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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重上更(二)字第 8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5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更㈡字第88號 上  訴  人 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             設臺北市○○區○○○路○段○○○              號六樓 法 定 代 理 人 陳朝水 住同上 訴 訟 代 理 人 徐履冰律師         范嘉倩律師 被 上 訴 人 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             設北京市朝陽區望京新興產業區利澤              中園一0六號二層二一0A室 兼法定代理人  陳石虎 住臺北市○○區○○○路○段○○○              巷○號五樓 共同訴訟代理人 楊智全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九十六年七 月二十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五年度重訴字第六六六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民國一0三 年五月十三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關於被上訴人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被上訴人公 司)之當事人能力、訴訟能力部分 (一)按國家統一前,為確保臺灣地區安全與民眾福祉,規範臺 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之往來,並處理衍生之法律事件, 特制定本條例;本條例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有關法令之規 定;本條例用詞,定義如下:㈠臺灣地區:指臺灣、澎湖 、金門、馬祖及政府統治權所及之其他地區;㈡大陸地區 :指臺灣地區以外之中華民國領土;㈢臺灣地區人民:指 在臺灣地區設有戶籍之人民;㈣大陸地區人民:指在大陸 地區設有戶籍之人民;大陸地區之法人、團體或其他機構 ,其權利能力及行為能力,依該地區之規定,臺灣地區與 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下稱兩岸人民條例)第一條、第 二條、第四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而有權利能力者,有 當事人能力;能獨立以法律行為負義務者,有訴訟能力, 民事訴訟法第四十條第一項、第四十五條亦有明定。 (二)本件被上訴人公司為依大陸地區「外資企業法」成立之外 商獨資公司,嗣於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十七日經大陸地區 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京工商朝處字第D一六五一號行 政處罰決定書吊銷營業執照,但尚未辦理註銷登記手續併 繳銷營業執照,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被上訴人公司章 程、北京市企業信用網頁查詢列印、大陸地區最高人民法 院一00年八月十八日海峽兩岸共同打擊犯罪及司法互助 協議調查取證回復書可佐(參見原審卷㈡第二四八至二五 四頁、本院更㈠審卷㈠第二一、七五、三六七至三七0頁 ),揆諸首揭法條,被上訴人公司是否有臺灣地區民事訴 訟法上之當事人能力、訴訟能力,應依大陸地區之規定。 (三)而大陸地區「民法通則」第三十六條規定:「法人是具有 民事權利能力和民事行為能力,依法獨立享有民事權利和 承擔民事義務的組織。法人的民事權利能力和民事行為能 力,從法人成立時產生,到法人終止時消滅」,大陸地區 「公司登記管理條例」第四十五條規定:「經公司登記機 關註銷登記,公司終止」,大陸地區「外資企業法」第二 十二條規定:「外資企業終止,應當向工商行政管理機關 辦理註銷登記手續,繳銷執照」(見本院更㈠審卷㈠第二 六、一三八頁),又大陸地區最高人民法院八十九年一月 二十九日法經二四號函示略載稱:「吊銷企業法人營業執 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機關依據國家工商行政法規對違法的 企業法人作出的一種行政處罰。企業法人被吊銷營業執照 後,應當依法進行清算,清算程序結束並辦理工商註銷登 記後,該企業法人才歸於消滅。因此,企業法人被吊銷營 業執照後至被註銷登記前,該企業法人仍應視為存續,可 以自己的名義進行訴訟活動」(見本院更㈠審卷㈠第三七 0頁),則被上訴人公司自九十五年五月經上訴人提起本 件訴訟迄今,既僅遭處吊銷營業執照,尚未辦理註銷登記 手續,依大陸地區之規定,仍有民事權利能力及民事行為 能力,而有臺灣地區民事訴訟法上之當事人能力、訴訟能 力。 二、關於上訴人代位訴外人英屬維京群島商 OCEAN JET LIMITED (以下簡稱 OCEAN JET公司)請求被上訴人公司給付貨款、 由上訴人代位受領,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法院有無管轄權部分 (一)按兩岸人民條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係對於涉及大陸地 區或涉外事件,決定其應適用何地區、何國之法律,至法 院管轄部分,並無明文規定,故就具體事件受訴法院是否 有管轄權,仍應依法庭地法加以判斷;又案件含有涉及大 陸地區或涉外成分,如管轄權不具合理基礎,不僅易衍生 兩岸、國際爭執,縱經裁判確定,亦難為大陸地區或外國 法院所承認,致無法強制執行而失去訴訟之功能及目的, 是法院行使一般管轄權之合理基礎,應指該案件中之一定 事實與法庭地有某種牽連關係存在,使法院審理該案件應 屬合理、無違公平正義原則;至所謂一定之事實指當事人 之國籍、住居所、行為地、事實發生地、財產所在地等連 繫因素,並得援引民事訴訟法對於臺灣地區、內國案件管 轄權之規定,以為涉及大陸地區或涉外民事事件管轄權判 斷標準。 (二)對於私法人或其他得為訴訟當事人之團體之訴訟,由其主 事務所或主營業所所在地之法院管轄;因契約涉訟者,如 經當事人定有債務履行地,得由該履行地之法院管轄,民 事訴訟法第二條第二項、第十二條規定甚明。而管轄權之 有無,應依原告主張之事實,按諸法律關於管轄之規定而 為認定,與其請求之是否成立無涉,本件相對人依其主張 既係向契約履行地之法院起訴,按諸民事訴訟法第十二條 規定,原第一審法院即非無管轄權,至相對人主張之契約 是否真正存在,則為實體法上之問題,不能據為定管轄之 標準,最高法院六十五年台抗字第一六二號著有判例可資 參照。本件被上訴人公司在臺灣地區無任何事業所或營業 所,惟本件被上訴人公司係因與 OCEAN JET公司間紅外線 醫療診斷系統買賣契約涉訟,上訴人並主張被上訴人公司 與 OCEAN JET公司間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買賣契約關於價 金之支付係約定匯入 OCEAN JET公司設在建華商業銀行( 九十五年間與臺北國際商業銀行合併,並變更名稱為永豐 商業銀行)、住址在臺北市○○區○○○路○段○○○號 之臺北分行帳戶中,定有債務履行地,而被上訴人公司就 支付予 OCEAN JET公司之價金,確係由被上訴人公司負責 人即被上訴人陳石虎及陳石虎之配偶陳淑貞,以匯款或簽 發票據方式存入訴外人黃嬪娟設在大眾商業銀行汐止分行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汐止分行之帳戶,再由黃嬪娟結購美 金匯入 OCEAN JET公司設在建華商業銀行臺北分行帳號0 0000000000000號帳戶,或由被上訴人公司 直接匯入 OCEAN JET公司前開帳戶,此經黃嬪娟在刑事案 件中證述詳明(見本院重上卷㈢第八至十三頁、更㈠審卷 ㈠第三四二至三四六頁、更㈡審卷㈠第四十至四六、一二 七至一三五頁、卷㈡第十七至二七頁筆錄),且有收支明 細表、存摺影本、託收票據明細表、匯出匯款申請書回條 、匯款申請書、支票存根附卷可稽(見本院重上卷㈠第一 一二至一一四、一三九至一四一頁、卷㈡第一二四至一三 0頁、卷㈣第二0三、二0四頁、更㈡審卷㈡第一三九至 一四一頁),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是被上訴人公司與 OCEAN JET 公司間買賣契約關於被上訴人公司之價金債務 定有債務履行地,且該債務履行地在臺灣地區之臺北市中 山區,堪以認定,而臺北市中山區在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管 轄區域內,依前開說明,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自有第一審管 轄權。 三、關於台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九十二年九月十八日與上訴人 合併而消滅,下稱臺灣台群公司)於九十二年四、五月間與 OCEAN JET 公司所訂共二十一套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買賣契 約,及 OCEAN JET公司於九十二年四、五月間與被上訴人公 司所訂十八套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買賣契約,所應適用之準 據法部分 (一)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要件及效力,依當事人 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當事人意思不明時,同國籍者依 其本國法,國籍不同者依行為地法,行為地不同者以發要 約通知地為行為地,如相對人於承諾時不知其發要約通知 地者,以要約人之住所地視為行為地;前項行為地,如兼 跨二國以上或不屬於任何國家時,依履行地法,一00年 五月二十六日修正施行前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六條已 有明定。本件臺灣台群公司與 OCEAN JET公司於九十二年 四、五月間所訂共二十一套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買賣契約 並未明定所應適用之法律,又臺灣台群公司為我國法人, OCEAN JET 公司則為在英屬維京群島設立之外國法人(見 原審卷㈡第五四頁、本院重上卷㈠第一0六、一三三頁、 本院更㈡審卷㈡第一0一頁公司設立證明書 CERTIFICATE OF INCORPORATION),國籍亦不相同,此為兩造所不爭, 但上訴人與 OCEAN JET公司訂立買賣契約係由被上訴人公 司將對OCEAN JET公司之ORDER SHEET(訂購單)傳真予臺 灣台群公司總經理林倉敏,林倉敏交付員工黃嬪娟,由黃 嬪娟代為傳真予 OCEAN JET公司負責人甘雯綺在南山人壽 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南山壽險公司)任職之胞姊 即訴外人甘韶綺(英文名 KAREN KAN)簽收後,再由甘韶 綺在OCEAN JET公司對臺灣台群公司之訂購單上代表OCEAN JET 公司簽名、傳真予黃嬪娟,以完成締約程序,此經黃 嬪娟於九十七年五月九日在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六年度 訴字第一五七七號刑事案件審理中結證明確(見本院重上 卷㈢第八至十二頁筆錄),且有訂購單可考(見原審卷㈠ 第五十至五四頁),簡言之,臺灣台群公司與 OCEAN JET 公司間買賣契約之訂立係由甘韶綺代表 OCEAN JET公司在 訂購單上簽名後自南山壽險公司傳真予臺灣台群公司員工 黃嬪娟收受,而南山壽險公司及臺灣台群公司之事務所及 各營業所均在我國境內,此觀卷附經濟部商業司公司基本 資料查詢單所示即明,臺灣台群公司與 OCEAN JET公司間 買賣契約行為地在我國境內,已足認定。 