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133號
上 訴 人 郭淑敏
訴訟
代理人 黃炳飛
律師
被
上 訴 人 豪華大戲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榮華
訴訟代理人 楊進銘律師
被上 訴 人 王晶如
陳建隆
趙鏘
方端文
段惠蘭
劉柏廷
兼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劉賴偉
上列
當事人間
分割共有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月4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348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5年7月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兩造共有臺北市○○區○○段○○段○○○地號土地應予變價分
割,所得價金由兩造
按附表所示
應有部分比例分配。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兩造按附表所示應有部分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本件被上訴人豪華大戲院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豪華大戲院)
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蔡政宏,
嗣變更為蔡榮華,有公司變更登
記表
可稽(見本院卷四第86頁),其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
卷四第85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陳建隆、趙鏘、方端文、段惠蘭、王晶如(與豪華
大戲院及被上訴人劉柏廷、劉賴偉合稱被上訴人;以下分別
時各稱其姓名),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均核無民事訴訟
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
一造辯
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臺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土地(重測
前為同市○○段○○段○○○○號、地目道、面積197平方公尺
,下稱
系爭土地),編定使用分區為第四種商業區,為兩造
所共有,各自應有部分如附表所示,且無物之使用目的不能
分割或約定不得分割之情形,
惟無法達成
協議分割;又系爭
土地面積不大,現作為巷道使用,加以共有人眾多,每人應
有部分均無法單獨使用,爰依
民法第823條第1項規定,請求
准予變價分割(下稱方案一),並將所得價金由兩造按附表
所示應有部分比例分配。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
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請准兩造共有
系爭土地
予以變價,所得價金由兩造按附表所示應有部分比
例分配之。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豪華大戲院部分:
⒈豪華大戲院之前手周陳玉樹、周闕尾(以下各稱其姓名)於
民國53年12月23日申請建築戲院之使用執照時,即載明建築
地址為臺北市○○段○○段○○號,該地號嗣於54年1月28日
分割出系爭土地(即重測前同小段1-2地號),並於66年4月
29日經臺北市政府66府地一字第18238號重測公告確定後,
於67年6月27日登記地目為道
迄今。是系爭土地依臺北市政
府工務局(下稱臺北市工務局)53營字第0639號營造執照(
下稱53營字營造執照)、53使字第0119號使用執照(下稱53
使字使用執照)即為豪華大戲院之基地範圍,且劃為停車場
,依53使字使用執照核定作為停車場使用之私有土地。而豪
華大戲院使用面積超過300平方公尺,目前仍經營戲院,依
51年迄今之建築法規均規定必須設置停車場,自不能予以變
更,此有臺北市政府建築管理工程處(下稱臺北市建管處)
103年1月15日北市都建照字第00000000000號函(下稱103年
1月15日函)及證人吳欣潞之證述
可證,故系爭土地
乃為其
使用上不可或缺,否則依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規定,豪
