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189號
上 訴 人 陳黃照燕
訴訟
代理人 陳文武
陳正男
律師
楊靖儀律師
朱淑娟律師
被
上訴人 茂豐租賃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偉剛
訴訟代理人 宋忠興律師
複代理人 蔡家瑋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月
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223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4年4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原名為太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太設公司)於92年間更名為茂豐租賃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茂豐公司),與上訴人於民國(下同)86年5月9日簽訂契
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由上訴人將其對謝睿禎、森山蝴蝶
藝品行、加祿商行、森山商行、謝森山開發有限公司(以下
合稱謝睿禎等
債務人)共新台幣(下同)1580萬元之
債權及
相關權利(下稱系爭債權),以400萬元之
對價讓與上訴人
,上訴人業依約付款予被上訴人後,然被上訴人並未交付
債
權讓與之證明文件予上訴人,上訴人取得系爭對謝睿禎等債
務人之債權後,本得基於
債權人地位向謝睿禎等債務人
求償
,或將債權出售予國堡農場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堡公
司),然因被上訴人未交付債權證明文件,致上訴人錯失出
讓債權予國堡公司機會,業已喪失受讓系爭債權之目的,上
訴人業於101年3月27日催告被上訴人交付未果,繼之於101
年4月25日解除系爭契約,
惟迄101年5月2日提起
本件訴訟之
前,被上訴人仍未交付債權證明文件,顯可歸責被上訴人而
遲延給付,上訴人自得
解除契約、返還價金及法定
遲延利息
,求為判命被上訴人給付40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云云。
二、被上訴人則以:
兩造於簽立系爭契約,經被上訴人讓與債權
完竣後,長達15年之
期間均未向被上訴人請求交付債權證明
文件,況被上訴人公司業已改制更名,參與執行本件買賣之
承辦人也已離職,被上訴人應上訴人要求,於尋獲資料後隨
即交付,業已補正。上訴人迄101年3月27日始通知被上訴人
提出文件,僅有7日期限,過短且不相當,催告程序不
適法
,而被上訴人已盡力找尋債權證明文件,縱認被上訴人依系
爭契約交付債權證明文件為從給付義務,然上訴人受讓系爭
債權目的係為承受對債務人謝睿禎等之森山花園農場經營權
,
而非欲向債務人求償或出賣系爭債權予國堡公司,更何況
,債務人謝睿禎從未否認上訴人業已繼受取得系爭債權,並
業經訴訟而取得森山花園農場之經營權,其契約目的已達,
換言之,上訴人無需取得債權證明文件即已可向謝睿禎等債
務人行使權利,況國堡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為陳文武,又為上
訴人之配偶,並實際經營國堡公司,上訴人如欲將系爭債權
轉讓予國堡公司,顯
無庸任何債權證明文件即能達債權轉讓
之目的,實際上係陳文武經營之國堡公司以上訴人名義購買
系爭債權、並已經實質承受債務人謝睿禎等所有之森山花園
農場之目的業已達成,並改名為「國堡渡假遊樂區」。另債
務人謝睿禎所有並信託登記在訴外人陳進傳名下之38筆土地
,為謝睿禎所營森山花園農場所占有利用,並經被上訴人之
前身太設公司為
假扣押,前開土地
占有人業已更改為國堡公
司,上訴人及陳文武為國堡公司之最大股東,擁有絕大部分
股權,執行假扣押之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執行處所寄送予國堡
公司之通知函亦以上訴人及陳文武為收受送達人,若債務人
謝睿禎否認上訴人為債權受讓人身分,上訴人僅需持債權轉
讓契約即系爭契約、
上揭載有「假扣押債權人太設企業股份
有限公司」之通知函或該案撤銷假扣押之
委任狀,即可行使
其債權受讓人之權利,上訴人之請求顯無理由等語。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補陳:因被上訴人遲未交付債權證明
文件,因之受有債權無法再出售予國堡公司,受有原本可以
獲得價差利潤79萬元之損害;又因無系爭債權證明文件,致
依法向謝睿禎等債務人求償遭拒;又被上訴人逕自撤銷對陳
進傳名下土地之假扣押(臺灣屏東地方法院,下稱屏東地院
,84年度民執全字第742號假扣押執行事件),而僅交付該
