年5 月20日變更為陳 綠蔚,有公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中油公司全球資訊網 頁、經濟部105 年5 月12日經人字第10500589610 號函、行 政院105 年5 月11日院授人組字第1050041433號函可稽(本 院更㈡字卷三第138 至140 頁、第159 至160 頁),經變更 後之法定代理人陳綠蔚於105 年6 月14日提出書狀聲明承受 訴訟(本院更㈡字卷三第158 、161 頁),核與民事訴訟法 第170 條、第175 條第1 項規定相符,應准由變更後之法定 代理人續行訴訟。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 興電工公司)起訴主張:兩造於89年4 月18日簽訂工程採購 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由伊以總價新臺幣(下同)1 億 1,855 萬7,985 元承攬中油公司之林園石化廠中壓蒸汽冷凝 式汽渦輪發電機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約定工期為480 日 曆天,嗣中油公司追加增設待命室及休息室工程,約定追加 工程款58萬元及工期23日曆天;系爭工程於89年5 月3 日開 工,迄91年3 月5 日完工,共施工672 日曆天,扣除90年7 月5 日及90年9 月27日颱風不計工期2 日,實際施工天數共 670 日曆天。惟中油公司卻以伊逾期完工167 日為由,依系 爭契約第18條第㈠、㈡項及工程說明書第16.9項有關逾期罰 款約定,每逾一日按工程結算總價千分之三計算,自伊應領 工程款扣罰逾期違約金2,371 萬6,000 元;惟依民法第230 條規定及系爭契約第8 條第㈡至㈤項、第18條第㈢項約定, 系爭工程應展延工期188 日(展延事由包括⑴延誤遷移LNG Expander控制盤及光纖,應展延32日,⑵延誤遷移電纜,應 展延46日,⑶90年5 月19日至23日豪雨應展延5 日、90年5 月30日豪雨應展延1 日,⑷耐震設計變更,應展延11日,⑸ 延誤簽發工作安全許可證,應展延4 日,⑹90年6 月23日奇 比颱風,應展延1 日,⑺90年6 月24日豪雨應展延1 日、90 年7 月12日豪雨應展延1 日、90年9 月5 日豪雨應展延1 日 、90年9 月19日納莉颱風應展延1 日,⑻90年6 月30日中油 公司芳三組工廠失火,廠區管制,應展延1 日,⑼電氣系統 設計變更,應展延83日),伊並無逾期完工,中油公司無扣 款理由,自應依約給付該部分工程款予伊;縱伊確有遲延完 工,惟違約金數額顯屬過高,應予酌減。又系爭工程有追加 工程,伊依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491 條規定及系爭契約 第4 條第㈠項、第5 條第㈣項第1 款約定及民法第227 條之 2 規定,得請求中油公司給付追加工程款1,562 萬9,750 元 (包括⑴耐震設計變更追加1,095 萬4,500 元,⑵空氣壓縮 機安裝及恢復運轉工作追加136 萬9,605 元,⑶廠外蒸氣、 冷凝水管之路徑變更追加費用274 萬9,850 元,⑷電氣系統 變更追加55萬5,795 元)。另系爭工程因上開不可歸責於伊 之事由,除經中油公司同意展延及不計工期各23日、2 日外 ,另應再展延188 日,合計213 日,完工期限應展延至91年 3 月26日,伊實際於91年3 月5 日完工,則伊於原定完工日 即90年8 月26日起至91年3 月5 日止期間內增加支出費用 594 萬9,584 元(下稱系爭展延費用),得依民法490 條、 第491 條、第231 條第1 項、第227 條第1 項、第240 條、 第227 條之2 規定,及系爭契約第4 條第㈠項、第5 條第㈣ 項約定,請求中油公司如數給付或賠償予伊。此外,中油公 司就上述追加工程款及系爭展延費用共2,157 萬9,334 元應 按系爭契約內合約單價表,再計付1.1 ﹪之工安環保及場地 整理費23萬7,373 元、4 ﹪之利潤及管理費86萬3,173 元; 及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㈢項「契約價金,除另有規定外不含 新制營業稅」約定,就上述追加工程款、系爭展延費用、工 安環保及場地整理費、利潤及管理費共2,267 萬9,880 元再 計付按5 ﹪計算之營業稅113 萬3,994 元予伊等語。爰於原 審聲明求為判決: ㈠中油公司應給付中興電工公司4,752 萬9,874 元,及其中 2,371 萬6,000 元部分自91年9 月4 日起、其餘2,381 萬 3,874 元部分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中油公司則以:依系爭契約第8 條第㈤項第1 款約定展延工 期應於事故發生或消失後三日申請,惟中興電工公司逾期提 出申請,自不得再主張展延,另否認中興電工公司有其主張 之各項應展延工期事由存在,伊自得扣罰逾期違約金,且逾 期違約金數額並無過高而應酌減之情事。又系爭工程未曾有 變更設計或追加工程,中興電工公司不得請求追加工程款; 況中興電工公司並未證明其就變更設計、追加工程確有支出 費用,及該等費用與變更設計、追加工程相關,而所支出費 用大部分均屬下包商支出,非中興電工公司所支出,其請求 該項費用亦乏所據。而中興電工公司所提臺灣省機械技師公 會鑑定及鑑價報告(下稱機械技師公會報告)有錯誤不當, 且公會不具土木、電機工程專業技術,所為認定結果自不足 採。至系爭展延費用,依系爭契約工程說明書第3.4 項約定 已不得再行請求追加金額或補償;且中興電工公司所為請求 亦與民法第231 條、第227 條第1 項、第507 條、第240 條 及第227 條之2 規定要件不合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命中油公司給付中興電工公司4,096 萬4,210 元(即 系爭契約原工程款2,371 萬6,000 元;追加工程款1,562 萬 9,750 元;以上開追加工程款計算之工安環保及場地整理費 17萬1,927 元、利潤及管理費62萬5,190 元;以上三筆金額 合計1,642 萬6,867 元後計算之營業稅82萬1,343 元),及 其中2,371 萬6,000 元部分自91年9 月4 日起、其餘1,724 萬8,210 元部分自92年6 月6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附條件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中 興電工公司其餘之訴(即系爭展延費用594 萬9,584 元,及 以系爭展延費用計算之工安環保場地及整理費6 萬5,446 元 、利潤及管理費23萬7,983 元、營業稅31萬2,651 元,共計 656 萬5,664 元本息)及假執行聲請。中油公司對其上開敗 訴部分提起上訴,中興電工公司對於原審駁回其請求656 萬 5,663 元本息部分,提起附帶上訴(惟就上述工安環保及場 地整理費差額1 元本息部分並未提起附帶上訴,此部分已經 確定,見本院重上字卷一第85至92頁)。本院第一次更審改 判中油公司應給付164 萬5,107 元,及自92年6 月6 日起算 法定遲延利息,駁回中興電工公司其餘之請求。兩造就其敗 訴部分,分別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就中興電工公司 敗訴部分之裁判全部廢棄發回,另駁回中油公司之上訴(即 判令中油公司給付上開164 萬5,107 元本息部分已經確定) 。中油公司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不利於 中油公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中興電工公司在第一 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中興電工公司則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又中興電工公司附帶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關 於駁回中興電工公司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中油公司 應再給付中興電工公司656 萬5,663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即92年6 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假執行。中油公司則答辯 聲明:附帶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四、中興電工公司主張兩造於89年4 月18日簽訂系爭契約,由其 以總價1 億1,855 萬7,985 元承攬中油公司系爭工程,約定 工期為480 日曆天,嗣中油公司追加增設待命室及休息室工 程,約定追加工程款58萬元及工期23日曆天,系爭工程於89 年5 月3 日開工,其於91年3 月5 日實際完工,共施工672 日曆天,經中油公司驗收合格並同意扣除90年7 月5 日及90 年9 月27日颱風不計工期2 日,惟中油公司卻以其逾期完工 167 日為由,依系爭工程契約第18條第㈠、㈡項及工程說明 書第16.9項約定,自其應領工程款扣罰逾期違約金2,371 萬 6,000 元之事實,業據其提出系爭契約、工程竣工驗收報告 及繳款單為證(外放證物原證一、原審卷一第18、18-1頁) ,並為中油公司所不爭執(原審卷一第32至33頁),自堪信 為真實。 