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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2 年度上字第 129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8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回復原狀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1297號 上 訴 人 李健銨       周穎炤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漢榮律師 上 訴 人 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林鴻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姝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原狀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2年9月 6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187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 起上訴,上訴人李健銨、周穎炤並為訴之追加,經本院於103年7 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各給付李健銨、周穎炤超 過新臺幣壹拾玖萬肆仟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 命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 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李健銨、周穎炤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李健銨、周穎炤、林鴻堯之上訴駁回。 林鴻堯應給付李健銨新臺幣伍萬壹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三年五 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林鴻堯應給付周穎炤新臺幣伍萬壹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三年五 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李健銨、周穎炤其餘追加之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 二審訴訟費用關於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李健銨 、周穎炤各負擔四分之一,餘由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李健銨、周穎炤、林鴻堯上訴部分,由李健 銨、周穎炤、林鴻堯各自負擔。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李健銨、周 穎炤各負擔三分之一,餘由林鴻堯負擔。 李健銨、周穎炤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 2款、第3款定有明文。上訴人李健銨、周穎炤於本院原上訴 聲明求為對造上訴人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瓏山林 公司)應再給付李健銨、周穎炤各新臺幣(下同)35萬6,00 0元,及均自民國97年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暨對造上訴人林鴻堯應再給付李健銨、周穎炤各71 萬元,及均自97年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嗣於本院審理中,主張於原審起訴時漏未記載停車位 土地部分價金119萬元,並將此已給付林鴻堯之17萬元,列 為對瓏山林公司之請求,故就瓏山林公司部分減縮上訴聲明 ,求為瓏山林公司應再給付李健銨、周穎炤各18萬6,000元 ,及均自97年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另就林鴻堯部分為訴之追加,求為林鴻堯應再給付李健銨 、周穎炤各17萬元,及均自本院103年5月16日準備程序期日 之翌日即103年5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查李健銨、周穎炤追加請求依據之法律關係及返還停車位 土地價金部分之事實,與原訴之事實,均基於買賣契約是否 經李健銨、周穎炤合法解除及瓏山林公司、林鴻堯有無違約 情事之事實,兩訴之證據亦得互相援用,其請求基礎事實係 屬同一,另其減縮瓏山林公司停車位建物部分之請求,係屬 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之減縮,均核與上揭規定相符,自應准許 李健銨、周穎炤為上開追加。 