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勞上字第20號
上 訴 人 郭宏裕
被
上 訴人 兆豐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簡鴻文
訴訟代理人 張清浩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1年5月1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重
勞訴字第5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1年10月24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及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上
訴人於原審原請求確認
兩造僱傭關係存在,被上訴人應自民
國(下同)99年7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日止,按月給付上訴
人新臺幣(下同)6萬9,800元,及自應給付
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嗣於本院則請求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自99年7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止以每年14個月計
算之薪資195萬4,400元(即69,800元×14個月×2年),及
自101年7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6萬9,
800元,並
捨棄利息部分之請求(見本院卷第40頁反面);
核屬擴張及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
上開規定,
無庸經
被上訴人同意,而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87年5月起於被上訴人公司擔任資訊
人員,原隸屬林文煌經理管轄,林文煌之上司則為被上訴人
公司資訊部協理邵正中,
惟邵正中非上訴人直屬主管卻直接
指揮上訴人工作已屬無理,且邵正中帶領上訴人設計複委託
交易程式,均係由邵正中與使用者開會規劃需求,雖第一階
段工作圓滿達成,然第二階段因涉及帳務系統較為複雜,且
使用者未明確表達需求,致上訴人無法為程式設計,而邵正
中竟仍強要上訴人設計出程式即屬職場霸凌,卻誣指上訴人
與使用者溝通不良。又邵正中提出99年6月2日之開會
記錄要
上訴人簽名時,洽逢上訴人電話通話中,因怕讓主管久等,
且當成一般記錄,所以沒看內容便簽了名,後來被上訴人通
知
資遣上訴人,上訴人僅能配合辦理離職程序,非得依此逕
認兩造已
合意終止僱傭關係。另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11
條第5款規定資遣上訴人
核與事實不符,且被上訴人如認其
得依該款規定資遣上訴人,亦應於資遣上訴人前善盡調動責
任及使用各種保護手段以期上訴人改善,然被上訴人並未如
此,故其依該款規定資遣上訴人即屬不法。
爰求為確認兩造
僱傭關係存在,並命被上訴人應自99年7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
職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6萬9,800元,及自應給付翌日起算
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並為如上述之變更,上訴及追加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請求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195萬4,400元,及自101年7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日止
,按月給付上訴人6萬9,800元。
三、被上訴人則以:兩造於99年6月2日之資遣會議中,就終止雙
方勞動契約之原因、時間及以資遣方式終止等事項已有合意
,上訴人嗣即依被上訴人公司規定辦理相關離職程序,且於
取得
資遣費後在其取款憑條上
親簽寄回,並花用殆盡,另上
訴人於接獲被上訴人交付之資遣通知單、離職證明書後,即
持以申領失業給付,益證兩造確已合意於99年7月1日終止雙
方間之勞動契約;況且上訴人亦
自承已領取半年的失業給付
,
堪認上訴人於初始並無意行使其權利,惟上訴人遲至1年
以後之100年7月20日始申請勞資爭議調解,並遲至1年6月個
多月後之101年1月9日始提起
本件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之訴,
顯係故意延宕行使其權利,而有違
誠信原則及
權利濫用。又
被上訴人公司經本業管部人員於99年4月14日提出帳務系統
之複委託在途款之資訊作業需求,並由邵正中、上訴人等資
訊本部人員與被上訴人公司經本業管部人員於99年5月7日開
會討論,經邵正中與其他與會人員說明,但上訴人一直表示
聽不懂,不願與經本業管部人員溝通,由於上訴人無正當理
由拒絕溝通與合作,被上訴人不得已另外找其他同仁完成此
項工作,上訴人所為顯然係於主觀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
無意願做,而有主觀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則兩造合意依勞
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終止契約,並無違誤。另上訴人於雙
方勞動契約終止後,並未向被上訴人表示欲提供勞務給付之
意思,故被上訴人並無
受領勞務遲延之情事,自無給付上訴
人工資之義務,縱認上訴人可以請求工資,被上訴人則以前
付之資遣費與上訴人有權請求之工資數額抵銷等語,資為
抗
辯。並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4頁、第3頁及其反面):
㈠上訴人自87年5月起於被上訴人公司擔任資訊人員,月薪為6
萬9,800元。