OCEAN JET公司 與臺灣台群公司間買賣契約之行為地既在我國境內,依上 開規定 OCEAN JET公司與臺灣台群公司間於九十二年四、 五月間所訂二十一套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買賣契約所應適 用之準據法為我國法。 (二)債之契約依訂約地之規定,但當事人另有約定者,從其約 定;前項訂約地不明而當事人又無約定者,依履行地之規 定,履行地不明者,依訴訟地或仲裁地之規定,兩岸人民 條例第四十八條亦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公司於九十二年 四、五月間與 OCEAN JET公司所訂十八套紅外線醫療診斷 系統買賣契約係由被上訴人公司將訂購單傳真予臺灣台群 公司總經理林倉敏,林倉敏交付員工黃嬪娟,再由黃嬪娟 代為傳真予 OCEAN JET公司負責人甘雯綺之胞姊甘韶綺簽 收,而甘韶綺係在所任職之南山壽險公司簽收黃嬪娟代為 傳送之被上訴人公司訂購單,南山壽險公司之事務所及各 營業所均在臺灣地區,前已述及,被上訴人公司與 OCEAN JET公司間買賣契約訂約地在臺灣地區,亦足認定。OCEAN JET 公司與被上訴人公司間買賣契約之訂約地既在臺灣地 區,依前揭規定, OCEAN JET公司與被上訴人公司間於九 十二年四、五月間所訂十八套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買賣契 約所應適用之準據法為臺灣地區法律。 四、上訴人原法定代理人王燕群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後之一0三 年五月十五日代理權消滅,然因有訴訟代理人,訴訟程序不 當然停止,嗣於本院宣判前業經新法定代理人陳朝水具狀聲 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方面 (一)臺灣台群公司原負責人為林倉敏,林倉敏明知臺灣台群公 司已在英屬維京群島設有分公司、作為與大陸或港澳地區 轉口貿易之境外公司,仍於九十年三月間先與女友甘雯綺 、被上訴人陳石虎在英屬維京群島設立 OCEAN JET公司( 原登記負責人為甘雯綺之母丁月桂,後變更為甘雯綺), 再於同年八月間與陳石虎在大陸地區設立被上訴人公司( 董事長為陳石虎,林倉敏、甘雯綺、陳石虎配偶陳淑貞、 妻舅陳國賢四人為董事), OCEAN JET公司、被上訴人公 司實際均由林倉敏、陳石虎操控;九十二年三月間非典型 肺炎(SARS)在亞洲地區擴散,臺灣台群公司所生產之紅 外線醫療診斷系統價格高漲,每套市價達新臺幣三百六十 七萬五千元至四百二十萬元,林倉敏竟違背董事對公司之 忠實義務,與陳石虎、甘雯綺利用 OCEAN JET公司於同年 四、五月間形式上以遠低於市價之每套美金(下同)三萬 七千元(約折合新臺幣一百二十八萬元)價格向臺灣台群 公司訂購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二十一套,再以 OCEAN JET 公司名義將其中十六套以每套五萬元價格售予被上訴人公 司、其中三套以每套六萬一千元價格售予訴外人香港璐華 有限公司(NOAH HONG KONG COMPANY LTD. ),臺灣台群 公司業已交付十九套,以十六套價差每套一萬三千元、三 套價差每套二萬四千元計算,合計致臺灣台群公司受有價 差損害二十八萬元。 又依臺灣台群公司與 OCEAN JET公司間紅外線醫療診斷系 統買賣契約, OCEAN JET公司就前述轉售予被上訴人公司 及香港璐華有限公司共十九套商品應給付價金七十萬三千 元, OCEAN JET公司僅給付十二萬九千元,尚短付五十七 萬四千元;而被上訴人公司依與 OCEAN JET公司間紅外線 醫療診斷系統買賣契約,應給付 OCEAN JET公司十六套商 品之價金八十萬元,被上訴人公司並未全數支付,尚積欠 OCEAN JET公司價金六十萬七千零七十九元,OCEAN JET公 司既怠於對被上訴人公司行使權利,臺灣台群公司自得代 位 OCEAN JET公司請求被上訴人公司給付短付之價金五十 七萬四千元,並由臺灣台群公司代位受領。 (二)上訴人於九十二年九月十八日與臺灣台群公司合併,上訴 人為存續公司、臺灣台群公司為消滅公司,原臺灣台群公 司之權利義務由上訴人行使負擔之。爰依民法第一百八十 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二項規 定,請求陳石虎與林倉敏連帶賠償二十八萬元,及自九十 六年三月十四日起算之法定利息,並代位 OCEAN JET公司 依買賣契約請求被上訴人公司給付價金五十七萬四千元, 及自九十六年三月十四日起算之法定利息,由上訴人代位 受領(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請求林倉敏、甘雯綺、陳石 虎連帶給付二十八萬元本息,請求被上訴人公司給付OCEAN JET公司五十七萬四千元本息、由上訴人代位受領,請求 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三萬七千元本息,原審判命林倉 敏、甘雯綺連帶給付上訴人十四萬三千九百六十一元七角 ,駁回上訴人其餘請求,林倉敏、甘雯綺就敗訴部分全部 上訴,上訴人就二十八萬元本息及五十七萬四千元本息之 請求敗訴部分上訴,未上訴部分【即三萬七千元本息之請 求】已經確定;本院前審判命林倉敏應再給付上訴人十三 萬六千零三十八元三角【合計二十八萬元】本息,駁回林 倉敏之上訴,林倉敏並未再上訴,已經確定;本院更㈠審 駁回上訴人就甘雯綺部分之請求及上訴,上訴人並未再上 訴,亦已確定)。