五、中興電工公司另主張系爭工程有不可歸責於伊之事由而應展 延工期188 日,伊並無遲延完工,中油公司不得扣罰逾期違 約金,且遲延違約金數額亦屬過高,應予酌減;又系爭工程 有追加工程,中油公司應依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491 條 規定及系爭契約第4 條第㈠項、第5 條第㈣項第1 款約定及 民法第227 條之2 規定給付追加工程款1,562 萬9,750 元( 其中已確定部分為149 萬0,741 元,如附表所示);另伊於 90年8 月26日起至91年3 月5 日止之期間支出系爭展延費用 594 萬9,584 元,中油公司應依民法490 條、第491 條、第 231 條第1 項、第227 條第1 項、第240 條、第227 條之2 規定及系爭契約第4 條第㈠項、第5 條第㈣項約定,如數給 付或賠償予伊;且中油公司應就上述追加工程款及系爭展延 費用,加計工安環保及場地整理費、利潤及管理費、營業稅 予伊等語。惟為中油公司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茲就 兩造爭執之重點,分述如後。 六、有關中興電工公司主張系爭工程應再展延工期188 日,中油 公司不得扣罰逾期違約金,而請求中油公司給付遭扣罰之工 程款2,371 萬6,000 元部分: ㈠中油公司抗辯:中興電工公司未依系爭契約第8 條第㈤項第 1 款約定於展延工期事故發生或消失後三日內,以書面向伊 申請展延工期,自不得嗣後再行主張展延工期云云。中興電 工公司則主張:系爭契約第8 條第㈤項第1 款約定限期承攬 人申請展延工期,係中油公司片面限制伊請求權時效,違反 民法第147 條規定,另有民法第247 條之1 所定限制伊行使 權利,顯失公平無效之情事等語。查: ⒈按解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又當事人得 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民法第250 條 第1 項定有明文。故違約金之支付,以債務人有債務不履行 事實為前提。次按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未為給付 者,債務人不負遲延責任,為民法第230 條所明定。查系爭 契約第8 條第㈤項第1 款約定:「契約履約期間,有下列情 形之一,確非可歸責於廠商(即中興電工公司),而需展延 工期者,廠商應於事故發生或消失後三日內,以書面向本公 司(即中油公司)申請展延工期,不計算逾期違約金」,有 系爭契約書可稽(外放原證一第5 頁),固約定承攬人即中 興電工公司有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需延展工期時,應在事 由發生或消滅之三日內,將事由陳報中油公司,據以認定是 否確有展延事由及所應展延之期間,俾利承攬契約雙方當事 人掌握時效,蒐集證據,以資辨明展延工期責任之歸屬。惟 觀之上開條款明訂於契約履約期間,有該款各目所列情形, 確非可歸責於廠商即中興電工公司,而需要展延工期者,得 申請展延工期,不計算逾期違約金;則倘若確有非可歸責於 中興電工公司之事由而需展延工期,中油公司就其申請,似 不得任意拒絕,始符上開民法第230 條規定之旨(最高法院 101 年度台上字第438 號判決參照);並衡酌本條約定所限 期間僅為三日,尚屬短促,且對照系爭契約締約時主管機關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訂定之工程契約範本第11條條款使用 「向甲方(即定作人)申請核實展延工期,逾期不予受理」 之文字以觀(本院更㈡字卷三第107 頁反面),既系爭契約 第8 第㈤項第1 款並無附加「逾期不予受理」或相類之棄權 或失權效果,是倘中興電工公司確曾於相當期間內向中油公 司提出展延工期之申請,縱屬逾期,依上開說明,尚不得遽 認生失權之效果;而應實質審認中興電工公司是否已確實具 備得展延工期事由。是中油公司上開所辯,自非可採。 ⒉而查,中興電工公司於91年4 月8 日向中油公司申請驗收竣 工結算工程款,嗣經中油公司於91年5 月10日作成工程竣工 驗收報告,有該報告書可證(原審卷一第18頁)。參據上開 工程竣工驗收報告書竣工報告欄記載,中興電工公司申請驗 收結算時,應提出相關契約圖說、文件等相關資料送交中油 公司監造單位,所提文件如有遺漏應於三日內補正,否則工 期照計;並中油公司監造報告則應就工程是否確定竣工、實 際施工工期、不計工期日數、可扣除工期事由及日數、實際 施工天數及逾期天數等,詳為論列等情,足見,兩造於系爭 工程辦理竣工驗收結算程序時,應就中興電工公司是否逾期 完工、履約期間有無得展延或追加工期事由及各該日數等事 項予以確定。據此,倘系爭工程進行期間,確有非可歸責於 中興電工公司之展期事由,至遲於辦理工程竣工驗收結算前 ,應屬可得確定,從而,中興電工公司如認有展期事由,衡 情應於竣工驗收結算前向中油公司提出申請,始為正當。 ⒊次查,中興電工公司曾於89年11月10日、89年11月23日、90 年3 月22日及90年6 月20日就系爭工程因光纖遷移、地下電 纜線未遷移、耐震設計變更影響工期等,以備忘錄向中油公 司表示請求辦理工期展延、免計工期或主張影響工程施工進 度等情,有各該備忘錄附卷足憑(本院更㈡字卷三第127 至 129 頁、原證三附件15之8 )。承前所述,上開展延工期申 請或意思表示時間均在系爭工程91年5 月10日驗收結算之前 ,依前開說明,中油公司就該等申請自不得任意拒絕,而應 依兩造約定予以實質審酌(詳如後述)。至中興電工公司其 餘展延工期事由之主張,包括:⑴90年5 月19日至23日豪雨 應展延5 日、90年5 月30日豪雨應展延1 日,⑵延誤簽發工 作安全許可證,應展延4 日,⑶90年6 月23日奇比颱風,應 展延1 日,⑷90年6 月24日豪雨應展延1 日、90年7 月12日 豪雨應展延1 日、90年9 月5 日豪雨應展延1 日、90年9 月 19日納莉颱風應展延1 日,⑸90年6 月30日中油公司芳三組 工廠失火,廠區管制,應展延1 日等事由,中興電工公司係 遲於91年7 月5 日系爭工程協調會議中始向中油公司提出, 有該會議記錄足佐(本院重上字卷一第140 至143 頁,見第 143 頁申請展延各項次),並未於系爭工程竣工驗收結算前 向中油公司申請展延;且審酌上開颱風、豪雨、許可證簽發 、失火等事由,其發生及存在與否,狀態立即且明確,並無 難以確認之情,矧中興電工公司迄至工程竣工驗收結算前均 未曾向中油公司申請,自難認其於各該事由發生時,亦認具 有展期之正當性,自不得事後再請求展延工期,洵堪認定。 ⒋中興電工公司另主張:其曾於89年11月間就增設控制室與休 息室,申請展延工期90日,故因此所致LNG Expander控制盤 (按即控制室內設備)延誤遷移情事亦構成展延工期事由云 云。查中油公司於89年9 月5 日工程施工說明會表示空氣中 心控制室及與空氣壓縮機相關之控制盤等,原預定遷移至三 樓控制中心,現決議留於一樓,故應增設控制室;中興電工 公司遂先後於89年11月10日、89年11月23日、90年1 月5 日 及90年6 月20日提出備忘錄,就LNG Expander控制盤、控制 室及休息室變更至空氣中心一樓,暨所涉及之建築執照申請 等工項,請求展延工期90日及追加工程款,上情有89年9 月 5 日工程施工說明會議記錄及各該備忘錄可證(原證三附件 11之2 第5 頁、本院更㈡字卷三第127 至128 頁、原審卷一 第150 頁)。而兩造就包括LNG Expander控制盤之遷移位置 在內,因配合空氣中心控制室由三樓改至一樓而隨之更動, 一樓因此須增設控制室、休息室、待命室之變更設計部分, 於91年1 月18日辦理追加工程款及工期,合意追加增設待命 室及休息室工程,且追加工程款58萬元及展延工期23日曆天 等情均不爭執(原審卷一第137 頁、第271 頁及本院更㈡字 卷三第86頁、第173 頁反面),並有中興電工公司90年1 月 5 日備忘錄、追加記錄、契約單價表足考(原審卷一第150 頁、本院更㈡字卷三第39至40頁),堪認此部分展延工期23 日已將上開控制盤遷移因素考量在內,此徵諸中興電工公司 於上開91年7 月5 日系爭工程協調會議中,亦未曾就此項控 制盤遷移事由向中油公司申請再展延工期(本院重上字卷一 第143 頁)益明。故中興電工公司再執LNG Expander控制盤 事由,主張應再展延工期云云,自非有據。 ⒌中興電工公司又主張:伊於90年7 月4 日以備忘錄就系爭工 程電氣管線圖面審查遲未能核可,表示影響工程進度,自亦 得展延工期云云,雖提出該備忘錄為佐(本院更㈡字卷三第 130 頁)。惟查,中興電工公司於上開備忘錄僅表示:「變 更部份尚未有正式之裁示亦已造成電氣管線圖面審查之爭議 ,成為相關圖面未能審查核可之部分原因,影響相關工程施 工進度甚鉅」等語,並未具體表明欲就電氣系統設計變更請 求展延工期之旨。且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中油公司圖面審查 耗時,不提供H12 、HC3 盤原始複線圖及未即時指示500KVA /480V 變壓器規格,導致相關工作延誤完成等語,縱令可採 ,惟中油公司於90年10月30日核可全部電氣系統圖面(原證 三附件25之8 ),中興電工公司並於90年1 月29日完成GCP 「發電機控制盤」迴路測試,有該日施工日報表可稽(原審 卷一第134 頁),則中興電工公司於系爭工程91年5 月10日 辦理竣工驗收結算程序前,均未就此事由向中油公司提出展 期申請,直至91年7 月5 日兩造工程協調會議始為提出,有 該日會議記錄可證(本院重上字卷一第140 至143 頁,見第 143 頁項次1 ),揆諸前開說明,其事後再執此事由主張得 展延工期83日云云,亦非可取。 ㈡其次,即應審認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之各項展延工期事由,是 否有理由?又得展延之工期各為若干? ⒈延誤遷移光纖應否展延工期32日? ⑴此應展延工期32日部分,中興電工公司固並主張有延誤遷移 LNG Expander控制盤之情,惟如前開說明,其已不得再執此 事由展延工期,是兩造有關控制盤及控制室遷移工項、控制 室圖面設計送審等所為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自無庸審 究,合先指明。 ⑵中興電工公司主張:光纖應由中油公司負責遷移,嗣於89年 11月28日始遷移完畢,中興電工公司於89年11月29日方能開 始施作舊空氣壓縮機C601、C602之保護措施,俾使於系爭工 程施工中繼續正常運作,其後於89年12月5 日完成SC600 舊 空氣壓縮機拆除,在此之前自無法進行原土木基樁打掉及清 運工作等語,並提出機械技師公會報告為佐(原證三第7 至 9 頁)。中油公司就此抗辯:依預定進度表,識別碼91「舊 空壓機拆除」及識別碼92「LNG Expander控制盤遷移」工作 為平行工作,而識別碼91工作係識別碼93「原土木基樁打掉 及清運」施作之先決條件,故要徑項目為識別碼91舊空壓機 拆除,而中興電工公司遲於89年12月5 日始完成拆除舊有 SC600 空氣壓縮機拆除,然中油公司早於89年11月28日完成 光纖遷移,可見光纖遷移並未延誤「原土木基樁打掉及清運 」作業等語,並提出發包工程日報表、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 鑑定報告書以佐(外放證物被證二、土木技師報告二冊)。 然兩造對於各自委託上開公會作成之機械技師公會報告、土 木技師報告採酌之鑑定方法及技師資格等均有爭執,而否認 他造所提報告認定內容。經查,上開中興電工公司委託作成 之機械技師公會報告、中油公司委託製作之土木技師報告, 於鑑定過程中均僅接受委託一方所陳述之爭議內容,並所提 供之文件資料而作成認定,此詳閱各該報告內容及所附附件 即悉;為免失偏頗,本院乃經兩造合意後,囑託楊智斌教授 為鑑定,且就囑託鑑定事項與兩造協商,並命鑑定人於鑑定 過程中如有勘驗、詢問及其他鑑定資料等需要,應會同兩造 提出及到場說明,以上有本院97年5 月8 日準備程序筆錄及 97年5 月28日函文足稽(本院更㈠字卷一第94頁、第113 至 114 頁);嗣再就兩造對楊智斌教授所為鑑定報告(下稱系 爭鑑定報告)提出之質疑,囑託為補充鑑定,經楊智斌教授 先後於99年2 月23日、103 年12月8 日作成第一次、第二次 補充鑑定報告(下各稱第一次、第二次補充鑑定報告,見外 放楊智斌教授鑑定報告三份)。準此,兩造所提各該機械技 師公會報告、土木技師報告認定結果(除附件書證以外), 自不再援為採酌之證據方法。 ⑶依前所述,兩造均不爭執中油公司應負責遷移光纖乙節。次 查,兩造於鑑定過程中就系爭工程進度,均同意以中興電工 公司提送之89年6 月7 日基準網圖版本為分析依據(系爭鑑 定報告第33頁),並經鑑定人楊智斌教授重建網圖後認定: 依土木技師報告所附資料,中油公司係於89年11月28日至89 年11月30日執行空氣中心舊光纖回抽之工作,因此中興電工 公司於89年12月1 日開始執行「LNG EXPANDER控制盤遷移」 及「原土木基樁打掉及清運工作」(系爭鑑定報告第41頁第 ㈧項、第42頁第㈡項、附件5-9 ),而依重建網圖,「舊空 壓機拆除」並非「LNG EXPANDER控制盤遷移」之前置作業, 而「原土木基樁打掉及清運工作」有30日總浮時,預定開始 日為89年11月1 日(系爭鑑定報告第43頁),故中油公司於 89年11月30日始完成光纖遷移,影響「土木建築拆除」工作 作業30日,土木建築拆除工作自89年12月1 日可開始作業, 故中油公司就光纖遷移應負責之延誤責任至89年11月30日止 (系爭鑑定報告第45頁);而依重建後網圖顯示,「原土木 基樁打掉及清運工作」原預定自89年11月1 日開始,實際於 90年1 月16日開始,而延誤76日曆天,然而作業有30日的總 浮時,因此「延誤遷移LNG EXPANDER控制盤及光纖」所造成 「原土木基礎打掉及清運」延誤,而影響專案的延誤時間有 46日,其中89年12月1 日前有30日的延誤,兩造雙方皆造成 延誤,雖當時係在消耗總浮時,然而考量總浮時應歸屬於創 造者(由施工廠商負責規劃時程,因此總浮時應歸施工廠商 所有),因此中油公司應負擔30日之責任,中興電工公司應 負責46日之責任,是系爭工程因延誤遷移LNG EXPANDER控制 盤及光纖,屬可歸責於中油公司部分應予展延工期30日等情 (系爭鑑定報告第46、63、64頁)。 ⑷又如前所述,延誤遷移LNG EXPANDER控制盤不應再列為展延 工期考量因素,故經本院囑託楊智斌教授就中油公司延誤遷 移光纖此單一事由所造成系爭工程遲延應展延工期日數為鑑 定後,補充鑑定報告仍認為:並無資料可證明光纖線路遷移 後,方可進行LNG EXPANDER控制盤遷移工作;且中油公司負 責之光纖線路拆除部分確已影響到中興電工公司之作業,而 建築物拆除工作須待光纖遷移完成後才能開始,系爭工程因 可歸責於中油公司延誤遷移光纖之期間為自89年11月1 日起 至89年11月30日止,應展延工期30日等情(第一次補充鑑定 報告第3 、7 、19頁及第二次補充鑑定報告第22、23、26、 36頁)。再徵諸兩造間89年10月30日工程協調會議記錄「討 論議題及決議」第5 點亦記載:「建築物之動工需等光纖遷 移後即可動工」(本院重上字卷一第139 頁)。可知,僅因 可歸責於中油公司之延誤遷移光纖一事,即已應展延工期30 日,而與LNG EXPANDER控制盤是否延誤遷移之工項無影響。 綜此,延誤遷移光纖應展延工期30日,洵堪認定,是中油公 司抗辯:伊於89年11月28日即已完成光纖遷移,故光纖遷移 並未延誤「原土木基樁打掉及清運」作業云云,委無足取。 ⒉延誤遷移電纜,應否展延工期46日: ⑴中興電工公司主張:系爭工程電纜一類為其他單位(三輕、 四芳)所用之活線電纜,另一類為原三部空氣壓縮機(C651 、C601、C602)使用之3.3KV 活線電纜;此等應由中油公司 負責之電纜線遷移工作影響舊空壓機之拆除、原土木基樁打 除及清運工作完成,進而延誤打樁工作開始;而伊於90年3 月9 日進行開挖時,挖到地下尚有中油公司其他工廠使用之 上開第一類活線電纜,伊公司因此無法完成「原土木基樁打 掉及清運」及開始實施打樁工作,直至中油公司於90年3 月 30日完成地下纜線遷移,伊方得於90年4 月2 日完成原土木 基樁打掉及清運工作,並開始進行打樁工作,自有展延工期 事由云云(本院更㈡字卷一第210 至211 頁),並提出90年 2 月22日系爭工程臨時討論會議記錄為憑(本院更㈡字卷一 第90頁)。 ⑵查經鑑定人楊智斌教授檢視兩造提出之圖說、施工日報、會 議記錄等文件後,分析認:系爭工程於90年3 月8 日開始執 行工地開挖、地坪破碎工作,90年3 月12日開挖發現電纜, 並經中油公司確認遷移責任為中油公司,且可能影響基樁施 工及地樑施工,然中興電工公司於90年3 月12日至90年4 月 2 日期間仍繼續施工,而未造成全面性停工;另89年6 月7 日網圖規劃「原土木基樁打掉及清運」工作工期為89年11月 1 日至89年11月30日計30日曆天,實際執行此項工作期間為 90年3 月8 日至90年4 月2 日計26日曆天,顯示此項工作實 際並無展延之事實;此外中興電工公司請求展延即受開挖發 現電纜之影響時間,仍進行認為受影響之打樁工作前置作業 、「原土木基樁打掉及清運」工作項下之廢土石清運、地平 整理等工作,亦未受電纜遷移影響;再者,「原土木基樁打 掉及清運」、打樁工作並非89年6 月7 日網圖要徑作業,且 系爭工程施作中並未進行網圖更新並經中油公司核定,此外 ,兩造提供之資料與實際施工日報,並無法重建實際完整執 行之網圖(作業順序),進而認定實際要徑,故無法據以判 定實際影響之要徑作業;是以,遷移電纜縱有影響中興電工 公司工作進行,仍不至於造成系爭工程完成之延誤,故不應 展延工期等情(系爭鑑定報告第47至48頁)。 ⑶就上開系爭鑑定報告認定結果,中興電工公司再主張:伊於 90年1 月16日即準備進行原土木基礎打掉及清運工作(土木 技師報告,更㈡字卷一第113 頁),於90年2 月15日前伊已 拆除原空氣中心地上建物(工程日報表,更㈡字卷一第118 至126 頁),且第一次補充鑑定報告第4 、5 頁亦表示伊於 90年1 月18日至90年2 月14日期間有14日在進行此相關作業 ,故系爭鑑定報告認為伊係自90年3 月8 日始開始施作原土 木基礎打掉及清運工作,迄至90年4 月2 日完成,與事實不 合云云(本院更㈡字卷一第209 頁)。惟查,經本院就此部 分再囑託鑑定人楊智斌教授予以補充鑑定,第二次補充鑑定 報告認為:「被上訴人(中興電工)舉證於90年1 月15日完 成LNG EXPANDER控制盤之遷移……經查證原鑑定報告中之相 關佐證資料,並於鑑定詢問會議中請系爭工程雙方提供90年 1 月15日前後的施工相關日報,但並未取得90年1 月16日的 工程日報,目前僅有90年1 月9 日、90年1 月10日、90年1 月18日、90年1 月19日(格式不同)、90年1 月31日等日之 工程日報…依據90年1 月18日進行協商性工作、90年1 月19 日進行自來水改路等工作顯示,相關事證並未能有明確的佐 證資料證明90年1 月16日開始進行『原土木基礎打掉及清運 工作』。綜上所述,本補充鑑定認為,關於『延誤遷移電纜 、遲延清空並交付空氣中心、追加部分工作等』部分,被上 訴人(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中興電工確於90年1 月16日開 始進行『原土木基礎打掉及清運工作』,無法被證明。」