二、上訴人李健銨、周穎炤(下稱李健銨等)主張: ㈠李健銨於96年2月26日與林鴻堯就坐落臺北市○○區○○段0 ○段00地號、00-0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上之藝術館 建案編號D5號4樓房屋(下稱D5號4樓房屋)及編號37號停車 位(下稱37號車位)所持分之土地,簽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 書及停車位(土地)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約定價金為710 萬元及119萬元,並就系爭土地上藝術館建案D5號4樓之房屋 及37號車位,與瓏山林公司分別簽訂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 約定價金為305萬元;停車位(建物)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 ,約定價金為51萬元。周穎炤於96年3月2日與林鴻堯就坐落 系爭土地上之藝術館建案編號D5號7樓房屋(下稱D5號7樓房 屋)及編號44號停車位(下稱44號停車位)所持分之土地, 簽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及停車位(土地)產權預定買賣契 約書,約定價金為710萬元及119號元,並就系爭土地上藝術 館建案D5號7樓房屋及44號車位,與瓏山林公司分別簽訂房 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約定價金為305萬元;停車位(建物) 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約定價金為51萬元。 ㈡伊等已分別依約繳交如附表2、3所示之金額,惟因瓏山林公 司所興建之藝術館建案有虛灌坪數、公共設施未完成及與圖 說不符等情,伊等於98年3月26日已寄發存證信函請瓏山林 公司等提出說明,並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且另向主管機關 臺北市政府法規委員會就本件購屋爭議尋求協助,於瓏山林 公司等提出說明前,不負給付遲延之責任。然瓏山林公司未 就該存證信函為回覆,系爭買賣契約自不因切結書生解除效 力,仍應繼續存在。雖伊等曾分別於98年3月23日、3月24日 出具切結書(下稱系爭切結書),但依民法第229條第1項、 第254條、第258條第1項規定,於給付遲延時尚須經催告, 方能解除契約;況系爭切結書係定型化契約,伊等簽訂系爭 切結書時,並未詳細注意契約內容,主張有民法第247條之1 第1款、第3款之適用。瓏山林公司等於98年3月31日期限屆 至後,未向伊等為任何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自不生解除契 約之效力。 ㈢伊等嗣於101年11月2日、11月5日兩度以存證信函催請瓏山 林公司等儘速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而未獲置理,經伊等調閱 建物登記謄本後,始知瓏山林公司等已將李健銨所購買之D5 號4樓房屋於100年7月15日以買賣為原因,將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訴外人潘佳豪;另將周穎炤所購買之D5號7樓房屋於99 年12月16日以買賣為原因,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洪明 雪,足認瓏山林公司等就上開房地之履行已屬給付不能,伊 等業已向瓏山林公司等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瓏 山林公司等自應將伊等已給付如附表2、3所示之款項,加計 自受領時起之利息返還予伊等。 ㈣另關於瓏山林公司車位持分錯誤,虛灌公共設施坪數乙節, 未包含於系爭切結書中所指之房屋面積誤差範圍內,瓏山林 公司將未屬於共同使用面積之車道逕自登記予消費者,並基 此向消費者主張找補,以獲取不當之經濟利益,有虛灌坪數 之事實;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下稱公平會)於100年1月 6日以瓏山林公司藝術館建案涉嫌虛灌坪數,影響交易之欺 罔行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處1,200萬元,經瓏山 林公司提起訴願,亦遭駁回,且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重 訴字第230號判決及99年度重訴字第261號判決,亦同此認定 ,可見瓏山林公司確實有虛灌坪數之情。 ㈤故伊等請求依不完全給付之給付不能、瑕疵擔保之法律關係 ,以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解除兩造間之土地預訂買賣契約、 房屋預訂買賣契約、停車位產權預訂買賣契約,復依民法第 179條、第259條第1款、第2款規定,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縱 認瓏山林公司等解除上揭買賣契約為有效,得沒收伊等已繳 付如附表2、3所示之價金充作賠償性違約金,違約金顯有過 高,並請酌減至相當之金額等語(原審判決瓏山林公司應給 付李健銨、周穎炤各36萬4,000元,及均自97年1月20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林鴻堯應給付李健銨、 周穎炤各36萬元,及均自97年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李健銨、周穎炤其餘之訴)。兩造 並對其敗訴部分,均聲明不服,各自提起上訴,李健銨等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李健銨、周穎炤後開第2、3、4 、5項部分之請求廢棄。