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下列第㈡ 、㈢項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 用之裁判均廢棄。㈡陳石虎應給付上訴人二十八萬元,及 自九十六年三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如陳石虎或林倉敏為給付,於給付範圍內 另一人免給付義務。㈢被上訴人公司應給付OCEANJET公司 五十七萬四千元,及自九十六年三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由上訴人代位受領。 ㈣就第㈡、㈢項請求,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方面 (一)OCEAN JET 公司並非被上訴人陳石虎所虛設、與陳石虎並 無關連,陳石虎並無任何不法行為,已經刑事判決無罪確 定,上訴人主張陳石虎與林倉敏等人共同侵害臺灣台群公 司之權利,應負舉證之責。被上訴人公司經由 OCEAN JET 公司向臺灣台群公司訂購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係因被上 訴人公司無法直接與臺灣台群公司交易,須經由第三地轉 口,始依林倉敏之指示向設在境外之 OCEAN JET公司下訂 單,合於交易常態。陳石虎曾貸與臺灣台群公司新臺幣二 百萬元,另代被上訴人公司支付一套設備價格約新臺幣一 百二十八萬元,均依林倉敏指示匯入員工黃嬪娟之帳戶, 後約定用以抵付被上訴人公司對 OCEAN JET公司之價金, 被上訴人公司事後乃透過 OCEAN JET公司將新臺幣三百二 十八萬元返還予陳石虎,並非 OCEAN JET公司將價差或佣 金給付予陳石虎。又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刑事案件審理中 自承買賣標的物售價自新臺幣一百二十萬元起,因市場環 境景氣而異,則上訴人如未經OCEAN JET公司銷售,是否 必然獲利、獲利數額若干均有疑義,不具客觀確定性,並 未受有損害、不得請求賠償。況上訴人既於九十二年間併 購臺灣台群公司時即發覺所謂林倉敏等人利用OCEAN JET 公司賺取價差等情,九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向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告訴狀內亦具體指陳石虎與林倉 敏共同利用OCEAN JET公司詐騙臺灣台群公司錢財、獲取 不法利益等,但上訴人迄至九十五年五月二十四日方起訴 請求,已逾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二年之請求權時效期間,爰 為時效抗辯。另陳石虎並無侵權行為,更未受有任何利益 ,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規定請求返還,自無理由 。 (二)上訴人應舉證證明臺灣台群公司對 OCEAN JET公司有五十 七萬四千元之價金債權存在,且上訴人自承臺灣台群公司 於九十二年四、五月間即出貨予 OCEAN JET公司,上訴人 甚且於同年七月合併臺灣台群公司,價金請求權隨時可以 行使,上訴人遲至九十五年方起訴請求,對 OCEAN JET公 司之價金請求權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所定之二年 消滅時效期間已經完成, OCEAN JET公司已由法定代理人 甘雯綺以存證信函為時效抗辯;又 OCEAN JET公司對被上 訴人公司之買賣價金請求權亦已逾同條款所定二年之請求 權時效期間,被上訴人公司爰亦為時效抗辯,是上訴人代 位 OCEAN JET公司對被上訴人公司請求五十七萬四千元之 價金部分,亦無理由。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本件上訴人主張臺灣台群公司原負責人為林倉敏,九十年三 月間先由女友甘雯綺設立 OCEAN JET公司,再於同年九月間 與陳石虎在大陸地區設立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為陳石虎, 林倉敏、甘雯綺、陳石虎配偶陳淑貞、妻舅陳國賢四人為董 事,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二日被上訴人公司以每套五萬元價格 向 OCEAN JET公司訂購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十八套,訴外人 香港璐華有限公司於同年五月五日以每套六萬一千元價格向 OCEAN JET 公司訂購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三套, OCEAN JET 公司於同年四、五月間以軟硬體合計每套三萬七千元價格向 臺灣台群公司訂購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二十一套,並指示臺 灣台群公司直接交貨予被上訴人公司、香港璐華有限公司, 臺灣台群公司計交付被上訴人公司十六套、香港璐華有限公 司三套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被上訴人公司曾於九十三年二 月二十三日匯款九萬八千四百五十九元至 OCEAN JET公司設 在建華商業銀行之帳戶中, OCEAN JET公司於同年月二十七 日匯款九萬八千四百六十五元至陳淑貞帳戶,被上訴人公司 積欠 OCEAN JET公司價金逾五十七萬四千元,上訴人於九十 二年九月十八日與臺灣台群公司合併,上訴人為存續公司、 臺灣台群公司為消滅公司,原臺灣台群公司之權利義務由上 訴人行使負擔之事實,已經提出合併契約書、經濟部函、投 資協議書、董事會決議、訂購單、出貨單、出口報單、建華 商業銀行覆函暨變更印鑑申請書、印鑑卡、董事書面決議、 