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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重勞上字第 3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2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勞上字第34號 上 訴 人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家祝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律師        李瑞敏律師        顏邦峻律師 被 上訴 人 即 上訴 人  田一鈞 被 上訴 人  田 媛        陳復信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李岳洋律師        郭曉丰律師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陳大為 被 上訴 人  黃立威 兼上列二人 訴訟代理人  陳淑麟 被 上訴 人 即 上訴 人  楊凌峰 被 上訴 人  楊東賢        黃淑惠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劉興業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奕仲律師 被 上訴 人 即 上訴 人  呂理輝 被 上訴 人  周宗銘        徐崇文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玉玲律師 被 上訴 人 即 上訴 人  胡仲儀 被 上訴 人  朱芳南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李佳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6月5日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重勞訴字第14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 ,本院於101年11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田一鈞、陳大為、楊凌峰、呂理輝、胡仲儀應給付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超過依序按附表二編號一、二、三、四、 五之「應賠償之總金額及利息」欄所示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 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田一鈞、陳大為、楊凌峰、呂理輝、胡仲儀之其餘上訴及中華航 空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均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由田一鈞負擔百分之十五、陳大為負擔百分之十 七、楊凌峰負擔百分之十、呂理輝負擔百分之三、胡仲儀負擔百 分之十六,餘由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 於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負 擔;關於田一鈞、陳大為、楊凌峰、呂理輝、胡仲儀上訴部分, 由田一鈞負擔百分之十四、陳大為負擔百分之十七、楊凌峰負擔 百分之十五、呂理輝負擔百分之十、胡仲儀負擔百分之十七,餘 由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航公司) 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即上訴人田一鈞(下稱田一鈞)、陳大 為(下稱陳大為)、楊凌峰(下稱楊凌峰)、呂理輝(下稱 呂理輝)、胡仲儀(下稱胡仲儀,並與前開4人合稱田一鈞 等5人)分別於如附表一所示之簽約日期與華航公司簽訂聘 僱契約書,約定應於華航公司服務一定年限,否則應賠償服 務期間所受訓練之訓練費用及損害賠償,且田一鈞等5人依 約分別邀同如附表一所示之被上訴人陳復信等人分別擔任田 一鈞等人之連帶保證人,分別連帶保證田一鈞等5人服務年 限之違約賠償事宜。其中田一鈞、陳大為、胡仲儀等3人, 於正式簽約服務前,尚受有華航公司安排之澳洲、德國等培 訓課程,為自訓機師,而楊凌峰、呂理輝於簽約前未受培訓 課程,為非自訓機師。嗣於簽約服務後,田一鈞等5人均陸 續分別受有如附表一所示之專業訓練。詎料,田一鈞等5人 竟於受有專業訓練成為專業人員後,未依約服滿契約年限, 其中田一鈞、陳大為、楊凌峰分別於如附表一所示之離職日 期離職;而呂理輝則係於民國(下同)97年11月間留職停薪 ,原應於同年12月1日復職,竟於應復職日未到職,視為曠 職,而遭華航公司於97年12月4日終止雙方之勞動契約;另 胡仲儀則係於97年間為744轉訓過程中,因家庭因素而訓練 意願低落,遲遲無法完成受訓與考試,復因當時A330機隊人 力已滿,於不得已情形下,華航公司遂將胡仲儀暫調地勤, 維持薪給等勞動條件不變。詎料胡仲儀竟因此無故曠職,華 航公司乃依法於97年11月21日終止勞動契約。華航公司因田 一鈞等5人之離職及終止勞動契約,顯已違反聘僱契約服務 年限之約定,致華航公司受有訓練期間訓練費用等損害,爰 依聘僱勞動契約關係及保證契約關係,請求田一鈞等5人應 分別與如附表一所示之連帶保證人連帶賠償華航公司如附表 一所示訓練費用及違約金之賠償金額,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田一鈞、陳復信、田媛則以:華航公司主張之訓練費用並未 舉證以實其說,再者89年11月16日起澳洲訓練費用新台幣16 7萬1,852元,係91年2月18日簽訂聘僱契約前之訓練費用, 其效力應不為聘僱契約所及。而華航公司對田一鈞施以APQ 、AB6訓練費用合計新台幣(以下若未標明外幣名稱,均為 新台幣)320萬5,690元,要求其服務年限20年,實不符最高 法院96年台上字1396號判決中「合理性」之要求,故田一鈞 不履行聘僱契約,須賠償訓練費用及違約金之約定,應屬無 效。縱聘僱契約之約定有效,田一鈞於簽約前已取得澳洲 CPL執照,即使不進行APQ訓練而受AB6機種轉換訓練,亦得 取得AB6之機型檢定證而成為正式機師,故APQ訓練實屬在職 訓練,田一鈞是否受此訓練並不影響其取得專業機師執照之 飛行資格,故田一鈞受APQ訓練之費用不應由田一鈞負擔。 至澳洲之飛行訓練係田一鈞與華航公司簽約前所受之訓練, 故此其期間之訓練費用亦不應由田一鈞負擔。又田一鈞於97 年9月24日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4條第1項規定, 以華航公司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預告其將於同年10 月30日離職,實無可歸責事由,且華航公司請求離職前6個 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亦屬過高。倘認田一鈞應負擔賠償責 任,田一鈞尚結餘32日應休假而未休,自得以該32日薪資之 16萬4,24 0元(即離職時之月薪153,975元÷30×32=164,24 0元)為抵銷之意思表示。另被上訴人陳復信、田媛之人事 保證契約,已逾3年期間而失效,且該聘僱契約上有「陽洋 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時報編輯部」之印章,顯見華航公 司係要求店鋪保證而非個人保證,故華航公司對被上訴人陳 復信、田媛請求連帶賠償責任,即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陳大為、黃立威、陳淑麟則以:陳大為係於97年9月10日以 華航公司違反勞工法令或勞動契約,依勞基法第14條規定合 法提前終止聘僱契約,與「自請離職」截然不同,毋須負任 何賠償責任。華航公司據以請求賠償之相關內部辦法、規定 及附件均未依勞基法第70條規定「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及「 公開揭示」、同法施行細則第38條「印發各勞工」,更多次 片面自行變更,對陳大為自不生任何拘束力。退而言之,縱 認對陳大為為有效,但失能保險費繳納保費義務人為華航公 司,並非陳大為,華航公司竟擅自陳大為之薪資中扣取該保 費,則華航公司顯然短發該扣除失能保險費之薪資及零費( PER DIEM),自屬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未依系爭勞動契 約給付工作報酬,陳大為自得依該條終止雙方勞動契約。又 陳淑麟、黃立威乃基於陳大為與華航公司職務或人事關係而 為保證,其性質非屬一般債務保證,而為人事保證。又89年 4月26日簽訂之聘僱契約並未定有保證期間,依民法第756條 之3、同條之4規定,自應於屆滿3年後即自92年4月16日失效 ,或由保證人隨時終止該人事保證契約。故陳淑麟、黃立威 於97年9月10日通知華航公司保證契約已逾3年失效,華航公 司自不得再向陳淑麟、黃立威請求連帶賠償等語,資為抗辯 。 四、楊凌峰、楊東賢、黃淑惠則以:華航公司所訂之聘雇契約服 務年限過高,嚴重影響楊凌峰之工作權,該條款應係違反憲 法及民法規定而屬無效,其自無須依據該契約約定賠償相關 訓練費用及違約金。又楊凌峰並非華航公司之自訓機師,於 就職前即已具有飛行能力,APQ訓練課程乃因應早期空軍轉 業訓練不足而設計,楊凌峰既已具飛行能力,即無須受此訓 練,華航公司安排楊凌峰上此課程核屬員工之在職訓練課程 ,並未增加其任何飛行能力。又AB6訓練則係機種轉換訓練 ,由多引擎民用飛機轉換民航客機之訓練,為內部機種升級 ,因此機師受此訓練僅係附加價值,主要目的仍係為華航公 司營運所需,故此亦為在職訓練,其費用自應由華航公司負 擔。嗣雖又接受744機型飛機之「升訓/轉訓」,但楊凌峰並 未與華航公司簽訂744機型升訓/轉訓合約。楊凌峰雖又接受 A300機型飛機之「升訓/轉訓」,但華航公司以A300機型飛 機之「升訓/轉訓合約」,作為楊凌峰提前於744機型機隊離 職之違約賠償依據,顯有違誤。另華航公司短計楊凌峰之薪 資及加班費,亦未經楊凌峰之同意扣取失能保險費,楊凌峰 多次向華航公司反應未果,自得依民法第489條規定及勞基 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且華航公 司所請求之違約金實屬過高,應依民法第252條規定予以酌 減。再者楊東賢及黃淑惠之保證責任,為人事保證性質,依 民法第756之3條規定人事保證期間不得逾越3年,故其保證 責任應於95年10月6日屆滿。華航公司請求楊東賢、黃淑惠 應與楊凌峰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自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 五、呂理輝、周宗銘、徐崇文則以:呂理輝自97年11月1日留職 停薪1個月,同年月21日再申請留職停薪3個月,詎料華航公 司明知其無法到職,竟故意安排同年12月1日至3日連續3日 之非飛行任務,再以其未執行任務為由,於98年1月13日通 知解雇,已違反勞基法及誠信原則,依法應給付其預告期間 之薪資及資遣費。華航公司未經預告主動將其解雇,即非其 「自請離職」,自不生違反承諾及損害賠償之問題。而系爭 聘僱契約第2條、第3條強行限制呂理輝保證服務年限15年及 損害賠償金之約款,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及華航公司「飛航 組員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作業辦法」第5.2.1條規定, 已逾越必要性及合理性,應屬無效。