假扣押事件之委任狀,以致陳進傳所有坐落屏東縣○○鄉○
○○段○○○○○號土地遭其他債權人
拍賣,使上訴人受有無法
受償之損害等語。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400萬元,及自86年5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
擔保聲請宣告
假執行。
被上訴人補陳: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締約受讓系爭債權之目的
,係在接手謝睿禎名下之森山花園農場經營權,
嗣後亦果已
取得該經營權,目的已經達成,上訴人並未因無系爭債權證
明文件而遭謝睿禎等債務人否認其債權人之地位;且上訴人
業已於受讓系爭債權後,以國堡公司承受森山花園農場之權
利,並已經行使其權利而有多筆訴訟經法院判決在案;而國
堡公司負責人陳文武即上訴人之配偶,其夫妻二人實際控股
高達99%,實際為其夫妻所經營,上訴人自無可能因得轉讓
系爭債權之價差獲利情形;而兩造並未曾就被上訴人於讓與
系爭債權後不得就屏東地院84年度民執全字第742號假扣押
為撤銷以取回
擔保金,該假扣押是否撤銷
乃被上訴人之權利
,亦無致上訴人受有任何損害等語。況系爭契約係於86年5
月9日訂立,上訴人迄101年3月27日始函知要求交付債權證
明文件,且被上訴人原對於謝睿禎之
本票債權係發生於00年
0月00日(見原審卷第82頁),亦已
罹於時效,上訴人主張
解約、返還價金云云,並無理由等語。答辯聲明:㈠上訴駁
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第49頁背面):
㈠、被上訴人原名太設公司,嗣於92年間變更公司名稱為茂豐公
司。
㈡、兩造於86年5月9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將其對謝
睿禎等等債務人共計1580萬元之債權及相關權利,以400萬
元讓與上訴人,約定400萬元價款應於86年5月9日一次給付
完畢。
㈢、上訴人交付
發票日86年5月9日,票面金額400萬元,付款人
為中央信託局成功分行之支票予被上訴人給付
上開價款,並
業經被上訴人兌現。
㈣、上訴人於101年3月27日通知被上訴人於文到7日內交付相關
證明債權之文件,被上訴人於101年3月28日收受。上訴人於
101年4月25日以高雄地方法院郵局第938號
存證信函向被上
訴人表示解除系爭契約,請求返還價款400萬元,被上訴人
於101年4月26日收受該存證信函。
五、本件主要之爭點在於:㈠兩造締結系爭契約,被上訴人之交
付債權證明文件,究為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所負之從給付義
務或附隨義務?㈡上訴人得否以被上訴人遲延交付債權證明
文件為由解除系爭契約並請求返還價金?茲析述如下。
六、上訴人受讓債權後行使債權並無障礙,業已達其受讓系爭債
權之目的,即取得森山花園農場之經營權,被上訴人依系爭
契約所負交付債權證明文件僅為系爭契約之從給付義務:
㈠、按讓與人應將證明債權之文件,交付受讓人,並應告以關於
主張該債權所必要之一切情形,為
民法第296條所明定;而
該規定係因債權讓與人須使受讓人於已受讓之債權,易於實
行,並易於保全,故明定讓與人對於受讓人負交付債權證書
,並說明債權所必要之主張之義務(民法第296條立法理由
參照)。又按契約義務之違反,債權人得否主張解除契約,
應視系爭義務之不履行,是否導致債權人失其訂約目的
而定
(最高法院101年度
台上字第246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權
利人於相當期間內不行使其權利,並因其行為造成特殊情況
,足以使義務人正當信任權利人已不欲行使權利,或不欲義
務人履行義務時,經斟酌當事人間之關係、權義時空背景及
其他主、客觀等因素,依一般社會通念,可認其權利之再為
行使有違
誠信原則者,自得因義務人就該有利於己之事實為
舉證,使權利人之權利受到一定之限制而不得行使,此權利
失效原則,乃係源於誠信原則之特殊救濟方法(最高法院
100年度台上字第44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查在私法領域內
,當事人依其意思所形成之權利義務關係,基於
契約自由原
則,權利人雖得自由決定如何行使其基於契約所取得之權利
,惟權利人就其已可行使之權利,在相當期間內一再不為行
使,並因其行為造成特殊情況,足以引起義務人之正當信任
,如斟酌權利之性質,
法律行為之種類,當事人間之關係,
社會經濟情況及其他一切因素,認為權利人在義務人履行其
所告知之義務後忽又出而行使權利,足以令義務人陷入窘境
,有違事件之公平及個案之正義時,本於誠信原則發展而出
之法律倫理(權利失效)原則,應認此際權利人所行使之權
利有違誠信原則,而不能發生應有之效果(最高法院100年