㈡瓏山林公司應再給付李健銨18萬 6,000元,及自97年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㈢林鴻堯應再給付李健銨71萬元,及自97年1月20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瓏山林公司應再給 付周穎炤18萬6,000元,及自97年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㈤林鴻堯應再給付周穎炤71萬元,及自 97年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㈥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駁回李健銨等請求瓏山林公司 給付17萬元本息部分,業據李健銨等提起上訴後聲明減縮, 不在本件審理範圍)。並為訴之追加,追加聲明為;㈠林鴻 堯應再給付李健銨17萬元,及自103年5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林鴻堯應再給付周穎炤17萬元, 及自103年5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並對瓏山林公司等之上訴,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瓏山林公司、林鴻堯(下稱瓏山林公司等)則以: ㈠依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附件1土地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所示 ,於第4期可委辦貸款抵繳之期款,於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 30天,李健銨等各應給付603萬元;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附 件1房屋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所示,於第4期可委辦貸款抵繳 之期款,於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30天,李健銨等各應給付 259萬元;停車位(建物)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附件1建物產 權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所示,於第4期可委辦貸款抵繳之期 款,於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30天,李健銨等各應給付42萬元 ;然藝術館建案已於98年1月6日取得使用執照,李健銨等卻 未依約履行上開給付第4期款項之義務,經伊等於98年1月7 日、2月17日發函催告後仍未獲給付,伊等遂於98年2月27日 寄發存證信函予李健銨等解除上揭買賣契約。姑不論伊等於 98年2月27日解除上揭買賣契約是否合法,嗣於伊等解除買 賣契約後,李健銨等98年3月26日寄發存證信函前,渠等基 於個別同意,分別於98年3月23日、3月24日出具系爭切結書 ;依系爭切結書之約定,李健銨等表明因其個人因素致生遲 延繳款違約情事,經兩造協議,承諾於98年3月31日前,辦 妥房屋貸款手續交付設定契約書、撥款委託書並繳清核貸差 額或以現金一次繳清依買賣契約書所訂應繳付之款項予賣方 、並同意如未於上訂期限內繳清本房地買賣所應付款項之總 數或交付應備文件,伊等不需通知即可逕行解除契約,並生 解除契約之效力,且已繳之價金無條件由伊等沒收。但李健 銨等至98年3月31日止亦未依系爭切結書給付剩餘價金予伊 等,可認於系爭買賣契約於98年4月1日即失其效力,毋須伊 等向李健銨等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則伊等自得依系爭切 結書之約定沒收李健銨等給付如附表2、3所示之價金為懲罰 性違約金。又李健銨等繳付之代收款,伊等於上揭買賣契約 解除後,即分別於98年12月以開立支票之方式退還李健銨等 ,李健銨等未為任何保留之聲明,業已兌現上開支票,足證 系爭買賣契約書均因李健銨等未依系爭切結書履約,而於00 年0月0日生解除效力。 ㈡李健銨等主張於98年3月26日以存證信函行使同時履行抗辯 權等情,應先舉證證明曾寄發該存證信函予伊等,並就其指 摘伊等所興建之藝術館建案有虛灌坪數、公共設施未完成及 圖說不符乙節負舉證責任,而李健銨等主張車道持分面積虛 灌坪數等情,公平會正在行政訴訟程序進行中,尚未確定, 而與本件民事程序無關;況李健銨等於簽署系爭切結書前, 即已清楚認知上開事項,其以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委無足 採。至李健銨等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443號判決要旨 ,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等情,其事實與本案事實不同,自不 得比附援引,且依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9條、房屋預定買 賣契約書第16條第3項約定及民法第264條第1項但書規定, 可知伊等移轉所有權登記及交付房地予李健銨等前,李健銨 等負有先為給付房地買賣價金之主義務,而李健銨等並未依 約履行其主義務,自不得以物有瑕疵為由,行使同時履行抗 辯權,拒絕繳清應付之價款。 ㈢違約金之酌減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 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惟違約金是否過高,不得將 契約解除後之因素列入考量。是以,李健銨等要求以附表1 所示之房屋是否業已出售,作為審酌違約金計算之標準,洵 屬無據;況李健銨等若認違約金過高,本應於伊等98年返還 代墊款時即應主張,是李健銨等之主張有違誠信原則。系爭 買賣契約業已依系爭切結書於00年0月0日生解除效力,前揭 房屋、土地亦早於98年3月即陸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李 健銨等遲至3年後(即101年11月間)始催告伊等辦理所有權 移轉登記,與常理相違。