且依上開作業辦法規定 他航機師在華航公司服務之年限為10年,呂理輝已在華航公 司服務10年10個月,華航公司已享受提供訓練之成果,自無 再支付任何訓練費用之必要,況華航公司所施之訓練乃為符 合華航公司單方面之安全及營運需求,而非針對呂理輝個人 專業技術之取得與符合各大航空業之普遍需求。縱認需負擔 該訓練費用,華航公司亦僅提出計算方法,呂理輝否認其為 真正。另周宗銘及徐崇文係於87年2月12日出具保證書,並 未約定保證期間,依民法第756條之3等規定,自87年2月12 日起至90年2月11日止為有效期間,其後周宗銘及徐崇文不 負保證責任等語,資為抗辯。 六、胡仲儀、朱芳南則以:依華航公司飛航組員升轉訓作業準則 第5.9.1規定,若有華航公司所稱胡仲儀因家庭因素未能完 成受訓及考試情事,亦應將其退返原任職A330型機種,然華 航公司將其轉調地勤,顯對其薪資或勞動條件有不利之變更 ,違反內政部74台內勞字第328433號函釋之調職五原則,故 其於97年11月18日通知華航公司違法調職,依勞基法第14條 第1項第5款及第6款規定終止聘僱契約。又依華航公司97年 11月21日之存證信函,僅表示「並為公司所解僱在案」,並 通知胡仲儀應償付訓練費用及違約金,堪認華航公司並未以 該函向胡仲儀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故華航公司所為 終止勞動契約不生效力。華航公司迄未堤出「機師及飛航工 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法」,憑以認定訓練費用。 又胡仲儀縱需賠償,其賠償金額自應按胡仲儀簽訂聘僱契約 當時之賠償標準計算,且胡仲儀工作年資4年11個月,最多 僅能按胡仲儀服務不足月數即181個月與最低工作年限20年 即240個月之比例計算。再依系爭聘僱契約第3條違約金之約 定,係屬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之性質,應審酌華航公司 實際受有損害而酌減。胡仲儀依法終止勞動契約,並非提前 自請離職,縱認應賠償華航公司違約金,然華航公司自承A3 30型飛機人力已滿,並不影響華航公司之機隊調度,足見華 航公司並未因此受有任何損害。另被上訴人朱芳南於93年1 月5日所簽訂之人事保證契約,既未約定期間,依民法第756 條之3規定,系爭契約之有效期間應至96年1月4日失效等語 ,資為抗辯。 七、原審判命田一鈞應給付華航公司431萬6,428元,及自98年7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陳大為應 給付華航公司1,109萬8,623元,及自98年7月31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楊凌峰應給付華航公司284 萬6,170元,及自98年7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呂理輝應給付華航公司111萬884元,及自98年 8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胡仲儀應 給付華航公司459萬4,678元,及自98年7月30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華航公司其餘之訴。 華航公司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華航公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1、田一鈞應再給付華航公司56萬1,942元,及自98年7月 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陳 復信、田媛就前開給付及原判決主文第1項所命田一鈞應為 之給付,應與田一鈞負連帶給付責任。2、陳大為應再給付 華航公司9萬3,427元,及自98年7月3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陳淑麟與黃立威就前開給 付及原判決主文第2項所命陳大為應為之給付,應與陳大為 負連帶給付責任。3、楊凌峰應再給付華航公司30萬1,605 元,及自98年7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被上訴人楊東賢與黃淑惠就原判決主文第3項所命楊凌 峰應為之給付當中之241萬8,791元本息範圍內,應與楊凌峰 負連帶給付責任。4、呂理輝應再給付華航公司79萬1,129 元,及自98年8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被上訴人周宗銘與徐崇文就前開給付與原判決主文第4 項所命呂理輝應為之給付,應與呂理輝負連帶給付責任。5 、被上訴人朱芳南就原判決主文第5項所命胡仲儀應為之給 付,應與胡仲儀負連帶給付責任。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田一鈞等5人對原判決各自不利部分均聲明不服, 均提起上訴,田一鈞等5人之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 田一鈞等5人部分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華航公司在 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兩造對於對造之上訴 ,於本院審理中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田一鈞等 5人且聲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八、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田一鈞、陳復信及田媛部分: 1、田一鈞於89年11月16日由華航公司付費前往澳洲BAEFTA飛行 班接受飛航專業訓練,90年12月份訓練完成回台灣,於91年 2月18日邀同陳復信與田媛為其連帶保證人,與華航公司簽 訂聘僱契約,先擔任試用副機師職務,並約定服務期間20年 。91年4月間,華航公司再對田一鈞進行APQ訓練、91年8月 施以AB6新進訓練,94年間受A330轉換訓練後轉而擔任A330 之副機師。嗣97年8月6日及97年9月15日,陳復信及田媛分 別致函華航公司,表示聘僱契約關於人事保證部分已於94年 2月18日終止;97年9月24日,田一鈞復致函華航公司,預告 其將於同年10月30日離職。華航公司接獲通知後,於97年12 月8日以田一鈞違反承諾之服務年限之理由,請求田一鈞賠 償訓練費及違約金。 2、田一鈞離職前6個月之薪資總額為97萬4,536元。 ㈡、陳大為、陳淑麟及黃立威部分: 1、陳大為於87年1月19日至德國德航培訓班接受訓練,89年4 月4日進入華航公司擔任適用副機師職務,並邀同陳淑麟、 黃立威為連帶保證人,於89年4月26日簽訂聘僱契約,約定 服務期限20年。嗣隨即接受742機型訓練,93年間接受A340 升轉訓進而轉任A340機型副機師。嗣97年9月10日,陳大為 以華航公司有違反勞工法令、勞動(聘僱)契約及未按勞動 (聘僱)契約給付報酬情事,致函華航公司,聲明兩造之契 約至97年9月11日終止;陳淑麟、黃立威於同日亦致函華航 公司,表示聘僱契約關於連帶保證部分已逾法定期限3年期 限而當然失效。 2、陳大為離職前6個月薪資總額118萬2,575元。 ㈢、楊凌峰、楊東賢與黃淑惠部分: 1、楊凌峰於92年10月7日邀同楊東賢與黃淑惠為其受僱於華航 公司之連帶保證人,雙方簽有聘僱契約,約定自92年10月13 日起擔任試用副機師職務,服務期間15年。嗣隨即接受APQ 訓練,93年間接受AB6飛航組員訓練,95年參加A330升轉訓 ,再於96年接受744升轉訓練。楊凌峰於擔任744機型副機師 未久,即委請律師於97年11月28日致函華航公司,預告其將 於97年12月1日終止勞動契約。 2、楊凌峰之APQ訓練費用為11萬9,142元,AB6訓練費用為82 萬 9,059元,744轉訓費為90萬2,983元,應賠償之訓練費用依 比例計算後為214萬2,424元。 3、楊凌峰離職前6個月薪資總額為100萬5,351元。 ㈣、呂理輝、周宗銘及徐崇文部分: 1、呂理輝於87年2月12日邀同周宗銘、徐崇文為其受僱於華航 公司之連帶保證人,雙方簽有聘僱契約,約定服務期間15年 。嗣隨即接受APQ訓練,88年間接受AB4新進訓練,89年間再 接受744升轉訓練,完訓後升為744機型之巡航副駕駛,隨後 再轉為該機型副機師職務。呂理輝於任職前擔任他航機師。 自97年11月1日留職停薪1個月,97年11月21日再申請留職停 薪3個月,惟華航公司仍安排呂理輝於97年12月1日進行體檢 ,呂理輝未報到,華航公司於同年3日再為通知,呂理輝仍 未報到,華航公司於97年12月4日終止勞動契約,並於98年1 月13日通知呂理輝、周宗銘及徐崇文。呂理輝接獲通知後, 於98年2月9日以華航公司未依規定期間預告而終止契約之理 由,請求華航公司給付資遣費及預告期間之工資。 2、呂理輝職前6個月薪資總額為115萬9,433元。 ㈤、胡仲儀、朱芳南部分: 1、胡仲儀於92年1月6日開始至澳洲受訓,為期近一年,92年12 月15日進入華航公司服務,嗣邀同朱芳南為連帶保證人,於 93年1月5日簽署聘僱契約,約定服務期限20年。94年1至6月 期間,胡仲儀再接受APQ飛航訓練,94年6月至12月接受AB6 新進訓練,95年間再接受升轉訓,其後升轉任為A330機型副 機師,並簽署升轉訓合約。隨後又於97年間為744轉訓,惟 胡仲儀因故未能完成受訓及考試,華航公司乃於97年11月間 將胡仲儀改調職為地勤人員。然胡仲儀不同意調職,於97年 11 月18日通知華航公司違法調職,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 5款及第6款規定終止聘僱契約。華航公司接獲通知後,則以 胡仲儀連續三次未執行任職調派違反聘僱契約並為華航公司 解僱等理由,於97年11月21日發函請求賠償訓練費及違約金 。 2、胡仲儀離職前6個月薪資總額為89萬5,836元。 ㈥、田一鈞、陳大為、楊凌峰、呂理輝、胡仲儀服務年資分別為 6年8月13日、8年5月26日、5年1月25日、10年9月23日、4年 11月7日。 九、本件重要爭點及本院判斷之論據: 華航公司主張田一鈞等5人有違反聘僱契約約定服務年限之 事實,依約應返還訓練之費用及違約金如附表一所示,並分別 與其等之連帶保證人負連帶給付責任等語。惟為田一鈞等5 人及其等之連帶保證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院 應審究之重要爭點厥為:㈠、田一鈞等5人共同爭執事項: 聘僱契約所約定之服務年限條款是否合法有效?是否為定型 化契約約款?有無違反必要性?其效力如何?機師及飛航工 程師服務年限訓練費用賠償辦法、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年 限賠償規定是否依勞基法第70條及施行細則第38條報經主管 機關核備,並於事業場所公告,且印發給田一鈞等5人?是 否為聘僱契約之一部分?華航公司得否據以請求賠償?聘僱 契約約定之違約金性質為何?約定是否過高?㈡、田一鈞等 5人個別爭執事項,1、田一鈞部分:華航公司依聘僱契約 請求田一鈞賠償有無理由?華航公司是否短付田一鈞薪資? 田一鈞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於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1款、第 5款及第6款規定?華航公司得請求田一鈞賠償之訓練費用為 何?華航公司得請求田一鈞賠償之違約金為何?田一鈞主張 抵銷是否有理由?2、陳大為部分:華航公司依聘僱契約請 求陳大為賠償有無理由?華航公司是否短付陳大為薪資?陳 大為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於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 條及民法第489條規定?