股東名冊、公司設立證明、帳戶收支明細為證(見原審卷㈠ 第十一至二三、二五、二七、五十至五七、一七0頁、卷㈡ 第八二、八七至一0二頁、本院重上卷㈠第九七至一0七、 一一一至一一四、一二三至一三四、一三八至一四一頁), 關於 OCEAN JET公司之負責人原為甘雯綺之母丁月桂,九十 一年六月十四日變更為甘雯綺,及 OCEAN JET公司設在建華 商業銀行之帳戶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經被上訴人公司匯 入九萬八千四百五十九元,同年月二十七日經匯出九萬八千 四百六十五元,核與原審查證結果一致,有永豐商業銀行覆 函暨開戶授權書、聲明書、約定書、董事名冊、決議書、公 司設立證明書、印鑑卡、收支明細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 四四至六十頁),關於上訴人於九十二年九月十八日與臺灣 台群公司合併,上訴人為存續公司、臺灣台群公司為消滅公 司,原臺灣台群公司之權利義務由上訴人行使負擔部分,亦 經本院職權查證明確,有公司變更登記表、經濟部函可考( 見本院更㈡審卷㈡第五四至七十頁),並經被上訴人肯認屬 實,應堪信為真,但上訴人主張陳石虎與林倉敏利用 OCEAN JET 公司不法獲取價差二十八萬元、侵害臺灣台群公司之權 益,及 OCEAN JET公司積欠臺灣台群公司五十七萬四千元之 價金部分,則為被上訴人否認,辯稱: OCEAN JET公司與陳 石虎無涉,被上訴人公司與 OCEAN JET公司往來合於兩岸交 易現實,並無不法,上訴人亦未受有損害,且上訴人之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或價金請求權時效期間,以及所代位之 OCEAN JET 公司對被上訴人公司之價金請求權時效期間均已完成等 語。 四、茲分述如下: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 共同行為人;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 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損害賠償之義務人, 因侵權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受損害者,於前項時效完成 後,仍應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所受之利益於被 害人,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五條、第 一百九十七條定有明文。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 段亦有明定。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陳石虎與林倉敏共 同利用 OCEAN JET公司不法獲取價差二十八萬元、侵害臺 灣台群公司權益,已經陳石虎否認,上訴人自應就前開情 節負舉證之責。 1本件上訴人主張陳石虎與林倉敏共同利用 OCEAN JET公司 不法獲取價差二十八萬元、侵害臺灣台群公司權益,無非 以① OCEAN JET公司之負責人為林倉敏女友甘雯綺,實際 負責 OCEAN JET公司文書及帳務事務之甘韶綺亦曾為林倉 敏之部屬;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除陳石虎及陳石虎配偶陳淑 貞、妻舅陳國賢外,尚有林倉敏及甘雯綺;陳石虎、林倉 敏均坦認事前曾議定以 OCEAN JET公司為中轉公司,並保 留一萬三千元之差價用以支付佣金;②陳石虎曾於九十二 年四月二十八日匯款新臺幣二百萬元至臺灣台群公司員工 黃嬪娟帳戶,另與陳淑貞各自簽發面額新臺幣一百萬元、 二十八萬元之支票存入黃嬪娟之帳戶,經黃嬪娟轉為美金 共九萬四千四百六十二元二角五分、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 六日、六月三日匯入 OCEAN JET公司設在建華商業銀行之 帳戶;③ OCEAN JET公司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匯款九 萬八千四百六十五元至陳淑貞帳戶,陳石虎就此項匯款緣 由之陳述反覆不一為論據。 2經查: ①九十二年間,囿於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間無法直接進行匯 兌支付款項、開立發票製作憑證等手續而進出口貨物,有 從事以設在境外第三人為單據、款項處理之轉口貿易(中 轉貿易)之必要,此為週知之事實,而臺灣台群公司為臺 灣地區之法人,被上訴人公司為設在大陸地區之法人,前 已述及,故本件被上訴人公司與臺灣台群公司間無法直接 買賣臺灣台群公司生產之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有利用設 在境外之第三人從事「接受被上訴人公司之訂購及付款並 開立發票、向臺灣台群公司訂購及收受發票與貨物」之必 要,而九十二年間陳石虎為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林倉 敏為臺灣台群公司之董事兼總經理,至 OCEAN JET公司則 為設在英屬維京群島之外國法人,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況 林倉敏業已坦承以 OCEAN JET公司為中轉公司係其提議、 指定(見本院重上卷㈢第一九二頁、本院更㈡審卷㈠第一 三八頁、卷㈡第三一頁筆錄),是陳石虎與林倉敏於被上 訴人公司與臺灣台群公司交易前議妥以 OCEAN JET公司為 雙方交易之中轉公司,合於兩岸貿易現實,並無不法。 ②又上訴人指陳石虎利用與林倉敏共同侵害臺灣台群公司之 權益,應以陳石虎得以操控臺灣台群公司與 OCEAN JET公 司間買賣交易之價格,並實際自 OCEAN JET公司處取得價 差之利益為前提。