瓏山林公司等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不利於瓏山林公司等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李健銨等 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並對於李健銨等之上 訴及追加之訴,答辯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本件不爭執之事實 ㈠李健銨與林鴻堯於96年2月26日簽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及 停車位(土地)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約定就系爭土地所興 建之藝術館社區大樓編號D5號4樓房屋及37號停車位所持分 之土地產權為買賣,並約定價金如附表1編號1所示;李健銨 與瓏山林公司於96年2月26日簽訂房屋預定買賣契約與停車 位(建物)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約定就坐落於系爭土地之 藝術館社區大樓編號D5號4樓房屋及編號37號車位為買賣, 並約定價金如附表1編號1所示。 ㈡周穎炤與林鴻堯於96年3月2日簽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及停 車位(土地)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約定就系爭土地所興建 之藝術館社區大樓編號D5號7樓房屋及44號停車位所持分之 土地產權為買賣,並約定價金如附表1編號2所示;周穎炤與 瓏山林公司於96年3月2日簽訂房屋預定買賣契約與停車位( 建物)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約定就坐落於系爭土地之藝術 館社區大樓編號D5號7樓房屋及編號44號車位為買賣,並約 定價金如附表1編號2所示。 ㈢李健銨、周穎炤已分別依約給付價金如附表2、3所示之價金 予瓏山林公司、林鴻堯。 ㈣藝術館建案於98年1月6日取得使用執照。 ㈤瓏山林公司等於98年1月7日曾寄發繳款通知予李健銨等,復 於98年2月17日以興安郵局第1111號、第1113號存證信函通 知李健銨等,應於存證信函送達5日內,繳清第四期尾款。 ㈥瓏山林公司等於98年2月27日曾發興安郵局第1336號、第133 8號存證信函予李健銨等,於98年3月2日送達李健銨等,表 示其欲解除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房屋預定買賣契約、停車位 產權預訂買賣契約。 ㈦李健銨、周穎炤分別於98年3月23日、3月24日出具系爭切結 書給瓏山林公司等。 ㈧李健銨、周穎炤迄今尚有分別如附表2、3備註欄所示之價金 未給付予瓏山林公司、林鴻堯。 ㈨瓏山林公司等於99年12月16日將D5號7樓房屋以買賣為登記 原因,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洪明雪。 ㈩瓏山林公司等於100年7月15日將D5號4樓房屋以買賣為登記 原因,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潘佳豪。 李健銨等於101年11月2日、11月5日曾發存證信函催請瓏山 林公司等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並有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停車位( 建物)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建物登記謄本、切結書、繳款 通知書、興安郵局第1111、1113、1336、1338號存證信函及 其回執、停車位(土地)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節本等件影本 在卷可稽(原審卷1第10至88、97至100、129、130、195至2 07頁、本院卷第89至92頁),自堪信為真實。 五、李鍵銨等主張瓏山林公司已分別將李健銨所購買D5號4樓房 屋、周穎炤所購買D5號7樓房屋移轉潘佳豪、洪明雪,構成 給付不能,且應負瑕疵擔保責任,爰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解 除兩造間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房屋預定買賣契約、停車位 產權預定買賣契約,請求返還價金等語。瓏山林公司等則以 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依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附件1土地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所示 ,第4期可委辦貸款抵繳之期款於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30天 ,李健銨等各應給付603萬元(原審卷1第18、26頁);房屋 預定買賣契約書附件1房屋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所示,第4期 可委辦貸款抵繳之期款於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30天,李健銨 等各應給付259萬元(原審卷1第44、62頁);停車位(建物 )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附件1建物產權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 所示,第4期可委辦貸款抵繳之期款於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3 0天,李健銨等各應給付42萬元(原審卷1第75、88頁);停 車位(土地)產權預定買賣契約附件1停車位土地產權分期 付款明細表所示,第4期可委辦貸款抵繳之期款於核發使用 執照日起第30天,李健銨等各應給付102萬元(本院卷第90 、92頁)。