等 內容綦詳(第二次補充鑑定報告第24頁)。是以,中興電工 公司上開所陳,自不足取。 ⑷至中興電工公司另主張:伊自90年1 月16日起至90年4 月2 日共76日期間,除中油公司延誤遷移電纜外,另有中油公司 遲延清空並交付空氣中心、追加空氣壓縮機遷移及復原工作 等事由,而應再展延工期各18日、3 日,故延誤遷移電纜自 應展延工期46日云云。惟查,中興電工公司原僅主張延誤遷 移電纜應展延工期46日,即自90年2 月15日至90年4 月2 日 止(原審卷一第8 頁、原證三機械技師公會報告第9 頁最後 一行),嗣始於本院更審中主張應自90年1 月16日起至90年 4 月2 日止,因中油公司延誤遷移電纜、遲延清空並交付空 氣中心及追加部分工作而應展延工期云云(本院更㈡字卷一 第208 至212 頁)。然如前㈠部分述,有關中油公司遲延清 空並交付空氣中心、追加空氣壓縮機遷移及復原工作此兩項 事由,迄至91年5 月10日系爭工程驗收結算前,並未曾據中 興電工公司向中油公司提出展延工期申請(本院重上字卷一 第143 頁各展延項次參照),是中興電工公司再以此部分事 由主張得再展延工期各18日、3 日云云,自非有據。 ⑸綜此,中興電工公司主張因中油公司延誤遷移電纜,而應展 延工期46日云云,委無足取。 ⒊耐震設計變更,應否展延工期11日: ⑴查本院第一次更審(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55號)判決認定耐 震設計變更,經兩造合意變更,而屬於變更設計,中油公司 就此應給付中興電工公司追加工程款90萬2,000 元,經最高 法院以101 年度台上字第439 號駁回中油公司之上訴確定( 見本院第一次更審判決第9 至13頁、第22至23頁),是此部 分自有既判力及爭點效,兩造及本院均應同受拘束。 ⑵次查,依鑑定人楊智斌教授鑑定意見,認為:依一般工程實 務,「120 φcmx42m反循環樁」3 日可以完成2 支,20支約 需30日方能完成,再加上試樁及其他附屬工作,原進度表規 劃「打樁工作」工期51日應屬合理,且依系爭工程施工日報 表,此項工作於90年4 月2 日開始,至90年5 月21日試樁機 具吊離基地時完成,累計50日曆天,與原規劃工期相當,故 中興電工公司要求展延工期,並不合理,耐震設計變更不應 額外追加工期等語(系爭鑑定報告第49頁、附件5-21),兩 造就此分析方法,未再為任何指摘(本院更㈡字卷二第214 頁、第244 至249 頁),應堪予憑採。 ⑶據此,本件耐震設計變更,屬於變更設計,中興電工公司就 此事由固提出展延工期申請,惟因變更設計所涉「打樁工作 」原規劃之工期,與變更設計後所需合理工期或中興電工公 司實際施作之工期相當,並無展延工期之必要,故中興電工 公司請求展延工期,為無理由。 ⒋綜上各節,系爭工程僅有因中油公司延誤遷移光纖應展延工 期30日,中興電工公司主張應展延共188 日,超逾上開應准 許之日數部分自非有據。 ㈢系爭契約第18條第㈠、㈡項及工程說明書第16.9項約定之逾 期罰款即違約金數額有無過高情形,中興電工公司請求酌減 ,是否有據?又中油公司得扣罰之逾期罰款應以多少數額為 適當? ⒈查系爭契約約定工期為480 日曆天,嗣因追加增設待命室及 休息室工程,而追加工期23日曆天、中油公司並同意扣除90 年7 月5 日及90年9 月27日颱風不計工期2 日,而中興電工 公司於91年3 月5 日完工,共施工672 日曆天,逾期167 日 ,扣除前開㈡部分所述應展延之工期30日後,中興電工公司 施作系爭工程逾期竣工137 日,足堪認定。依系爭契約第18 條第㈠、㈡項及工程說明書第16.9項約定:有關逾期罰款係 依工程結算總價千分之三,按日計算,但以契約價金總額之 百分之二十為上限,有系爭契約及工程說明書可證(原證一 第13頁反面、第67頁)。查系爭工程原約定總價1 億1,855 萬7,985 元,嗣追加增設待命室及休息室工程,而合意追加 工程款58萬元,結算總價為1 億1,913 萬7,985 元,結算總 價含人身意外保險費55萬7,985 元,此節亦有工程竣工驗收 報告足稽(原審卷一第18頁),每日逾期罰款為35萬5,740 元【即(1 億1,913 萬7,985 元-55萬7,985 元)×0.003 =35萬5,740 元】,按逾期日數137 日計算後之逾期罰款為 4,873 萬6,380 元,超逾系爭契約以契約價金總額之百分之 二十為上限之約定(參上開工程竣工驗收報告),中油公司 依約僅得請求之逾期罰款數額為2,371 萬6,000 元(原審卷 一第18頁)。 ⒉按違約金有懲罰性違約金及損害賠償額預定性之違約金等二 種;為解決當事人間約定之違約金性質不明時之認定問題, 民法第250 條第2 項遂規定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賠償之總 額,亦即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所謂「因不履行而生損 害之賠償總額」即可涵蓋給付不能、給付遲延及不完全給付 等三種債務不履行在內。至於所謂懲罰性(制裁性)之違約 金,則必須於契約中明定,否則,契約縱有履行期或履行方 法之約定,其所定違約金,仍應視為賠償總額之預定(最高 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4782號判決參照)。再者,當事人所約 定之違約金究竟屬何性質,不強求契約所用文字以一字不差 為必要,須依契約全旨綜合觀察認定之。經查,系爭契約之 工程說明書第16.9項前段約定:「逾期罰款:每逾期一日, 照本工程結算總價千分之三處罰」,及系爭契約第18條第㈡ 項約定:「逾期違約金之總額(含逾期未改正之違約金), 以契約價金總額之百分之二十為上限。」既未明示違約金之 性質,則依民法第250 條第2 項規定,視為該違約金性質為 中興電工公司遲延完工,中油公司得請求其賠償損害總額之 預定。 ⒊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伊已完成全部工程,並交付中油公司, 至今仍繼續使用中,中油公司應無受到任何損害,其扣罰之 逾期罰款金額顯屬過高,請求酌減云云。按約定之違約金過 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2 條定有明文。此 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 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 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 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 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 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 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 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 ,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 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 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 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 約定之本旨(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909 號判決參照)。 查系爭契約第18條第㈡項就逾期罰款數額,已定有以工程結 算總價百分之二十為限,而契約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仍 須斟酌雙方之契約利益、所失損失及工程履行之情形暨當事 人事前所約定之數額與實際損害間是否公允以為定。次查, 系爭契約原訂工期為480 日曆天、另追加工期23日,合計工 期為503 日,而中興電工公司逾期竣工日數為137 日,均已 如前述,是逾期竣工日數約佔約定工期之27.2﹪(即137 日 ÷503 日=27.2﹪,個位數以下四捨五入);並中油公司系 爭工程完成之發電機設置,除部分發電供應其林園煉油廠自 用外,所餘電力則售與台電公司,且因中興電工公司遲延, 增加工程管理及配合工程作業費用等情,經中油公司陳述在 卷(原審卷一第146 頁、本院更㈡字卷三第117 頁反面), 衡情亦非無稽;抑且,中興電工公司亦自陳:系爭違約金酌 減應參酌原約定工期及經鑑定後得追加之工期,審酌伊遲延 日數計算等語(本院㈡字卷三第82頁反面);中興電工公司 僅空言主張:中油公司因其逾期完工所受損害遠低於違約金 額云云,既為中油公司所否認,中興電工公司亦未舉證以實 其說,則即令中油公司就其上開所辯並未舉反證以實其說, 仍應認為中興電工公司之主張不可採(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 號判例意旨參照)。從而,中興電工公司請求依民法第 252 條規定酌減違約金,難謂有據。 