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1324號
上 訴 人 尚楊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楊淑鳳
訴訟代理人 許恒輔
律師
複代理人 蔡尚樺律師
林心惠律師
被
上訴人 泓皓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紀美緒
被上訴人 林信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傳珍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9月11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18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3年11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上訴人林信仲應給付上訴人日幣伍佰叁拾陸萬玖仟貳佰叁拾元
,及自民國102年5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其餘變更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變更之訴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林信仲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供
擔保新臺幣陸拾捌萬貳仟壹佰元後
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林信仲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
貳佰零肆萬陸仟貳佰壹拾叁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上訴人於原審追加林信仲為
被告,並追加公司法第19條及
民
法第110條為其
請求權基礎,原審於程序方面業載明:「
本
件原告起訴時,僅以泓皓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泓皓公司
)為被告,請求其給付貨款日幣(下同)5,369,230元及
遲
延利息,
嗣追加林信仲為被告,並陸續增加公司法第19條及
民法第110條為
請求權基礎,訴請被告泓皓公司或林信仲給
付上述貨款及遲延利息,原告所為
上開訴之追加,雖未得被
告之同意,然查,原告係在被告泓皓公司否認其為
買賣契約
之當事人,並提出由訴外人HIROSHI ENTERPRISECO.,LTD(
下稱HIROSHI公司)與訴外人鼎明科技有限公司(下稱鼎明
公司)簽訂之契約後,因主張該契約
乃林信仲代理HIROSHI
公司所為,而為
前揭訴之追加,
是以,
兩造就買賣契約之買
受人究為被告泓皓公司或HIROSHI公司,既已有爭執,並各
自提出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以供本院審酌,則原告本
此攻防及調查之情形,再追加林信仲為被告,並陸續追加公
司法第19條及民法第110條為其請求權基礎,對於被告之防
禦及訴訟之終結,應無甚妨礙;且原告在不甚礙被告防禦及
訴訟終結之情形下,追加提起主觀選擇合併之訴,亦可避免
裁判歧異,並兼收訴訟經濟之效,基於紛爭解決一次性之考
量,並
參酌前揭法條之規定,其所為訴之追加,自為法之所
許,
合先敘明。」,是原審已准許上訴人前開訴之追加。按
法院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但書規定,而許訴之變更或
追加者,不得聲明不服,同法第258條第1項定有明文。則原
審准許被上訴人之追加,上訴人已無聲明不服之餘地,被上
訴人
抗辯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7款不
適用於第二審(
見本院卷第124頁反面),上訴人追加林信仲為被告不合法
云云,尚有誤會。
二、按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者
,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查
,上訴人於原審追加林信仲為被告,主張原審原證2(見原
審卷第108頁,下稱B訂購單)之交易
相對人為HIROSHI公司
,林信仲為HIROSHI公司之實質負責人,明知HIROSHI公司係
設立登記於外國之境外公司,未於我國辦理設立登記或認許
,林信仲以HIROSHI公司名義向鼎明公司訂購機器設備之
法
律行為,林信仲應就其為HIROSHI公司之買賣行為自負民事
責任。復上訴人於本院主張林信仲擅自以未經中華民國政府
認許成立之外國法人HIROSHI公司為交易行為,應依民法總
則施行法第15條與HIROSHI公司負連帶責任。核上訴人於本
院主張之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應屬補充法律上之陳述,
非屬訴之變更或追加(最高法院82年度
台上字第2386號意旨
參照),依前開法條規定,應予准許。
三、次按主觀預備合併之訴屬複數之訴,以先位之訴有理由為備
位之訴解除條件,先位之訴無理由為備位之訴之停止條件(
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413判決參照)。上訴人之
上訴
聲明原為:被上訴人泓皓公司或林信仲應給付上訴人日幣