華航公司得請求陳大為賠償之訓練 等費用為何?華航公司得請求陳大為賠償之違約金為何?陳 大為主張抵銷是否有理由?3、楊凌峰部分:華航公司依聘 僱契約請求楊凌峰賠償有無理由?華航公司是否短付楊凌峰 薪資?楊凌峰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於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 款、第6款及民法第489條規定?華航公司得請求楊凌峰賠償 之訓練費用為何?華航公司得請求楊凌峰賠償之違約金為何 ?楊凌峰主張抵銷是否有理由?4、呂理輝部分:呂理輝未 於97年12月1日至3日期間報到,是否無理由繼續曠職3日? 華航公司對呂理輝終止權之行使是否合於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6款及第2項規定?呂理輝遭華航公司以違反上開勞基法 之規定予以終止勞動契約,是否符合聘僱契約第3條第1款之 違約事由?華航公司得請求呂理輝賠償之訓練費用為何?華 航公司得請求呂理輝賠償之違約金為何?若依華航公司96版 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訓練費用賠償辦法第5.1.1之服 務年限,呂理輝是否仍違反服務年限之約定?5、胡仲儀部 分:華航公司依聘僱契約、賠償辦法規定,以不自請離職事 由請求胡仲儀賠償有無理由?華航公司是否短付胡仲儀薪資 ?胡仲儀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於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1款、 第5款、第6款規定?華航公司是否有通知終止勞動契約?華 航公司得請求胡仲儀賠償之訓練費用為何?華航公司得請求 胡仲儀賠償之違約金外,可否另請求賠償訓練費用等損害賠 償?㈢、陳復信、田媛、陳淑麟、黃立威、楊東賢、黃淑惠 、周宗銘、徐崇文及朱芳南(下合稱陳復信等9人)部分:各 保證人之保證責任為人事保證或一般保證?如係人事保證, 是否已逾3年而失效?華航公司依系爭聘僱契約請求各保證 人負連帶賠償責任是否有理由?茲分別論述如后: ㈠、田一鈞等5人共同爭執事項: 聘僱契約所約定之服務年限條款是否合法有效?是否為定型 化契約約款?有無違反必要性?其效力如何?機師及飛航工 程師服務年限訓練費用賠償辦法、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年 限賠償規定是否依勞基法第70條及施行細則第38條報經主管 機關核備,並於事業場所公告,且印發給田一鈞等5人?是 否為聘僱契約之一部分?華航公司得否據以請求賠償?聘僱 契約約定之違約金性質為何?約定是否過高? 1、聘僱契約關於最低服務年限之約定是否合法有效?是否為定 型化契約約款?有無違反必要性?其效力如何? ⑴、按現行勞動基準法就勞動契約雖未設有勞工最低服務期間之 限制,亦未禁止於契約訂定勞工最低服務年限及其違約金之 約款,惟為保障勞工離職之自由權,兼顧各行業特性之差異 ,並平衡雇主與勞工雙方之權益,對於是項約款之效力,自 應依具體個案情形之不同而分別斷之,未可全然否定其正當 性。又最低服務年限約款適法性之判斷,應從該約款存在之 必要性及合理性以為觀察。所謂必要性,係指雇主有以該約 款保障其預期利益之必要性,如企業支出龐大費用培訓員工 ,或企業出資訓練勞工使其成為企業生產活動不可替代之關 鍵人物等是。所謂合理性,係指約定之服務年限長短是否適 當,諸如以勞工所受進修訓練以金錢計算之價值、雇主所負 擔之訓練成本、進修訓練期間之長短,及事先約定之服務期 間長短等,為審查適當與否之基準。次按「航空人員經學、 術科檢定合格後,由民航局發給檢定證」,航空人員檢定給 證管理規則第3條第1項(依民用航空法第25條第2項授權訂 定)亦定有明文,可知飛航機師係屬於特殊專業人員,其專 業能力檢定程序較為複雜、艱深。又按不定期勞動契約,依 勞基法第15條第2項規定,勞工雖得隨時預告終止,惟該項 規定乃任意規定,並不排除當事人以合意限制勞工終止權之 行使,若該合意限制內容未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規定,亦未 悖於違背公序良俗或有顯失公平之處,基於契約自由原則, 應認該項約定為有效。況雇主之所以要求勞工有最低服務年 限者,往往係因雇主為培訓勞工,耗費相當時日,並支出特 殊之職業訓練、出國受訓、技能養成等費用,乃要求勞工承 諾最低之服務年限,以資衡平,委實難認服務年限之約定係 資方片面加重勞工責任,不當限制勞工選擇工作之自由。是 審酌勞工所以獲得特殊技能,係因雇主對勞工技能之養成花 費相當之時間及費用,且該技能為雇主經營事業所倚重,不 可或缺,基於必要性及衡平之原則,只要該最低服務年限未 逾相當合理之期間,實無不予准許之理。 ⑵、查華航公司為大型國際航空公司,航線甚多,且各航班之起 降依法必須配置相當之人員(如正、副機師及巡航機師等) ,復基於飛航安全之考量,對於班機上機組人員完成某一航 程任務後,應給與足夠之休息時間,始得再擔任下次航程任 務,故華航公司必須維持相當數量機師以維持營運。如機師 任意離職,除造成華航公司招考及訓練新進人員而支出繁重 人力、物力、財力,致增加營運成本,影響企業整體經營效 率外,更造成機師調度困難致影響飛航安全。且毫無經驗之 人通過華航公司自訓飛行員招募考試後,透過與華航公司合 作之美國、德國及澳洲BAE飛行學校進行學、術科等專業訓 練,之後再回國內接受地面學科及飛行基礎、民航前置、模 擬機及機種訓練為兩年,方得正式上線成為副機師。累積超 過4,200飛時及300個落地次數,並通過一連串測試及保持優 良飛行紀錄,使得成為正機師,根據統計一位正機師養成通 常需費時10年,有華航公司網頁資料在卷可查(見原審卷五 第34頁)。田一鈞、陳大為及胡仲儀均係華航公司自訓機師 ,由華航公司花費鉅資將其等送至國外學習,與華航公司約 定最低服務年限20年,返國後接受APQ訓練、機型訓練及升 轉訓等;楊凌峰、呂理輝雖非華航公司自訓機師,然與華航 公司簽定聘僱契約約定最低服務年限15年後,楊凌峰於接受 APQ訓練、AB6飛航組員訓練後始得執行飛航職務,呂理輝於 接受APQ訓練及AB4新進訓練後始得執行飛航職務,為田一鈞 等5人所不爭執。以華航公司為使田一鈞等5人得駕駛國際航 線噴射客機花費之訓練費用(詳下述),及華航公司與田一 鈞等5人約定最低服務年限時,另定「飛航組員空勤加給支 給規定」保證於田一鈞等5人每月服勤不足70小時仍可領取 70小時機種加給,時間亦低於勞基法第30條第1項規定每2 週工作總時數不得超過84小時之規定等補償措施以觀,田一 鈞等5人以其等自由意思與華航公司簽訂系爭聘僱契約,免 費接受華航公司所提供之各項專業訓練,並受每月最少領取 70小時機種加給保障,而應接受上開各該契約有關服務年限 約定之拘束,尚稱允當。田一鈞等5人抗辯依民法第247條之 1規定,系爭服務契約所定最低服務年限均屬無效云云,即 非可取。 2、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訓練費用賠償辦法、飛航組員服 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定是否依勞基法第70條及施行細則第 38條報經主管機關核備,並於事業場所公告,且印發給田一 鈞等5人?是否為聘僱契約之一部分?華航公司得否據以請 求賠償? ⑴、按雇主違反勞基法第70條,工作規則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後 公開揭示之規定,僅係雇主應受同法第79條第1款規定處罰 之問題。苟該工作規則未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仍屬有效; 工作規則為雇主統一勞動條件及工作紀錄,單方制訂之定型 化規則;雇主公開揭示時,係欲使其成為僱傭契約之附合契 約,而得拘束勞雇雙方之意思表示,勞工知悉後如繼續為該 雇主提供勞務,應認係默示承諾該工作規則內容,而使該規 則發生附合契約之效力(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2492號、 91台上字第1625號判決要旨參照)。 ⑵、查華航公司「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 法(83年版)」(見原審卷一第122、123頁)、2004年11月20日 編修之「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定(B版)」(見原 審卷一第143、144頁)、2006年2月1日編修之「飛航組員服 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定(AC版)」(見原審卷第145、146頁) 、2007年6月15日編修之「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服務年限 賠償規定(AD版)」(見原審卷一第148、149頁)均未經主管機 關核備乙節,為華航公司所不否認。惟上開賠償規定縱未經 主管機關核備,亦不能遽認有何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且田 一鈞等5人與華航公司簽定之聘僱契約第1條均約定:「甲方 (即華航公司)聘僱乙方(即田一鈞等5人)擔任機師職務 ,初敘試用副機師,…,嗣後服勤、考核、升遷、調職、獎 懲、休假、醫療、撫卹、資遣、退職、退休等,乙方願恪遵 甲方所定之有關規定及政府有關政令。」,核各該事項均屬 勞基法第70條各款所定華航公司訂定工作規則所規定之事項 ,堪認田一鈞等5人均有遵守華航公司所定各項工作規則之 義務,且聘僱契約第3條、第4條另約定:「乙方承諾於保證 服務期間絕不自請離職」、「乙方同意在任職期間內因轉訓 新機種之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事項,悉另依甲方頒訂之 『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法』辦理。 」,足見上開賠償規定於華航公司與田一鈞等5人簽定聘僱 契約時,已經田一鈞等5人同意納入。況華航公司曾將上開 各項賠償規定置於華航企業資訊網供員工瀏覽,有網頁列印 資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12至115頁、第151至154頁、 第213至216頁、第276至279 頁),田一鈞等5人自可隨時查 閱該賠償規定之詳細內容,其等對違約離職之效果,應已處 於隨時可得認識之狀態,是上開工作規則自已符合公開揭示 之要求,依約已成為華航公司與田一鈞等5人契約之一部分 ,田一鈞等5人自應受其拘束,華航公司得據以請求賠償相 關訓練費用。 3、聘僱契約關於違約金之約定是否過高? ⑴、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民法 第252條所明定,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之事 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量、 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約定 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 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況 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 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 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 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 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 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 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 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 909號判決要旨參照)。