度台上字第172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本件被上訴人讓與系爭債權與上訴人,固有交付債權證明文
件之義務,衡以常情,一般讓與債權後關於債權證明文件之
交付,目的乃在於使債權受讓人得向第三債務人執以主張所
受讓之債權,於本件兩造締約之情形,被上訴人固不爭執未
於締約後立即交付債權讓與證明文件,然若上訴人已得行使
受讓之債權達其目的,或第三債務人對於受讓人之債權人地
位不爭執而於締約後遲未為交付債權證明文件之表示者,則
被上訴人之交付債權證明文件義務,應認僅屬系爭契約之從
給付義務,縱使未為交付相關文件,殆非即得以
給付遲延為
由主張解除契約。上訴人固然主張因未取得債權證明文件致
無法行使其債權云云,然查,本件兩造締約為系爭債權之讓
與,上訴人取得系爭債權之目的,依契約
見證人林慶雲律師
於原審時,業已到庭明確證稱:系爭契約係上訴人之夫【陳
文武以上訴人之名義簽訂】,因債務人謝睿禎在屏東枋山經
營森山花園農場不善而擬將農場等資產讓與全體債權人,該
等債權人因之組織一委員會擬接手經營以抵償債務,然債權
人委員會缺乏資金、農場經營困難,因之其中有債權人詢問
陳文武是否願意承受,陳文武始陸續向該等債權人購買包含
系爭債權在內之多數債權,並進而取得森山花園農場之經營
權,
嗣後並改名為「國堡度假村」,【陳文武購買系爭債權
之原因是為了接手森山花園農場之經營】等語(見原審卷第
139至142頁);而前曾任職被上訴人高雄
分公司經理、負責
簽署系爭契約之陸振良亦於原審到庭
具結證稱:被上訴人拍
賣債務人謝睿禎之大樓資產後,債權尚有一千餘萬元餘額,
繼之又
查封坐落枋山之農場土地,然因拍賣並無殘值,適上
訴人配偶陳文武擬收購謝睿禎之農場經營權,經被上訴人同
意後以400萬元出售系爭債權等語(見原審卷第178至181頁
),由上開證述明確可知,上訴人與陳文武夫妻二人,確實
係基於取得森山花園農場經營權之目的而買受系爭債權,應
堪認定。又查,陳文武及上訴人於85年至88間分別擔任國堡
公司之董事長、
監察人,謝睿禎則於85年3月22日與其債權
人等達成協議,將森山花園農場之一切權利讓與彭喜正等債
權人用以抵付債務,彭喜正等債權人嗣將其股權及對謝睿禎
債權之相關權利讓與國堡公司,並由國堡公司繼續經營農場
,嗣後並改名為國堡渡假遊樂區
等情,亦有權利讓渡契約書
、森海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董監事會議紀錄(見原審卷第158
至176頁),顯見,上訴人與陳文武所共同經營之國堡公司
(關於國堡公司之股權幾乎係由上訴人、陳文武擁有之股權
結構,詳下㈢所述),亦已確實取得森山花園農場之經營權
,應
堪認定。更何況,上訴人因繼受系爭債權後,與陳文武
共同以國堡公司名義取得森山花園農場之經營權,嗣與彭喜
正因返還昆蟲標本事件涉訟,經屏東地院以86年度重訴字第
209號、88年度重訴字第1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下稱
高雄高分院)以88年度重上字第39號判決在案;又林芳與國
堡公司因
拆屋還地事件涉訟,均係針對原森山花園農場內之
土地、資產所生爭訟,且經屏東地院以91年度訴字第87號、
高雄高分院91年度上易字第261號判決在案;揆其判決內容
,均已明確認定關於森山花園農場之權利已由國堡公司繼受
一情,有屏東地院86年度重訴字第209號判決、88年度重訴
更字第1號判決、91年度訴字第87號判決,高雄高分院88年
度重上字第39號判決、91年度上易字第261號判決附卷
可參
(見原審卷第188至214頁),可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收購系
爭債權之目的,即取得森山花園農場之經營權,業已達成目
的,且其行使債權並無任何障礙或遭謝睿禎等債務人之否認
一情,亦堪認定。則上訴人因受讓系爭債權之目的已達,並
無何不能行使其債權之情形,上訴人主張其因欠缺債權證明
文件以致不能行使債權云云,
顯非可採。
㈢、上訴人又以因未能取得債權證明文件,錯失將債權轉讓與國
堡公司之機會,以致未能賺取79萬元之價差利益云云。然查
,國堡公司係於85年6月28日經核准登記,其資本總額為200
萬元,股份總數為2000股,董事長為陳文武(
持有1000股)
,另有董事黃兆弘(持有20股)、陳院改(持有50股),監
察人則為上訴人(持有900股),而上訴人即為公司法定代
理人陳文武之配偶(見本院卷第214頁背面);至86年5月間
締結系爭債權
買賣契約時,該公司總股數增為88000股,董
事長陳文武持有44000股,任監察人之上訴人持有43900股,
其餘之董事黃兆弘仍僅持有20股、陳政改僅持有50股,顯見
陳文武、上訴人夫妻二人,就國堡公司持有股數佔全公司股
數達99%以上,幾乎可認陳文武、上訴人夫妻二人即為實際
掌控經營該公司之人;而上訴人取得系爭債權,目的應在入
主原債務人謝睿禎所經營之森山花園農場一情,業如前述,
豈有可能又以所謂股權轉讓之方式,再將所買受之系爭債權
二度轉讓與由自己和配偶陳文武持有股數高達99%之國堡公
司之理?