5,369,23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嗣變更為:先位聲明請求泓
皓公司給付前開金額,
備位聲明請求林信仲給付前揭金額;
,將主觀選擇合併之訴,變更為主觀預備合併之訴,因其請
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
第1項第2款規定,應予准許,本院
爰就變更後之新訴審理之
。
貳、實體事項: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泓皓公司前向鼎明公司購買中山技研疊板迴流線含
裁切線安裝機器設備(下稱
系爭機器)乙式,約定總價為日
幣84,200,000元,應於民國100年10月1日前給付總金額之
90%即75,780,000元,
詎泓皓公司僅付款70,410,770元,尚
積欠鼎明公司5,369,230元,鼎明公司並已將其對泓皓公司
之買賣契約
債權債務關係讓予上訴人,且經通知泓皓公司,
為此,依買賣契約之價金請求權及契約讓與之
法律關係,訴
請泓皓公司給付上訴人5,369,230元。
㈡退步而言,縱認本件係HIROSHI公司向鼎明公司購買系爭機
器,然因HIROSHI公司乃依貝里斯法律設立登記之境外公司
,並未於我國辦理設立登記,亦未經認許,是被上訴人林信
仲逕以該公司之名義,與鼎明公司簽訂買賣契約,違反公司
法第19條第1項,依同條第2項規定,應由其自負民事責任,
或依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規定,亦應與HIROSHI公司負連
帶責任;如林信仲係無權代理HIROSHI公司與鼎明公司簽約
,依民法第110條之規定,鼎明公司亦得請求林信仲負
損害
賠償之責,且鼎明公司已將其對林信仲之相關權利讓與上訴
人,故上訴人得請求林信仲給付5,369,230元等語。
㈢於原審聲明:1.被上訴人泓皓公司或林信仲應給付上訴人日
幣5,369,230元,及自101年2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下情置辯:
㈠泓皓公司部分:
泓皓公司雖曾與上訴人簽訂買賣契約,然嗣已
合意改由訴外
人HIROSHI公司與鼎明公司訂約,以取代原契約,且鼎明公
司亦係開立發票予HIROSHI公司,
而非泓皓公司,是泓皓公
司非買賣契約之當事人。上訴人請求泓皓公司給付買賣價金
,
洵屬無據。
㈡林信仲部分:
⒈HIROSHI公司乃依據貝里斯法律設立登記之外國公司,在
我國本不得再為設立登記,自無我國公司法第19條之適用
。且HIROSHI公司在我國境內並無經營業務之營業行為,
上訴人依公司法第19條之規定,主張林信仲應就HIROSHI
公司與鼎明公司簽訂之買賣契約,負給付價金之責任,洵
無可採。
⒉林信仲並非無權代理HIROSHI公司,自無須依民法第110條
之規定,對鼎明公司負
損害賠償責任。且上訴人僅受讓對
泓皓公司之債權,無對自然人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其對林
信仲起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⒊上訴人自鼎明公司受讓者,僅鼎明公司與HIROSHI公司間
之債權債務關係,不含鼎明公司對林信仲之債權債務關係
,則上訴人主張受讓鼎明公司對林信仲之貨款債權,並據
以請求支付,為無理由。鼎明公司依契約應對HIROSHI公
司負擔一定之履約責任,不得單獨任意轉讓契約上之債權
權利予
第三人,而不負擔契約上之義務,其將債權轉讓,
未經HIROSHI公司同意,對HIROSHI公司不生效力。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並對被上訴人
林信仲補充法律上之陳述,主張依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規
定,林信仲應與HIROSHI公司負連帶責任,嗣將主觀選擇合
併之訴,變更為主觀預備合併之訴,變更聲明為:㈠先位聲
明:⒈被上訴人泓皓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日幣5,369,230元,
及自101年2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㈡備位聲明:⒈被上訴人林信仲
應給付上訴人日幣5,369,230元,及自101年2月7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
上訴駁回(本院按:上訴人為訴之變
更,應為變更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50頁)
㈠HIROSHI公司為貝里斯設立登記之外國公司,且未在中華民
國境內辦理公司設立登記或
分公司設立登記。
㈡B訂購單(原審卷第108頁)係真正,林信仲代表HIROSHI公司
與鼎明公司簽約,該英文簽名係林信仲
親簽(本院卷第108
頁)。
㈢原證1(即原審卷第107頁,下稱A訂購單)及原證2之B訂購單
,總價金為84,200,000元,第一期90%之價金為75,780,000
元,應於101年2月6日支付,買方僅支付70,410,770元,尚
有5,369,230元未支付;第一期10%之價金為8,420,000元,
迄今未支付。A訂購單係真正,HIROSHI公司下方林信仲之簽
名為林信仲親簽。
五、兩造之爭執點為:㈠訴外人楊順龍與林信仲所簽訂之A訂購
單,與出賣人鼎明公司與HIROSHI公司所簽立B訂購單,兩者
間關係為何?A訂購單之泓皓公司與B訂購單之HIROSHI公司
是否為同一公司?上訴人請求泓皓公司給付貨款有無理由?