華大戲院即須連續受罰,是系爭土地確有民法第823條第1項
前段及但書所定不能分割之限制。況系爭土地登記簿記載地
目為「道」,又被編巷名為臺北市○○街○段○○巷(下稱武
昌街2段91巷),可知系爭土地已兼作道路使用,事關公益
,依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1365號判決意旨,亦屬因物之
使用目的不能分割之情形。
⒉又系爭土地於53使字使用執照係記載作停車場使用,從未變
更為巷道,編訂巷道與停車場並
非互斥,
縱有公眾通行之事
實,亦不與其作為停車場使用及實際上提供停車使用之事實
相悖,是系爭土地地目雖變更為道,仍須依法作停車場及法
定空地之用。系爭土地既作停車場使用且屬法定空地,其分
割方法即應受建築法第11條第3項規定之限制;再依建築基
地法定空地分割辦法(下稱法定空地分割辦法)第5條第2項
規定可知,實施建築管理前或60年12月22日前建造完成之建
築基地申請分割者,仍應遵守該分割辦法始得分割,故法院
於共有土地為法定空地,而依法定空地分割辦法第6條予以
分割,仍須符合該分割辦法第3至5條所定之要件;且應依建
築法第73條第2項、第3項及「臺北市一定規模以下建築物免
辦理變更使用執照管理辦法」(下稱臺北市免辦變更使用執
照管理辦法)檢討得否免辦變更使用執照,向臺北市政府都
市發展局(下稱臺北市都發局)申請報備,如屬建築法第9
條規定之建造行為,則應辦理建築執照。而上訴人迄今並未
證明其所提分割方法符合法定空地分割辦法第3至4條規定,
亦未依該分割辦法第5條及
前揭建築法規定,檢附
主管機關
准予分割及向臺北市都發局申請報備是否應辦理變更使用執
照或建築執照等證明文件,自不符請求分割系爭土地之要件
,故系爭土地確有因
法令規定而不能分割之情形。
⒊再者,系爭土地為豪華大戲院之停車場用地及法定空地,並
兼有供公眾通行之情形,而上訴人固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
但其應有部分僅有640分之48,倘依其主張分割系爭土地後
,其所得利益極少,但豪華大戲院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
大,故上訴人此項分割共有物之權利行使,應視為以損害他
人為主要目的;且上訴人及其餘被上訴人亦應繼受其前手同
意系爭土地供作豪華大戲院作為停車場使用此項負擔。另如
認系爭土地仍可分割,因系爭土地確供豪華大戲院設置停車
場所用,無法申請變更
免除,依系爭土地估價報告書(下稱
估價報告)所示,倘採取方案一即變價分割之土地價格僅為
新臺幣(下同)8,482萬3,832元,與系爭土地無
上開使用限
制之價格為1億4,224萬7,298元,其價差高達5,742萬3,466
元,對共有人之權益損害甚鉅,則依豪華大戲院所主張之如
臺北市政府地政局土地開發總隊105年4月19日鑑定圖(下稱
105年4月19日鑑定圖,見本院卷四第21頁)所示,將A部分
土地分配予豪華大戲院、B部分土地分配予上訴人與其餘被
上訴人按其應有部分比例共有,或予以變價由其等按應有部
分比例分配價金(下稱方案二),因上開二部分之價格均為
6,829萬3,005元,此顧及以原物分配為原則,且無價差補償
之問題,乃為較佳之分割方案等語置辯。豪華大戲院就上訴
人之上訴,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㈡王晶如、趙鏘、段惠蘭於本院均未到場,亦未提出書狀為任
何聲明或陳述,
惟於原審各以:
⒈王晶如:同意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變價分割,但希望系爭土
地與建商合建房屋後再賣,不希望系爭土地
原物分割等語。
⒉趙鏘:同意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變價分割,不希望原物分割
等語。
⒊段惠蘭:無意見。
㈢劉賴偉、劉柏廷:同意上訴人主張之方案一即就系爭土地全
部予以變價分割,因系爭土地本身已不符臺北市畸零地使用
規則第6條規定之最小開發規模面積及深度,依此方案共有
人所得分配之價金為最多,亦有利於系爭土地整筆開發利用
,乃屬最有利全體共有人及最可發揮系爭土地經濟效益之方
式。
㈣陳建隆、方端文於原審及本院均未到場,亦未提出書狀為任
何聲明或陳述。
三、首查:
㈠系爭土地為兩造所共有、各自應有部分如附表所示,兩造就
系爭土地並未約定不得分割,有系爭土地登記謄本為證(見
原審卷第28至30頁,本院卷四第80至84頁)。
㈡系爭土地原屬臺北市○○區○○段0○段0地號土地,於54年
1月27日自該地號分割而來,同年間地目由「建」改為「道
」;重測前地號則為臺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其