次按違約金之約定是否過高,應依違 約金係屬於懲罰之性質或屬於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而有不同 。若屬前者,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 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若為後者,則應依當事人實際 上所受損失為標準,酌予核減(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56 3號判決要旨亦足參照)。 ⑵、查田一鈞等5人與華航公司於系爭聘僱契約第3條約明:「若 違反承諾,乙方(即田一鈞等5人)除依其他規定賠償訓練 等費用外,並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六個月薪資總 額之違約金與甲方(即華航公司)。」等語(見原審調字卷 第32至36頁)。核其違約金性質應屬懲罰性違約金,則華航 公司與田一鈞等5人間違約金之約定是否過高,即應依一般 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實際所受損失,為酌定標 準。茲審酌自訓機師自成為副機師再成為正機師,而完全為 華航公司所用之時間雖約10年,惟員工擔任副機師期間執行 飛行勤務,華航公司亦因此而獲有利益,華航公司雖因田一 鈞等5人先後離職而造成人力調度之困擾,然華航公司所定 「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服務年限賠償規定(AD版)」第7.2 條規定,服務未滿最低服務年限者按服務期間定賠償訓練費 用比例,顯已就機師服務未滿約定年限者對公司造成之影響 予以評估,是本件違約金之約定參酌華航公司「飛航組員服 務未滿規定服務年限賠償規定(AD版)」之規定,及田一鈞、 陳大為、楊凌峰、呂理輝、胡仲儀分別為華航公司服務6年8 月13日、8年5月26日、5年1月25日、10年9月23日、4年11月 7日,且華航公司對於田一鈞等5人所支出訓練等費用之損害 已分別按田一鈞等5人服務年限之比例求償等情以觀,顯然 過高,應按田一鈞等5人服務年限之比例予以酌減,始為適 當。 ㈡、田一鈞等5人個別爭執事項: 甲、田一鈞部分: 華航公司依聘僱契約請求田一鈞賠償訓練費用有無理由?華 航公司是否短付田一鈞薪資?田一鈞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於 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1款、第5款及第6款規定?華航公司得 請求田一鈞賠償之訓練費用為何?華航公司得請求田一鈞賠 償之違約金為何?田一鈞主張抵銷是否有理由? 1、查華航公司主張田一鈞係自請離職,應依聘僱契約賠償訓練 費用及違約金,並提出聘僱契約、華航公司航務處員工自請 離職預告書及松山機場郵局存證號碼第00183號存證信函為 證(見原審調字卷第32頁、37頁、卷一第29至35頁)。雖田 一鈞抗辯伊於89年11月間,經華航公司錄取完成機師養成訓 練後,送往澳洲受訓,於90年12月間返台後,華航公司逕將 伊之勞健保轉出,並於91年2月18日與伊另簽聘僱契約書, 造成伊薪資短少,伊乃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1款、第5款 及第6款終止勞動契約,伊無庸賠償云云。然查,有左列情 形之一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一、雇主於訂立勞動 契約時為虛偽之意思表示,使勞工誤信而有受損害之虞者。 ...五、雇主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或對於按件計酬 之勞工不供給充分之工作者。六、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 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勞工依前項第一款、第六 款規定終止契約者,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三十日內為之 。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1款、第5款、第6款、第2項定有明 文。田一鈞抗辯華航公司違反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1款、第 5款及第6款之規定,縱然屬實,亦均發生於00年間,其於97 年10月29日始寄發存證信函予華航公司而據為終止勞動契約 之事由,自已逾勞基法第14條第2項所定除斥期間,是其以 華航公司違反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1款、第5款及第6款為由 終止勞動契約,自非合法。 2、次按民法第482條規定: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 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 而勞基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乃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 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 。換言之,受僱人於勞動契約有效期限內,有為雇主提供勞 務之義務。倘該勞務之性質,必須經特殊訓練及格後始能提 供,僱用人為將來能由特定受僱人提供該當之勞務,方為職 前必要之訓練,則於訓練期間內受僱人既無提供勞務之可能 性,除非契約有特別約定外,即難謂於職前訓練期間,雙方 間已有勞動契約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276 號判決可資參照)。田一鈞據以抗辯華航公司違反勞基法第 14條第1項第5款雇主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者,無非係 以其受訓返台後,與華航公司簽立之聘僱契約造成其擔任副 機師可領薪資較之簽約前為少,但田一鈞就其與華航公司於 簽定聘僱契約前約定之薪資若何,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且田 一鈞於受訓期間並無為華航公司服勞務,難謂華航公司於田 一鈞受訓時與其有僱傭契約存在。從而華航公司主張其無田 一鈞所指違反勞基法等情,即屬可信。又華航公司主張田一 鈞終止僱傭關係前,已先填具自請離職預告書,其上離職原 因記載為個人因素,經華航公司同仁面談亦係因「個人生涯 規劃、對大環境有不確定感」,後因田一鈞恐離職後賠償事 宜,始擅自修改自請離職預告書,將離職原因改為「因無法 接受公司對本人之作為,所以想要離開」,經華航公司同仁 再與其溝通協調後,始再更改離職原因為「個人因素」乙節 ,業據提出華航公司員工自請離職預告書為證,是其終止勞 動契約,即非合法。 3、華航公司得請求田一鈞賠償之訓練費用為何? ⑴、澳洲訓練費用部分: ①、華航公司主張田一鈞應賠償之澳洲訓練費用為澳幣97,496元 ,為田一鈞否認,並以澳洲訓練時伊非在華航公司任職,依 聘僱契約約定伊無庸賠償,縱認應予賠償,其金額亦為澳幣 93,912元等語置辯。查華航公司主張澳洲訓練費用為澳幣97 ,496元,以受訓當時即89年12月新台幣對澳幣匯率0.0583元 計算,應為167萬1,852元,業據提出BAE-3訓練費暨明細表 (函發款結報申報簽報單、TAX INVOICE)為據(見原審卷 二第96至106頁),自可採信。 ②、田一鈞雖抗辯華航公司之請求權基礎為聘僱契約第4條,即 以田一鈞任職華航公司期間為請求之前提,然澳洲訓練費用 係發生於聘僱契約簽立之前,其無庸賠償云云。然華航公司 與田一鈞間聘僱契約第3條載明:「乙方承諾:㈠保證服務 期間內絕不自請離;…。若違反承諾,乙方同意除依其他規 定賠償訓練費用外,並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六個 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與甲方。」等語,田一鈞如是抗辯,即 與上開約定不符,自不足採。 ③、田一鈞另抗辯澳洲訓練費用中,華航公司於BAE-3所示第6期 款僅支付澳幣25,116.50元,該部分金額由6名學員平均負擔 ,伊應僅負擔澳幣4,186元,總計伊應負擔之訓練費用為澳 幣93,912元云云。惟華航公司否認其事,並稱華航公司與澳 洲飛行學校之合約係採取先付費後訓練方式計算,田一鈞受 訓該期學員中有3名分別於90年7月、10月及12月退訓,澳洲 飛行學校在最後一次即第6次華航公司付款時,方退還部分 費用,該部分費用與田一鈞無關,且完訓之學員訓練費用仍 按契約支付金額計算等語,核與澳洲飛行學校00000000號 TAXINVOICE記載每位受訓學員訓練費用為澳幣96,699元,含 稅後為澳幣97,469元相符(見原審卷二第97頁反面),田一 鈞如是答辯,並非可採。 ⑵、國內訓練費用部分: 華航公司主張田一鈞應賠償國內APQ訓練費用113萬8,821元 及AB6新進訓練費用206萬6,869元,惟田一鈞否認其事,並 辯稱APQ與AB6係航空公司機師資格認定,並非訓練課程,未 增加伊任何飛航能力,是華航公司多餘之員工訓練課程;而 AB6則係多引擎民用飛機轉換民航客機之訓練,亦為在職訓 練,不應由伊負擔費用;況其中之航路帶飛訓練已實際擔任 副機師之工作而載客飛行,華航公司已有所收益,自不能再 向伊收訓練費用;若要伊負擔費用,亦應扣除華航公司之人 事成本,伊僅應負擔APQ訓練費用587,651元、AB6新進訓練 費用561,992元置辯。經查,華航公司主張田一鈞AB6新進訓 練費用為206萬6,869元,固據提出「83年版機師及飛航工程 師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辦法」及82年8月23日飛航組員訓 練成本資料表所列A300-600R之訓練費用(美金61,386元)為 證(見原審卷一第204至212頁),該賠償辦法如前所述已為華 航公司與田一鈞間契約之一部,自可資為請求賠償訓練費用 之依據,惟田一鈞接受AB6訓練之時間為91年8月至92年3月 ,華航公司並未提出此期間機師接受AB6訓練之成本資料表( 見本院卷三第144頁),逕以82年8月23日訓練成本資料表所 列A300-600R訓練費用(美金61,386元)為依據,自嫌粗糙, 況華航公司既稱AB6訓練係於國內自訓課程,卻列有旅費美 金3610元、機票美金2634元等項目,殊與事實不符,顯見華 航公司以此82年8月23日訓練成本資料表所列A300-600R訓練 費用(美金61,386元)為AB6之訓練費用,即難信實。反觀華 航公司於原審所提原證67及所附相關授課資料、人事成本表 等文件(見原審卷二第157至290頁)所載則較為詳實,未列有 旅費及機票等不實支出,是其依此相關文件估算田一鈞接受 AB6訓練之費用為688,384元,即屬可採。