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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1166號 上　訴　人　黃國峰 訴訟代理人　劉韋廷律師 複　代理人　吳姿黎 訴訟代理人　王奕仁律師 　　　　　　江皇樺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馬翠吟律師 上　訴　人　春煇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寶健 訴訟代理人　林莅薰律師 複　代理人　連阿長律師 上　一　人 參　加　人　張遠捷 上列當事人間撤銷股東會決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8 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1046號第一審判決 分別提起上訴，本院於104 年1 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確認上訴人春煇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改選丙○○ 、郭振齡、黃馨齡、黃美齡、黃劉依妹為董事之決議無效部分， 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上訴人春煇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於民國一百零二年一 月九日所召開之股東臨時會所為改選丙○○、郭振齡、黃馨齡、 黃美齡、黃劉依妹為董事之決議應予撤銷。 上訴人乙○○、春煇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春煇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二分之 一，餘由上訴人乙○○負擔。參加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二分之 一，餘由上訴人乙○○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查本件上訴人春煇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春煇公司）之法 定代理人丙○○，前雖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 ）以102 年全字第292 號裁定（下稱系爭假處分裁定，見本 院卷二第156-167 頁）禁止行使董事職權，另經臺北地院以 102 年度司字第190 號裁定（下稱系爭選任臨時管理人裁定 ）選任林志豪律師為春煇公司之臨時管理人，然系爭假處分 裁定嗣經本院以103 年度抗更㈠字第12號裁定廢棄，並駁回 聲請人之聲請（見本院卷三第000-0-000-0 頁），並經最高 法院以103 年度臺抗字第1042 號裁定（見本院卷三第186 -188頁）駁回抗告確定；另系爭選任臨時管理人裁定嗣亦經 臺北地院以102 年度抗字第358 號裁定廢棄，駁回聲請人之 聲請（見本院卷一第137-141 頁），並經本院103 年度非抗 字第11號裁定駁回抗告確定，是丙○○既為春煇公司現登記 之董事長，其行使董事之職權已未遭禁止，前所選任之臨時 管理人亦經法院認定不符法律規定，而駁回選任之聲請確定 ，則上訴人春煇公司現以董事長丙○○為其法定代理人，委 任訴訟代理人進行本件訴訟，並追認春煇公司前所為之訴訟 行為，自屬合法，合先敘明。 二、又丙○○始為上訴人春煇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既如上述，則 參加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另以上訴人春煇公司之法定代理人 自居，聲請承受訴訟，於法自有未合，其以上訴人春煇公司 法定代理人自居所為之陳述，亦不對上訴人春煇公司發生效 力（至其以參加人身分所為陳述，則依民事訴訟法第61條定 其效力），亦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乙○○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伊於民國（下同）101 年10月4 日以每股面值新臺幣（下同 ）3.9314元，分別向訴外人黃寶賢、黃寶陞買受其等持有之 上訴人春煇公司股份各10萬9,375 股，101 年12月25日再向 訴外人蘇美玉買受其持有之上訴人春煇公司股份9 萬3,750 股，共計31萬2,500 股，均已向上訴人春煇公司申請辦理過 戶，伊所持股分占上訴人春煇公司發行股數500 萬股之 6.25% ，依法享有參與股東會審議及行使股東權之權利。惟 上訴人春煇公司於102 年1 月9 日在臺北市○○區○○○路 ○○○ 號8 樓召開之股東臨時會（下稱系爭股東臨時會），竟 未寄發開會通知予伊，使伊未能參加系爭股東臨時會，俟於 102 年1 月21日接獲系爭股東臨時會之議事錄（下稱系爭議 事錄）時，始悉上訴人春煇公司已召開系爭股東臨時會，並 通過改選董事、監察人暨變更公司章程等議案。