所有權人自46年5月14日起為臺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農林公司)單獨所有,至55年6月8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
所有權予周闕尾,並於同日再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應有部
分640分之320予豪華大戲院,有系爭土地登記舊簿及臺北市
建成地政事務所(下稱建成地政事務所)102年7月31日北市
建成地測字第00000000000號函
可按(見原審卷第146頁,本
院卷一第169頁)。
㈢系爭土地於分割前之53年間,已由周闕尾與周陳玉樹共同申
請主要用途為「戲院、舞廳」之53使字使用執照及53營字營
造執照,農林公司並於53年2月出具土地使用權證明書同意
由其等申請,有53使字使用執照存根、53營字營造執照申請
書及土地使用權證明書等影本可稽(見原審卷第175、180頁
,本院卷一第109頁)。
㈣系爭土地原屬53營字營造執照基地範圍,經臺北市建管處調
閱該營造執照,其配置圖上標示為停車場,並未標示為現有
巷道或既成巷道;且53營字營造執照之建物工程名稱即為「
豪華戲院及商場改建工程」,於該建物工程完成後,並領有
53使字使用執照,有臺北市建管處101年8月3日北市000
0000000000000號函及53營字營造執照、53使字使用執照
、配置圖等影本
可憑(見原審卷第160、72、73頁,本院卷
一第110頁)。
㈤豪華大戲院之建物坐落基地為與系爭土地同小段738、739地
號土地(下稱同小段738、739地號),並未含系爭土地,有
豪華大戲院建物登記謄本、建物平面圖等影本
足證(見本院
卷一第111至113頁)。
㈥臺北市建管處103年1月15日函覆關於系爭土地疑義之說明:
「…按建築法
所稱建築基地,為供建築物本身所占之地面
及其所應留設之法定空地。查
旨揭地號土地係屬53使字第11
9號使用執照(53營字第639號營造執照)之法定空地,依該
執照圖說所示為停車場。
本案法定空地設置停車場若有變
更為其他用途之需,應依『建築法』第73條第2項、『建築
物使用類組及變更使用辦法』委託開業建築師辦理變更使用
執照,或依『建築法』第73條第2項後段、第3項及『臺北市
一定規模以下建築物免辦理變更使用執照管理辦法』檢討得
否免辦變更使用執照,向本府都市發展局申請報備。如涉建
築法第9條建造行為,應辦理建築執照。建築基地之法定
空地分割應依『建築基地法定空地分割辦法』辦理,依該辦
法第6條:『建築基地之土地經法院分割確定,申請人檢附
法院
確定判決書申辦分割時,地政機關應依法院判決辦理。
』,如經法院判決分割確定,地政機關應依法院判決辦理,
毋須辦理變更使用執照或法定空地分割證明文件。在完成前
述分割辦法規定程序之前,該土地仍屬原建築基地之範圍,
相關建築使用事宜,應依說明辦理,與土地權屬、持分情
形
無涉。」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3頁)。
㈦系爭土地目前所編定之使用分區,係屬「第四種商業區」,
非屬計畫道路範圍,臺北市政府工務處(下稱臺北市工務處
)未曾於該址辦理相關道路養護工程;現則編釘為武昌街2
段91巷,目前鋪設柏油並作為道路使用,其上並無建物,設
有機車停車格,地面上標有「慢」字
等情,有臺北市工務處
101年7月27日北市0000000000000000號函、
勘驗測量
筆錄、現場圖、現場照片及建成地政事務所101年6月21日北
市建成地測字第00000000000號函覆之系爭
土地複丈成果圖
足按(見原審卷第158、96、71、105至106頁,本院卷一第1
25至132頁)。
㈧武昌街2段91巷最早編釘門牌日期為54年2月7日;系爭土地
則無依「臺北市○○巷道廢止或改道自治條例」第6至10條
規定,及依該條例修正公布前之「臺北市○○巷道廢止或改
道申請辦法」第5至9條規定向臺北市都發局申請廢巷或改道
之紀錄,有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102年7月23日北市00
00000000000000號函及臺北市都發局102年7月26日北市
都築字第00000000000號函足考(見本院卷一第163、168頁
)。以上事實,有各項所列證據為證,復為兩造所不爭,
堪
信真正。
四、上訴人主張兩造共有系爭土地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因兩造
無法協議分割,爰請求依方案一准予變價分割,惟為豪華大
戲院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茲審酌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請求分割系爭土地有無理由?