藝術館建案已於98年1月6日取得使用執照,李健 銨等未依約履行上開給付第4期款項之義務,經瓏山林公司 等於98年1月7日以繳款通知書通知李健銨等給付第4期款項 (原審1卷195至199頁),復同年2月17日分別以興安郵局第 1111、1113號存證信函通知李健銨等於5日內給付第4期款項 (原審1第200至202頁),李健銨等於收受後仍未給付,瓏 山林公司乃於98年2月27日以興安郵局第1336、1338號存證 信函解除買賣契約等情,業據瓏山林公司提出預定買賣契約 書、繳款通知書、存證信函等件為證,並為李健銨等所不爭 執,自堪信為真實。 ㈡嗣李健銨再於98年3月23日、周穎炤於98年3月24日分別出具 切結書予瓏山林公司等,表示因個人因素致生遲延繳款違約 之情事,承諾「立書人承諾於民國98年3月31日前,辦妥 房屋貸款手續交付設定契約書、撥款委託書並繳清核貸差額 或以現金一次繳清依買賣契約書所訂應繳付之款項予賣方。 立書人簽立本書之同時,即清楚認知本買賣房屋之面積誤 差之情事,且無任何異議,立書人同意依房屋買賣契約所訂 之找補方式於交屋時一併結清,如未依約繳付應找補之款項 及預付款項等應繳款項,則賣方得拒絕交屋;其衍生之相關 費用(如水電費用、管理費用等)亦由立書人負責。立書 人同意如未於上訂期限內繳清本房地買賣所應付款項之總數 或交付應備文件,則視為違反雙方所訂之買賣契約,房地之 賣方不需通知即可逕行解除契約,並生解除契約之效力;且 其已繳之價金,則無條件由賣方沒收,不得異議。…」(原 審卷1第129、130頁),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李健銨於 98年3月23日、周穎炤於98年3月24日與瓏山林公司等約定繼 續履行原預定買賣契約,並以切結書增補原契約之約定。 ㈢惟李健銨等未於98年3月31日前辦妥房屋貸款手續交付設定 契約書、撥款委託書並繳清核貸差額或以現金一次繳清依買 賣契約書所訂應繳付之款項予瓏山林公司等,此為兩造所不 爭執。按解除權之行使,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 民法第258條第1項定有明文,惟此係就契約有法定之解除原 因,而行使其解除權之情形所為規定,如契約附有解除條件 ,於條件成就時,契約當然失其效力,無待當事人解除權之 行使。系爭切結書第3條約定「立書人同意如未於上訂期限 內繳清本房地買賣所應付款項之總數或交付應備文件,則視 為違反雙方所訂之買賣契約,房地之賣方不需通知即可逕行 解除契約,並生解除契約之效力…」,可認係附有解除條件 ,李健銨等未於98年3月31日前辦妥貸款手續或以現金一次 繳清價金予瓏山林公司等,條件即成就,系爭預定買賣契約 即失其效力。 ㈣雖李健銨等主張系爭切結書所謂「賣方不需通知即可逕行解 除契約」之文義,係指瓏山林公司等不需為催告,但仍應為 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非附有解除契約條件之約定;而所謂 「並生解除契約之效力」係指瓏山林公司等踐行民法第94、 95條規定方式後,即生解除契約之效力,如此方能與「逕行 」兩字相呼應等語。然契約如有法定或約定解除原因,於權 利人行使其解除權後,依法當然即生契約解除之效力,無待 再為約定,系爭切結書強調「並生解除契約之效力」,及「 房地之賣方不需通知…」,應非僅解除契約前無庸催告之意 ;再參酌系爭切結書係在李鍵銨等遲延第4期款項之給付, 瓏山林公司等解除契約後,兩造再約定繼續履行原預定買賣 契約,衡情應有儘速履行契約,確定兩造權益之意,故於系 爭切結書約定「房地之賣方不需通知即可逕行解除契約,並 生解除契約之效力」之真意,應係附契約之解除條件,李健 銨等未於98年3月31日前辦妥貸款手續或以現金一次繳清價 金予瓏山林公司等,條件即成就,原預定買賣契約即失其效 力。且李健銨繳付之過戶規費及稅費10萬4,510元、周穎炤 繳付之過戶規費及稅費10萬4,510元,於契約解除後,經扣 除印花稅2,560元、印章費50萬、代辦費2,000元後,餘額9 萬9,900元,業經代收之李林國際地政士事務所分別於98年9 月14日匯款予李健銨、98年6月24日匯款予周穎炤,此有李 林國際地政士事務所102年6月17日李林地字第102061701號 函及附件匯款單據可稽(原審卷2第10至18頁),李健銨等 於收受上開代收款之退還亦未為任何爭執,益徵系爭切結書 第3條係附解除條件之約定,預定買賣契約書已因李健銨等 未於98年3月31日前辦妥貸款手續或以現金一次繳清價金予 瓏山林公司等,於00年0月0日生解除之效力。是李健銨等主 張瓏山林公司等未為解除契約之通知,於其行解除權之前, 契約關係仍存在等語,尚無可取。 ㈤李健銨等又主張系爭切結書屬定型化契約條款,其第2條約 定強令消費者拋棄瑕疵擔保請求權、第3條約定違反民法第 254條解除契約催告程序之規定,符合民法第247條之1第1、 3款規定,及消費者保護法第12條第1項、第2項第2款規定, 該約定無效。經查: ⒈李健銨等雖主張系爭切結書乃因瓏山林公司取得使用執照 時,公共設施尚未完成,且將原屬停車空間部分規劃為游 泳池、SPA、韻律教室、健身房、交誼廳、Sport Bar等設 施,惟因違反相關法規,主管機關命限期拆除,且本件並 有虛灌坪數之爭議,買受人面對上開瑕疵,心生付款與否 之疑慮,瓏山林公司等為避免消費爭議事件擴大影響公司 業務,即要求願履約之消費者簽訂系爭切結書,不願簽立 者即沒收價金。該切結書除購買人姓名、訂購藝術館社區 編號、承諾辦理貸款手續之日期予以消費者填寫外,其餘 約定須事先擬就,買受人無磋商餘地,屬定型化契約等語 。