然系爭議事 錄並未依公司法第183 條第1 項、第4 項規定記載主席之姓 名，決議事項亦無主席之簽章，則系爭股東臨時會應屬由無 召集權人所召集或根本無人所召集或主持，系爭股東臨時會 決議自屬無效。又上訴人春煇公司於系爭股東臨時會所改選 出之董事，其中丙○○、郭振齡、黃馨齡、黃美齡及黃劉依 妹（下合稱丙○○等5 人），於101 年8 月14日前，即已將 其等持有上訴人春煇公司全部股份轉讓予訴外人東光鋼鐵機 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光公司），卻刻意隱瞞其等已喪失 上訴人春煇公司股東身分之事實，仍出席系爭股東臨時會， 致現場出席股東仍選任丙○○等5 人出任春煇公司之董事， 違反上訴人春煇公司公司章程第16條「董事應由股東會就有 行為能力股東中選任」之規定，是系爭股東臨時會決議依公 司法第190 條規定亦屬無效。縱系爭股東臨時會之決議非屬 無效，然上訴人春煇公司並未依公司法第172 條第2 項前段 規定，於召集前10日通知伊，使伊因而無法出席該股東會， 系爭股東臨時會之召集程序顯有違反法令情事，伊亦得依公 司法第189 條規定，訴請撤銷系爭股東臨時會之決議等情。 並先位聲明：確認系爭股東臨時會之所有決議無效，另備位 聲明：系爭股東臨時會之所有決議應予撤銷。 ㈡丙○○等5 人於101 年8 月14日以前，即已將其等持有上訴 人春煇公司全部股份轉讓東光公司，而上訴人春煇公司並未 發行股票，於丙○○等5 人與東光公司轉讓股份意思表示合 致時即已發生轉讓之效力，丙○○等5 人縱未據實向上訴人 春煇公司辦理過戶，仍已非上訴人春煇公司之股東。 ㈢黃寶賢、黃寶陞雖經鑑定屬輕度智能不足，且領有身心障礙 手冊，然上開二人均完成高職教育，於成年後亦未受有監護 、輔助宣告，可證其等將春煇公司股份轉讓伊之際，具有一 定教育程度及社會往來交易之意思能力，伊自已有效取得其 等轉讓之股份。又上訴人春煇公司所指伊與黃寶賢、黃寶陞 所為春煇公司股份之轉讓乃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云云，顯與事 實不符，無足可採。 ㈣伊持有上訴人春煇公司股份31萬2,500 股，持股比率佔6.25 % ，而依系爭議事錄所載改選之新任董事中甘錦祥、甘錦裕 之當選之股份權數分別為5.3%、1.32 %，以伊持有上訴人春 煇公司股份比例達6.25% 以觀，其持股比例顯然較高，是如 上訴人春煇公司依法通知伊出席系爭股東臨時會，伊必將選 上董事一席，上訴人春煇公司未依法通知伊出席會議，對於 該會議決議結果顯有相當影響，屬重大瑕疵，伊自得訴請撤 銷。 二、上訴人春煇公司則以： ㈠系爭股東臨時會係因伊公司自86年起至101 年均未召開股東 會，原任董監事自83年起均未改選，其中亦有多人已死亡， 使公司執行機關陷於停頓，伊公司股東甘錦祥、甘錦裕、黃 劉依妹、丙○○、黃馨齡、郭振齡等6 人乃於101 年10月12 日向主管機關臺北市政府申請許可召集101 年股東臨時會， 俟經臺北市政府發函要求伊公司表示意見，經伊公司函覆表 示已於101 年10月2 日以原董事長甲○○名義寄發召開日期 為102 年1 月4 日之股東臨時會通知書，因其未於相當時間 內召開股東臨時會，而由伊公司原監察人甘錦地依公司法第 218 條之2 、第220 條規定行使監察權，於101 年10月3 日 寄發召開日期為101 年12月26日之股東臨時會通知書，但因 該通知書漏未記載股份轉讓閉鎖期間，遂於101 年12月21日 再次寄發召開日期為102 年1 月9 日之系爭股東臨時會通知 書，是系爭股東臨時會係屬有召集權人即當時監察人甘錦地 所召集，並無不法，召集人甘錦地雖未於該股東臨時會議事 錄簽章，亦僅係主管機關得依公司法第183 條規定科處罰鍰 之問題，並非使會議決議即歸無效。又丙○○、郭振齡、黃 馨齡、黃劉一妹4 人（不包括黃美齡，下稱丙○○等4 人） 固於101 年8 月14日與東光公司簽立和解書約定將其等對伊 公司之股份移轉予東光公司，然該和解書乃債權契約，丙○ ○等4 人尚未依約將該等股份移轉交付予東光公司，不生移 轉效力，且丙○○等4 人亦尚未就此向伊公司辦理股份過戶 ，其等仍具伊公司股東資格，而黃美齡更未移轉伊公司之股 份予東光公司，是丙○○等5 人經系爭股東臨時會選任為伊 公司董事，並未違反章程第16條規定，上訴人乙○○主張該 選任決議依公司法第190 條規定而為無效，亦屬無據。 ㈡上訴人乙○○所稱自黃寶賢、黃寶陞、蘇美玉處受讓伊公司 之股份，並未依伊公司章程第8 條規定，由讓與人及受讓人 於股票背面記名加蓋印鑑、並分別填具股票轉讓過戶聲請書 送交伊公司審核辦理過戶，以於股東名冊上登錄，是其等之 股份轉讓對伊公司不生效力。又黃寶賢、黃寶陞具有閱讀障 礙，表達、記憶能力亦有困難，領有身心障礙手冊，意思表 示能力顯然不足，其等不具出賣股份之意思能力，且黃寶賢 、黃寶陞就本件股份買賣過程證述不一，本件股份買賣應屬 通謀虛偽。故上訴人乙○○於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之際，並 非伊公司之股東，其以未收受系爭股東臨時會開會通知而備 位訴請撤銷系爭股東臨時會之所有決議，並無理由。 ㈢伊公司雖未發行股票，然章程第8 條規定係因黃光春與東光 公司分別出資興建房屋與出地，而成立一合作契約關係，並 成立伊公司作為房屋興建完畢後之受益人，且伊之股權分配 以合作契約約定房屋分配之比例定之。黃光春與東光公司便 將股份登記於指定股東名下，為保障彼此權益，防止受託人 擅自轉讓股份而損及委託人之權益，而訂有章程第8 條之限 制，並非漫無目的限制股份轉讓，而該規定於系爭股東臨時 會決議經撤銷前，仍屬合法有效。 ㈣系爭股東臨時會若以配票為例，獲得最低選舉數比例之董事 當選人甘錦裕，其在伊公司持股達68萬2,500 股，佔伊公司 股份總數13.65%。若上訴人乙○○當日出席參與競選，甘錦 裕必然將全部持股投給自己，縱上訴人乙○○斯時已受讓股 份比例達4.375%，縱經合法通知而參與系爭股東臨時會，其 持股比例相較該次股東臨時會已出席股份總數高達92% ，上 訴人乙○○持股數仍居少數，其或其支持之人仍無當選之機 會可言。而系爭股東臨時會決議通過變更公司章程一案，係 由當日出席股東權數92% 之股東全數無異議通過，縱上訴人 乙○○當日出席，就此部分之決議結果亦無不同，依公司法 第189 條之1 規定，上訴人乙○○不得撤銷系爭股東臨時會 之決議。 ㈤黃寶賢、黃寶陞及甲○○之證詞互不相符，黃寶賢、黃寶陞 2 人證詞更前後矛盾，其等所為證詞自不足採等語置辯。 三、參加人甲○○則以： 丙○○等5 人是否確有與東光公司達成股份轉讓合意，是否 屬實，仍待證明，且應將此股份轉讓情事合法通知上訴人春 煇公司，始對上訴人春煇公司發生效力。又上訴人乙○○之 持股比例6.25% ，上訴人乙○○不一定能當選董事，撤銷系 爭股東臨時會決議顯無實益，應依公司法第189 條之1 規定 駁回上訴人乙○○之訴等語。 四、原審就上訴人乙○○之請求，判決：㈠上訴人春煇公司召開 之系爭股東臨時會，所為改選丙○○等5 人為上訴人春煇公 司董事之決議，確認為無效；㈡上訴人春煇公司召開系爭股 東臨時會，所為改選「甲○○、高台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甘 霖國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甘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劉雨治 、林正明、林正良、任春清、甘錦祥、甘錦裕」為上訴人春 煇公司董事之決議，以及全面改選上訴人春煇公司監察人之 決議，暨「自改選之董事選出後，舊有董事當然解任」之臨 時動議決議，應予撤銷。並駁回其餘之訴。兩造均就其敗訴 部分不服，分別提起上訴，上訴人乙○○聲明：㈠原判決不 利於上訴人乙○○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確認上訴人春 煇公司系爭股東臨時會改選甲○○、高台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甘霖國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甘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劉 雨治、林正明、林正良、任春清、甘錦祥、甘錦裕為上訴人 春煇公司董事之決議，及全面改選上訴人春煇公司監察人之 決議、所為修正刪除公司章程第8 條規定之決議，暨「自改 選之董事選出後，舊有董事當然解任」之臨時動議決議均無 效；㈢如上㈡無理由，則備位撤銷上㈡之決議。上訴人春煇 公司則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春煇公司部分廢棄；㈡ 上訴人乙○○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兩造均就對造之上訴為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春煇公司發行500 萬股之股份，黃寶賢、黃寶陞前自 其父黃光春繼承對上訴人春煇公司之股份，二人股份各為10 萬9,375 股。 ㈡上訴人春煇公司於102 年1 月9 日在臺北市○○區○○○路 ○○○ 號8 樓召開系爭股東臨時會，並未寄發開會通知予上訴 人乙○○，上訴人乙○○並未參加系爭股東臨時會。 ㈢系爭股東臨時會通過全面改選董事、監察人暨修正公司章程 第8 條規定之議案，並以臨時動議決議自新任董事於斯時選 出後，舊有董事即當然解任，該股東臨時會議事錄並無會議 主席簽章。上訴人乙○○主張自黃寶賢、黃寶陞受讓上訴人 春煇公司股份各10萬9,375 股、自蘇美玉受讓9 萬3,750 股 ，共計31萬2,500 股，業經上訴人春煇公司於102 年5 月30 日登錄於股東名冊。 ㈣黃寶賢、黃寶陞曾於87年間（即約各為10歲、11歲左右）， 接受兒童魏氏智力測驗結果智商分別為68、54，而於89 年 間經初次鑑定均屬輕度智能障礙，並於94年間（即約各為17 歲、18歲）重新鑑定均仍屬輕度智能不足，而分別領有永久 效期之輕度智能障礙手冊。該函所謂「輕度智能障礙」，係 指其「智商界於智力測驗的平均值以下二個標準差至三個標 準差（含）之間，或成年後心理年齡介於9 歲至未滿12歲之 間，在特殊教育下可部分獨立自理生活，及從事半技術性或 簡單技術性工作的輕度智能不足者」。 ㈤黃寶賢、黃寶陞均完成高職教育畢業其等於成年後亦未受有 監護、輔助宣告之情事。 ㈥上訴人春煇公司於系爭臨時股東會召開之際之章程第8 條規 定：「本公司股票之轉讓，應由讓與人及受讓人在股票之面 記名加蓋印鑑，並分別填具股票轉讓過戶聲請書，並送交本 公司審核後，辦理過戶。在辦妥過戶手續前，其轉讓對本公 司不生效力」。然上訴人春煇公司實際上並未發行股票。 ㈦上訴人春煇公司於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前之原登記董監事任 期自83年2 月28日起至86年2 月27日止，然上訴人春煇公司 自86年起迄至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前，均未召開任何股東會 ，使原任董監事自86年任期屆滿後、迄未改選，15位原登記 董事中即有甘張美綾、劉晉燧、郭波、鄭美義分別於86 年8 月間、92年12月間、99年8 月間、101 年9 月間死亡，2 位 原登記監察人中亦有陳族奕於86年6 月間死亡。 ㈧甘錦地以上訴人春煇公司之監察人身分，依公司法第220 條 規定召開股東臨時會，而於101 年10月3 日寄發召開日期為 101 年12月26日之股東臨時會通知書，俟因該開會通知書漏 載公司法第165 條第2 項規定之股份轉讓過戶停止期間，乃 於101 年12月21日再次寄發載有股份轉讓過戶停止期間為「 101 年12月26日起至101 年1 月9 日止」、召開日期為102 年1 月9 日之股東臨時會（即系爭股東臨時會）通知書。 ㈨上訴人春煇公司於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時之章程第16條規定 ：「本公司設董事15人、監察人2 人，任期均為3 年，連選 得連任，由股東會就有行為能力之股東選任之」，而系爭股 東臨時會中所為之「全面改選董事」決議，當選之15名董事 中之丙○○、郭振齡、黃馨齡及黃劉依妹，已於101 年8 月 14日之前，即與東光公司簽立和解書，約定將其等對上訴人 春煇公司之股份移轉予東光公司。 六、本件之爭點：㈠上訴人乙○○於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之際是 否為上訴人春煇公司之股東？丙○○等5 人斯時是否為上訴 人春煇公司之股東？㈡系爭股東臨時會是否由無召集權人所 召集？㈢系爭股東臨時會決議是否無效？㈣系爭股東臨時會 是否因未通知上訴人乙○○，而有違反公司法第172 條第2 項規定之召集程序違法？㈤上訴人乙○○得否依公司法第 189 條規定撤銷系爭股東臨時會？茲析述如下： ㈠上訴人乙○○於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之際是否為上訴人春煇 公司之股東？丙○○等5 人斯時是否為上訴人春煇公司之股 東？ ①上訴人乙○○自黃寶賢、黃寶陞、蘇美玉處受讓春煇公司 股份是否有效？ ⑴按股份有限公司未發行股票者，其記名股份轉讓之成立 要件，祇須轉讓當事人間具備要約與承諾之意思表示為 已足。依公司法第165 條第1 項規定，未經辦理股份轉 讓登記者，僅不得對抗公司而已，並非不得對抗第三人 （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183 號判決意旨參照）。如 當事人間已將轉讓股份意思表示合致一事向股份有限公 司表明，該公司既已知悉股份轉讓之事，即不得再行主 張該股份轉讓不得對抗公司，是受讓股份之人自得向公 司行使股東權利。 ⑵黃寶賢、黃寶陞讓與春煇公司股份予上訴人乙○○部分 ： 上訴人春煇公司發行500 萬股之股份，黃寶賢、黃寶 陞前自其父黃光春繼承對上訴人春煇公司之股份，二 人股份各為10萬9,375 股，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已如上理由五所述。 黃寶賢、黃寶陞於101 年10月4 日各將其所持有之春 煇公司股份10萬9,375 股轉讓予上訴人乙○○，業據 提出與其所述相符之股份轉讓過戶聲請書、證券交易 稅一般代徵稅額繳款書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1-12 頁 、原審卷二第58-59 頁）。參以證人即斯時為春煇公 司董事長之甲○○於原審證稱：「…被告公司沒有正 式的全職員工，只有我一個人，所以任何股東要過戶 股份都是來找我，我就會把過戶聲請書提供給他們， 本件我應該是把過戶聲請書提供給黃寶陞…，黃寶賢 的也是給黃寶陞，當時是黃寶賢、黃寶陞一起來，我 就把過戶聲請書列印出來給黃寶陞讓他們自己在一旁 的會議桌上寫，乙○○當時是派代理人到場蓋章，我 在旁邊看，他們當場寫好，我就當場收走，然後就蓋 當天的日期章，就是原證1 、原證2 所示的101 年10 月4 日，然後我就在那一兩天，在被告公司電腦中的 股東名冊資料進行變更…」、「（黃寶賢、黃寶陞） 他們說他們要賣給原告」、「（黃寶陞、黃寶賢到公 司簽買賣協議書時）有（看到他們有交付現金），當 場交付，一起交給黃寶陞，乙○○的代理人拿出現金 放在桌上當場點，然後交給黃寶陞」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61-63 頁）。復佐以上訴人春煇公司亦自認其於 102 年1 月9 日因公司章程第8 條經系爭決議刪除後 ，已將上訴人乙○○列為春煇公司之股東，受讓股份 包括黃寶賢、黃寶陞所讓與部分等語（見本院卷三第 220 頁），復與卷附102 年5 月30日之股東名冊相符 （見本院卷一第27頁），堪認黃寶賢、黃寶陞確已將 其所持有之春煇公司股份各10萬9,375 股全數轉讓與 上訴人乙○○，其等並已向春煇公司斯時之董事長張 遠捷表明過戶之意。 上訴人春煇公司雖辯稱：黃寶賢、黃寶陞之意思能力 不足，所為股份轉讓不生效力云云。然查：黃寶賢、 黃寶陞曾於87年間（即約各為10歲、11歲左右），接 受兒童魏氏智力測驗結果智商分別為68、54，而於89 年間經初次鑑定均屬輕度智能障礙，並於94年間（即 約各為17歲、18歲）重新鑑定均仍屬輕度智能不足， 而分別領有永久效期之輕度智能障礙手冊（見原審卷 二第76至101 頁）。