⒈系爭土地是否有民法第823條第1項前段及但書所定不能分割
之情形:
⑴按各共有人,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得隨時請求分割共有物。
但因物之使用目的不能分割或契約訂有不分割之期限者,不
在此限,固為民法第823條第1項所規定。惟此項所謂因物之
使用目的不能分割,係指共有物繼續供他物之用,而為其物
之利用所不可或缺,或為一權利之行使所不可或缺者而言。
例如界標、界牆、區分所有物之共有基地、共有之通路等均
是(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593號判決意旨
參照)。
⑵豪華大戲院辯稱:其使用面積超過300平方公尺,目前仍經
營戲院,依51年迄今之建築法規均規定必須設置停車場,自
不能予以變更,此有臺北市建管處103年1月15日函及證人吳
欣潞之證述可證,故系爭土地乃為其使用上不可或缺,否則
依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規定,豪華大戲院即須連續受罰
,是系爭土地確有民法第823條第1項前段及但書所定不能分
割之限制
云云。
惟查:
①系爭土地雖屬53營字營造執照即豪華大戲院建物工程之基地
範圍,並於其配置圖上標示為停車場,未標示為現有巷道或
既成巷道,豪華大戲院之建物坐落基地亦未含系爭土地,已
如前述,
堪認系爭土地並非豪華大戲院建物本身坐落之基地
或共有之通路;而依臺北市建管處103年1月15日前揭函覆關
於系爭土地疑義之說明及證人即前揭函文承辦人吳欣潞證述
:依53使字使用執照存根所示,固無停車場之記載,但因早
期使用執照標示不全,其上未記載不代表未設置停車場,伊
等設置停車位
是以整個基地去檢討,與巷道或地目是道均無
關等語(見本院卷二第8頁),則僅得證明系爭土地係屬53
使字使用執照之法定空地,且於當時係作為停車場使用,及
如於使用執照標示法定空地設置停車場者,有變更為其他用
途之需,應依建築法第73條第2項、建築物使用類組及變更
使用辦法委託開業建築師辦理變更使用執照,或依建築法第
73條第2項後段、第3項及臺北市免辦理變更使用執照管理辦
法檢討得否免辦變更使用執照,向臺北市政府都發局申請報
備,如涉建築法第9條建造行為,即應辦理建築執照等情,
並無法據以認定系爭土地依51年迄今之建築法規均規定必須
設置停車場,而有不能予以變更之事實。
②再
參酌臺北市建管處104年3月30日北市0000000000000
000號函說明記載:「…三、查本市建築物附設停車空間之
適用法令分別有『特種建築物申請許可超高建築辦法(55年
4月)』、『建築物防火避難設備辦法(56年8月)』、『新
建國際觀光旅館建築及設備標準要點(58年4月)』、本市
建築物附設停車場暫行辦法(59年2月)、建築技術規則(6
3年2月)及本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規則/自治條例(72年4月
/100年7月)。本案係53年取得營造執照之建築物,使用用
途為戲院,故核發執照當時,查有『臺灣省特定營業場所設
置標準』設置腳踏車保管處所之規定,尚查無停車位之規定
。四、凡使用執照標示法定空地設置停車場者,因屬該使用
執照之基地範圍,若有變更為其他用途之需,應依『建築法
』第73條第2項、『建築物使用類組及變更使用辦法』,委
託開業建築師辦理變更使用執照,或依『建築法』第73條第
2項後段、第3項及『臺北市一定規模以下建築物免辦理變更
使用執照管理辦法』檢討得否免辦變更使用執照,向本府都
市發展局申請報備。如有建築法第9條建造行為,應辦理建
築執照。惟本案停車場位置於民國54年即編釘為『武昌街2
段91巷』,當時尚無前述法規條文得以援引適用。」等語(
見本院卷三第45頁);及該處104年6月22日北市00000
00000000000號函說明記載:「…二、本案原為腳踏車保管
場,非屬『建築物使用類組及變更使用辦法』之類組項目,
故當無建築法第73條規定之適用。…」等語,且依其檢附之
臺灣省政府51年9月29日(51)府警行字第54168號令修正公布
之「臺灣省特定營業場所設備標準」第3點規定:「新建戲
院營業場所應遵照左列規定:…㈣戲院靠近應有足可停放其
座位數量百分之一以上車輛之腳踏車保管處所。」足參(見
本院卷三第92至93頁),據此,系爭土地雖屬53使字使用執
照之法定空地,並於其配置圖上標示為停車場,然核發上開
執照當時並無停車位之規定,僅有「臺灣省特定營業場所設
置標準」設置腳踏車保管處所之規定,可知系爭土地當時係