七、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中油公司應再給付因展延工期213 日增加 之系爭展延費用594 萬9,584 元,是否有理由? ㈠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伊於原定系爭契約完工日即90年8 月26 日起至91年3月5日實際完工時止之期間,因展延工期而增加 支出費用594萬9,584元,自得依民法490 條、第491 條、第 231條第1項、第227條第1項、第240條、第227 條之2規定, 及系爭契約第4條第㈠項、第5條第㈣項約定,請求中油公司 如數給付或賠償予伊云云,固提出資誠會計師事務所協議程 序執行報告為佐(外放證物原證六)。 ㈡觀諸上開資誠會計師事務所協議程序執行報告所載,此等費 用594 萬9,584 元,概包括薪資512 萬5,320 元、旅費28萬 9,131元、運費5,316元、辦公用品9萬0,757元、銀行履約保 證手續費7萬7,431元、工地清潔費8萬5,640元、宿舍租金7 萬1,112 元、郵電費8 萬0,553元、公務車修繕費5,481元、 宿舍水電瓦斯費9,380 元、設備折舊7,666 元、交通費11萬 4,119 元、工地伙食費3萬8,290元、什費5萬0,293元、工安 環保及場地整理費23萬8,483 元、利潤及管理費(含品管費 )86萬7,208 元、銷項稅額113萬9,296元等內容。就此中油 公司抗辯:系爭工程之工程款已經伊公司依約給付,至中興 電工公司所稱系爭展延費用支出期間係在執行系爭契約原約 定工作,倘有施作系爭契約外工作情形,則應屬應否另給付 追加或變更工程款範疇等語。查: ⒈民法490條、第491條係規範承攬人對定作人之報酬給付請求 權,故以承攬契約有此報酬給付之約定為前提。經查,系爭 契約並未約定於展延工期期間,中興電工公司所增加之人事 、費用及相關成本,得列入承攬報酬,是中興電工公司本於 上開規定,請求中油公司給付系爭展延費用,為無理由。 ⒉又系爭契約第4條第㈠項第1款約定:「依契約價金總額結算 。因契約變更致履約標的項目或數量有增減時,就變更部分 予以加減價結算。若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或管理費另以 一式列計者,應依結算總價與契約價金總額比例增減之。」 (原證一第2 頁反面),係針對兩造約定辦理契約變更之工 項,中油公司應結算給付工程款,此與中興電工公司因工期 增加而增加之人事、費用及相關成本無涉。是中興電工公司 本於此一約定,請求中油公司給付系爭展延費用,亦無理由 。 ⒊另系爭契約第5 條第㈣項約定:「廠商(即中興電工公司) 履約遇有下列政府行為之一,致履約費用增加或減少者,契 約價金得予調整:⒈政府法令之新增或變更。⒉稅捐或規費 之新增或變更。⒊政府管制費率之變更。」、「前款情形, 屬中華民國政府所為,致履約成本增加者,其所增加之必要 費用,由本公司(即中油公司)負擔」(原證一第3 頁)。 經查,中興電工公司所主張應展延工期之事由,其中耐震設 計變更部分,係兩造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現之前內政部已修正 「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耐震設計規範與解說」關於震區 劃分、工址加速度係數所致(見本院第一次更審判決第10頁 ),並非中興電工公司履約期間,政府法令有所變更。又中 興電工公司主張其他應展延工期之事由,均與系爭契約第5 條第㈣項各款約定情形無關。故中興電工公司本於此一約定 請求中油公司給付系爭展延費用,難謂有據。 ⒋再按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 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第227條第1項規定:「因 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係以債務人有 給付義務,而遲延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為要件。經查,承攬契 約之定作人所負給付義務為依約給付承攬報酬予承攬人,至 於民法第507條第1項所謂「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係定作人之協力行為,並非定作人之給付義務,於定作 人不為必要之協力行為時,尚不構成遲延給付或不完全給付 情事。故中興電工公司本於上開規定,請求中油公司給付系 爭展延費用,為無理由。 ⒌另按民法第240 條規定:「債權人遲延者,債務人得請求其 賠償提出及保管給付物之必要費用。」係以債權人有民法第 234 條所定「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 領者,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情事為前提。惟查,中 興電工公司得主張展延工期之事由,或為其須施作之工項因 中油公司應辦事項未完成而無法開始(例如中油公司遲誤遷 移光纖、電纜等),或因應政府法令而為變更設計(例如耐 震設計變更),均非中興電工公司已提出給付,而中油公司 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之情,難謂中油公司應負遲延受領責任 。則中興電工公司本於上開規定,請求中油公司給付系爭展 延費用,亦無理由。 ⒍又按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 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 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此所謂情事變更 ,係契約成立後,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且非當事人 於立約當時所得預料者,始足當之。經查,中興電工公司係 因未於驗收結算前申請展延工期,或因其主張之事故不影響 整體工期,依約不得請求展延工期,而應就逾期完工負遲延 給付之責任,已如前述;縱有因遷移光纖事由而得展延工期 30日之情事,惟兩造已於系爭契約工程說明書第3.4 項約定 :「經本廠(即中油公司)核准之停工理由,承攬商(即中 興電工公司)不得據以作為提出追加金額或其他任何補償之 要求」(原證一第56頁),而於契約中對於日後所發生停工 、展延工期等風險預作分配之約定,此事由既為兩造締約之 初可得預料之範疇,基於「契約嚴守」及「契約神聖」之原 則,中興電工公司不得再根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減給付 。是以,中興電工公司主張本於上開規定,請求給付系爭展 延費用,為無理由。 ㈢綜此,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中油公司應再給付自原定系爭契約 完工日即90年8 月26日起至91年3 月5 日實際完工時止之期 間內支出之系爭展延費用594 萬9,584 元,洵屬無據,不應 准許。 八、中興電工公司主張系爭工程另有變更設計,而依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491 條規定及系爭契約第4 條第㈠項、第5 條 第㈣項第1 款約定及民法第227 條之2 規定,請求如附表「 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審理範圍」欄所示之追加工程款,是否有 理由? ㈠有關耐震設計變更之追加工程款1,005 萬2,500 元(原請求 1,095 萬4,500 元,其中90萬2,000 元部分已經判決中興電 工公司勝訴確定,尚餘1,005 萬2,500 元)部分: ⒈有關耐震設計業經兩造合意變更之事實,已經本院第一次更 審(97年度重上㈠字第55號)判決認定屬實,並判命中油公 司給付此部分追加工程款之一部90萬2,000 元,經最高法院 101 年度台上字第439 號裁定駁回中油公司之上訴確定,已 如前述。 ⒉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伊就耐震設計係採筏式基礎,於發電機 基礎使用基樁設計,廠房部分則未設置基樁,因耐震設計自 地震係數以0.18g 為基準變更為0.23g ,而將原設計之反循 環基樁直徑60公分3 支,變更為反循環基樁數直徑120 公分 20支、直徑90公分6 支,故除已確定部分之90萬2,000 元外 ,尚得請求耐震設計變更追加工程款1,005 萬2,500 元云云 ,無非係以機械技師公會報告為據(見機械技師公會報告第 49至52頁,第㈠⑴項);但此為中油公司所否認(本院重上 字卷一第43頁)。 ⒊經查,中興電工公司於鑑定人楊智斌教授第一次鑑定過程中 並未提出耐震係數為0.18g 之結構計算書相關資訊,致鑑定 人無法判定原始結構計算資料,以供比對變更前後耐震設計 之異同,故系爭鑑定報告原乃僅得採酌中興電工公司所提機 械技師公會報告中之報價與圖面資料作為鑑定基礎,於比對 耐震係數各為0.18g 、0.23g 係數時,基樁數量及鋼筋施工 之差異,判斷追加費用為90萬2,000 元之情(系爭鑑定報告 第19至20頁)。嗣中興電工公司於本院更審中之102 年7 月 間始委託聯邦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邦公司)製作 結構計算書(外放證物更㈡上證三,土木技師李宗鑫評估聯 邦公司結構計算合理性報告書之附件3 ),經本院將此聯邦 公司結構計算書再囑託鑑定人楊智斌教授,就中興電工公司 於耐震係數為0.18g 時,是否採用筏式基礎設計?聯邦公司 結構計算書得否作為耐震係數為0.18g 時之結構計算書?