該函所謂「輕度智能障礙」，係 指其「智商界於智力測驗的平均值以下二個標準差至 三個標準差（含）之間，或成年後心理年齡介於9 歲 至未滿12歲之間，在特殊教育下可部分獨立自理生活 ，及從事半技術性或簡單技術性工作的輕度智能不足 者」（見原卷二第76-101頁）。而黃寶賢、黃寶陞均 完成高職教育畢業，其等於成年後亦未受有監護、輔 助宣告之情事，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已如上理由 五所述，已難逕認黃寶賢、黃寶陞2 人無意思能力。 且證人黃寶賢於原審證稱：「當時是我和黃寶陞和乾 媽一起到春煇公司的8 樓辦公室簽原證1 ，乙○○那 時候有沒有在，我忘記了…」、「（原證1 ）好像就 是把股份轉給別人」、「我簽完原證1 後，好像是一 個姓張的人把原證1 收走…」、「以前就有（春煇公 司的股份）」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 頁反面- 第3 頁 ）；另證人黃寶陞亦於原審證稱：「是（春煇公司股 東），我有10萬多股」、「（原證2 ）是我簽的，當 時我乾媽黃月娥以及甲○○都在場，都可以做證，那 時是去年10月，在林森北路及錦州街交叉口的春煇公 司8 樓樓上辦公室，原告也有去。我簽原證2 就是指 要把我的10萬多股轉給原告」、「（把股份轉讓給原 告）有（拿到錢）…是拿現金。我簽的當天，原告就 把錢拿給我。黃月娥跟甲○○也都有看到。…黃寶賢 當天也有拿到現金…」、「…原證2 就是甲○○提供 的，我簽完甲○○就收走，是當天就收走」等語（見 原審卷二第4 頁）。彼等就轉讓股份當日情形所述與 證人甲○○上開證述大致相符，且黃寶陞所為之證述 流暢，黃寶賢雖就語意之掌握較常人為弱，惟其仍能 清楚表明其當日係為將春煇公司之股份轉讓他人，並 有其姊黃寶陞及其等乾媽在場，堪認黃寶賢、黃寶陞 確有將其等於被上訴人公司之股份全數轉讓予上訴人 之意。另證人即於黃寶賢、黃寶陞未成年前為其等監 護人之黃馨齡，於原審證稱：其不清楚黃寶賢、黃寶 陞目前之意思能力等情（見原審卷二第5 頁反面）， 益徵被上訴人所辯黃寶賢、黃寶陞2 人無意思能力云 云，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自難採信。上訴人春煇公司 空言辯稱甲○○與黃寶賢、黃寶陞證述與事實不符云 云，亦不足採。 又上訴人春煇公司辯稱黃寶賢、黃寶陞各將其等之股 份讓與上訴人乙○○乃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云云。然 查： a.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 意思表示無效，民法第87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 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臺上字 第29號判例意旨參照）。 b.上訴人乙○○已給付受讓春煇公司股份之價金予黃 寶賢、黃寶陞等人，業據甲○○證述在卷，已如上 述，且有證券交易稅一般代徵稅額繳款書附卷為憑 （見原審卷二第58-59 頁），已難認上訴人乙○○ 與黃寶賢、黃寶陞間實際並無轉讓上開春煇公司股 份之真意，上訴人春煇公司就此有利於己之積極之 事實，未盡舉證之責，揆諸上開說明，所辯自不足 採。 綜上，黃寶賢、黃寶陞確於101 年10月4 日各將其所 持有之春煇公司股份10萬9,375 股轉讓予上訴人黃國 峰已堪認定。 ⑶蘇美玉讓與春煇公司股份予上訴人乙○○部分： 查上訴人乙○○主張其自蘇美玉處受讓股份9 萬 3,750 股，亦有股份轉過戶聲請書在卷可參（見原審 卷二第196 頁）。經本院細繹該過戶聲請書，上載日 期為101年12月25日，收件欄亦載明為101年12月25日 ，其上董事長欄、校對印鑑欄所蓋「甲○○」之印文 則有遭塗去之筆跡，然參諸證人甲○○於原審證稱： 「…蘇美玉的部分我不確定是不是她本人到場，但我 也是一樣列印出過戶聲請書給蘇美玉方面的人，然後 他們就在旁邊寫，也是當天寫完就交給我，原證3 上 面的日期是他們自己寫的，我應該有在他們交付的過 戶聲請書下方有個簽收欄，原證3 沒有印到下面的部 分，我忘記我收受原證3 那天的日期，但我也是在收 受的那一兩天在電腦中改股東名冊資料」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61頁反面）。佐以上訴人春煇公司亦自認其 於102年1月9日因公司章程第8條經系爭決議刪除後， 已將上訴人列為春煇公司之股東，受讓股份包括蘇美 玉所讓與部分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20 頁），復與卷 附102年5月30日之股東名冊相符（見本院卷一第27頁 ），益徵蘇美玉已於101年10 月25日將其原於春煇公 司之股份9萬3,750股讓與上訴人乙○○，當日即已向 斯時為春煇公司董事長之甲○○表明過戶之意。 