用作以豪華大戲院腳踏車保管處所,則豪華大戲院所引內政
部56年8月28日公布之「建築物防火避難設備辦法」第31條
、臺北市工務局59年2月10日北市工建字第41421號函說明二
、內政部63年2月15日台內營字第573693號令公布實施之建
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篇第14節停車空間第59條、內政部
現行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施工設計編第2章「一般通則設計」
第14節「停車空間」第59條等規定均為53使字使用執照核發
後就建築物設置停車位所為之相關規範,本件自無適用之餘
地。
③而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固規定:「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處建築物所有權人、使用人、機械遊樂設施之經營者新臺幣
6萬元以上30萬元以下罰鍰,並限期改善或補辦手續,屆期
仍未改善或補辦手續而繼續使用者,得連續處罰,並限期停
止其使用。必要時,並停止供水供電、封閉或命其於期限內
自行拆除,恢復原狀或強制拆除:一、違反第73條第2項規
定,未經核准變更使用擅自使用建築物者。…」,惟依前述
臺北市建管處104年3月30日及104年6月22日函文可知,系爭
土地原係作為腳踏車保管處所,豪華大戲院如欲變更此一用
途,並無建築法第73條規定之適用,而前引建築法第91條第
1項第1款規定之裁罰對象為違反同法第73條第2項規定,未
經核准變更使用擅自使用建築物者,即豪華大戲院自無遭主
管機關以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規定予以連續裁罰之可能
。
④從而,系爭土地並非豪華大戲院建物本身坐落之基地或共有
之通路;復無51年迄今之建築法規均規定必須設置停車場,
而有不能予以變更之事實;且豪華大戲院就系爭土地係作腳
踏車保管處所此一用途之變更,並無建築法第73條規定之適
用,自無遭主管機關依建築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規定予以連
續裁罰之可能。是豪華大戲院建物本身之利用,自不會因欠
缺系爭土地而不能使用,故系爭土地顯非繼續供豪華大戲院
建物本身之用,而為其物之利用所不可或缺,或為一權利之
行使所不可或缺,依上說明,系爭土地即無因法令限制或物
之使用目的而有不能分割之情形,豪華大戲院上開所辯,均
屬無據。
⑶豪華大戲院辯稱:系爭土地登記簿記載地目為「道」,又被
編巷名為「武昌街2段91巷」,可知系爭土地已被兼作道路
使用,事關公益,依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365號判決意
旨,亦屬因物之使用目的不能分割之情形云云。然查,系爭
土地依53營字營造執照之配置圖並未標示為現有巷道或既成
巷道,而系爭土地固於54年間地目由「建」改為「道」,並
編訂為武昌街2段91巷,及目前鋪設柏油作為道路使用,惟
其目前所編定之使用分區,係屬「第四種商業區」,非屬計
畫道路範圍,臺北市工務處亦未曾於該址辦理相關道路養護
工程,業如前述,即系爭土地固有供作道路使用之事實,惟
仍屬兩造共有之私人土地,自無因公益而具物之使用目的不
能分割之情形。至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365號判決意旨
所據之事實,乃該事件當事人主張應予分割之土地為兩造利
用其上合建物即零售市場所不可缺少,而該合建物乃區分所
有建物,
參諸土地登記規則第94條規定:「區分所有建物之
共用部分不得分割,除法令另有規定外,應隨同各相關專有
部分移轉、設定或為
限制登記。」,為確保該市場整體性及
公共設施供共用之目的,其坐落基地性質上不宜分歸某特定
建物
區分所有權人,而認該事件所涉土地為兩造利用零售市
場所不可缺少,得以增加市場之價值及效用,屬於不能分割
之共有物,並非僅以該等土地有供作道路用地事實,即認係
屬因物之使用目的不能分割之情形,而豪華大戲院建物為其
單獨所有,並非區分所有建物,系爭土地亦非豪華大戲院建
物本身坐落之基地或共有之通路,豪華大戲院變更其上原定
為腳踏車保管處所之用途,復無遭主管機關以建築法第91條
第1項第1款規定予以連續裁罰之可能,均如前述,即系爭土
地非豪華大戲院建物本身之利用所不可缺少,亦無得以增加
兩造利用其上建物或設施之目的及利益,要與前揭最高法院