㈡上訴人與其主管即訴外人邵正中、林文煌曾於99年6月2日開
會,該會結論為「壹、複委託系統負責人員郭宏裕與使用者
間溝通不良,無法進行維運,所以將系統移交給其他人員,
以利方案進行;貳、同意資遣該員,依勞基法辦理,並請移
交手上系統。同意於99年7月1日依勞基法規定辦理資遣;參
、以上事項,須經主管同意。」,出席人員並於會議紀錄上
簽名。
㈢上訴人有收到被上訴人所交付之資遣通知單、離職證明書。
㈣卷附離職程序單[總公司]、移交清單、取款憑條、員工資遣
單均為上訴人所親簽。
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會議紀錄、資遣通知單、離
職程序單、移交清單、取款憑條、離職證明書、員工資遣單
可稽(見原審卷第42-49、80頁),
堪信為真實。
五、上訴人主張兩造並未
合意終止僱傭契約,且被上訴人以勞動
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之事由資遣上訴人並不合法,爰請求確
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被上訴人依兩造僱傭關係應給付上訴
人195萬4,400元,及自101年7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
,按月給付上訴人6萬9,800元薪資
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
六、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
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
法無明文禁止勞
雇雙方以資遣之方式合意終止勞動契約,雇主初雖基於其一
方終止權之發動,片面表示終止勞動契約資遣勞方,但
嗣後
倘經雙方溝通、協調結果,達成共識,就該終止勞動契約之
方式,意思表示趨於一致,即
難謂非合意終止勞動契約(最
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889號
裁判意旨
參照)。又契約應以
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
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
(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453號判例意旨參照)。
七、查上訴人自陳為其直屬之長官林文煌於原審證稱:「(原告
〈即上訴人〉在99年7月離職的過程是否清楚?)清楚。有
關原告處理的複委託系統的業務中,有處理在途款問題,原
告說他不清楚怎麼做,所以邵正中才找使用者與原告開會要
一起處理,這個會議我沒有參加,會議中,原告從會議室跑
出來,邵正中請我與上訴人溝通,原告就說他不會做,他說
邵正中如果這麼厲害,就他自己做好了,這樣要死比較快,
你們要資遣就資遣吧,這麼大一間公司付不起資遣費喔,這
樣算一算大家還比較清楚。我就請他考慮一下不要氣頭上做
這種決定,這是在99年5月7日開會完的事情。我就說如果你
有要做的意願,有繼續做的方式,我轉述邵正中說他可以開
規格,你負責寫程式。他說很好笑,我不會的還要我繼續做
,他的意思就是不願意再做要公司資遣他。之後我就把這個
狀況跟我主管邵正中反應,邵正中再與我們的副總及公司高
層說明情況。在99年6月2日我跟邵正中及原告開會確認他不
願意在我們公司工作的情況,我們三人開會確認他何時要離
職及那些工作要交接及離職的條件,邵正中有問原告想要做
到什麼時候,會後就會議內容,邵正中有打字作成紀錄,我
們三人並在會議紀錄上簽名,之後公司就開始進行離職的程
序」、「(在6月2日會開這個會議,你們有確定原告要離職
嗎?)因為上訴人在5月7日就說要離職,之後也沒有再說不
離職而且當時他說的很堅定,我有勸他請他再確認,他說不
需要再確認」、「(在6月2日的會議中原告有無說不希望被
公司資遣或是不想離職?)沒有。他有提到資遣費要如何計
算,我們跟他說人事部門會跟他算清楚。我們就請他後續要
交接的事項跟我們說清楚,我們請其他人跟他交接,他有說
手上複委託系統及興櫃系統要交接出去」等語(見原審卷第
84頁正、反面);另證人邵正中於原審證稱:「(原告離職
的過程是否清楚?)清楚。99年5月7日的會議是我召開的,
因為使用者跟我反應複委託系統在途款的問題原告說他不清
楚,所以我才召開會議確認那裡不清楚,會中使用者描述他
的需求再看原告那裡不清楚,原告還是表示他不清楚,我就
問原告那裡不清楚,原告就發飆了,他就殺了我吧,就摔門
出去,他在外面敲他座位的隔間,會議結束後我就出來請林
文煌與原告溝通到底還要不要作這個系統。經過溝通後,林
文煌在當天告訴我原告說要求資遣,我說資遣不是我能決定
,請副總與總經理溝通一下,過了幾天,總經理說原則上可
以,我就去問人資,人資告訴我要寫會議紀錄,所以我們才
於6月2日開會行諸文字,確認原告(筆錄誤載為
被告)是否
要被資遣。6月2日會議中,大致如會議紀錄所記載。當天原
告沒有說什麼話」、「(原告何時又表示不願意被資遣,不
願意離職?)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85頁正、反面);上
訴人對上開2位證人之證詞,僅否
認證人邵正中所述上訴人
當時有摔門及說殺了我的部分,對其他部分則未為具體之反
對等情(見原審卷第85頁反面),且上訴人
復於原審具狀陳
稱:林經理(應指證人林文煌)依指示出面詢問伊個人意見
,當時伊只是抓住對方心態,氣頭上說可以資遣啊,但也有
說可以調職等語(見原審卷第50頁),亦與前開證人林文煌
所述係上訴人談及資遣之事相符。又被上訴人所提出經上訴
人自陳為其所簽署,且不爭執其上亦有證人林文煌、邵正中
簽名之99年6月2日會議紀錄之結論記載「壹、複委託系統負
責人員郭宏裕與使用者間溝通不良,無法進行維運,所以將
系統移交給其他人員,以利方案進行;貳、同意資遣該員,
依勞基法辦理,並請移交手上系統。同意於99年7月1日依勞
基法規定辦理資遣;參、以上事項,須經主管同意」等語(
見原審卷第42頁)。是依前開證人林文煌、邵正中之證詞、
上訴人自陳之情形
暨前開會議紀錄
所載,顯係上訴人於99年
5月7日在邵正中為複委託系統在途款之帳務處理所召開之會
議中,與使用者溝通不良後,嗣與其長官即證人林文煌於協
調如何處理該帳務處理之程式設計時,由上訴人提出資遣要
求,經林文煌、邵正中轉達予被上訴人,而達成以勞動基準