查系爭切結書雖係以打字印就,惟依李健銨等提出瓏山 林公司等另案於本院100年度消上字第7號、本院100年度 上字第531號、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443號事件(原 審卷1第139至169頁)中,購買藝術館建案預售屋之買方 均未出具系爭切結書,且系爭切結書與上揭買賣契約中所 示附表欄中之「自洽貸款切結書」顯有不同,李健銨等就 系爭切結書係瓏山林公司預定用以解決前開消費爭議事件 而作成一節,並未再舉證明之,則系爭切結書是否係由瓏 山林公司等預定用於同類契約條款而訂定之契約,即堪質 疑。 ⒉縱認系爭切結書為定型化契約;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訂用 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免除或減輕預訂契約 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 使權利,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民法第 247條之1第1款、第3款定有明文,其立法目的係鑑於我國 國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所預定之契約條款, 他方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避免需要訂約之他方因未及 詳慮,或因資訊不足,或因居於經濟上弱勢地位,即依照 該預定條款而簽訂,致受重大不利益,乃就有關他方當事 人利害之約定,如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明定該部分之約 定為無效。另消費者保護法第12條第1項規定「定型化契 約中之條款違反誠信原則,對消費者顯失公平者,無效」 、第2條第2款規定「定型化契約中之條款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推定其顯失公平。…條款與其所排除不予適用之任 意規定之立法意旨顯相矛盾」,亦為相同之立法意旨。 ⒊系爭切結書第2條約定「立書人簽立本書之同時,即清楚 認知本買賣房屋之面積誤差之情事,且無任何異議,立書 人同意依房屋買賣契約所訂之找補方式於交屋時一併結清 ,如未依約繳付應找補之款項及預付款項等應繳款項,則 賣方得拒絕交屋;其衍生之相關費用(如水電費用、管理 費用等)亦由立書人負責」,第4條約定「立書人簽立本 書之同時,即清楚認知本買賣房屋(含公共設施部分)之 立面外觀、平面空間等賣方得依法辦理變更設計並保留逕 行修改權,對此變更之相關事宜,立書人無任何異議」, 李健銨等雖主張此形同瓏山林公司得片面決定交付面積誤 差之補償方式,買方所領之房屋與預售時期望相差過大, 可能因簽立切結書而權利受限制,顯不利於消費者,且消 費者不得對面積誤差提出異議,強令消費者拋棄瑕疵擔保 請求權等語。但查買賣瑕疵擔保雖為法定責任,惟非強行 規定,當事人非不得以特約為免除;而系爭切結書係在瓏 山林公司等解除契約後簽訂,斯時之前,兩造關於契約之 履行已生爭議,李健銨等亦稱藝術館案件公共設施有瑕疵 ,並有虛灌坪數之爭議,故有買受人主張同時履行抗辯等 語。縱李健銨等主張瓏山林公司等為免消費爭議擴大,乃 要求願履約之消費者簽訂系爭切結書等情為真;然契約解 除後,買賣雙方本應依解除後之規定清理渠等間之權利義 務,既已有該等爭議存在,李健銨等猶願簽訂系爭切結書 繼續履行契約,顯見願意接受房屋之狀況,則系爭切結書 揭示雙方明白面積誤差情事,且無任何異議,免除此部分 瑕疵擔保責任,以避免日後法律關係更形複雜;如不願繼 續履約者,則依契約解除後之規定清理渠等間權利義務關 係,尚難認系爭切結書第2、4條約定有何顯失公平之處。 ⒋再民法第254條固規定解除契約須踐行催告程序;然契約 為附解除條件之約定,依契約自由原則,本非法所不許。 系爭切結書係李健銨等在瓏山林公司等解除契約後簽訂, 已如前述,與一般契約解除後,雙方負回復原狀義務相較 ,再行簽訂切結書繼續原契約,已非常態,基此,雙方為 附解除條件之約定,加速契約履行及解除之程序,儘速釐 清兩造權義關係,亦難認系爭切結書第3條有何顯失公平 之處。 ⒌綜上,李健銨等主張系爭切結書第2、3條約定符合民法第 247條之1第1、3款規定,及消費者保護法第12條第1項、 第2項第2款規定,該約定無效等語,並無可取。 ㈥李健銨等主張其委請劉孟錦律師於98年3月26日寄發存證信 函行使同時履行抗辯稱,伊等不負給付遲延責任等語。查上 開存證信函略以藝術館廣告內容所述公共設施之用途顯有違 建管法規,有遭勒令拆除、停止使用或恢復原狀之風險,另 有車位持分錯誤(虛灌坪)及其他問題,將面積灌水超賣, 爰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暫停房地價金之給付等語(原審卷1 第90至93頁)。次李健銨於98年3月23日、周穎炤於98年3月 24日與瓏山林公司等約定繼續履行原預定買賣契約,並以切 結書增補原買賣契約之約定。查依兩造分別簽立之土地預訂 買賣契約第4條第1項、房屋預訂買賣契約3條第1項、停車位 產權預定買賣契約第6條第1項,均約明李健銨等應分別依土 地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房屋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停車位 (建物)產權建物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及停車位(土地)產 權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約定,於接獲瓏山林公司等繳款通知 10日內自行向其指定之繳納地點或金融機關專戶以現金或即 期支票如數壹次付清,不得藉故拖延。李健銨等若不按時繳 付各期價款,自收到通知日起第11日按日加計萬分之5滯納 金,於繳付該期價款時一併向瓏山林公司等繳清,如瓏山林 公司等以存證信函催告5日內仍未繳付者視同違約,瓏山林 公司等得逕行解除契約等語,足見李健銨等就預定買賣契約 所訂之價金,包含系爭第4期尾款在內,有依系爭分期付款 明細表所示條件及時期,先為給付之義務。