上訴人春煇公司嗣雖於本院準備程序終結後突改稱上 開卷附102 年5 月30日之股東名冊雖將蘇美玉原所持 春煇公司股份數，改計入上訴人乙○○之持股數，惟 係承辦人員疏忽誤植云云（見本院卷第284 頁），然 上開股東名冊係上訴人春煇公司所製作，並先後於原 審（見原審卷二第48頁）及本院提出供審酌，且於本 院準備程序中自認其於102 年1 月9 日因公司章程第 8 條經系爭決議刪除後，已將上訴人列為春煇公司之 股東，受讓股份包括蘇美玉所讓與部分等語（見本院 卷三第220 頁），已如上述，上訴人春煇公司於本院 辯論期日始改稱上開名冊有所誤植云云，顯係事後不 實之辯解，自難憑採。反據上開股東名冊，益徵上訴 人春煇公司早已知悉蘇美玉與上訴人乙○○間股份轉 讓之情事。 ⑷至春煇公司章程第8 條原雖約定：「本公司股票之轉讓 ，應由讓與人及受讓人在股票背面記名加蓋印鑑，並分 別填具股票轉讓過戶聲請書，送交本公司審核後，辦理 過戶。在辦妥過戶手續前，其轉讓對本公司不生效力」 等情（見本院卷二第126 頁），然春煇公司實際並未發 行股票，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就春煇公司股份之讓 與，自無從依上開章程約定於「股票」背面記明轉讓之 事實，並加蓋印鑑章。又上訴人乙○○自黃寶賢、黃寶 陞、蘇美玉處受讓上訴人春煇公司股份之事，既已實際 向上訴人春煇公司辦理過戶，亦如上述，則上訴人春煇 公司另辯稱因上訴人乙○○與黃寶賢、黃寶陞、蘇美玉 間股份之轉讓與公司章程第8 條約定不符，不得對抗公 司云云，自不足採。至春煇公司成立之目的為何，與春 煇公司實際並未發行股票之認定無涉，就此自無審究之 必要。 ⑸綜上所述，上訴人乙○○於101 年10月4 日自黃寶賢、 黃寶陞各受讓春煇公司之股份10萬9,375 股，另於101 年10月25日再自蘇美玉處受讓春煇公司之股份9 萬 3,750 股，上訴人乙○○於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之際， 確為春煇公司之股東，共計持有31萬2,500 股，並於上 開所示受讓當日即已向春煇公司表明辦理過戶，均於春 煇公司所定停止過戶日前所為（見原審卷一第216 頁） ，是上訴人乙○○於系爭股東會召開之際確為春煇公司 之股東，共持有31萬2,500 股。 ②丙○○等5 人於系爭股東會召開之際，是否已非春煇公司 之股東？經查： ⑴按法律行為依其效力之不同，可分為負擔行為及處分行 為。前者以發生債權債務為其內容之法律行為，後者則 係直接使某種權利發生、變更或消滅之法律行為，包括 物權行為及準物權行為。法律行為中可能負擔行為與處 分行為並存，負擔行為之作成，僅使債務人負有給付之 義務，尚不生直接使權利發生、變更或消滅之法律效果 ，亦即不因負擔行為之作成，即逕生處分行為之效果。 ⑵丙○○等4 人（即不含黃美齡，已如上述）於101 年7 月18日與東光公司訂立協議（下稱系爭協議），丙○○ 等4 人同意將其等所持有春煇公司之股份全數轉讓東光 公司，有協議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14-220 頁） ，黃美齡並非該協議之當事人至明。經本院核閱系爭協 議第8 條係約明：「乙方（按即丙○○等4 人）願將春 煇公司及東光百貨所持有之股份之全部讓與甲方（按即 東光公司）；前項所定股份之讓與並願於召開股東會前 將附表3 、4 所列之股份第一次移轉予甲方指定之第三 人。並於股東會召開後全數辦理轉讓。本條所定之轉讓 以甲方給付第4 條所定土地及第5 條、第6 條所定讓與 為對價，但在會計上春煇公司以每股2 元作帳」等情（ 見本院卷二第217 頁），則丙○○等4 人與東光公司雖 就丙○○等4 人所持有春煇公司之股份讓與一事，意思 表示合致，然該股份讓與定有條件及對價，堪認系爭協 議之成立，僅屬負擔行為之作成，丙○○等人負有依約 給付之義務，尚需另為股份轉讓之處分行為，始生股份 轉讓之效力。參以系爭協議雖經東光公司董事會於101 年8 月14日決議追認，固有董事會議事錄在卷可參（見 原審卷二第265-267 頁），然東光公司嗣於102 年6 月 25日所召開之股東會，經訴外人王柄權於會議中質疑系 爭協議內容，並質疑該股權轉讓是否業經過戶，經會議 主席答稱：「這不能過戶，因為（春煇公司）股東會還 沒通過」、「（春煇公司）章程還沒有修」、「那個股 權不能移轉」等情（見原審卷二第277 頁），益徵丙○ ○等4 人與東光公司訂立系爭協議後，尚未依約完成上 開股份讓與之處分行為，是尚不生丙○○等4 人所持有 之春煇公司股份已移轉與東光公司之效力，又黃美齡並 非系爭協議之當事人，其持有之春煇公司股份更不因系 爭協議成立而移轉，是丙○○等5 人於系爭股東會召開 之際，仍為上訴人春煇公司之股東，已堪認定。上訴人 春煇公司就此所辯，並不足採。 ㈡系爭股東臨時會是否由無召集權人所召集？ ①按監察人除董事會不為召集或不能召集股東會外，得為公 司利益，於必要時，召集股東會，公司法第220 條定有明 文。而其立法理由即載明：「除董事會不為或不能召集情 形下，為積極發揮監察人功能，由監察人認定於『為公司 利益，而有必要』之情形，亦得召集之。故監察人得為公 司利益，於必要時，召集股東會，不以董事會不為召集或 不能召集之情形為限。而公司董事任期屆滿，公司即應召 集股東會改選之（最高法院102 年度臺上字第1431號判決 意旨參照）。 ②上訴人春煇公司於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前之原登記董監事 任期自83年2 月28日起至86年2 月27日止，然上訴人春煇 公司自86年起迄至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前，均未召開任何 股東會（甲○○雖於101 年10月2 日寄發召開股東臨時會 之通知，然實際上並無召開任何股東臨時會，兩造並不爭 執，見本院卷第281 頁反面），原任董監事自86年任期屆 滿後、迄未改選，15位原登記董事中即有甘張美綾、劉晉 燧、郭波、鄭美義分別於86年8 月間、92年12月間、99年 8 月間、101 年9 月間死亡，2 位原登記監察人中亦有陳 族奕於86年6 月間死亡。甘錦地以上訴人春煇公司之監察 人身分，依公司法第220 條規定召開股東臨時會，而於 101 年10月3 日寄發召開日期為101 年12月26日之股東臨 時會通知書，俟因該開會通知書漏載公司法第165 條第2 項規定之股份轉讓過戶停止期間，乃於101 年12月21日再 次寄發載有股份轉讓過戶停止期間為「101 年12月26日起 至101 年1 月9 日止」、召開日期為102 年1 月9 日之股 東臨時會（即系爭股東臨時會）通知書，為兩造所不爭執 之事實，已如上理由五所述，揆諸首揭說明，上訴人春煇 公司之原任董事、監察人任期早已屆滿，故甘錦地以春煇 公司監察人召開系爭臨時股東會，確屬必要，且有利於春 煇公司，自屬有權召集系爭股東會之人，已堪認定。 ③上訴人乙○○雖辯稱系爭股東臨時會之會議紀錄並無主席 簽名，無從認定系爭股東臨時會確由何人所主持云云。經 查：證人甲○○於原審證稱：「我知道（系爭股東臨時會 ），我有參加我也是股東，召集人是監察人甘錦地」、「 是甘錦地當主席」、「（該次會議紀錄）應該是（如原審 卷一第217-218 頁所示），當時這份會議紀錄是甘錦地拿 打好後的會議紀錄交給我，讓我在紀錄上蓋上被告公司的 印章」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2頁）；證人即春煇公司之股 東黃馨齡於原審亦證稱：「有（參加102 年1 月9 日股東 臨時會），當時是由甘錦地當主席」、「（系爭股東臨時 會之開會內容及結論）大概差不多是如此（原審卷一第 217-218頁）所示」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頁），堪認系爭 股東臨時會確由甘錦地擔任主席。至甘錦地雖未於系爭股 東臨時會議事錄簽名，僅主管機關得依公司法第183條第6 項規定對代表春煇公司之董事處以行政罰鍰，尚不因此即 認甘錦地非有權召集系爭股東臨時會，上訴人乙○○就此 所辯，與法無據，亦不足採。 ㈢系爭股東臨時會決議是否無效？ ①按股東會決議之內容，違反法令或章程者無效，公司法第 191 條定有明文。 ②上訴人春煇公司於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時之章程第16條規 定：「本公司設董事15人、監察人2 人，任期均為3 年， 連選得連任，由股東會就有行為能力之股東選任之」，為 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已如上理由五所述。然丙○○等5 人於系爭股東會召開之際仍為春煇公司之股東，亦如上述 ，其餘當選董事之10人亦為春煇公司之股東，則為上訴人 春煇公司所不爭執，是選任董事之決議並無何違反法令或 章程而無效之情事。 ③至系爭股東臨時會係有召集權人所召集，系爭議事錄未有 主席簽名，並不影響系爭股東臨時會之效力，均亦如上述 ，故上訴人乙○○以系爭股東臨時會違反章程第16條，且 係無召集權人所召集，且系爭議事錄未經主席簽名為由， 主張系爭股東臨時會無效，自無理由。 ㈣系爭股東臨時會是否因未通知上訴人乙○○，而有違反公司 法第172條第2項規定之召集程序違法？ ①按股東臨時會之召集，應於10日前通知各股東，對於持有 無記名股票者，應於15 日前公告之，公司法第172 條第2 項定有明文。 ②上訴人乙○○於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之際，為春煇公司之 股東，共持有31萬2,500 股，占春煇公司已發行股份數 6.25% ，已如上述。又上訴人春煇公司於102 年1 月9 日 所召開之系爭股東臨時會，並未寄發開會通知予上訴人乙 ○○，上訴人乙○○並未參加系爭股東臨時會，亦為兩造 所不爭執之事實，已如上理由五所述，揆諸上開規定，系 爭股東臨時會自有違反公司法規定之股東臨時會之召集程 序。 ㈤上訴人乙○○得否依公司法第189 條規定撤銷系爭股東臨時 會？ ①按股東會之召集程序或其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時， 股東得自決議之日起30日內，訴請法院撤銷其決議；法院 對於前條撤銷決議之訴，認為其違反之事實非屬重大且於 決議無影響者，得駁回其請求，公司法第189 條、第189 條之1 分別定有明文。 ②上訴人乙○○於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之際為春煇公司之股 東，持有春煇公司已發行股份數6.25% ，然系爭股東臨時 會竟未通知上訴人乙○○，而有召集程序之違法，已如上 述。