然陳石虎與臺灣台群公司間並無任何關 係,此經上訴人自承明確(見本院更㈡審卷㈡第八五頁筆 錄), OCEAN JET公司之負責人甘雯綺及實際負責處理文 書及帳務事務之甘韶綺亦均僅與林倉敏有關(甘雯綺為林 倉敏女友,甘韶綺曾為林倉敏部屬)、與陳石虎無任何故 舊親誼,此亦經上訴人坦認不諱,復無證據足認陳石虎與 甘雯綺、甘韶綺有任何聯繫、往來,陳石虎代表被上訴人 公司傳真予 OCEAN JET公司之訂購單,係由林倉敏收受、 指示員工黃嬪娟傳真予負責處理 OCEAN JET公司單據事務 之甘韶綺,前已敘明,陳石虎為被上訴人公司清償之貨款 新臺幣三百二十八萬元(含二百萬元借款、一百萬元陳石 虎簽發之票據及二十八萬元陳淑貞簽發之票據)均依林倉 敏之指示存入黃嬪娟設在大眾商業銀行汐止分行、臺灣中 小企業銀行汐止分行之帳戶,再由黃嬪娟依林倉敏指示結 購美金匯入 OCEAN JET公司設在建華商業銀行臺北分行帳 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前業載及;另 臺灣台群公司與 OCEAN JET公司間買賣交易之價格係臺灣 台群公司業務部門依成本核算後決定,此經臺灣台群公司 副總經理張歐於刑事案件供承明確(見本院重上卷㈣第十 四、一0四頁筆錄),林倉敏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提 呈臺灣台群公司董事長陳朝水及上訴人公司董事長王燕群 之業務預估書面,亦明揭除 OCEAN JET公司部分外,其他 醫療院所、政府機關、私人公司(購買數量一至四套)就 臺灣台群公司生產之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預定成交單價均 為新臺幣二百萬元(見原審卷㈡第一0三、一0四頁、本 院更㈠審卷㈠第一五六、一五七、二三三至二三五頁), 上訴人公司董事長王燕群提交刑事法院之書面說明,復載 稱:「以往公司賣紅外線機器從一二0萬至二五0萬以上 台幣,因市場環境景氣而異都是事實」(見本院更㈡審卷 ㈠第一四三頁),足見臺灣台群公司與 OCEAN JET公司間 買賣契約關於每套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軟硬體共三萬七千 元(折合新臺幣一百二十八萬元)價格之議定,非唯係臺 灣台群公司自行決定,且合於臺灣台群公司之交易行情; 再者,陳石虎所代表之被上訴人公司,係以上訴人每套五 萬元價格買受臺灣台群公司生產之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十 八套(臺灣台群公司共交付十六套),迭已提及,而被上 訴人公司原應由陳石虎與臺灣台群公司分別出資七十五萬 元,惟迄至本件交易後二年之九十四年大陸地區人民法院 民事終局判決前,臺灣台群公司(斯時業與上訴人合併) 共僅出資二十萬二千四百八十四元,仍短少出資五十四萬 七千五百一十六元,此觀上訴人所提投資協議書、大陸地 區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高級人民法院民事判決書所 載即明(見原審卷㈠第二二至二四、二八至四九頁),易 言之,被上訴人公司係以上訴人肯認合理之價格買受臺灣 台群公司生產之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且陳石虎係被上訴 人公司之主要出資人,被上訴人公司以合理價格向 OCEAN JET公司買受商品、由OCEAN JET公司賺取每套一萬三千元 價差,於陳石虎並無任何不法利益可言,參諸 OCEAN JET 公司於九十二年四、五月間之訂購數量高達二十一套(實 際交貨十九套),為臺灣台群公司其餘單一客戶採購數量 之五至二十倍,臺灣台群公司因而給予 OCEAN JET公司價 格優惠,亦合於交易常態,自難僅以被上訴人公司董事有 林倉敏及甘雯綺二人,及 OCEAN JET公司與臺灣台群公司 之買賣契約約定每套商品價格為三萬七千元,遽指陳石虎 得以操控臺灣台群公司與 OCEAN JET公司間買賣交易之價 格,或實際自 OCEAN JET公司處取得價差之利益。 ③陳石虎雖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八日匯款新臺幣二百萬元至 臺灣台群公司員工黃嬪娟帳戶,與陳淑貞各自簽發面額新 臺幣一百萬元、二十八萬元之支票存入黃嬪娟之帳戶,經 黃嬪娟轉為美金共九萬四千四百六十二元二角五分,分別 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六月三日匯入OCEAN JET公司 設在建華商業銀行之帳戶,但陳石虎業已反覆說明其中新 臺幣二百萬元原係貸與臺灣台群公司金錢,剩餘以支票給 付之新臺幣一百二十八萬元則係代被上訴人公司支付一套 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價金,後全部轉為代被上訴人公司給 付 OCEAN JET公司之價金,陳石虎歷來關於此節之陳述, 雖有用語不精確或情節不具體完整情事,仍無前後矛盾、 齟齬之處,關於陳石虎曾貸與臺灣台群公司金錢、經林倉 敏指示轉為抵充被上訴人公司貨款一節,並經林倉敏於刑 事案件審理中肯認屬實(見本院重上卷㈡第一九八頁筆錄 ),況陳石虎為被上訴人公司負責人,而被上訴人公司與 OCEAN JET 公司間存有總價八十萬元(計算式:每套售價 五萬元,乘以已交付數量十六套)之買賣契約,陳石虎代 被上訴人公司給付價金予出賣人 OCEAN JET公司,合於事 理常情,無由據以推論陳石虎係與林倉敏共同不法侵害臺 灣台群公司。 ④至 OCEAN JET公司固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匯款九萬八 千四百六十五元(折合新臺幣三百二十八萬元)至陳淑貞 帳戶,惟匯款原因多端,而陳石虎曾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 八日以匯款、簽發票據方式代被上訴人公司給付價金新臺 幣三百二十八萬元,被上訴人公司並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 三日匯款九萬八千四百五十九元(折合新臺幣三百二十八 萬元)入 OCEAN JET公司設在建華商業銀行之帳戶,皆已 提及,則陳石虎辯稱 OCEAN JET公司匯交其配偶陳淑貞之 款項係因被上訴人公司業已經自行給付折合新臺幣三百二 十八萬元之價金,故 OCEAN JET公司將其代被上訴人公司 清償之價金返還,非無可採。