㈡倘上訴人先位請求泓皓公司給付價金為無理由,則上訴人
得否依公司法第19條第2項、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對林信
仲主張應由其自負給付之責?又如林信仲係無權代理
HIROSHI公司與鼎明公司簽約,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10條之
規定請求林信仲負損害賠償之責?㈢原證2對HIROSHI公司之
貨款債權,鼎明公司是否已將整個債權債務關係讓與上訴人
?
六、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請求泓皓公司給付貨款,為無理由
⒈按當事人之一方將其因契約所生之權利義務,概括的讓與
第三人承受,並與該承受人成立契約者,係屬契約承擔,
與單純的
債權讓與不同,非經他方之承認,對他方固不生
效力,
惟該他方之承認不以明示為限,即默示同意亦屬之
。所謂默示同意,係指依當事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
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
248號意旨參照)。
⒉上訴人依A訂購單主張泓皓公司應給付貨款,被上訴人抗
辯A訂購單已由B訂購單取代。審酌A訂購單已被B訂購單「
取代」之用語,係指由B訂購單締約人讓與承受A訂購單締
約人之權利義務。依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本院之主張:「
楊順龍是鼎明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一開始係以個人名義簽
約,林信仲先與楊順龍先行簽約後,同日再私下表示因稅
捐問題,請求楊順龍能同意改由海外公司HIROSHI公司為
簽約人,楊順龍基於交易情誼勉為同意由鼎明公司與
HIROSHI公司為簽約人。」(見本院卷第46頁正反面);
參酌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原審陳稱一開始由泓皓公司與
上訴人簽A訂購單,後來改成B訂購單,A訂購單作廢等語
(見原審卷第47頁反面);再核以B訂購單之訂約日、價
金、標的均與A訂購單相同(見原審卷第107、108頁),
匯款單之付款人為HIROSHI公司、受款人為鼎明公司(見
原審卷第117頁),出口報單輸出人鼎明公司、買受人為
HIROSHI公司(見原審卷第118頁);是被上訴人抗辯A訂
購單已由B訂購單取代,應屬可採。本件系爭機器買賣合
約之兩造應為鼎明公司與HIROSHI公司。
⒊上訴人指稱泓皓公司之英文名字即為HIROSHI,其電話在
境內、地址在香港,且兩契約內容相同,付款人為泓皓公
司,可知泓皓公司與HIROSHI公司為同一主體。
經查,泓
皓公司之訂購單頁首之英文名字為HIROSHI ENTERPRISE
CO.,LTD(見本院卷第77-88頁),與HIROSHI公司全名固然
相同(見本院卷第89-93頁),且我國公司法第18條第1項亦
規定「公司名稱不得與他公司名稱相同」。然依法人實在
說,應就於我國設立登記或認許之公司所登記之名稱,判
斷是否為相同之法人人格。
觀諸泓皓公司之股份有限公司
登記表,登記公司名稱為「泓皓企業」,並無英文名稱(
見原審卷第22頁),而泓皓公司設立之地址與聯絡電話均
在我國;反觀HIROSHI公司訂購單上之聯絡電話與地址則
設在香港(見原審卷第108頁);尚難以泓皓公司對外用
英文名稱HIROSHI,逕認上述兩間公司為同一公司。再者
,上訴人主張兩間公司之背後出資與經營者相同,聲請查
明HIROSHI公司之開戶資料,然經本院向華南商業銀行股
分有限公司香港分行函查HIROSHI公司之開戶者資料(見本
院卷第59-60頁),上開銀行以依香港政府之法律規定為由
,未能提供(見本院卷第64頁)。被上訴人復提出HIROSHI
公司之登記國貝里斯之公司登記資料
正本供本院參核,上
訴人亦不爭執該登記資料正本與影本相符(見本院卷第107
頁、原審卷第55頁),
堪信HIROSHI公司確係在貝里斯設立
登記之外國公司。是上訴人主張在我國設立登記之泓皓公
司與在貝里斯設立登記之HIROSHI公司為同一公司,尚難
採信。
⒋承上,既A訂購單由B訂購單取代,則契約關係存在於鼎明