又華航公司主張田 一鈞APQ訓練費用為113萬8,821元,雖主張參考「2004年機 師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辦法」,但華航公司向田一鈞請求 賠償APQ訓練費用係依「83年版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未滿 規定年限賠償辦法」,並非「2004年機師服務未滿規定年限 賠償辦法」,而「83年版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未滿規定年 限賠償辦法」對於APQ訓練費用並無訓練成本資料表可考, 是華航公司依「2004年機師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辦法」, 向田一鈞請求APQ訓練費用113萬8,821元,即非可採。而華 航公司於原審提出原證66及所附相關授課資料、人事成本表 等文件(見原審卷二第136至156頁)所載亦較詳實,其據此估 算田一鈞APQ訓練費用為68萬2,278元,自較可信。是華航公 司得向田一鈞請求之APQ訓練費用,應以68萬2,278元計算, 方為合理。田一鈞雖辯稱伊應負擔之APQ訓練費用應扣除教 師人力成本,然華航公司安排機師擔任授課教師,即無法排 班飛行,且授課時數無須再提供飛行勞務,進而減少華航公 司飛行勤務之人力運用,仍有人事成本之支出,人力成本自 應計入訓練費用當中,方屬合理,田一鈞辯稱不應計入,自 非可採。從而田一鈞之訓練費用總計為304萬2,514元(計算 式:1,671,852+688,384+682,278=3,042,514)。再者, 田一鈞離職時已於華航公司任職6年8月13日,雖離職時華航 公司之「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定AD版」第7.2 條規定賠償訓練費用比例為80%,但此以5年為一個單位之遞 減賠償方式,並無法充分反應華航公司訓練費用之實際損害 ,故本院認以田一鈞已服務年限之比例計算華航公司所受訓 練費用之損害,較為適當。則華航公司得向田一鈞請求賠償 之訓練費用為附表二編號一「應賠償訓練費用(等)金額」欄 所示之金額,而逾此金額之訓練費用請求,即非適當。 ⑶、華航公司得請求田一鈞賠償之違約金為何? 華航公司與田一鈞間聘僱契約第3條雖約定:「乙方(即田 一鈞)承諾:㈠、保證服務期間絕不自請離職。…」若違反 承諾,…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 違約金。」等語,且田一鈞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 為97萬4,536元,為兩造所不爭執。惟本件懲罰性違約金約 定確有過高情形,已如前述,是本院審酌華航公司對田一鈞 所付出之訓練費用,已依田一鈞服務年限比例獲得賠償,且 田一鈞離職時已於華航公司任職6年8月13日等情,認本件懲 罰性違約金應以田一鈞已服務年限之比例計算,較為適當。 則華航公司得向田一鈞請求之違約金酌減為如附表二編號一 「應賠償違約金之金額」欄所示金額,而逾此金額之違約金 ,即非適當。 ⑷、從而華航公司得請求田一鈞賠償之訓練費用及違約金合計應 如附表二編號一「應賠償之總金額及利息」欄所示。 乙、陳大為部分: 1、華航公司依聘僱契約請求陳大為賠償訓練費用有無理由?華 航公司是否短付陳大為薪資?陳大為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於 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及民法第489條規定? ⑴、華航公司主張陳大為係自請離職,應依聘僱契約賠償訓練費 用及違約金,並提出聘僱契約及臺北金南郵局存證號碼第01 002號存證信函為證(見原審調字卷第33頁、第41至42頁) 。惟陳大為否認其事,並以華航公司短發零費(per diem)及 擅自代扣失能保險費,違反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 款規定,合法終止勞動契約為辯。 ⑵、按「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 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 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又上開經常性 給與,係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所列各款以外之給與:一、 紅利。二、獎金:指年終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獎金、 特殊功績獎金、久任獎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非經常 性獎金。三、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給與之節金。四、醫療 補助費、勞工及其子女教育補助費。五、勞工直接受自顧客 之服務費。六、婚喪喜慶由雇主致送之賀禮、慰問金或奠儀 等。七、職業災害補償費。八、勞工保險及雇主以勞工為被 保險人加入商業保險支付之保險費。九、差旅費、差旅津貼 及交際費。十、工作服、作業用品及其代金。十一、其他經 中央主管機關會同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指定者。」。依華 航公司93年版「航員受雇手冊」第7.1.2條規定、96年版第7 .2.2條規定公司於飛行員執行飛行勤務時支付零費(Per die m),飛行勤務始於本站之實際報到時間或表定報到時間較晚 者為準迄至飛行勤務於本站解除為止,按每小時美金2元或 每日美金48元計付,可見華航公司給付零費(Per diem)之時 間涵蓋機師於外站休息時間。陳大為固辯稱零費(Per diem) 為勞務對價,惟未舉證以實其說,且機師在外站休息時,實 際上並未就其職務提供任何勞務,是該每小時2元美金之零 費(Per diem),即不具勞務對價之性質,性質上僅屬華航公 司補貼機師之差旅津貼,非屬勞工之勞力所得,陳大為以華 航公司短發零費(Per diem)為由,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 款、第6款終止勞動契約,自非合法。 ⑶、又華航公司主張失能保險初始由機師自行組成互助會,自行 洽詢保險公司商談條件,由機師自己負擔保險費用。因機師 組成之第二工會屢於勞基法第84條之1簽定之勞資協商過程 中,要求華航公司協助辦理此一保險事宜,華航公司與工會 於96年間達成協議,華航公司乃自96年10月1日起正式出面 與保險公司洽協機師失能保險事宜,業據提出華航公司簽呈 及參與協商人員簽名文件為證(見原審卷八第276至278頁), 應屬可信。陳大為雖否認該等文件之真正,然華航公司以公 司組織龐大之優勢出面與保險公司談判,相較於機師個人或 機師互助會代表或工會代表與保險公司談判,自然較具優勢 ,條件亦較優厚,且華航公司本無為機師代辦失能保險之義 務,是其代辦失能保險一事係有益於機師,況自陳大為承認 為真正之致飛航組員說明書所載:2011年調薪暨84-1約定書 簽署案電子郵件附件提及華航公司與工會於96年9月11日簽 署前艙84-1約定書等情以觀,衡情華航公司殊無假造文件之 必要,陳大為空言否認該等文件之真正,並非可取。再該失 能保險之投保既係華航公司應所屬工會之要求而出面代辦, 陳大為為該保險之被保險人,保險契約之利益顯然歸屬於陳 大為,且華航公司係自96年10月起始自薪資中扣取陳大為應 負擔之失能保險費,亦為陳大為所不爭執,倘陳大為未同意 該項投保,何以4年多之後始為反對之意思表示?陳大為如 是所辯,顯然悖乎常情。是以華航公司於薪資中扣取失能保 險費之舉措即非短付薪資可比,陳大為以之為由抗辯華航公 司違反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之規定,即非有據 。從而陳大為向本院聲請傳訊與本件案情無關之段蓬麟為證 ,即無必要。 2、華航公司得請求陳大為賠償之訓練等費用為何? ⑴、赴德受訓生活雜支費: 華航公司主張陳大為赴德受訓生活雜支費為美金46,010元, 業據提出發款結報申報簽辦單暨德航培訓機師第三期學員生 活費等核發名冊為證(見原審卷五第234至287頁)。雖為陳 大為所否認,並辯稱赴德受訓期0生活雜支費不在約定賠償 之列云云。經查,華航公司與陳大為簽定之聘僱契約書第3 條約定:「乙方(即陳大為)承諾:㈠保證服務期間內絕不自 請離;…。若違反承諾,乙方同意除依其他規定賠償訓練『 等』費用外,並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六個月薪資 總額之違約金與甲方(即華航公司)。」等語,且聘僱契約簽 定時適用之華航公司「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 用賠償辦法」第8條亦規定:「...㈡機師未滿服務年限自請 離職者,除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 約金外,應按本辦法規定賠償訓練『等』費用。....」等語 ,足見陳大為所辯,並非可採。從而華航公司主張陳大為應 賠償赴德受訓生活雜支費美金46,010元,即非無據。 ⑵、赴德訓練費用: 華航公司主張陳大為及同期赴德受訓之學員共40名,支出美 金1,060,000元予德國漢莎技術公司,計算後陳大為應負擔 之訓練費用為美金25,900元等語,並提出華航公司與德國漢 莎航空技術公司間培訓機師合約及德國漢莎航空技術公司信 件為證(見原審卷六第190至198頁、第223至230頁、第290 至304頁)。陳大為否認其事,並以華航公司應提出聘僱契 約第3條所載其他辦法,及其與德國漢莎技術公司間全部合 約,方得請求賠償,且華航公司所提支付證明不足為證等語 置辯。查華航公司已提出其與德國漢莎技術公司間培訓機師 之合約,已足證明其與德國漢莎技術公司間約定之訓練費用 ,陳大為空言否認華航公司與德國漢莎技術公司間機師培訓 契約及相關訓練費用之支付,自非可採。陳大為雖又辯稱德 國漢莎技術公司文件將全部訓練費用除以全部受訓人數40人 ,漏未扣除退訓之學員2人,並不合理云云。然以40人計算 每人平均訓練費用顯然較有利於以38人計算,陳大為此一抗 辯,殊非有理。陳大為另又抗辯華航公司應提出聘僱契約第 3條約定之其他規定,並以之計算陳大為應賠償之赴德訓練 費用,以華航公司「83年版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及訓 練費用賠償辦法」附件「中華航空公司飛航組員訓練成本資 料表」所載B747-200F/O以觀,陳大為在德訓練費用至多應 以美金77,603元計算云云。然該辦法之附件所載美金77,603 元係每人應負擔之訓練成本,並非全部之訓練成本,陳大為 此一答辯顯然有所誤會。從而華航公司主張陳大為赴德訓練 費用為美金25,900元,即非無據。 ⑶、國內訓練費用部分: 華航公司主張陳大為應賠償742新進訓練費用為美金77,603 元,為陳大為所否認,並以華航公司「83年版機師及飛航工 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法」不適用於陳大為及伊依 聘僱契約第4條約定,無庸賠償此部分費用置辯。查華航公 司主張742新進訓練費用為美金77,603元,業據提出華航公 司「83年版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法 」及附件82年8月23日飛航組員訓練成本資料表所示B747-20 0(即742新進訓練)訓練費用為據(見原審卷一第204至212頁 )。陳大為雖否認該辦法適用於伊,且伊未受航路訓練云云 。惟陳大為確有接受航路訓練,有航路訓練紀錄在卷可查( 見原審卷六第238至254頁),是「83年版機師及飛航工程師 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法」將航路訓練費用納入計算 742新進訓練費用計算,並無疑義,且航路訓練亦屬742新進 訓練之一環,尚非獨立飛航可比,陳大為自應負擔此期間之 訓練費用;又此82年8月23日飛航組員訓練成本資料表所示 B747-200(即742新進訓練)訓練費用與華航公司於原審所提 附件二之訓練費用估算相符(見原審調字卷第20頁),且揆諸 常情,相同訓練所需之訓練費用應是逐年增加,故華航公司 以「83年版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法 」附件之82年8月23日飛航組員訓練成本資料表所示B747-20 0(即742新進訓練)訓練費用為請求依據,對於陳大為並無不 利益。