上訴人雖又稱被上訴人公司 如對陳石虎負債,直接返還陳石虎即可,何需將款項匯交 OCEAN JET 公司,再由 OCEAN JET公司轉交陳石虎?被上 訴人公司並仍積欠 OCEAN JET公司至少五十七萬四千元之 價金未付, OCEAN JET公司又何需將被上訴人公司給付之 款項匯交陳石虎(陳淑貞)?然被上訴人公司係大陸地區 法人,無法直接匯交款項予陳石虎,陳石虎復本即無支付 新臺幣三百二十八萬元予 OCEAN JET公司之義務, OCEAN JET 公司因而於被上訴人公司付款後,將重複收取之款項 返還予無清償義務之陳石虎,於法並無不合,仍難指為係 陳石虎收取佣金或價差之不法利益。 3參諸上訴人就所指陳石虎與林倉敏共同利用 OCEAN JET公 司不法賺取價差利益一節,曾提出告訴,陳石虎經檢察官 提起公訴後,已經法院判決無罪確定,有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九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五七七號、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七年 度上訴字第五四五三號刑事判決可按(見本院重上卷㈢第 一七八至一八九頁、更㈠審卷㈡第五一至一0一頁),並 無證據足認陳石虎之行為係故意共同不法賺取價差、侵害 臺灣台群公司權益。既無證據足認陳石虎之行為係故意共 同不法賺取價差、侵害臺灣台群公司權益,上訴人依民法 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五條規定請求陳石虎 與林倉敏連帶負賠償之責,難認有據。 (二)次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 方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 ,買賣契約即為成立;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交付約定價 金及受領標的物之義務,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第三百六 十七條規定甚明。又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 保全債權,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但專屬於債務 人本身者,不在此限,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亦有明文。本 件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公司給付 OCEAN JET公司五十七萬 四千元,由上訴人代位受領,係以 OCEAN JET公司積欠上 訴人五十七萬四千元價金,被上訴人亦積欠 OCEAN JET公 司價金逾五十七萬四千元, OCEAN JET公司怠於行使權利 為論據。查: 1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二日被上訴人公司以每套五萬元價格向 OCEAN JET 公司訂購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十八套, OCEAN JET 公司於同年四、五月間以軟硬體合計每套三萬七千元 價格向臺灣台群公司訂購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二十一套, 並指示臺灣台群公司就其中十八套直接交貨予被上訴人公 司,臺灣台群公司計交付被上訴人公司十六套紅外線醫療 診斷系統,被上訴人公司僅曾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匯 款九萬八千四百五十九元至 OCEAN JET公司設在建華商業 銀行之帳戶中、積欠 OCEAN JET公司價金逾五十七萬四千 元,上訴人已因合併而得行使負擔臺灣台群公司之權利義 務,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前已載明,被上訴人復未能舉證 證明 OCEAN JET公司已經清償對臺灣台群公司逾十二萬九 千元部分之價金債務,上訴人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 代位 OCEAN JET公司請求被上訴人公司給付價金五十七萬 四千元,固非無據。 2然左列各款請求權,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㈧商人、製 造人、手工業人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消滅時效, 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 ,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第一百二十八條前段、第 一百四十四條第一項規定甚明。而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 八款之請求權,係指商人就其所供給之商品及製造人、手 工業人就其所供給之產物之代價請求權而言,最高法院三 十一年上字第一二0五號、三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一五五號 、四十一年台上字第五五九號、五十一年台上字第二九四 號、六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三八一號迭著有判例闡釋甚明。 