公司與林信仲以HIROSHI公司名義訂立者之間,HIROSHI公
司與泓皓公司又非同一公司,泓皓公司非契約當事人,依
債之相對性,上訴人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泓皓公司
給付貨款,並無理由。上訴人變更後之先位之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㈡原證2鼎明公司對HIROSHI公司之貨款債權,鼎明公司是否已
將整個債權債務關係讓與上訴人?
依原審卷第109頁之債權轉讓協議書
所載,鼎明公司係將對
泓皓公司之原證2訂購單貨款債權轉讓予上訴人,上訴人訴
訟代理人於本院陳稱將整個債權債務讓與上訴人(本院卷第
125頁),應屬誤會。民法第297條第1項規定「債權之讓與
,非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
債務人,對於債務人不生效力。
但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鼎明公司係將債權讓與
上訴人,被上訴人以民法第301條契約承擔之規定抗辯非經
債權人承認不生效力云云。因鼎明公司係讓與貨款債權,並
非由上訴人承擔債務,且鼎明公司業已出貨,有出口報單附
於原審卷第118頁
可稽。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
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民法第345條
第1項本文定有明文,益證鼎明公司僅將貨款債權讓與上訴
人,並非由上訴人承擔交付貨物之義務。被上訴人林信仲抗
辯鼎明公司依契約應對HIROSHI公司負擔一定之履約責任,
不得單獨任意轉讓契約上之債權權利予第三人,而不負擔契
約上之義務,其將債權轉讓,未經HIROSHI公司同意,對
HIROSHI公司不生效力云云,洵無可取。
㈢上訴人備位之訴請求林信仲給付貨款,為有理由
⒈外國公司非經認許,並辦理分公司登記者,不得在中華民
國境內營業。公司法第371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公司法第
19條規定未經設立登記(外國公司應為認許並設立分公司
),不得以公司名義經營業務或為法律行為之規定及其罰
則,於外國公司
準用之,復為同法第377條所明定。若以
未經認許之外國公司名稱而與第三人為法律行為,則應由
行為人自負民事責任,即認行為人為該項行為之主體(最
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367號判決參照)。原審判決認公
司法第19條第1項所規範者,不包含外國公司未經我國認
許之情形,容有誤會。又未經認許之外國公司原則不得以
公司名義在我國境內經營業務或為法律行為,公司法第
386條規定,外國公司無意在我國境內營業但欲為業務上
之法律行為者,例外得以申請報備之方式合法為之,此目
的乃為因應商業實務及保障我國人民。原審以公司法第
386條例外之規定,而推論外國公司未經我國認許者,與
公司法第19條規範未經設立登記之公司不同,實非妥適。
⒉HIROSHI公司為依據貝里斯法律設立登記之外國公司,並
未在我國辦理認許或分公司設立登記,為兩造所不爭執。
又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時承認B訂購單(即原證
2)之英文簽名乃林信仲所簽(見本院卷第108頁)。如前所
述,系爭機器之買賣,一開始係楊順龍以鼎明公司法定代
理人身分與林信仲簽約,同日再由林信仲以HIROSHI公司
名義與鼎明公司簽約,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鼎明公司
與泓皓公司均係在我國設立登記,簽約地點應在中華民國
境內,此亦為兩造所未爭執,林信仲以HIROSHI公司名義
與鼎明公司簽約而為買賣契約之當事人,則林信仲明知
HIROSHI公司為外國公司且未經我國認許並設立分公司,
依公司法第371條第2項、第377條、第19條第2項規定,林
信仲以HIROSHI公司名義簽約之法律行為,行為人林信仲
應自負民事責任,其為買賣契約之主體,應負給付貨款之