再者,自前述華航公司與陳大為聘僱契約第3條約定 可知,陳大為與華航公司簽定聘僱契約時業已知悉如自請離 職,需依華航公司規定賠償訓練費用,且自89年4月26日簽 訂聘僱契約後至97年9月11日自請離職時止,已任職華航公 司8年餘,而「83年版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 用賠償辦法」,嗣經修訂為「飛航組員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 賠償作業辦法」,華航公司將之置放於華航企業資訊網頁予 公告周知,並就所屬機師配置個人編號及密碼以供其等進入 網頁瀏覽,而華航公司訂頒之服務年限賠償辦法有關服務年 限及賠償規定,均已納入契約,如前所述,自得獨立成為雇 主請求違約賠償之請求權基礎,陳大為就違約離職須依系爭 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法負賠償訓練費用,當知之甚詳 ,空言無從知悉該等賠償辦法,自非可取。且系爭服務年限 賠償辦法既為契約內容之一部分,影響機師權益至深且鉅, 陳大為倘不知悉,豈會任職長達8年之久未曾異議,現因未 滿服務年限遭華航公司依該等規定求償,始抗辯無法進入網 頁得悉賠償辦法,自是悖乎常情,是其如此抗辯,即非可採 。 ⑷、從而陳大為之赴德生活雜支費、赴德訓練費用合計為美金71 ,910元,華航公司主張依97年1月美金對台幣匯率33.85計算 ,陳大為對匯率並未爭執,該部分費用核計為2,434,154元 (元以下四捨五入)。又陳大為之742新進訓練費用為美金 77,603元,華航公司主張依89年4月美金對台幣匯率30.49計 算,陳大為對此匯率亦未爭執,是此部分費用為2,366,115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則華航公司請求陳大為賠償之訓練 等費用合計為4,800,269元。惟陳大為離職時已於華航公司 任職8年5月26日,雖離職時華航公司之「飛航組員服務未滿 規定年限賠償規定AD版」第7.2條規定賠償訓練費用比例為 80%,但此以5年為一個單位之遞減賠償方式,並無法充分反 應華航公司訓練費用之實際損害,已如前述,故本院認以陳 大為已服務年限之比例計算華航公司所受訓練費用之損害, 較為適當。則華航公司得向陳大為請求賠償之訓練費用為附 表二編號二「應賠償訓練費用(等)金額」所示之金額,而逾 此金額之訓練費用請求,即非適當。 3、華航公司得請求陳大為賠償之違約金為何? 華航公司與陳大為間聘僱契約第3條雖約定:「乙方(即陳 大為)承諾:㈠保證服務期間絕不自請離職。…若違反承諾 ,…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 金。」等語,且陳大為離職前6個月薪資總額118萬2,575元 ,為兩造所不爭執。惟本件懲罰性違約金確有過高情形,已 如前述,是本院審酌華航公司對陳大為所付出之訓練費用, 已依陳大為服務年限比例獲得賠償,且陳大為離職時已於華 航公司任職8年5月26日等情,認本件懲罰性違約金應以陳大 為已服務年限之比例計算,較為適當。則華航公司得向陳大 為請求之違約金酌減為如附表二編號二「應賠償違約金之金 額」欄所示金額,而逾此金額之違約金,即非適當。 4、從而華航公司得請求陳大為賠償之訓練等費用及違約金合計 應如附表二編號二「應賠償之總金額及利息」欄所示。 丙、楊凌峰部分: 1、華航公司依聘僱契約請求楊凌峰賠償有無理由?華航公司是 否短付楊凌峰薪資?楊凌峰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於勞基法第 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及民法第489條規定? ⑴、華航公司主張楊凌峰係自請離職,依聘僱契約應賠償訓練費 用及違約金,業據提出聘僱契約、義理法律事務所(97)函 芬字第1128號函及臺北34支局郵局第2864號存證信函為證( 見原審調字卷第34、53頁,卷一第173頁)。楊凌峰雖抗辯 伊於APQ受訓期間薪等應為TF-01,華航公司卻以TF-00敘薪 ,且華航公司未經伊同意代扣失能保險費,伊因此遭華航公 司短付薪資,乃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第5款、第6款及民 法第489條終止勞動契約,伊係合法終止契約,無庸賠償云 云。然查,華航公司主張楊凌峰於92年10月開始接受APQ訓 練,斯時適用之薪給表規定APQ訓練未完成者,以TF-00敘薪 ,業據提出華航公司92年1月16日2003PS/IZ00033A號文及楊 凌峰APQ訓練紀錄為據(見原審卷三第148至177頁);楊凌 峰雖抗辯伊之敘薪等級應為TF-01,惟自華航公司94年1月28 日之內部簽呈僅得證明斯時華航公司有人認為其敘薪等級應 為TF-01而非TF-00,然該簽呈會人力資源管理處表示意見後 ,人力資源管理處即表示敘薪等級應為TF-00無誤(見原審 審字卷第62至63頁,卷一第176頁)。是就該等簽呈(見原 審審字卷第64頁)觀之,可知楊凌峰於94年間即曾就此加以 爭執,倘其認華航敘薪等級有誤,何以當時未以此為由主張 華航公司違反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及民法第489 條規定終止勞動契約,反於數年後方以此為由終止勞動契約 ?可見華航公司主張楊凌峰於APQ受訓期間之敘薪等級為TF- 00,並無短付楊凌峰薪資一事,應屬可信。 ⑵、至於楊凌峰抗辯華航公司未經其同意代扣失能保險費乙節, 詳如華航公司對於陳大為相同抗辯所為之陳述,此部分保險 係華航公司自96年10月起應工會要求而代為,且楊凌峰為該 保險之被保險人,保險契約之利益歸於楊凌峰,華航公司自 96年10月起由楊凌峰薪資中扣取應負擔之失能保險費,復為 楊凌峰所不爭執,倘楊凌峰未同意該項投保,何以4年多之 後始表示反對之意,誠與常情有違。是華航公司於薪資中扣 取失能保險費之舉措即非短付薪資可比,楊凌峰以之為由抗 辯華航公司違反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之規定, 即非有據。 2、華航公司得請求楊凌峰賠償之訓練費用為何? ⑴、華航公司主張楊凌峰應賠償APQ訓練費用119萬142元、AB6訓 練費用82萬9,059元及744轉訓費為90萬2,983元,並提出「 2004 年機師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辦法」及附件之航訓部 各項訓練費用一覽表(見原審卷一第108、109頁)暨「飛航組 員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定AD版」及附件之航訓部各項訓 練費用一覽表(見原審卷五第313至315頁)為證。惟楊凌峰否 認其事,並辯稱伊非華航公司之自訓機師,伊就職前已具有 飛行能力,APQ訓練課程乃因應早期空軍轉業訓練不足而設 計,伊既已具飛行能力,即無須受此訓練;又AB6訓練則係 機種轉換訓練,由多引擎民用飛機轉換民航客機之訓練,為 內部機種升級,因此機師受此訓練僅係附加價值,主要目的 仍係為華航公司營運所需,亦為在職訓練,其費用自應由華 航公司負擔;而伊雖接受744 機型飛機之「升訓/轉訓」, 但伊未與華航公司簽訂744機型升訓/轉訓合約,自勿庸負擔 此部分之訓練費用云云。經查,楊凌峰對於曾參加華航公司 所安排APQ、AB6及744等訓練,並不爭執;且華航公司與楊 凌峰間聘僱契約第3條約定:「乙方(即楊凌峰)承諾:㈠保 證服務期間內絕不自請離職;…。若違反承諾,乙方同意除 依其他規定賠償訓練費用外,並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 工作六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與甲方(即華航公司)。」、第 4 條亦約定:「乙方同意在任職期間內因轉訓新機種之服務 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事項,悉另依甲方頒訂之機師及飛航工 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法辦理。」等語(見原審調 字卷第34頁),而該等賠償辦法如前所述已為華航公司與楊 凌峰間契約之一部,自可資為請求賠償訓練費用之依據,楊 凌峰空言該等訓練非其所必要,亦非其簽訂之契約,自非可 採。楊凌峰參加APQ訓練之時間為92年10月至93年3月,而參 加AB6訓練之時間為93年3月至93年10月,是華航公司依「20 04年機師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辦法」及附件之航訓部各項 訓練費用一覽表所示「CPL」、「738機型」請求APQ訓練費 用119萬142元(見原審卷一第108頁反面),及依該附件之航 訓部各項訓練費用一覽表所示「Initial Transition」、「 AB6」請求AB6訓練費用82萬9,059元,即屬有據。又楊凌峰 完成744轉訓之時間為97年5月,依「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 年限賠償規定AD版」第5.2條及7.3條之規定(見原審卷一第 148、149頁),本應於該轉訓之機種繼續服務3年,否則按月 賠償未服務年限之訓練費用,而楊凌峰於97年12月1日離職 ,是華航公司依以其未服務完該機種之期限884日請求賠償 744轉訓費用90萬2,983元,亦屬有據。 ⑵、承上說明,華航公司請求楊凌峰賠償之訓練費用合計為292 萬2,184元(計算式:1,190,142+829,059+902,983=2,922 ,184),惟楊凌峰離職時已於華航公司任職5年1月25日,雖 依離職時華航公司之「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定 AD版」第7.2條規定非自訓機師賠償訓練費用比例為70% , 但此以5年為一個單位之遞減賠償方式,並無法充分反應華 航公司訓練費用之實際損害,已如前述,故本院認應以楊凌 峰已服務年限之比例計算華航公司所受訓練費用之損害,較 為適當。則華航公司得向楊凌峰請求賠償之訓練費用為附表 二編號三「應賠償訓練費用(等)金額」欄所示之金額,而逾 此金額之訓練費用請求,即非適當。 3、華航公司得請求楊凌峰賠償之違約金為何? 華航公司與楊凌峰間聘僱契約第3條雖約定:「乙方(即楊 凌峰)承諾:㈠保證服務期間絕不自請離職。…若違反承諾 ,…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 金。」等語,且楊凌峰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為100 萬5,351元,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惟承前所述,本 件懲罰性違約金約定確有過高情形,是本院審酌華航公司對 楊凌峰所付出之訓練費用,已依楊凌峰服務年限比例獲得賠 償,且楊凌峰離職時已於華航公司任職5年1月25日等情,認 本件懲罰性違約金應以楊凌峰已服務年限之比例計算,較為 適當。則華航公司得向楊凌峰請求之違約金酌減為如附表二 編號三「應賠償違約金之金額」欄所示金額,而逾此金額之 違約金,即非適當。 4、從而華航公司得請求楊凌峰賠償之訓練費用及違約金合計應 如附表二編號三「應賠償之總金額及利息」欄所示。 丁、呂理輝部分: 1、呂理輝未於97年12月1日至3日期間報到,是否無正當理由繼 續曠職三日?華航公司對呂理輝契約終止權之行使是否合於 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及第12條第2項規定?