又就系爭股東臨時會改選董事之決議，其中所當選之 董事黃美齡、甲○○、高台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甘霖國際 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甘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劉雨治、郭 振齡、黃馨齡、黃劉依妹、丙○○、林正明、林正良、任 春清、甘錦祥、甘錦裕等15名董事，所獲選舉股份權數占 全體發行股份權數比例依序為：8.76% 、7.91 %、7.91% 、7.91% 、7.91% 、6.62% 、6.62% 、6.62% 、6.62% 、 6.62% 、6.62% 、6.62% 、6.62% 、5.30% 、1.32 %，有 系爭議事錄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7頁），以上訴人乙 ○○所持有之股數占春煇公司已發股份數6.25% 以觀，已 高於部分當選董事之得票比例，自足以影響該次董事之選 舉結果。 ③又系爭股東臨時會中「全面改選監察人」之決議部分，投 票結果計有股東甘錦裕、臺北農特產品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臺北農特產品公司）、甘錦祥、黃馨齡獲得股東投票支 持競選監察人，所獲選舉股份權數占全體股份權數比例依 序為47 .7%、31.65%、11.88%、8.76% ，而因其中甘錦裕 、甘錦祥、黃馨齡等3 人均已於上開「全面改選董事」決 議中獲選為董事，依公司法第222 條規定監察人不得兼任 公司董事、經理人或其他職員，是此次改選結果，僅有股 東臺北農特產品公司當選為被告之監察人，亦有兩造所不 爭執之系爭議事錄附卷為憑（見原審卷一第17頁），然上 訴人乙○○之持股比例既已足影響系爭股東臨時會改選董 事之選舉結果，已如上述，則監察人改選得票比例最高之 甘錦裕即可能因董事選舉結果之變動，而影響其是否得擔 任春煇公司之監察人，是監察人之選舉結果亦因此而受有 影響。 ④另系爭股東臨時會臨時動議部分，決議「自新董事選出後 ，舊有董事應當然解任」，因系爭股東臨時會未通知上訴 人乙○○，致上訴人乙○○未參加系爭股東臨時會，且足 以影響該次董事選舉之結果，已如上述，是新董事之選舉 結果既因此而受影響，則上開「自新董事選出後，舊有董 事應當然解任」之決議，自因此亦併受有影響。 ⑤至系爭股東臨時會決議刪除公司章程第8 條部分，因上訴 人乙○○所持股份僅占春煇公司已發行股份數6.25% ，已 如上述。而該議案既係經全體股東無異議通過，亦有系爭 議事錄在卷為憑（見原審卷一第17頁），是縱上訴人乙○ ○出席系爭臨時股東會，就該議案之表決結果亦無影響。 ⑥綜上所述，系爭股東臨時會因未通知上訴人乙○○，而有 召集程序之違法，而系爭股東臨時會決議，就其中改選董 、監事部分之選舉結果，因未通知上訴人乙○○，已足以 該次董、監事之選舉結果，並影響臨時動議之決議，則上 訴人乙○○於系爭股東臨時會召開後之30 日內即102 年2 月5 日依公司法第189 條規定撤銷系爭股東臨時會就改選 董、監事之決議，及臨時動議，自屬有據。至系爭股東臨 時會決議刪除公司章程第8 條部分，縱上訴人乙○○出席 行使表決權，就上開議案之表決結果均無影響，亦如上述 ，揆諸上開規定，上訴人乙○○據此撤銷該部分決議，並 無理由。 七、綜上所述，系爭股東臨時會之決議乃有召集權人所召集，且 並無違反春煇公司章程第16條，系爭議事錄未據主席簽名不 影響系爭股東臨時會決議之效力，上訴人乙○○先位據以確 認系爭股東臨時會無效，自無理由，應予駁回。又系爭股東 臨時會未通知上訴人乙○○，上訴人乙○○備位依公司法第 189 條撤銷改選董、監事之決議及臨時動議，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撤銷刪除公司章程第8 條之決議，則無理由，應予 駁回。原審就上訴人乙○○先位確認系爭股東臨時會改選丙 ○○5 人為董事之決議無效部分，為上訴人春煇公司敗訴之 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然上 訴人乙○○就上開應予廢棄部分所為之撤銷決議備位聲明， 則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於 上訴人乙○○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其敗訴之判決 ，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另上開應准許之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春煇公 司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人春煇公司上訴意旨，就此 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乙○○、春煇公司之上訴均為一部有 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第86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0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瑞蘭 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方彬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0 日 書記官 廖逸柔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