責任。泓皓公司與HIROSHI公司雖非同一公司,因林信仲
同一天先以泓皓公司之名義與鼎明公司訂定A訂購單,嗣
又以HIROSHI公司名義訂立B訂購單,A訂購單上泓皓公司
之英文名稱亦為HIROSHI,於鼎明公司之認知,係與林信
仲所代表之公司簽立買賣契約,A、B訂購單並無差異,是
鼎明公司之債權轉讓協議書雖記載將對泓皓公司之債權轉
讓,因其通知函所附之契約係B訂購單(見原審卷第111、
112頁),
堪信鼎明公司係將對林信仲之貨款債權讓與上
訴人,此由鼎明公司通知債權轉讓之對象係林信仲可得證
(見原審卷第137頁),
足證債權轉讓協議書係將林信仲
誤載為泓皓公司,則上訴人請求買賣契約之行為人林信仲
給付貨款,為有理由。
⒊HIROSHI公司既為依據貝里斯法律設立登記之外國公司,
並未在我國辦理認許,林信仲以HIROSHI公司名義與鼎明
公司為法律行為,依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之規定,林信
仲應與HIROSHI公司負連帶責任,既HIROSHI公司尚有貨款
未給付鼎明公司,則上訴人主張受讓鼎明公司之債權,請
求行為人林信仲給付貨款,自有理由。
4.復林信仲代理HIROSHI公司為法律行為一事,上訴人雖陳稱
林信仲乃無權代理,惟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並未就林信仲
無權代理之部分舉證證之,自不得依民法第110條之規定請
求林信仲負損害賠償責任。
⒌關於遲延利息部分,上訴人主張鼎明公司於100年4月12日
完成裝船,依訂購單之約定,買受人於第300天即101年2
月6日應給付90%貨款,扣除已付之70,410,770元尚有
5,369,230元未給付,遲延利息自101年2月7日起算云云。
然,鼎明公司於102年2月1日始將債權讓與上訴人(原審
卷第109頁),並通知債務人林信仲(上訴人將通知書送
達泓皓公司,經泓皓公司代林信仲收受),林信仲於102
年5月8日始收受通知(見原審卷第138頁正反面),從而
,遲延利息應自102年5月9日起算,逾此所為之利息請求
,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變更聲明,先位之訴依買賣契約之價金請
求權及契約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泓皓公司給付日
幣5,369,23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
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併予駁回。備位之訴依公司法第
19條、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林信仲給
付日幣5,369,230元,及加計自102年5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之
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自應准許,逾此所為之利息請求
,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就前述應准許部分,均陳明願
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
諭知,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
准許之。
八、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
必要,併此敍明。
九、據上論結,上訴人變更之訴之先位之訴無理由,備位之訴為
一部分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463
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蘇瑞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0 日
書記官 廖婷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