呂理輝契約 終止權之行使是否合於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呂理 輝遭華航公司以違反上開勞基法之規定予以終止勞動契約, 是否符合聘僱契約第3條第1款之違約事由? ⑴、華航公司主張呂理輝未於97年12月1日至3日期間報到,無正 當理由曠職3日,乃以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終止勞動契 約,依聘僱契約約定應賠償訓練費用及違約金等情,為呂理 輝所否認,並以聘僱契約僅約定呂理輝自請離職,方需賠償 ,且呂理輝係為配合華航公司業務政策,非基於個人因素申 請留職停薪,華航公司97年公告:「該月份起員工可以自願 請無薪假,且最長可以請一年,而且放寬了員工留職停薪的 申請,可以節省人事成本」,該公告內容已轉換為勞動契約 之一部分,而有拘束勞工與雇主雙方之效力,構成工作規則 ,呂理輝乃於97年11月申請一個月無薪假,又於屆滿前之同 年11月21日以電子郵件及電話向華航公司申請延期復職,顯 非自請離職;華航公司明知上開情事,仍故意安排呂理輝於 97年12月1日至3日接受體檢之非飛行任務,再以呂理輝未執 行該任務為由,未經預告,於97年12月4日將呂理輝解僱, 顯不合於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縱認華航公司解僱 合法,呂理輝亦符合「83年版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及 訓練費用賠償辦法」第8條第3項因其他情況不需續聘者,免 予賠償訓練之規定等語置辯。 ⑵、經查,華航公司主張呂理輝未於97年12月1日至3日期間報到 乙節,為呂理輝所不爭執。而華航公司主張呂理輝曾於1個 月留職停薪屆滿前,向華航公司表示欲延長留職停薪,並詢 問合約為10年或15年,且請華航公司計算違約費用後,簽署 飛航組員留職停薪確認書,嗣華航公司寄發主旨為放寬申請 留職停薪之電子郵件予呂理輝,請呂理輝簽署飛航組員留停 證明,並告知可以傳真或掃瞄給公司或機隊,以便後續辦理 ,呂理輝並未為之等情,業據提出98年2月華航公司內部簽 呈、97年11月27日華航公司人員電子郵件、華航公司行政部 門承辦人員致呂理輝之電子郵件為證(見原審卷六第157至1 62頁),堪信華航公司收到呂理輝延長留職停薪申請後,曾 以電子郵件要求呂理輝辦妥相關行政程序,然呂理輝卻未為 之,以致延長留職停薪程序並未完成,則呂理輝自應於留職 停薪期間屆滿時復職。又依航空人員體格檢查標準及華航公 司飛航組員停飛辦法規定(見原審卷六第163至178頁),飛 航駕駛等航空人員必須定期體檢,否則不能執行飛航勤務, 年逾40歲者,每6個月應檢查一次,體檢不合格,華航公司 即應予以停飛;呂理輝之體檢證於97年11月30日屆滿,亦有 體檢證可查(見原審卷六第179頁)。華航公司於呂理輝未 完成延長留職停薪之申請手續後,安排呂理輝於97年12月1 日至3日體檢並無違誤。況華航公司主張呂理輝自97年10月 下旬起即處於休假狀態,11月份留職停薪1個月,為呂理輝 所不爭執。則依華航公司航務手冊規定(見原審卷六第180 至182頁),未飛行同一機型超過45日,以及90日內未執行3 次航機起降者,必須先行受相關訓練後才能再執行職務,是 華航公司為維護飛航安全,要求呂理輝進行體檢訓練,亦無 違誤。從而呂理輝未完成延長留職停薪程序,又未於留職停 薪期滿後復職,而未於97年12月1日至3日報到,華航公司依 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於97年12月4日解僱呂理輝 ,即無不合。且呂理輝之行徑與自請離職無異,華航公司主 張呂理輝應依聘僱契約賠償訓練費用及違約金,洵屬有據。 ⑶、呂理輝雖抗辯華航公司97年之公告已成為契約之一部及工作 規則,伊本可請1年留職停薪假,故伊無庸賠償云云。惟公 告內容僅提及員工可請無薪假,放寬留職停薪申請,並未提 及凡申請必獲准,或無庸依相關程序經華航公司同意即可自 行留職停薪或延長留職停薪,況機師調度影響華航公司營運 及飛航安全甚鉅,若任由機師自行決定何時可留職停薪,那 公司如何治理?航班如何安排?是該公告縱可視為契約之一 部分,亦非機師可不經任何程序而恣意決定何時留職停薪, 呂理輝上開答辯,誠非可取。 2、華航公司得請求呂理輝賠償之訓練費用為何? ⑴、查華航公司主張AB4新進訓練費用為美金49,504元,業據提 出「83年版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辦法」 及附件82年8月23日飛航組員訓練成本資料表所示A300-B4機 型中NEW HIREKK之F/O訓練費用為據(見原審卷一第267至27 2頁)為證,而華航公司與呂理輝間聘僱契約第3條約定:「 乙方(即呂理輝)承諾:㈠保證服務期間內絕不自請離職;… 。若違反承諾,乙方同意除依其他規定賠償訓練費用外,並 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六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與 甲方(即華航公司)。」、第4條約定:「乙方同意在任職期 間內因轉訓新機種之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事項,悉另依 甲方頒訂之機師及飛航工程師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辦法 辦理。」各等語(見原審調字卷第35頁),而該等賠償辦法如 前所述已為華航公司與呂理輝間契約之一部,自可資為請求 賠償訓練費用之依據。次查,呂理輝確有參加華航公司之AB 4新進訓練,有華航公司於原審所提出原證79、80之訓練報 告可稽(見原審卷四),衡情華航殊無偽造相關訓練報告之必 要,呂理輝空言否認該等文書之真正,自非可取。又呂理輝 對華航公司主張美金及新台幣之換算匯率乙節,並無爭執, 則華航公司主張上開訓練費用換算後之金額為161萬7,778元 ,即非無據。再者,華航公司雖主張呂理輝之APQ訓練費用 為23萬8,721元,惟並未提出任何證據,「83年版機師及飛 航工程師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辦法」就此亦未有所規定, 此觀華航公司送交本院之明細表當中亦記載:「無適用辦法 ,也查無課程資料可以類推」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45頁), 華航公司就此既無法舉證證明呂理輝曾接受APQ訓練,且訓 練費用為23萬8,721元,則此部分之請求,即非有據。 ⑵、承上說明,華航公司請求呂理輝賠償之訓練費用為161萬7,7 78元,惟呂理輝離職時已於華航公司任職10年9月23日,雖 依離職時華航公司之「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定 AD版」第7.2條規定非自訓機師賠償訓練費用比例為40%,但 此以5年為一個單位之遞減賠償方式,並無法充分反應華航 公司訓練費用之實際損害,已如前述,故本院認應以呂理輝 已服務年限之比例計算華航公司所受訓練費用之損害,較為 適當。則華航公司得向呂理輝請求賠償之訓練費用為附表二 編號四「應賠償訓練費用(等)金額」欄所示之金額,而逾此 金額之訓練費用請求,即非適當。 3、華航公司得請求呂理輝賠償之違約金為何? 華航公司與呂理輝間聘僱契約第3條雖約定:「乙方(即呂 理輝)承諾:㈠保證服務期間絕不自請離職。…若違反承諾 ,…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 金。」等語,且呂理輝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為115 萬9,433元,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惟承前所述,本 件懲罰性違約金約定確有過高情形,是本院審酌華航公司對 呂理輝所付出之訓練費用,已依呂理輝服務年限比例獲得賠 償,且呂理輝離職時已於華航公司任職10年9月23日等情, 認本件懲罰性違約金應以呂理輝已服務年限之比例計算,較 為適當。則華航公司得向呂理輝請求之違約金酌減為如附表 二編號四「應賠償違約金之金額」欄所示金額,而逾此金額 之違約金,即非適當。 4、從而華航公司得請求且呂理賠償之訓練費用及違約金合計應 如附表二編號四「應賠償之總金額及利息」欄所示。 戊、胡仲儀部分: 1、華航公司依聘僱契約請求胡仲儀賠償有無理由?華航公司是 否短付胡仲儀薪資?胡仲儀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於勞基法第 14條第1項第1款、第5款及第6款規定? ⑴、查華航公司主張胡仲儀因連續曠職3日被解僱,依聘僱契約 及飛航組員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作業辦法,其離職係因 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應賠償訓練費用及違約金等情,業據提 出聘僱契約、飛航組員服務年限及訓練費用賠償作業辦法為 據,存證信函為證(見原審調字卷第36、58頁)。又胡仲儀 對其於97年11月18日、19日及20日均未至華航公司報到上班 乙節,並不爭執,則華航公司主張胡仲儀因連續曠職3日而 被解僱,即非無稽。 ⑵、胡仲儀雖抗辯華航公司將伊不當調職,轉任地勤,違反華航 公司飛航組員升轉訓作業準則及調動五原則,伊已依勞基法 第14條第1項第1款、第5款、第6款及民法第489條終止勞動 契約,伊係合法終止勞動契約,且無可歸責之事由,無庸賠 償云云。查華航公司飛航組員升轉訓作業準則第5.9條規定 :「中止訓練處理規定:除因公司業務情況改變外,凡升轉 訓人員因進度落後而終止訓練者,依下列規定辦理:5.9.1. 退返原任職機種。5.9.2.第一次中止訓練者,按原有職務之 年資敘任,說明如下:…5.9.3副、巡航駕駛員轉訓:副、 巡航駕駛員轉換機種退訓後回任原機種原職務,按TRB結論 管制轉訓期限。5.9.3.第二次中止訓練者(不分正、副駕駛 員),應召開技術審議會(TRB)處置。按本規定項敘任不 再予升轉訓練,若不適任飛航任務,則依人力處人事業務手 冊中『飛航組員體檢停飛及技術停飛轉任地勤規定辦理』。 」(見原審調字卷第114至115頁)。是華航公司正、副駕駛 員於升轉訓第一次中止時,固應退返原任職機種,為第二次 中止時,如有不適任飛航任務之情形,華航公司得依「飛航 組員體檢停飛及技術停飛轉任地勤規定辦理」,非謂機師升 轉訓經第二次中止仍可退返原任職機種。 ⑶、查華航公司主張因A330機隊人事過剩,744機隊人力不足, 且744機型為大型國際性航空器,以之發展國際運送有助於 華航公司經營,參加升轉訓有助胡仲儀日後發展,乃於97年 4月間飛航組員人力工作會中決議安排胡仲儀參加744升轉訓 ;胡仲儀接受訓練後,因屢屢無法完成固定模擬機訓練課程 ,進度嚴重落後,且表現被認有加強744機型與自動飛行等 基礎訓練知識之情形,而必須召開TRB會議,華航公司並於 召開會議之前先與胡仲儀溝通,告知不要再有受訓不過要回 A330機隊之想法,而於97年8月11日召開第一次TRB會議,因 認有召開更高階之第二次TRB會議討論胡仲儀是否繼續受訓 及去留問題,再於97年8月13日召開第二次會議TRB會議,胡 仲儀於該次會議要求給予特別休假二週處理家中事務再受訓 ,該次會議因此決議胡仲儀應於休假後再次受訓前,先行加 課並進行口試,如無法達成將再召開TRB會議;嗣因胡仲儀 繼續接受訓練後,仍有基礎知識不完整,需再度接受基礎口 試,口試未過關之情形,訓練小組因而建議再次召開TRB會 議討論,華航公司方於97年10月20日召開第三次TRB會議, 認業已給予諸多機會,且胡仲儀無法完成訓練乃係因自身意 願低落所致,而決定停止升轉訓並轉任地勤等情,業據提出 華航公司97年6月16日簽呈、744升轉訓訓練課表、97年8月5 日受訓紀錄、加課受訓紀錄文件、97年8月7日面談會議紀錄 、97年8月11日第一次TRB會議資料、97年8月13日第二次TRB 會議資料、97 年9月26日口試紀錄資料、97年10月9日受訓 紀錄、加課受訓紀錄文件、97年10月14日口試紀錄資料、97 年10月30日第三次TRB會議資料為證(見原審卷一第291至 311頁),堪為可採。從而,胡仲儀係第三次中止訓練,應 堪認定,則依華航公司飛航組員升轉訓作業準則5.9.3規定 ,其應無可返回原任職機種,胡仲儀答辯華航公司應使其得 返回原任職機種云云,要無可採。