縱有轉讓之行為,亦僅得認僅係書面形式之移轉股
權,實
難認有何擬予轉賣以賺取價差之損害;上訴人雖片面
否認國堡公司為其家族公司云云,顯然與前開公司關於股數
之登記不符,況上訴人僅以其配偶陳文武在原審所證稱欲按
照收購謝睿禎債權總額1580萬元之二成五至三成比例向上訴
人購買債權,以
佐證有擬購買債權云云,然顯與前述林慶雲
證述關於系爭債權之購買乃陳文武以上訴人名義執行入主之
森山花園農場目的所為等語相違背,更何況,國堡公司均由
上訴人、陳文武所實際掌控與經營,豈有可能先以上訴人名
義購入系爭債權,竟又再迂迴另立一債權讓與契約給予上訴
人一定成數之利潤後始將股權歸入國堡公司,豈非在淘空國
堡公司之資產而圖利上訴人?上訴人主張因未能及時轉讓與
國堡公司受有不及轉賣債權之利益損害云云,顯非實在,
不
足採信。
㈣、上訴人又以被上訴人擅自撤銷其對第三債務人陳進傳所有坐
落屏東縣○○鄉○○○段○○○○○號土地之假扣押,以致遭其
他債權人拍賣而無法就該土地價金受償之損害云云。
惟查,
兩造就系爭債權之買賣,除價金交付以及債權讓與外,雙方
並無就被上訴人前曾為保全債權之執行程序應同時轉讓與上
訴人之約定(見原審卷第14-15頁),而被上訴人雖不爭執
其前身太設公司曾對債務人陳進傳向屏東地院聲請就其財產
聲請假扣押,經屏東地院以84年度裁全字第925號
裁定准太
設公司於提出335萬元或第一商業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
單供擔保後得對陳進傳之財產在1000萬元範圍內假扣押(見
原審卷第88頁),太設公司經提出擔保之有價證券
提存後(
屏東地院84年度存字第1151號),並聲請為假扣押執行一情
,業經調閱該案假扣押裁定、執行卷附於卷外
可佐,然查,
陳進傳雖為太設公司之債務人,然並非為本件債權讓與之當
事人,被上訴人縱有聲請撤銷上開假扣押執行以取回提存之
擔保物之行為,與本件兩造間讓與債權之義務,仍屬無關;
況上訴人亦未能舉出具體實證證明被上訴人有何為其繼續擔
保假扣押執行之義務?抑或因被上訴人撤銷假扣押執行後取
回擔保物,因而受有如何之損害?是上訴人所指被上訴人擅
自撤銷上開假扣押執行,違反系爭契約致其損害云云,亦不
足採,且與本件被上訴人是否交付債權證明文件亦無任何關
連性。
七、上訴人買受系爭債權之目的已達,不得以被上訴人未交付債
權證明文件為由而主張給付遲延、解除系爭契約,其請求返
還價金為無理由:
上訴人雖以未取得債權證明文件為由而向被上訴人於101年3
月27日為催告交付債權證明文件未果,並於同年4月26日通
知被上訴人解除契約、請求返還價金云云,然查,縱上訴人
於行使所受讓之債權,確有需要相關債權證明文件,理應於
締約受讓後立即,或於相當合理期限內儘速向被上訴人為交
付之催告請求,然依陸振良之證述稱:系爭契約簽訂後【數
年】,陳文武雖曾一度向其索取債權證明文件,其答以業已
離職,告知其可直接向太設公司索取等語(見原審卷第179
頁),而被上訴人雖曾更改公司名稱,然其高雄分公司地址
均設在系爭契約
所載之處所即高雄市○○路○○號37樓之4,
若上訴人果確有此需求,豈可能不於相當期間內為之,竟迄
101年3月27日以前,長達近15年之期間均未具體向被上訴人
提出請求交付債權證明文件之行為,與常情顯然相違;又承
上所述,上訴人業已因受讓系爭債權,而與陳文武所共同實
際經營之國堡公司對森山花園農場取得經營權,顯見,上訴
人於締約後近15年始以被上訴人未交付債權證明文件為由行
使契約解除權,亦有違誠信原則,顯非公平。因之,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經催告交付債權證明文件遲延為由,解除契約
云云,亦無理由。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給付遲延交付債權證明文件為
由解除系爭契約,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價款400萬元及自86
年5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即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並駁回假執
行聲請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因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
暨
攻擊
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件判斷結果無影響,
爰不一一詳予論述,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5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陳婷玉
法 官 黃國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5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