又依系爭切結書 約定,李健銨等亦有於98年3月31日前繳付第4期款項之義務 。是李健銨既就第4期款項有先為給付之義務,其主張同時 履行抗辯,拒絕給付第4期款項等語,即無可取。 ㈦綜上,依系爭切結書約定,李健銨與林鴻堯間土地預定買賣 契約、停車位(土地)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李健銨與瓏山林 公司間房屋預定買賣契約、停車位(建物)產權預定買賣契 約;周穎炤與林鴻堯間土地預定買賣契約、停車位(土地) 產權預定買賣契約、周穎炤與瓏山林公司間房屋預定買賣契 約、停車位(建物)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業於00年0月0日生 解除效力,契約已不存在。則李健銨等主張瓏山林公司等已 分別於99年12月16日將李健銨所購買D5號4樓房屋、於100年 7月15日將周穎炤所購買D5號7樓房屋移轉潘佳豪、洪明雪, 構成給付不能,爰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解除契約意思之表示 ,瓏山林公司等應返還附表2、3所示之價金等語,即非可取 。 ㈧李健銨等又主張縱認瓏山林公司等解除上揭買賣契約為有效 ,得沒收伊等已繳付如附表2、3所示之價金充作賠償性違約 金,違約金顯有過高,並請酌減至相當之金額等語。經查: ⒈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 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 之、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 ,民法第259條第1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如上所述, 預定買賣契約解除後,瓏山林公司等本負有返還李健銨等 已支付之買賣價金之義務,惟系爭切結書第3條後段約定 ,李健銨等已繳之價金,無條件由賣方即瓏山林公司等沒 收,瓏山林公司等乃辯稱其得沒收已繳之價金,而瓏山林 公司等得沒收此已繳之價金,亦係李健銨等違約所致,再 原土地、房屋、停車位(建物)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關於 違約處罰之約定,均有買賣雙方不得另行請求損害賠償之 明文,該等金額應屬損害賠償性質違約金。 ⒉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金額,民法 第252條定有明文。而違約金是否相當,須依一般客觀事 實、社會經濟狀況、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 得享受之一切利益,及未能履行時債權人所受損害情形, 以為酌定標準,如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 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查依附表所示,李健銨就D5號4樓 房屋及37號車位之土地及房屋之買賣總價金為1,185萬元 (710萬+119萬+305萬+51萬=1185萬),已支付價金總計 179萬元(107萬+46萬+17萬+9萬=179萬);周穎炤就就D5 號7樓房屋及44號車位之土地及房屋之買賣總價金亦為1,1 85萬元,亦已支付價金總計179萬元,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則李健銨等已給付價金占房地總價約15.11%(179萬÷1 185萬=0.1511),雖低於原土地預定買賣契約第10條(原 審卷1第16、24頁)、房屋預定買賣契約第23條(原審卷1 第41、59頁)、停車位(建物)產權預定買賣契約第21條 (原審卷1第72、85頁)賠償房地總款20%違約金之約定, 但與行政院公布預售屋定型化契約書範本,關於違約金不 超過15%相較,違約金顯稍高。 ⒊李健銨等主張瓏山林公司嗣分別將李健銨所購買D5號4樓 房屋、周穎炤所購買D5號7樓房屋移轉潘佳豪、洪明雪, 渠等價金高於兩造所簽之買賣契約總價,可認瓏山林公司 等並未因伊等遲延受有損害等語,違約金應酌減至零等語 。然契約解除後所生之損害或獲利,並非民法第252條規 定核減違約金所應審酌之事項,李健銨等以瓏山林公司等 因轉售而受有利益,違約金應核減為零等語,自無可取。 再兩造原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房屋預定買賣契約、停車位 (土地)產權預定買賣契約,停車位(建物)產權預定買 賣契約均屬預售屋買賣契約,李健銨於98年3月23日、周 穎炤於98年3月24日與瓏山林公司簽約系爭切結書,亦係 繼續履行原預定買賣契約,僅增補部分約定。如李健銨等 能依約履行,財政部公告不動產投資興建及租售之同業利 潤標準,得為違約金審酌標準之依據,惟李健銨等主張依 財政部98年建築工程業同業利潤標準8%為核減標準等語, 與預售屋買賣性質不符,並無可取。又李健銨等主張以其 等應支付尾款,自98年3月31日計算至瓏山林公司等再行 出賣上開房屋予第三人之日止,以法定利率計算之利息, 分別為李健銨101萬元、周穎炤75萬元,逾此即非瓏山林 公司等所受損害等語。以法定利率計算之利息固為考量違 約金標準之一,然本件曾歷經簽訂切結書復又解除之過程 ,且利息僅為獲利方式之一,上開方式仍無法完全推估瓏 山林公司等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可得享受之一 切利益,及未能履行時所受損害。 ⒋本院審酌本件買賣契約屬預售屋,李健銨等已履行契約之 一部,其如能依約給付價款或辦理貸款時,瓏山林公司所 能享受之一切利益、所受之損害、行政院公布預售房屋買 賣定型化契約範本對於違約金認以不超過15%,李健銨等 已給付價金占全部房地總價,僅略高於15%,惟本件瓏山 林公司等再與李健銨等簽訂系爭切結書,嗣契約復又解除 ,另再滋生行政成本,暨財政部98、99年度不動產投資興 建業之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均為10%,另林鴻堯為瓏山林 公司之負責人,其與瓏山林公司共同開發興建藝術館建案 ,並共同與李健銨等簽訂買賣契約、切結書,其後辦理通 知繳款、催告、解約等事宜,亦均共同具名行之,則渠等 因藝術館建案所獲利潤應等同視之,較為合理等一切情狀 ,認本件違約金應核減為不動產總價10%為當,即土地價 款為71萬元(0000000元×10%=710000元)、停車位土地 部分價款為11萬9,000元(0000000×10%=119000)、房屋 價款為30萬5,000元(0000000×10%=305000)、停車位建 物部分價款為5萬1,000元(000000×10%=51000)。 ⒌綜上,李健銨等未依系爭切結書約定,於98年3月31日前 繳付第4期款項,契約於98年4月1日解除後,林鴻堯得沒 收之違約金關於土地部分為71萬元、停車位土地部分為11 萬9,000元,瓏山林公司得沒收之違約金關於房屋部分為 30萬5,000元、停車位建物部分為5萬1,000元,逾此部分 ,依契約解除後回復原狀之規定,返還予李健銨等。是李 健銨得請求林鴻堯返還之價金,關於土地部分為36萬元( 0000000-000000=360000)、停車位土地部分為5萬1,000 元(000000-000000=51000),總計41萬1,000元;得請求 瓏山林公司返還之價金,關於房屋部分為15萬5,000元( 000000-000000=155000)、停車位建物部分為3萬9,000元 (00000-00000=39000),總計19萬4,000元。又依民法第 259條第2款規定,李健銨等得請求附加自受領翌日起算之 利息,瓏山林公司等辯稱應自判決確定後起算利息,自無 可採。 六、從而,李健銨依解約後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請求林鴻堯返 還36萬元,及自97年1月20日(即最後一次繳款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請求瓏山林公司返還19萬 4,000元,及自97年1月20日(最後一次繳款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周穎炤依解約後回復原狀之法 律關係,請求林鴻堯返還36萬元,及自97年1月20日(即最 後一次繳款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請 求瓏山林公司返還19萬4,000元,及自97年1月20日(最後一 次繳款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李 健銨等提追加之訴,請求林鴻堯給付李健銨5萬1,000元、給 付周穎炤5萬1,000元,及均自本院103年5月16日準備程序之 翌日即103年5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 回。又本院所命林鴻堯給付部分已不得上訴第三審,自無宣 告假執行之必要,爰駁回李健銨等假執行之聲請。原審就李 健銨等請求瓏山林公司給付超過19萬4,000元本息部分,為 瓏山林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即有未洽,瓏 山林公司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及駁回李健銨等其 餘請求部分,原審判命瓏山林公司等如數給付,並為假執行 之宣告,及為李健銨等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假執行之聲請, 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兩造各自提起上訴,指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及駁回其餘追加之 訴。 七、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之方法,經核於判 決結果無何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李健銨等、林鴻堯之上訴,為無理由,瓏山 林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李健銨等追加之 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450條、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5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詹文馨 法 官 潘進柳 法 官 吳青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林鴻堯不得上訴。 李健銨、周穎炤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 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 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 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 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6 日 書記官 劉育妃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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