判決所據以適用之事實不同,而無得
比附援引之餘地。豪華
大戲院此部分所辯,並不足取。
⑷豪華大戲院辯稱:系爭土地既作停車場使用且屬法定空地,
其分割方法即應受建築法第11條第3項規定之限制;再依法
定空地分割辦法第5條第2項規定可知,實施建築管理前或60
年12月22日前建造完成之建築基地申請分割者,仍應遵守該
分割辦法始得分割,故法院於共有土地為法定空地,而依法
定空地分割辦法第6條予以分割,仍須符合該分割辦法第3至
5條所定之要件;且應依建築法第73條第2項、第3項及臺北
市免辦變更使用執照管理辦法檢討得否免辦變更使用執照,
向臺北市都發局申請報備,如屬建築法第9條規定之建造行
為,則應辦理建築執照云云。惟查:
①按建築法第11條規定:「本法所稱建築基地,為供建築物本
身所占之地面及其所應留設之法定空地。建築基地原為數宗
者,於申請建築前應合併為一宗。前項法定空地之留設,應
包括建築物與其前後左右之道路或其他建築物間之距離,其
寬度於建築管理規則中定之。應留設之法定空地,非依規定
不得分割、移轉,並不得重複使用;其分割要件及申請核發
程序等事項之辦法,由中央主管建築機關定之。」其第3項
之立法理由係謂:「三、增列第三項,規定法定空地不得任
意分割、移轉及重複使用,以利建築管理。」,則若法定空
地分割或移轉結果,並無重複使用之情形,應
非不得為之(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975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建
築基地之法定空地併同建築物之分割,非於分割後合於左列
各款規定者不得為之。一、每一建築基地之法定空地與建築
物所占地面應相連接,連接部分寬度不得小於二公尺。二、
每一建築基地之建蔽率應合於規定。但本辦法發布前已領建
造執照,或已提出申請而於本辦法發布後方領得建造執照者
,不在此限。三、每一建築基地均應連接建築線並得以單獨
申請建築。四、每一建築基地之建築物應具獨立之出入口。
」、「本辦法發布前,已提出申請或已領建造執照之建築基
地內依法留設之私設通路提供作為公眾通行者,得准單獨申
請分割」、「建築基地空地面積超過依法應保留之法定空地
面積者,其超出部分之分割,應以分割後能單獨建築使用或
已與其鄰地成立協議調整地形或合併建築使用者為限。」、
「申請建築基地法定空地分割,應檢附直轄市、縣市主管建
築機關准予分割之證明文件。實施建築管理前或民國60年12
月22日建築法修正前建造完成之建築基地,其申請分割者,
得以土地登記規則第70條第2項所列文件辦理。」、「建築
基地之土地經法院判決分割確定,申請人檢附法院確定判決
書申辦分割時,地政機關應依法院判決辦理。依前項規定分
割為多筆地號之建築基地,其部分土地單獨申請建築者,應
符合第3條或第4條規定。」,法定空地分割辦法第3條、第3
-1條、第4條、第5條、第6條分別定有明文。
②查,系爭土地固屬豪華大戲院53使字使用執照(53營字營造
執照)之法定空地,並依該執照圖說所示為停車場,而此乃
依當時法令用作以豪華大戲院腳踏車保管處所,雖無須依建
築法第73條規定辦理變更,惟於豪華大戲院未就系爭土地辦
理變更使用執照前,仍應受53使字使用執照係設置停車場之
使用限制,固如前述,然依上說明,系爭土地依建築法第11
條第3項之規定即非不得分割、移轉,僅係依法分割、移轉
後,受有不得重複使用之限制;而依建築法第11條第3項規
定,法定空地如屬法定空地分割辦法第3條、第3-1條、第4
條分別所定之建築基地法定空地併同建築物之分割、建築基
地內依法留設供作公眾通行之私設通路申請單獨准予分割、
建築基地空地面積超過依法應保留之法定空地面積其超出部
分之分割,其分割辦法雖應受該等規定之限制,惟系爭土地
係屬設有停車場使用限制之法定空地,且上訴人僅就系爭土
地單獨申請分割,顯與上述辦法規定之該等法定空地分割限
制無涉,自無該等辦法之適用。另系爭土地並無建築法第73
條規定之適用,而建築法第9條、臺北市免辦理變更使用執
照管理辦法,為建築基地如需辦理變更使用執照所應適用之
依據,並非限制系爭土地不得分割之法令。再者,依法定空
地分割辦法第6條規定及臺北市建管處103年1月15日函示意
旨可知,建築基地之土地經法院判決分割確定,申請人檢附
法院確定判決書申辦分割時,地政機關即應依法院判決辦理
,毋須依前述建築法規定辦理變更使用執照或依法定空地分
割辦法第5條辦理分割證明文件。即豪華大戲院上開所辯,
均不可採,系爭土地並無依法令不得分割之情形。
⒉上訴人訴請分割系爭土地,是否為
權利濫用?