本件臺灣台群公司與 OCEAN JET公司間二十一套買賣契約 應適用我國法, OCEAN JET公司與被上訴人公司間十八套 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買賣契約應適用臺灣地區法律,首已 敘明,而臺灣台群公司係買賣標的物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 之製造人, OCEAN JET公司係供給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予 被上訴人公司之商人,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揆諸前開判例 、法條,臺灣台群公司對 OCEAN JET公司之買賣價金請求 權及 OCEAN JET公司對被上訴人公司之買賣價金請求權, 均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經二年不行使而消滅,殆無疑 義。 3而 OCEAN JET公司所應交付被上訴人公司之買賣標的物, 即臺灣台群公司所應交付 OCEAN JET公司之買賣標的物其 中十八套部分,已經 OCEAN JET公司指示臺灣台群公司直 接交付予被上訴人公司,而由臺灣台群公司於九十二年四 、五月間交付被上訴人公司共十六套,業如前敘;又被上 訴人公司與 OCEAN JET公司間訂購單關於付款條件係記載 「依雙方確認之條件執行之」, OCEAN JET公司與臺灣台 群公司間訂購單關於付款(Payment):則約定:「 After commissioning & owners approval.(中譯文:【機器】 運轉及業主同意後)」、「Subject the term of mutual confirmation. (中譯文:依雙方確認之約款進行)」、 「T/T upon receipt customer operated. (詞義不清, 中譯文:於受領貨物之客戶運轉【機器】後匯款,或接獲 客戶【機器】運轉之通知後匯款)」(見原審卷㈠第五十 至五四頁、本院重上卷㈢第八八至九一頁);參諸製作前 揭 OCEAN JET公司對臺灣台群公司訂購單之臺灣台群公司 員工黃嬪娟於臺灣台群公司交付商品後,曾請示林倉敏是 否向 OCEAN JET公司催收價金,此經上訴人陳明在卷,前 開訂購單關於付款之約款文義應指買受人於收受買賣標的 物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確認可正常運轉後即應付款,非 謂買賣雙方尚須另行確認是否應付款後,出賣人方得請求 價金,則 OCEAN JET公司對被上訴人公司之價金請求權及 臺灣台群公司對 OCEAN JET公司之價金請求權,均於九十 二年四、五月間買賣標的物交付後即可行使,已足認定。 4被上訴人公司業於本件訴訟中就上訴人代位 OCEAN JET公 司行使之價金請求權為時效抗辯, OCEAN JET公司亦早於 九十八年五月間即由負責人甘雯綺代表對上訴人就九十二 年四、五月間十九套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之價金請求為時 效抗辯,此觀卷附汐止郵局第九八二四0號存證信函即明 (見本院重上卷㈣第三一至三三、一一七、一一八頁), 上訴人對OCEAN JET公司之價金請求權及OCEAN JET公司對 被上訴人公司之價金請求權既均已罹於時效而消滅,並均 經債務人為時效抗辯,上訴人代位 OCEAN JET公司請求被 上訴人公司給付價金五十七萬四千元,並由上訴人代位受 領,亦非有據。 5至上訴人主張甘雯綺曾否認為 OCEAN JET公司員工、稱與 OCEAN JET公司無任何關連,故甘雯綺無權代表OCEAN JET 公司為時效抗辯云云,委無可採,蓋甘雯綺自九十一年六 月十四日起為 OCEAN JET公司唯一之股東兼董事,已經論 述如前,並有董事書面決議、股東名冊、董事名冊可佐( 見本院重上卷㈠第一0二至一0七、一二八至一三四頁、 本院更㈡審卷㈡第九六至一0二頁),甘雯綺自有權代表 OCEAN JET公司為時效抗辯。 五、綜上所述,並無證據足認被上訴人陳石虎有與林倉敏共同利 用 OCEAN JET公司不法賺取價差二十八萬元、侵害臺灣台群 公司權益之行為,臺灣台群公司對 OCEAN JET公司及 OCEAN JET 公司對被上訴人公司之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買賣價金請 求權均已因時效完成而消滅, OCEAN JET公司及被上訴人公 司並均已為時效抗辯,上訴人無從代位 OCEAN JET公司對被 上訴人公司為請求,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 一項、第一百八十五條規定請求陳石虎與業經判決確定之林 倉敏連帶賠償二十八萬元本息,以及依買賣契約、民法第二 百四十二條規定代位 OCEAN JET公司請求被上訴人公司給付 價金五十七萬四千元本息、由上訴人代位受領,洵屬無據, 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之請求,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30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周舒雁 法 官 洪文慧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3 日 書記官 張淨卿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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