況胡仲儀受訓過程中,不 斷有飛行基礎知識不足之情形,自其97年10月14日口試紀錄 以觀,其在基本自動飛行、火警系統空調加壓與操縱限制等 項目,考試成績僅有5分(滿分為10分),華航公司主張第 三次TRB會議為飛航安全決議將胡仲儀轉為地勤,應為可採 。再者,胡仲儀原任機師工作,暫停飛航後薪資數額有其差 距,乃因機師係從事較具危險性之飛航工作,而暫停飛航任 務期間上下班時間正常,無庸隨機出外勤,未存在空勤高危 險性,故無飛航津貼,難謂華航公司如是處置係變更胡仲儀 勞動條件。從而胡仲儀如此抗辯,即非可採。 2、華航公司得請求胡仲儀賠償之訓練費用為何? ⑴、澳洲訓練費用部分: 華航公司主張胡仲儀澳洲訓練費用為澳幣97,076元,以受訓 當時即92年1月新台幣對澳幣匯率0.0507元計算,為191萬4, 714元,業據華航公司於原審提出BAE-3訓練費暨明細表(含 發款結報申報簽報單、TAX INVOICE)為據(見原審卷四原 證85),自堪信為真實。 ⑵、國內訓練費用部分: 華航公司主張胡仲儀之APQ訓練費用為95萬5,069元及AB6訓 練費用為82萬9,059元,業據提出胡仲儀受該等訓練時適用 之「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定B版」為證。胡仲 儀雖不否認曾受該等訓練,亦不爭執華航公司引用「飛航組 員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定B版」為請求依據,僅辯稱華 航公司請求之訓練費用應以實支法計算云云。然「飛航組員 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定B版」為華航公司與胡仲儀間契 約約定之一部分,已如前述,胡仲儀自應受該規定之拘束, 是其臨訟辯稱應以實支法計算,即非可採。 ⑶、承上說明,華航公司請求胡仲儀賠償之訓練費用合計為369 萬8,842元(計算式:1,914,714+955,069+829,059=3,69 8,842)。惟胡仲儀離職時已於華航公司任職4年11月7日, 雖依離職時華航公司之「飛航組員服務未滿規定年限賠償規 定AD版」第7.2條規定,胡仲儀應全額賠償訓練費用,但此 規定係以5年為一個單位之遞減賠償方式,並無法充分反應 華航公司訓練費用之實際損害,已如前述,故本院認應以胡 仲儀已服務年限之比例計算華航公司所受訓練費用之損害, 較為適當。則華航公司得向胡仲儀請求賠償之訓練費用為附 表二編號五「應賠償訓練費用(等)金額」欄所示之金額,而 逾此金額之訓練費用請求,即非適當。 3、華航公司得請求胡仲儀賠償之違約金為何? 華航公司與胡仲儀間聘僱契約第3條雖約定:「乙方(即胡 仲儀)承諾:㈠保證服務期間絕不自請離職。…若違反承諾 ,…自願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 金。」等語,且胡仲儀離職前正常工作6個月薪資總額為89 萬5,836元,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惟承前所述,本 件懲罰性違約金約定確有過高情形,是本院審酌華航公司對 胡仲儀所付出之訓練費用,已依胡仲儀服務年限比例獲得賠 償,且胡仲儀離職時已於華航公司任職4年11月7日等情,認 本件懲罰性違約金應以胡仲儀已服務年限之比例計算,較為 適當。則華航公司得向胡仲儀請求之違約金酌減為如附表二 編號五「應賠償違約金之金額」欄所示金額,而逾止金額之 違約金,即非適當。 4、從而華航公司得請求胡仲儀賠償之訓練費用及違約金合計如 附表二編號五「應賠償之總金額及利息」欄所示。 ㈢、次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 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 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兩造並未約定給付之日期, 依其性質屬給付無確定期限,田一鈞等5人經華航公司追加 起訴請求給付違約金而未為給付,華航公司自得依上開規定 ,請求田一鈞等5人加付法定遲延利息。是田一鈞等5人應自 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則華航公司請求田一鈞等5人各自 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如附表二編號一至五「應賠償之總金額及利息」欄所 二,自屬可採。 ㈣、田一鈞等3人主張抵銷是否有理由? 1、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1項前段定 有明文。 2、查田一鈞固主張以其對華航公司未發未休特別假32日之薪資 16萬4,240元及扣除失能保險費等債權與上開應付訓練費用 及違約金相抵銷云云。惟如前所述,田一鈞對於華航公司並 無未休之特別假32日,且無所謂失能保險費被扣之問題,自 無此等債權存在,其主張以之抵銷,自非有據。而楊凌峰雖 主張以其對華航公司扣除失能保險費之債權與上開應付訓練 費用及違約金相抵銷云云。惟如前所述,楊凌峰對於華航公 司並無所謂失能保險費被扣之問題,自無此等債權存在,其 主張以之抵銷,亦非有據。至於陳大為雖亦主張以其對華航 公司之債權與華航公司請求訓練費用及違約金相抵銷云云。 惟其所稱短付零費、扣除失能保險費等並非可取,已如前述 ,難謂其對華航公司有何債權存在,是其主張抵銷,即非可 採。 ㈤、陳復信等9人保證部分: 1、各保證人之保證責任為人事保證或一般保證? ⑴、按稱人事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之受僱人將來 因職務上之行為而應對他方為損害賠償時,由其代負賠償責 任之契約,民法第756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故人事保證係 就受僱人於僱傭或其他職務關係中將來可能發生之債務負擔 損害賠償責任,且人事保證賠償事項及數額於締約時尚未發 生,亦無從於事前估計其數額,純係預防受雇人事後發生損 害賠償債務時,由其代負損害賠償責任之保證契約。 ⑵、查兩造聘僱契約約定第1條均為:「甲方(即華航公司)聘 僱乙方(即田一鈞等5人)擔任機師職務,初敘試用副機師 ,依甲方薪資規定,按月支薪。嗣後服勤、考核、升遷、調 職、獎懲、休假、醫療、撫卹、資遣、退職、退休等,乙方 願恪守甲方所定之有關規定及政府相關法令。」、第5條均 為:「乙方保證人保證乙方遵守約定履行承諾並就乙方應負 之一切賠償責任負連帶清償之責。」,保證之賠償事項於締 約時尚未發生,且無從於事前估算其數額,可見陳復信等9 人係各就如附表一所示之各債務人於任職華航公司期間應負 之一切損害賠償責任負連帶清償之責,足見本件之保證人係 為人事保證,而非普通保證,應堪認定。 ⑶、華航公司雖主張聘僱契約第5條約定「保證乙方遵守約定履 行承諾」,陳復信等9人僅就被保證人即本件各機師之「遵 守約定履行承諾」為保證,即就本件各機師因違反最低服務 年限提前離職與違反競業禁止條款所負之賠償義務負連帶保 證責任,故本件係普通保證而非人事保證云云。惟自聘僱契 約第5條除「保證乙方遵守約定履行承諾」之約定外,另有 「並就乙方應負之一切損害賠償責任負連帶清償之責」之約 定,華航公司主張與系爭聘僱契約第5條文意不合,自非可 取。 2、本件人事保證,是否已逾3年而失效?華航公司依系爭聘僱 契約請求各保證人負連帶賠償責任是否有理由? ⑴、按人事保證約定之期間,不得逾3年,逾3年者縮短為3年, 人事保證未定期間者,自成立之日起有效期間為3年,88年4 月21日修正公布、89年5月5日施行之民法第756條之3第1項 、第3項定有明文。 ⑵、陳復信、田媛係於91年2月18日允諾保證就田一鈞應負之一 切損害賠償責任負連帶清償之責;陳淑麟、黃立威係於89年 4月26日允諾保證就陳大為應負之一切損害賠償責任負連帶 清償之責;楊東賢、黃淑惠係於92年10月7日允諾保證就楊 凌峰應負之一切損害賠償責任負連帶清償之責;周宗銘、徐 崇文係於87年2月12日允諾保證就呂理輝應負之一切損害賠 償責任負連帶清償之責;朱芳南係於93年1月5日允諾保證就 胡仲儀應負之一切損害賠償責任負連帶清償之責,有聘僱契 約在卷足憑(見原審調字卷第32至36頁),華航公司主張田 一鈞等5人自請離職或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離職之時間俱在 陳復信等9人保證時間逾3年後,陳復信等9人自無庸依失效 之保證契約負連帶賠償責任,是華航公司主張陳復信等9人 應與其等之保證對象連帶賠償,要無可採。 十、綜上所述,華航公司依聘僱契約請求田一鈞、陳大為、楊凌 峰、呂理輝、胡仲儀應依序按附表二編號一、二、三、四、 五之「應賠償總金額及利息」欄所示金額及法定遲延利息, 洵屬正當,應予准許。而逾此所為之請求,則非正當,應予 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田一鈞、陳大為、楊 凌峰、呂理輝、胡仲儀敗訴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 未洽。田一鈞、陳大為、楊凌峰、呂理輝、胡仲儀上訴意旨 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 本院將之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 審判命田一鈞、陳大為、楊凌峰、呂理輝、胡仲儀如數給付 ,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田一鈞、陳大為、楊凌峰 、呂理輝、胡仲儀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等上訴。又原審 就逾上開不應予准許部分,為華航公司敗訴判決,亦無違誤 ,華航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亦無理由,應併予駁回。再者,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 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 足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華航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田一鈞、陳 大為、楊凌峰、呂理輝、胡仲儀之上訴均為一部無理由、 一部有理由,爰依法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8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林麗玲 法 官 黃豐澤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田一鈞、陳大為、楊凌峰、胡仲儀如不 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 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 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 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 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 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 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0 日 書記官 江采廷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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