⑴按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8
條定有明文。民法第148條所稱權利之行使,不得以損害他
人為主要目的者,係指行使權利,專以損害他為目的之情形
而言,若為自己之利益而行使,縱於他人之利益不無損害,
然既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無該條之適用(最高法院
69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豪華大戲院辯稱:系爭土地為豪華大戲院之停車場用地及法
定空地,並兼有供公眾通行之情形,上訴人固為系爭土地之
共有人,但其應有部分僅有640分之48,倘依其主張分割系
爭土地,其所得利益極少,但豪華大戲院及國家社會所受之
損失甚大,故上訴人此項分割共有物之權利行使,應視為以
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云云。惟依民法第823條第1項前段規定
,各共有人,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得隨時請求分割共有物。
查,上訴人既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且各共有人間並無不得
分割之特別約定,而系爭土地並非供公眾通行之現有或既成
巷道,已如前述,則上訴人訴請分割系爭土地,係屬行使權
利,
難認係以損害豪華大戲院之利益及公益為目的,豪華大
戲院此部分
抗辯,亦不可採。
⒊綜上,系爭土地目前所編定之使用分區係屬「第四種商業區
」,兩造就系爭土地並無不分割之特約,亦無依其使用目的
或法令而有不能分割之情形,上訴人請求分割系爭土地復非
權利濫用,均如前述,則其依民法第823條第1項規定請求判
決分割系爭土地,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至上訴人及其餘被
上訴人是否應繼受系爭土地供作豪華大戲院作為停車場使用
此項負擔,則為豪華大戲院是否有權占有系爭土地,要與上
訴人得否訴請分割系爭土地無涉,併此敘明。
㈡系爭土地適當之分割方案為何?
⒈按共有物之分割,依共有人協議之方法行之;分割之方法不
能協議決定,法院得因任何共有人之聲請,命為下列之分配
:一、以原物分配於各共有人。但各共有人均受原物之分配
顯有困難者,得將原物分配於部分共有人。二、原物分配顯
有困難時,得變賣共有物,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或以原
物之一部分分配於各共有人,他部分變賣,以價金分配於各
共有人;以原物為分配時,如共有人中有未受分配,或不能
按其應有部分受分配者,得以金錢補償之;以原物為分配時
,因共有人之利益或其他必要情形,得就共有物之一部分仍
維持共有,民法第824條第1至4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法院定
共有物分割之方法,固可由法院自由裁量,惟應斟酌各共有
人之意願、利害關係、共有物之性質、分割前使用狀況、分
割後各部分所得利用之價值及經濟效用、全體共有人利益等
有關情狀,於符合公平經濟原則下,為適當之決定(最高法
院89年度台上字第724號、94年度台上字第1149號、96年度
台上字第10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以方案一即變價分割為適當,王晶如、
趙鏘、劉賴偉、劉柏廷則均表示同意方案一(見原審卷第75
頁,本院卷四第74頁);豪華大戲院則主張以方案二即105
年4月19日鑑定圖(見本院卷四第21頁)所示,將A部分土地
分配予豪華大戲院、B部分土地分配予上訴人與其餘被上訴
人按其應有部分比例共有,或予以變價由其等按應有部分比
例分配價金。
經查:
⑴系爭土地總面積僅197平方公尺,屬第四種商業區,其土地
之使用及開發建築應依「臺北市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自治條例
」第23條(使用分區)及第29條(建築基地寬度及深度)等
規定辦理,且系爭土地,寬度不足平均5公尺,故不符合上
開條例第29條規定,而鄰地尚有土地未建築,無法單獨建築
,故為畸零地,依臺北市畸零地使用規則第6條規定:除但
書外,「畸零地非經與鄰地合併補足或整理後,不得建築」
,若要開發則需符合最小開發規模之面寬及深度(即面寬5
公尺,深度42.86公尺〈系爭土地之平均深度〉),雖增加
寬度可使規劃及開發效益較大,惟要求鄰地留出土地補足勘
估標的即系爭土地符合最小開發規模已甚為困難,若還要求
留出更多土地,實務上將遭遇更多阻礙,而系爭土地以其目
前具法定空地之限制於分割前之市價仍有8,482萬3,832元等
情,有估價報告可稽(見本院卷三第162、180頁),兼諸系
爭土地各共有人應有部分比例不一,且共有人數共9人,若
採原物分割,分割後土地更加畸零細小難以利用,價值定較
分割前為減損,且除豪華大戲院外,其餘各共有人取得土地
面積過小,復為53使字使用執照之法定空地係作停車場使用
之限制,均無從為建築上之利用,難認符合公平利益原則,
未能認為妥適;而豪華大戲院所提之方案二,係由豪華大戲
院取得該方案A部分土地反距其戲院所占基地即同小段738、