及 耐震設計變更增加之工程費用應以若干為合理等事項予以補 充鑑定後,鑑定人楊智斌教授於103 年12月8 日作成第二次 補充鑑定報告,如下: ⑴經比對機械技師公會報告中之基礎結構平面圖、一層夾層結 構平面圖等圖面資料後,因圖面中有使用FG即一般牆壁下基 礎樑或筏式基礎樑使用之符號,依有限之圖面資料,堪得認 中興電工公司依地表加速度為0.18g 設計之系爭工程建物, 採「筏式基礎版並包含三支基樁之基礎設計」(第二次補充 鑑定報告第9 頁、第33至34頁鑑定結果總結3.2 ⑴之⒈所載 )。 ⑵聯邦公司結構計算書中所附圖面與上開機械技師公會報告中 之圖面,其樑柱版等基本原件是相同,但因兩造無法提供中 興電工公司於締約之初,原以耐震係數0.18g 設計之更清楚 圖面或文件資料,因此鑑定人無法精確判斷相關樑柱版等尺 寸是否完全相同(第二次補充鑑定報告第10頁);且中興電 工公司所提供之材料成本分析表中所用混凝土用量與聯邦公 司結構計算書中之混凝土用量,顯示結構構件大小並不一致 ,因此目前土方工程數量為638.5 立方公尺,與中興電工公 司協力廠商提供之數量290 立方公尺不同;並中興電工公司 當初實際上並未針對耐震係數0.18g 進行結構分析,故以聯 邦公司結構計算書資料作為原始中興電工公司以耐震係數為 0.18g 下所進行之結構分析,並不恰當,故不得以聯邦公司 結構計算書作為耐震係數0.18g 結構分析資料(第二次補充 鑑定報告第12頁、第34至35頁鑑定結果總結3.2 ⑴之⒋所載 )。 ⑶就基礎地樑尺寸部分,以斷面積而言,比對中興電工公司實 際完成之基樁尺寸與聯邦公司結構計算書所示尺寸,實際完 成之尺寸小於聯邦公司結構計算書之尺寸,故聯邦公司結構 計算書不能反應原先中興電工公司之設計,不得作為追加工 程款費用計算基礎(第二次補充鑑定報告第14至15頁、第18 頁第⑸點);又除上開圖面文件資料以外,再參據中興電工 公司提出之施工材料數據後,第二次補充鑑定報告認為:合 理之耐震設計變更追加工程款,含已確定之90萬2,000 元在 內,共為800 萬元(第二次補充鑑定報告第18至20頁、第35 頁鑑定結果總結3.2 ⑴之⒎所載)。亦即,中興電工公司得 再請求此部分追加工程款709 萬8,000 元(即800 萬元-90 萬2,000 元=709 萬8,000 元)。 ⒋中興電工公司對上開鑑定結果表示尚屬允當等語(本院更㈡ 字卷三第150 頁反面至第151 頁);中油公司則抗辯:鑑定 人所為800 萬元費用之結論僅係估算,且中興電工公司提出 只有三支基樁之基礎工程設計,並不符合變更前耐震係數為 0.18g 法規規定下之建物結構設計及安全,自不得憑此認定 因變更設計而增加之工作項目與數量,故為不當云云。惟查 ,中興電工公司於耐震係數為0.18g 之情形,係在發電機基 礎版(筏式基礎)下設置三支基樁(直徑60㎝∮PC樁,3 支 )之基礎工程設計,已如前述;而就此第二次補充鑑定報告 則係認為:此係在考量最大地震規模為6.5 時所進行之評估 ,其建物之地震沈陷量(1.84㎝)並不會超過建築技術規則 規定之容許沈陷量30㎝,是中興電工公司採取規劃三支60㎝ ∮PC樁破壞及上部結構,並不會產生瞬間下陷傾斜進而造成 結構安全上之危害等情(第二次補充鑑定報告第15至17頁、 第34頁鑑定結果總結3.2 ⑴之⒊所載)。是中油公司上開所 辯,自非可取。 ⒌又本件耐震設計變更,係兩造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現之前內政 部已修正「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耐震設計規範與解說」 關於震區劃分、工址加速度係數所致,並非兩造履約期間政 府法令有所變更,故與系爭契約第5 條第㈣項第1 款所定要 件不合,中興電工公司主張本於此一約定,請求中油公司給 付基礎工程增加之工程款(本院更㈡字卷三第121 頁),亦 無理由。 ⒍準此,中興電工公司依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491 條規定 及系爭契約第4 條第㈠項約定,請求中油公司再給付耐震設 計變更之追加工程款萬709 萬8,000 元,應屬有據,超逾部 分則不應准許。 ㈡有關電氣系統變更之追加工程款45萬9,270 元(原請求55萬 5,795 元,其中H12 至H5間200 平方厘米高壓電纜費用9 萬 6,525 元已經判決中興電工公司勝訴確定,尚餘如附表「最 高法院發回本院審理範圍」欄所示之45萬9,270 元)部分: ⒈中興電工公司主張:其因電氣系統設計變更而得再請求此部 分追加工程款45萬9,270 元等語,並提出機械技師公會報告 為佐(原證六憑證、原證五機械技師公會報告第49至52頁工 程鑑價計算表第㈢⑴項)。查: ⑴依系爭契約所附工程說明書第1 項約定:「本工程為興建林 園石化廠15 MW 發電機一座,包括舊有空氣壓縮機之拆除及 LNG Expander控制盤之遷移與安裝、測試冷凝式汽渦輪發電 機組、土木基礎及機房,含繪圖、供料、裝建和試車等統包 (TURNKEY )工程。」、第1.1 項約定:「承攬商(即中興 電工公司)須依照本工程說明書之規定提供所有之設備和工 作,承攬商即須負責本系統能夠順利運轉。」、第1.3 項約 定「…附件四中H11 盤需配合修改CT或BUS 等相關線路部分 。」、第2.4 項約定:「各種標準、規範及附圖若有矛盾或 不清楚之處,承攬商於繪圖或施工前會同本廠(即中油公司 )有關單位澄清後再進行工作,且承攬商不得據以作為提出 追加金額或其他任何補償之要求。」、第2.5 項約定:「參 考資料:2.5.1 附件一用地計劃、控制室配置圖、MCC 配置 圖及管線TIE-IN圖。2.5.2 附件二方塊流程示意圖…2.5.4 附件四電氣單線系統圖…」、第14.1.11 項約定:「平面佈 置及P&I .D圖完成後須經本廠認可後再進行細部設計圖。」 、第14.1.13 規定「本工程詳細設計繪圖工作,須符合本廠 及本工程之品質要求。」、第14.1.14 項約定:「各類圖件 必須在施工60日曆天前送交本廠認可後方可依圖施工,若無 法滿足要求,本廠有權更改,同時承攬商須無條件更改,並 配合本廠要求來設計,否則需提出正當理由,經會議通過後 才可再更改,且承包商須負施工後之完全責任。」、第18.9 項約定:「承攬商於施工前,應先繪製本工程的平面佈置圖 、P& ID 圖、各款系統圖及施工圖送審後,始得施工。」( 原證一第54、55、61、69頁),可見中油公司定作之工作為 興建15MW發電機一座,包括土建工程、將原有空氣壓縮機、 LNG Expander控制盤遷移安裝入新機房、安裝及測試冷凝式 汽渦輪發電機組等細項之繪圖、供料、裝建和試車等工作, 並以各該設備能夠順利運轉之狀態為工作之完成,至於工程 說明書所附圖說,係示意中油公司之需求,為滿足該需求所 為之細部設計(包括電氣路線、機房內部配置等)繪圖,係 於系爭契約成立後,由中興電工公司根據中油公司之具體指 示,並基於其身為統包商應具有之專業能力,予以整合後進 行設計繪製,故中油公司在該需求範圍內所為之具體指示, 應屬於系爭契約原定中興電工公司之工作,而無變更設計問 題,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中油公司之指示為逸出該需求範圍之 新增工作,屬於變更設計,則應由其負證明之責。 ⑵次查,依90年7 月19日電氣工程會議決議記載,500KVA模鑄 式變壓器附外箱等設備由中興電工公司提供(系爭鑑定報告 附件4-42);另中興電工公司製作之11.95KV TIE IN系統圖 ,亦經中興電工公司在其上加註「500KVA變壓器為新增工程 範圍,由中興提供」(系爭鑑定報告附件4-49),且中油公 司亦不爭執上開11.95KV TIE IN系統圖確有經其核定(本院 更㈡字卷三第117 頁反面),足見500KVA模鑄式變壓器為兩 造合意之追加工程,應可認定。再參據鑑定人楊智斌教授於 系爭鑑定報告第4.2.4 節記載:兩造對於系爭工程電氣系統 部分之工作範圍有差異部分為①H12 至H5盤之200 平方厘米 電纜,②500KVA模鑄式變壓器,③H11 盤之比流器等內部線 路改裝;其中①H12 至H5盤之200 平方厘米電纜,依90年7 月19日會議記錄說明此部分屬於中油公司工作範圍,然依89 年12月7 日至9 日及89年12月11日之施工日報記載,係由中 興電工公司施作,故與②500KVA模鑄式變壓器之工作,均同 屬於新增工項;至於③H11 盤之比流器等內部線路改裝,已 於系爭契約工程說明書第1.3 項約定「H11 盤需配合修改CT 或BUS 等相關線路部分」為系爭工程工作範圍,且相關會議 記錄與圖面資料亦同此說明,在系爭契約為統包契約之下, 雖經中油公司多次修正,但未有新增工作範圍之確認,故此 部分並未超出原契約範圍,非屬變更或追加等語(系爭鑑定 報告第29至30頁、第55頁,附件4-42、4-48、4-49)。是以 ,電氣系統中①H12 至H5盤之200 平方厘米電纜,②500KVA 模鑄式變壓器等兩項屬於兩造合意增加之新增工項,至於③ H11 盤之比流器等內部線路改裝,則為系爭工程原工作範圍 ,非屬變更或追加。故中油公司抗辯:②500KVA模鑄式變壓 器工項非變更或追加云云,洵不足取。 ⒉據此,中興電工公司請求③H11 盤之比流器等內部線路改裝 之追加工程款14萬7,660 元(即附表工程項目第二之4項) ,則因此部分並非變更或追加,自無理由,不應准許。 ⒊至上開②500KVA模鑄式變壓器費用28萬1,610 元、圖件費3 萬元部分(即附表工程項目第二之1、3項),查: ⑴有關②500KVA模鑄式變壓器費用28萬1,610 元部分,經鑑定 人楊智斌教授檢視機械技師公會報告所附工程數量、細項及 單價等相關資料後(系爭鑑定報告附件4-41、4-45),認為 與中興電工公司實際支出之費用28萬0,396 元相去不遠,故 認上開費用28萬1,610 元應屬合理(系爭鑑定報告第31頁) ,就此中油公司並未再予爭執(本院更㈡字卷二第233 頁) ,堪予憑採。 ⑵另圖件費3 萬元部分,因系爭工程之電氣系統相關工作屬「 電氣設備裝建」(一式計價)之統包工作範圍,而中興電工 公司未再提出其他證據舉證證明此項圖件費係專為上開② 500KVA模鑄式變壓器或①H12 至H5盤之200 平方厘米電纜等 工作而支出,自應認屬系爭契約原承攬之工作範圍內,非屬 額外支出,且系爭鑑定報告亦同此認定(系爭鑑定報告第30 頁),是中興電工公司請求此項圖件費3 萬元之工程款,自 乏所據。 ⒋從而,中興電工公司本於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491 條規 定及系爭契約第4 條第㈠項約定,請求中油公司再給付追加 工程款28萬1,610 元(除已確定之9 萬6,525 元外),為有 理由;超逾部分則無理由,不應准許。 ㈢有關空氣壓縮機安裝及恢復運轉工作,中興電工公司請求給 付追加工程款87萬7,389 元(原請求136 萬9,605 元,其中 如附表所示49萬2,216 元已經判決中興電工公司勝訴確定, 尚餘「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審理範圍」欄所示87萬7,389 元) 部分: ⒈查系爭契約工程說明書第1 項約定:「本工程為興建林園石 化廠15MW發電機一座,包括舊有空氣壓縮機之拆除及LNG Expander控制盤之遷移與安裝、測試冷凝式汽渦輪發電機組 、土木基礎及機房,含繪圖、供料、裝建和試車等統包( TURNKEY )工程。…。其工程內容如下:1.1 原空氣壓縮機 (約兩台)之拆除,拆至監工指定之場所。1.2LNG EXPANDER控制盤遷至#22 鍋爐控制室,須設轉接箱,並恢復 原來之操作…」(原證一第54頁);第2.5.6 項所示附件6 「工程進度款分類表」記載「⒎舊設備拆除,LNG Expander 控制盤遷移及恢復操作」(原證一第55、105 頁),及第 2.5.12項所示附件12「各類工作分段完成指標表」記載項目 「G01 舊空壓機拆除」、「G02LNG EXPANDER 控制盤遷移及 恢復操作」,有中興電工公司提出該附件可稽(原審卷一第 74頁)。又依中興電工公司於89年8 月25日提送「空氣中心 拆除計劃書」,亦記載「1.3 工程範圍:a.#3 空壓機先行 遷移,#4空壓機拆除報廢。…i#1 、2 號空壓機加蓋保護, 維持繼續運轉」,及於「第二章遷移及拆除」記載「2.1 說 明:本工程主要說明舊廠內#1、2 號空壓機須加蓋保護並維 持運轉以配合舊廠土木建築等拆除。最後,等新廠房蓋好後 才將#3空壓機重新安裝回覆及保持繼續運轉」等(原審卷一 第154 、155 頁),可見,#3(即C-651 )空氣壓縮機之拆 除及重新安裝測試,以及#1 、#2 號(即C-601 、C-602 )空氣壓縮機之加蓋保護為原合約工作。鑑定人楊智斌教授 並未說明將C-601 、C-602 空氣壓縮機之加蓋保護運轉工作 列為追加工程之理由(系爭鑑定報告第22頁第㈡之3部分) ,此部分鑑定意見難認可供憑採。 ⒉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中油公司追加C-651 空氣壓縮機基座土 木工程,又C-601 、C-602 空氣壓縮機使用之電纜本無須遷 移,但中油公司於89年10月30日工程協調會議指示「空氣壓 縮機趁此次改變時, 其電纜線須改變路徑」,再於90年2 月 22日工程臨時討論會議指示「⒉管線問題:空氣管線因新蓋 廠房牆壁向西移70公分,故空氣管線必須向東移100 公分, 中興電工施工。⒊管線支撐問題:亦中興電工施工」,致增 加C-601 、C-602 空氣壓縮機之管路修改工作,伊於90年3 月1 日至3 月3 日期間完成此部分工作,嗣於90年3 月28日 完成恢復運轉工作等語,固據其提出各該會議紀錄(原證三 第65至66頁、本院更㈡字卷一第90頁)為證。惟查: ⑴上開工程說明書第1 項明定中興電工公司應興建發電機廠房 之土木基礎及機房;第1.1 項約定中興電工公司須依照工程 說明書提供所有設備和工作,已如前述。而工程說明書之附 件「15MW發電機廠房新建工程規劃示意圖」明白標示一層空 氣中心內需要配置三具壓縮機之基座位置(原證一第106 頁 ),即知中興電工公司應施作此部分土木基礎工程,俾進行 後續空氣壓縮機定位之工作。且中興電工公司於施作新廠房 之土木基礎工程期間,從未爭執有此追加工程。故此部分土 木工程為系爭契約原定中興電工公司應施作之工作,並非追 加工程。 ⑵至於C-601 、C-602 空氣壓縮機管路修改部分,依上開89年 10月30日工程協調會議及90年2 月22日工程臨時討論會議記 錄所載內容,確經中油公司要求改變電纜線路徑,且中興電 工公司亦有施作,此有中油公司提出之工程日報表可稽(外 放被證五),是應屬追加之工作,堪可認定。 ⒊中興電工公司主張得請求附表「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審理範圍 」欄所示⑴土木工程(空氣壓縮機基礎)部分6 萬1,375 元 ,⑵機械工程部分「空壓機C-601 、C-602 加蓋保護運轉」 40萬0,200 元、「空壓機C- 601、C-602 管路復原」29萬 1,590 元、「空壓機C-601 、C-602 管路修改」差額2,224 元、「空壓機C-651 拆卸」1 萬4,000 元,及⑶電機工程部 分之3.3KV 電源線修改差額1 萬9,600 元、「電纜管溝施工 費用」8 萬8,400 元等,查: ⑴土木工程(空氣壓縮機基礎)6 萬1,375 元部分,如前2之 ⑴部分所為說明,空氣壓縮機之基礎土木工程部分非屬追加 ,中興電工公司請求此項費用,不應准許。 ⑵「空壓機C-601 、C-602 加蓋保護運轉」40萬0,200 元部分 ,業經認定非屬追加工作如1部分所示,不得請求。另上開 「空壓機C-601 、C-602 管路復原」29萬1,590 元部分,由 於空氣壓縮機C-601 、C-602 係加蓋保護運轉,又中興電工 公司相關工作日報或施工日報並未記載所謂管路復原工程之 進行內容,就此亦未據中興電工公司再舉證以實其說(本院 更㈡字卷三第82頁反面),則鑑定人楊智斌教授在檢視中興 電工公司提出之機械公會技師報告所附報價單、圖說後,認 為上開空氣壓縮機C-601 、C-602 加蓋保護運轉及管路復原 兩項費用有重疊之虞,無從分認,不得再增加費用(系爭鑑 定報告第22頁第㈡之3至4點),自堪採認。是以,中興電 工公司請求管路復原費用亦不應准許。 ⑶「空壓機C-601 、C-602 管路修改」11萬7,640 元部分,扣 除已判決確定命中油公司給付之11萬5,416 元後差額2,224 元,經詳閱中興電工公司提供予鑑定人楊智斌教授參考之開 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估價單所示,其實際支出工程款確實僅 有11萬5,416 元(109,920*1.05)(系爭鑑定報告附件4-21 ),自應按此金額計價。故中興電工公司請求再給付「空壓 機C-601 、C-602 管路修改」差額2,224 元部分,難認有據 。 ⑷「空壓機C-651 拆卸」1 萬4,000 元部分,因系爭契約之工 程說明書第1.1 項明定中興電工公司應負責拆除約兩台之空 氣壓縮機,中興電工公司所提空氣中心拆除計劃書,亦明揭 應遷移#3 號(即C-651 )空氣壓縮機,已如前述,故此工 作項目自屬於原約定工作範圍,非屬追加而無由再請求給付 追加工程款。 ⑸「3.3KV 電源線修改」1 萬9,600 元部分,屬於管件材料費 ,依兩造間90年2 月22日會議紀錄記載:「因電纜線已使用 很久,由電工課(即中油公司)準備新電纜線…」等情(原 證五第39頁),足見,此工項之電纜材料係由中油公司提供 。中興電工公司雖主張此所謂管件材料,指電纜線以外之管 件云云,但未舉證以實其說,自不得計入此項費用支出。 ⑹「電纜管溝施工費用」8 萬8,400 元部分,鑑定人楊智斌教 授鑑定意見認為:依中興電工公司提供之資料中皆無從判斷 其施作範圍如何,經鑑定人楊智斌教授要求中興電工公司後 ,仍未據中興電工公司再提出相關費用支出資料以證明其確 實必要性,且此項費用可歸納為「土木工程費用」等情(系 爭鑑定報告第24頁第3點),而土木工程既屬系爭契約原定 中興電工公司負責之工作,已認定如前,故中興電工公司自 不得再請求此項工程款。 ⒋據上各節,中興電工公司主張本於系爭契約第4 條第㈠項( 即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491 條所示報酬請求權)及第5 條第㈣項約定,請求中油公司再給付空氣壓縮機安裝及回復 運轉之追加工程款如附表「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審理範圍」欄 所示,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㈣有關蒸氣、冷凝水管路徑變更之追加工程款274 萬9,850 元 部分: ⒈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依系爭契約之工程說明書附件1 中之「 新增中壓蒸汽發電機CW/MPS TM/CONDEN-SATE 配管平面示意 圖」,兩造原約定工作為由一條冷凝水管分叉通往#22 鍋爐 D-2205或12/15/16/19 鍋爐(原證一第93頁),但中油公司 變更設計,改為二條冷凝水管,一條通至#22 鍋爐D-2205, 另一條通至12/15/16/19 鍋爐,致須增設冷凝水管一條,又 於89年5 月23日指示TIE-IN入D-2205及附近之主管線,亦屬 變更設計,故請求中油公司給付追加工程款274 萬9,850 元 云云,為中油公司所否認。 ⒉查依工程說明書第1 項、第1.1 項、第2.4 項、第2.5 項、 第14.1.11 項、第14.1.13 項、第14.1.14 項及第18.9項等 約定(原證一第54、55、61、69頁),中興電工公司負責安 裝及測試冷凝式汽渦輪發電機組,包括繪圖、供料、裝建和 試車等工作,並以各該設備能夠順利運轉之狀態為工作之完 成,至於工程說明書所附圖說,係示意中油公司之需求,為 滿足該需求所為之細部設計,係於系爭契約成立後,由中興 電工公司根據中油公司之具體指示,並基於其身為統包商應 具有之專業能力,予以整合後進行設計、施作,故中油公司 倘在該需求範圍內所為之具體指示,自應屬於系爭契約原定 中興電工公司之工作,而無變更設計問題。 ⒊又工程說明書第1 項固記載:「工程範圍:…中壓蒸汽經冷 凝汽鍋輪機之冷凝水,則藉由泵浦打至#22鍋爐D-2205『或 』打至12/15/16 /19鍋爐當進料水用」(原證一第54頁), 惟其附件1 中之「新增中壓蒸汽發電機CW/MPSTM/CONDEN-SA TE配管平面示意圖」已明確標示由冷凝水槽到#22 鍋爐及12 /15/16 /19鍋爐之路徑(原證一第93頁),此二者均係中油 公司於締約時示意冷凝汽鍋輪機之冷凝水供何設備使用之功 能需求,至於實際管線如何配置,需經中興電工公司針對該 需求,視現場地形、地物進行規劃設計始能定案,故無從據 上開契約文件,即逕認兩造原僅約定由中興電工公司施作一 條可分叉通往#22 鍋爐D-2205或12/15/16/19 鍋爐之冷凝水 管即可。此再參據中興電工公司於投標當時提出之「工程計 劃書」,於第4 頁2.0 「工程範圍」已明白記載:「中壓蒸 汽經冷凝汽鍋輪機之冷凝水,則藉由泵浦打至#22鍋爐D-22 05『及』打至12/15/16/19 鍋爐當進料水用」等語(原審卷 一第166 頁),即表明冷凝水須可同時供#22鍋爐D-2205及 12/15/16/19 鍋爐使用乙節亦足證。 ⒋中興電工公司主張:工程說明書附件「建廠用地平面與管線 TIE-IN圖」標示冷凝水管TIE-IN至三輕工場方向之六條管線 ,各有1 個TIE-IN處(以「x 」表示)(原證一第95頁), 上開「新增中壓蒸汽發電機CW/MPS TM/CONDEN-SATE 配管平 面示意圖」則標示空氣中心北側靠近三輕組有4 個TIE-IN, 東側12" 蒸汽管線於中壓蒸汽集管有1 處TIE -IN ,東側6" 冷凝水管分別TIE-IN至D- 2205 冷凝水槽或#12/15/16/19 鍋爐(原證一第93頁),可見6"冷凝水管之冷凝水應打至# 22鍋爐D-2205或打至12/15/16/19 鍋爐,並非二者均須施作 云云。惟查,「建廠用地平面與管線TIE-IN圖」僅標示通往 三輕工場方向之冷凝水管TIE-IN情形,未標示空氣中心東側 之冷凝水管TIE-IN情形。且由「建廠用地平面與管線TIE-IN 圖」標示通往三輕工場方向之冷凝水管有六個TIE-IN,但「 新增中壓蒸汽發電機CW/MPS TM/CONDEN-SATE 配管平面示意 圖」卻標示空氣中心北側靠近三輕組有4 條路徑,足以說明 「新增中壓蒸汽發電機CW/MPSTM/CONDEN-SATE配管平面示意 圖」僅在表示冷凝水通往路徑,與實際管線配置及TIE-IN點 無關。中興電工公司上開主張,尚非可採。 ⒌中興電工公司另主張:伊依上開「新增中壓蒸汽發電機CW/M PS TM/CONDEN-SATE 配管平面示意圖」繪製之管路圖(如原 證五第54頁),與嗣後中油公司核准之管路圖(如原證五第 55頁),路徑、長度顯然不同,且增設一條冷凝管,因而增 加之數量應追加工程款云云。惟查,中興電工公司身為統包 商,本負有依中油公司之使用(功能)需求與初步規劃,發 展其細部設計,並於細部設計定案後,據以執行施作之責任 ,且中興電工公司未舉證證明其曾提送上開原證五第54頁管 路圖予中油公司審查並指示其變更如原證五第55頁圖面所示 管路路徑,可見該二圖面均係中興電工公司就中油公司之功 能需求,視現場狀況,先後修正之細部設計。則中興電工公 司實際採用原證五第55頁之細部設計,經中油公司核定後據 以施作,並未超出中油公司於工程說明書所示意之工程範圍 ,自屬系爭契約原定中興電工公司承攬之工作,而無變更設 計之問題。就此亦經鑑定人楊智斌教授為同樣之認定(系爭 鑑定報告第25至26頁)。 ⒍中興電工公司主張:中油公司於89年5 月23日工程施工說明 會指示TIE-IN點有二處,一為TIE-IN入D-2205中,另一處則 TIE-IN入D-2205附近之主管線,涉及變更設計云云,固提出 備忘錄為證(原證三第124 頁)。然揆諸前開說明,上開施 作範圍既仍在系爭契約工程說明書所示意之工作內,自屬系 爭契約原定中興電工公司承攬之工作,而無變更設計之問題 。 ⒎綜上,中興電工公司依原證五第55頁施作之中壓蒸汽發電機 CW/MPSTM/CONDEN-SATE配管工作,均係履行系爭契約原定工 作,未涉變更設計,其主張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㈠項、第5 條第㈣項約定及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491 條規定,請求 中油公司給付追加工程款274 萬9,850 元,為無理由。 ㈤末按民法第227 條之2 所謂情事變更,係契約成立後,因不 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且非當事人於立約當時所得預料者 ,始足當之。如當事人於締約時,已明訂契約成立後,因變 更設計所增加之工作數量,定作人應給付給付工程款予承攬 人等處理方式,僅生定作人依約履行債務之問題,非屬該條 所稱之情事變更,自無該條規定之適用。是中興電工公司主 張本於本條規定,請求中油公司給付上開各項追加工程款云 云,洵屬無據。 ㈥據上,中興電工公司得再請求中油公司給付耐震設計追加工 程款709 萬8,000 元、電氣系統變更設計追加工程款28萬 1,610 元,合計737 萬9,610 元(如附表「本院認定應再給 付金額」欄所示)。中興電工公司主張系爭契約附件單價表 顯示「工安環保及場地整理費」按直接工程款總額1.1%計算 ,「利潤及管理費」按直接工程款總額之4%計算,且系爭契 約第5 條第㈢項約定:「契約價金,除另有規定外不含新制 營業稅」等情,有上開單價表及系爭契約可稽(系爭鑑定報 告附件4-3 ;原證一第3 頁),而上開追加工程款得按此等 約定再計付工安環保及場地整理費、利潤及管理費、營業稅 一節復為中油公司所不爭執(本院更㈡字卷三第36頁、第 118 頁反面),自堪予採信。則中油公司應就上開追加工程 款737 萬9,610 元,給付1.1%之「工安環保及場地整理費」 8 萬1,176 元(即737 萬9,610 元×1.1%=8 萬1,176 元, 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及給付4%「利潤及管理費」29萬 5,184 元(即737 萬9,610 元×4%=29萬5,184 元),並就 上述追加工程款、「工安環保及場地整理費」、「利潤及管 理費」共775 萬5,970 元(即737 萬9,610 元+8 萬1,176 元+29萬5,184 元)再加計5%營業稅38萬7,799 元(即775 萬5,970 元×5%=38萬7,799 元)。是中興電工公司請求中 油公司給付「工安環保及場地整理費」、「利潤及管理費」 及營業稅共計76萬4,159 元(即8 萬1,176 元+29萬5,184 元+38萬7,799 元=76萬4,159 元)部分,為有理由,超過 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 九、綜上所述,中興電工公司本於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中 油公司再給付追加工程款737 萬9,610 元、「工安環保及場 地整理費」8 萬1,176 元、「利潤及管理費」29萬5,184 元 及營業稅38萬7,799 元,合計814 萬3,769 元,及自92年6 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判決(除已確定之164 萬5,108 元本息部分以外)命中 油公司給付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並為假執行宣告,自有未 洽,中油公司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二項所示。又原判決就中興電工公司之請求上開應准許 部分,判決中油公司如數給付,並為附條件之假執行宣告, 並無不合,中油公司就此部分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駁回上訴。另原判決駁回中興電工公司其餘之訴及假執行聲 請部分,亦無不合,中興電工公司就此部分提起附帶上訴,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附帶上訴。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中油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 由,中興電工公司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紋華 法 官 李瑜娟 法 官 賴錦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陳禹任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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