法資遣之方式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之合意,並由代表被上訴
人之邵正中、林文煌與上訴人就該合意作成書面之會議紀錄
。參以,經確認於99年7月1日終止勞動契約後,上訴人並依
被上訴人公司規定,辦理相關離職程序,有其親簽之離職程
序單[總公司]、移交清單可稽(見原審卷第44-46頁),且
於取得資遣費後,復於取款憑條親簽寄回(見原審卷第47頁
),上訴人並坦承資遣費已花用殆盡(見原審卷第86頁反面
);又上訴人不爭執持被上訴人交付之資遣通知單、離職證
明書,申領失業給付(見原審卷第54頁反面)等情;益證上
訴人應與被上訴人就99年7月1日終止勞動契約已達成合意。
八、上訴人另主張兩造合意以資遣方式終止勞動契約有損伊之權
益,伊實無此合意之動機存在,且被上訴人並未提出如優退
等之優惠條件,被上訴人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為
資遣事由,未友善對待勞工,且伊遭資遣後隨即於99年8月
間向臺北市政府勞工局咨詢,兩造實無合意以資遣方式終止
勞動,況且前開會議紀錄第貳點「同意資遣該員」係資方
而
非勞方用語,被上訴人並未舉證兩造間有終止勞動契約之合
意;又資遣係身為資方之被上訴
人權利,被上訴人亦應於資
遣上訴人前善盡調動責任以保護身為勞工之上訴人,是被上
訴人資遣上訴人並不
適當
云云。查兩造間係以資遣方式合意
終止勞動契約,業經本院綜合證人林文煌、邵正中就該原由
、合意、確認真意等經過之證述,及上訴人與該2位證人簽
署之前開會議紀錄內容為認定,已如前述,是上開會議紀錄
第貳點「同意資遣該員」縱非屬勞方用語,依前開當事人之
真意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之意旨,實不足以影響兩造間所
達成以資遣方式終止勞動契約之合意。次查,上訴人自陳99
年5月7日開會當天林文煌依指示出面詢問伊意見時,伊抓住
對方心態,氣頭上稱可以資遣,但也可以調職等語(見原審
卷第50頁、本院卷第41頁),故係由上訴人先行提出資遣之
要求,而依證人林文煌前開證詞,亦可知證人林文煌曾請上
訴人慎重考慮,不要在氣頭上作此重要決定,上訴人並於近
1個月後之99年6月2日簽立前開會議紀錄確認資遣之意,再
參諸前開證人邵正中所為上訴人要求資遣需公司總經理決定
之證詞,可知此以資遣方式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之合意,
乃
由上訴人先為要約,經被上訴人承諾後而達成意思表示之一
致,亦即兩造間乃上訴人先行提出資遣之要求,縱該合意資
遣有損上訴人權益,亦應由上訴人自行承擔,被上訴人同意
上訴人資遣之要求,自無提出上訴人認為較優惠如優退之條
件,或於資遣前先行調動上訴人職務之必要,自亦無上訴人
所稱被上訴人未善盡保護勞工職責之情形;至被上訴人以勞
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之規定為資遣事由,縱未友善對待勞
工,而由上訴人於99年8月間以此資遣事由是否會影響其日
後之求職及如何因應對其所造成之名譽損失等事項詢問臺北
市政府勞工局等情,有上訴人所提出其於99年8月6、11日與
臺北市政府勞工局間往來之電子郵件
可憑(見原審卷第11頁
),亦不影響兩造間所達成以資遣方式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之
合意。是上訴人援此主張伊與被上訴人間未達成此資遣合意
,或被上訴人不當資遣云云,均不足取。末以,兩造既為合
意終止勞動契約,已如前述,則上訴人所稱包括要求被上訴
人提出對上訴人發出之資訊作業需求單等涉及職場霸凌,乃
兩造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之原由,另上訴人是否有不能勝任之
情形,涉及兩造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之方式,均不影響兩造間
所達成終止勞動契約之合意,自無再加以審究之必要。
九、
綜上所述,兩造勞動契約業經雙方合意於99年7月1日起終止
,則上訴人本於勞動契約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被
上訴人應給付自99年7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止之薪資195
萬4,400元,及自101年7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日止,按月給
付上訴人6萬9,800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訴人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99年7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日止,按月
給付上訴人6萬9,800元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
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另上訴人於本院追加之訴,亦無理由,併
予駁回。
十、兩造勞動契約既已於99年7月1日合意終止,上訴人之請求
於
法不合,則後續上訴人於101年1月9日始提起本件確認僱傭
關係存在訴訟是否有違誠信原則而為權利濫用?被上訴人依
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資遣上訴人是否合法?如認兩
造勞動契約未經合法終止,上訴人得請求之工資數額若干?
被上訴人抗辯契約終止後被上訴人無受領遲延?以及被上訴
人所為
抵銷抗辯等,及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
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7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黃明發
法 官 李媛媛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7 日
書記官 李佳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