739地號土地較遠,其間復有鄰地即同小段740地號土地阻隔
,B部分土地分配予上訴人與其餘被上訴人按其應有部分比
例共有,或予以變價由他人買受,均使豪華大戲院建物本身
更難以整體利用A部分土地,並將造成與B部分土地共有人或
將來所有權人於系爭土地之使用協調更加困難,顯非妥適外
,僅以所餘B部分土地98.5平方公尺予以變賣或分割,該部
分土地經濟價值當因此而大幅降低,對其餘共有人
洵屬不公
,是縱依估價報告認A、B部分土地市價相當,亦難認對各共
有人為公平有利之分割方法,而不足採。故上開原物分割之
方式顯對兩造均屬不利,不符土地共有人之最佳利益,堪認
系爭土地以原物分割之方式分配予各共有人確實顯有困難。
爰參酌系爭土地位於臺北市萬華區商圈,南臨武昌街2段約
12.73公尺、北臨漢口街2段90巷8弄約4.54公尺、土地地勢
平坦、地形為長條、其上並無建物,且鄰近捷運西門站、公
車站(見本院卷三第179頁),雖有前述法定空地土地使用
之限制,然並無不得轉讓之限制,此觀方端文、劉賴偉、段
惠蘭、上訴人、劉柏廷、王晶如均係於90至100年間始分別
依
拍賣及買賣等原因而各取得如附表所示之應有部分(見本
院卷四第80至81頁)至明;且證人即臺北市建管處承辦人員
吳欣潞亦到庭證述系爭土地有使用目的之限制,與其所有權
誰屬無涉(見本院卷二第7頁反面),是以該區土地利用密
度甚高,完整土地取得困難,若系爭土地採變價分割之分割
方式,可使系爭土地不再細分,較符合土地整體利用之經濟
效益,其價值高於系爭土地原物分割後之價值,不致因原物
分割而致價額減損,自屬有利於全體共有人,且可透過良性
公平競價結果,使各共有人能受分配之金額增加,反較有利
於各共有人。從而,系爭土地應採變價分割,俾兼顧各共有
人之利益,爰准為變價分割。
⑵豪華大戲院抗辯:依估價報告所示倘採取方案一即變價分割
之土地價格僅為8,482萬3,832元,與系爭土地無法定空地使
用限制之價格為1億4,224萬7,298元,其價差高達5,742萬3,
466元,對共有人之權益損害甚鉅云云,惟系爭土地之現狀
既有法定空地使用之限制,自僅得依其現狀為市價之評估,
系爭土地無法定空地使用限制之價格縱經估價報告評估為1
億4,224萬7,298元,亦屬未經實現之價格,且豪華大戲院亦
未提出其有變更該使用限制之具體計劃,則採取方案一之分
割方法當無從致生價差5,742萬3,466元之損害。豪華大戲院
此部分所辯,委無足取。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
裁判分割兩造共有之系爭土地,
洵屬
有據,本院審酌系爭土地未能以原物為適當之分配,且應予
變賣,由兩造按其應有部分之比例分配價金,為最有利於全
體共有人之分割方案。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
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
,均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
無庸一一論
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
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80條之1,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9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林玉珮
法 官 游悅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韋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附表:臺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面積197平方公 │
│ 尺土地之共有人應有部分明細 │
├────┬─────────────┬───────┤
│稱謂 │共有人 │應有部分 │
├────┼─────────────┼───────┤
│上訴人 │郭淑敏 │640分之48 │
├────┼─────────────┼───────┤
│被上訴人│豪華大戲院股份有限公司 │640分之320 │
├────┼─────────────┼───────┤
│被上訴人│王晶如 │640分之48 │
├────┼─────────────┼───────┤
│被上訴人│陳建隆 │640分之24 │
├────┼─────────────┼───────┤
│被上訴人│趙鏘 │1280分之10 │
├────┼─────────────┼───────┤
│被上訴人│方端文 │160分之3 │
├────┼─────────────┼───────┤
│被上訴人│劉賴偉 │6400分之100 │
├────┼─────────────┼───────┤
│被上訴人│段惠蘭 │160分之3 │
├────┼─────────────┼───────┤
│被上訴人│劉柏廷 │640分之16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